118 新帝 9（1 / 1）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长乐一边为廉贞包扎伤口，一边埋怨道。“凭你的武功，再强的杀手也最多跟你打个平手吧。你刻意的划伤手臂，受这等皮肉之苦，实在是冤枉。”
廉贞瞪了他一眼，回道，“你小声些，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对对对，不过姑娘这□□是哪里得来的？做得这样好，旁人都看不出来破绽。”
“是我的一位好友。”廉贞说着撕下脸上的□□，竟是萧红。“你替我包扎过就赶紧回去陪在他身边，今日魏忠贤行刺失败，我怕他还会有后招。我今夜已不能继续守夜了，也是要得空歇歇的。”
“姑娘怎知派这刺客来的一定是魏忠贤呢？”
萧红冷笑道，“如今魏忠贤失了靠山，怕是成日成夜地忧心忡忡。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他还有谁呢？我看皇上如今也是有意要杀他，只是手头的证据还不足以一次性铲除掉魏忠贤的所有党羽罢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长乐刚帮她把伤口包扎好，就被她赶了出去。他也担心朱由检身旁无人照应，就速速赶回了乾清宫。
朱由检一见到长乐回来，忙招他到身边，问道，“廉贞怎么样？”
“主子放心，廉贞只是伤到了手臂，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到底是个弱女子，身上留下了这么长的一道疤终归是不好的。”他思索一阵，继续说道，“明日你去太医院拿些祛疤的药膏赐给廉贞。”
长乐拜了礼，回道，“那奴才就替廉贞谢过皇上了。”
朱由检想着上午的事，自言自语道，“朕总觉得她很特别，跟其他的宫女不太一样。没有战战兢兢的畏惧之心，也不想着攀附权贵。每次她跟我说话时看我的眼神都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可她们分明长得是两个模样，会是朕的错觉么？”
长乐虽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可还是追问道，“皇上想起的那个人是姑娘吧？”
“萧红……从年初开始我便再没有见过她，如今我诸事缠身，更是分身乏术。不知道少林那边的情况如何，长乐，你记得飞讯给成苑，让他在少林尽量照顾好萧红。等我处置了魏忠贤，到时一定要去少林接她回来！”
“奴才遵旨。”
萧红这厢赶走了长乐刚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谁知门口又热闹了起来。她有些厌烦地蒙上了被子，试图把自己隔绝在外，可叩门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下。
“廉贞姑娘，皇后娘娘懿旨请你去坤宁宫一趟。”内侍尖着嗓子在外面传着话。萧红一把掀开了被子，她知道上午的刺客事件皇后肯定会怀疑她，趁着她不在朱由检身边伺候的机会一定会私底下叫她过去盘问。可没想到，来的竟这样快，恐怕周皇后心里令她坐立不安的事还不止刺客那一件吧？
萧红对着镜子贴好了脸上的□□，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对着外面传旨的内侍一拜。“奴婢方才身体不适，小憩了会儿，耽误了接旨的时间。”
那内侍倒是客气的很，笑着回道，“不妨事，廉贞姑娘今日为救皇上受了伤，这是宫里人都知道的大事。若是姑娘准备好了，就随咱家去皇后娘娘的坤宁宫吧。”
中宫皇后的气派萧红早在上午就见识过了，不过那时朱由检一直陪在周玉凤的身边，她的脸上都一直带着笑，眉眼里也是温婉柔情的样子。与现在高坐在正座上正襟危坐的冰冷美人可是截然不同的。
萧红一踏进正殿的门就感觉脊背处一丝阴寒之气，她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可人已经来了，总不能抗旨不遵吧。毕竟在这座皇宫里，萧红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是斗不过中宫的主人的。
她按照面见皇后的礼数恭恭敬敬地跪在周玉凤面前，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地砖。
“我听说你叫徐廉贞？”周玉凤侍弄着腰间的玉佩，低垂着眼看着脚边跪叩的萧红。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给予了她最大的支持，她现在可是皇后，是唯一有资格并肩走在朱由检身边的人。“你是什么时候入宫的？”
“奴婢是皇上刚登基时由长乐大人挑选入宫的。”
“长乐倒是最懂皇上的心意。”周玉凤冷言道，“竟能挑了你这样机灵的人伺候在皇上身边，听说你已经逐渐替代了长乐的位置，乾清宫里就数你最得皇上欢心，是这样么？”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尽心侍奉。”
“抬起头来，让本宫再好好看看你的脸吧。”
萧红得命抬起头来，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去看周玉凤的样子。没有华贵的珠翠满头，也没有妖娆的花甸点缀，没有绫罗绸缎轻裘拥身。她穿着朴素，只挽着家常的发髻，用几支金钗随意缀饰。可她的眼神像针一样刺在萧红的身上，针针扎地她不能动弹。
“倒也算不得什么国色天香，只是长得乖巧些罢了。”周玉凤的语气里带着轻蔑之意，“说吧，今天上午行刺的事你是不是同谋？！”
“奴婢冤枉。”萧红早知道她会有此一问，人立刻就匍匐在地。“还望皇后娘娘明察。”
“本宫宫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就连内宫巡防的御马监都未发现异常。怎么单凭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就能发现了刺客，还误打误撞地擒住了刺客？这简直就是笑话！说，你是受何人指使，究竟是要冤枉本宫暗藏刺客，还是要谋害皇上？！”
“回皇后娘娘，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奴婢绝无谋害皇上皇后之心！”
周玉凤见她仍在辩白，这倒是随了她的心意，如今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她施刑，就算她熬不住重刑一命呜呼，日后朱由检责问起来，她只要咬死不说，旁人也绝不会知道其中的秘密。
“既然你不招，那就不要怪本宫用刑了。重刑之下，必有证词。”
“你……”萧红已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没想到周玉凤弱不禁风的外表下竟是如此狠毒之心，她竟打算以刺客的事对她严刑逼供，只怕后宫的那些手段比起江湖上的还要残忍许多。若此时她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就不能再继续待在朱由检的身边保护他。可是若是受了那些重刑，谁又有法子救她脱离苦海呢？
正在她摇摆不定，不知该如何抉择时，她听到长乐在殿外唱道，“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