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情之一字 9（1 / 1）
竟是为了这种理由！
言采再也按捺不住，穿破屋顶落在乔羽面前。碎木和短瓦落了一地，灰尘夹着泥土。乔羽看到言采那愤怒的样子，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可她脸上没有一丝的悔意，反而是笑的更加张狂。
“孽徒！”
“看来师伯是护徒心切已经在屋顶上藏了很久了，你看你的手，都被瓦片割伤了呢？”
言采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因为刚才听乔羽说起她的罪状，她的手捏紧了瓦片，鲜血淋漓。就在她分神的工夫，乔羽已经翻窗而出，逃之夭夭了。她如何能放乔羽离开？同样翻窗而去紧追其后。
乔羽才习武几年，轻功上自然比不过言采，没逃出多久就被言采截住了。她如何甘心被言采擒住，这样被带回峨嵋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她抽出匕首就与言采过起招来，言采想活捉她所以招招留情，可乔羽却是一招比一招狠辣，她要杀了言采才能逃出升天。
“乔羽，你师父那样心地善良的一个人，怎么能收了你做徒弟？你做这些事时丝毫没有考虑过同门之谊么？！”
“什么同门之谊？我堂堂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我愿意来峨嵋学武是看得起峨嵋派在外的威名。至于派里的人，她们的生死又与我有何关联？尤其是楚莺，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江湖女子，居然敢在这里抢尽了我的风头。我真后悔那一日没在她的心口补上一刀永除后患！”
她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了言采，她拔出随身的佩剑，不过两招就打掉了乔羽手里的匕首。可乔羽哪肯束手就擒，徒手与言采继续周旋。言采先是砍伤她的两条手臂，又在她背后砍下一剑，乔羽明显已没了反抗之力，可她的话就像□□一样蒙住了言采的眼睛。
“就算你杀了我又如何，楚莺到头来还是一个废人！是一个被毁了容的丑八怪！这都要怪你啊，如果你不收她为徒的话，她也就不用遭遇这悲惨的一切了！”
言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不住手中的剑。她一剑刺出，正中乔羽的心口。血顺着剑刃喷涌而出，滴在言采的衣摆上。闻讯而来的言清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她冲将过来，一把推开言采，乔羽心口的剑也一并被拔了出来。
乔羽失血过多，已经不能言语，只含糊地拼出师父两个字断断续续的音节。言清抱着她也染了她一身的血污，她像是对自己的孩子一般搂着她，抱着她的头。
“乔羽，乔羽你醒醒啊，师父来带你回去，你别睡在这里，地上凉。”言清一边摇着她，一边流着泪。这是她这辈子收的第一个徒弟，也是脾性最与她相投的一个。她二人平时独处时倒是比普通的师徒更亲近些，言清也在潜意识里把乔羽当作自己的孩子。
可是如今，言采杀了她，毁了她的一切！
言清放下乔羽渐凉的尸体，抽剑直劈言采面门，若不是言采执剑在手反应灵敏，只怕已经受了重伤。言清瞪红了眼睛，咬牙含血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她！你不知道她是我最疼爱的徒弟么！言采师姐！”
“师妹，你知道她背着你做了多少错事么？我杀她是因为她心肠歹毒，遗留下来只会祸害同门！”
“我没看到她祸害同门，我只看到你亲手杀了我最疼爱的徒弟！是因为你的徒弟遭人暗算，你便要杀了我的以求内心的平衡么？！师姐，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是如此的人！”
言清还要再出招，已经被赶来的言许封住了穴道。
言采从回忆里走出来，七年前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她仿佛看到自己手上还沾染着乔羽的鲜血。
“后来她们从乔羽的房里找到了那种迷药，还找到了掺了迷药的糕点，再加上楚莺的叙述，掌门和言许师姐相信了我的话，也认定了乔羽就是伤害楚莺的真凶。只有言清，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我的布局，是我栽赃嫁祸，她的好徒弟不会做出这样卑劣的事。之后又过了半年楚莺的身子恢复的不错，手脚行动自如，只是再也不能练武了。她走的时候蒙着一张黑色的面纱，眼睛里也没了以前的模样。我送走了她，又过了一年才收了你这个徒弟。自此之后，言清处处都与我对抗，我也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便让着她。”
孙洛竹听完这陈年的故事，终于知晓为什么这些年来言清一直跟言采针锋相对。
“好了，说了这么多的废话，你也早些歇着吧。”
“师父。”孙洛竹犹豫着，可还是说出了口，“您有必胜言清师叔的法子么？弟子愿意同您闭关一试。”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言清等着这一日已经等得太久了。她一定要在今天杀了言采的爱徒，让她也体会体会自己当年彻骨的心痛。仅凭孙洛竹这个小辈，就算给她一年的时间她也不可能小有成就与她打个平手，更何况仅凭这一月时间。
五月的天，晴朗带着微风。天气渐渐热起来，孙洛竹出关时只穿着单薄的裙褂，鹅黄色的衣衫衬得她肤白韵美。言许师太已经入座，她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她担心孙洛竹会落败。可再看言采，她倒是胸有成竹，对这次比试信心满满。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言清还不等言许师太发话，已经抽剑冲向孙洛竹。她是来报仇的，是让言采感受她的疼痛的，她怎么可以一等再等！孙洛竹早有准备，立刻拔剑相对，并没有被言清抢占先机。
孙洛竹剑招一起，言清就感觉怪异，她的招式并不是峨嵋所授，而且常常出人意表。她冷笑一声，看来她的确轻敌了，言采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又怎会应下这场比试呢！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就算剑招再精妙，内力不足也是赢不了她的。
十招过后，孙洛竹左臂负伤，鲜血染红了整个袖子，言许师太在看台上立刻坐不住了。可言清，她仿佛看到乔羽被言采砍伤的画面，两个手臂都是重伤，还有后背的伤，最致命的就是她胸口的那一剑了。
言清不知自己怎么了，手下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她想起了乔羽。乔羽喊她最后一声师父时，她的血从口中喷了出来，言清很害怕，她的手在抖，已经再没有攻击的能力。
孙洛竹看准机会，横挥剑刃斩下言清的衣摆，然后躬身对她微微一拜，“多谢师叔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