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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波听到狗叫声越来越近,狠了狠心,把衣服脱下来,扔到和他要走的相反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梅博升的尸体就大步的跑了,他在整个镇子上都圈子,就在日本兵要追上梅清波的时候梅清波被一只手拉进一户人家,梅清波的心脏蹦蹦做响,就怕抓他进来的是“鬼子的走狗”他小心翼翼的回头一看,看到拉他进门的人是徐茵娘梅清波松了口气他对徐茵娘说道:“婶子,怎么是你?”徐茵娘哪些油灯一只灰白色的眼珠凑近了盯着梅清波看了半天回答道:“你怎么回来了?小鬼子不是说你死了吗?你的头都在镇子口挂了三天。”梅清波解释道:“我们是跟小鬼子对着干不错,小鬼子也想杀光我们,可我是属王八的,有王八壳顶着命硬,死不了,镇门口的头也不知道是谁,不过用脚指头想也知道,那人准是被小鬼子害死的。”徐茵娘转过身把梅清波引进自己问:“外面小鬼子是抓你呢?”梅清波点了点头道:“是。”徐茵娘想了想道:“你不能呆在这里明天我送你出城。”梅清波道:“婶子,一会我就走,我不能连累你,要是让小鬼子发现了,你就完了。”徐茵娘神秘的笑笑:“发现,他们发现不了。”
第二天一眼徐茵娘叫醒梅清波把他引到后院,这里停着一辆粪车,徐茵娘笑着看着梅清波,梅清波但是一脸为难:“婶子,你不是让我……”梅清波的话还没说完徐茵娘笑着把粪车下面的暗格打开,暗格不大可梅清波也不过一米七几的个头,在加上他的骨头天生比别人软自然能缩进这暗格中,梅清波三两下就登上粪车缩进暗格,徐茵娘怪笑着封上暗格,又在旁边开了个孔给梅清波透气,最后才把粪桶扛上粪车,拉着粪车往镇子口走去。
日本兵和狼狗在镇门口守着,只要是狗对出城的人边叫边扑那人就会被扣子,梅清波在透气孔里看的真真的,手心里不自觉的冒出冷汗,等徐茵娘出城的时候了,那狗叫是叫了,可却没有扑的意思,日本兵本想搜查一下,可一看是满车的粪水,像赶似的把徐茵娘赶出城,大概又五六里路徐茵娘才把梅清波放出来,梅清波给徐茵娘鞠了一躬表示感谢,徐茵娘却说:“如果你真的感谢我,就吧小鬼子赶出中国去。”梅清波自然是答应了,徐茵娘笑着看着梅清波离开。
自打梅清波离开以后,总有三五个自称八路军的人来南溪镇杀落了单的鬼子,鬼子无论是输是迎都会折腾镇子里的老百姓,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输了是在报仇,迎了也算是庆祝了,只是不到三年的时间南溪镇几乎快要变成一座死城了,能逃出城的都逃出了城,逃不出的也只能想办法藏在日本人找不到的地方,饿急了才出来找些吃的,可找吃的的时候也要分外小心不要让日本人抓了去,尤其是哪些壮年男子,被抓了壮丁还是好的,要是被扔到有野兽的笼子里和饿了几天的野兽厮杀那可就真的完了。
三年来梅清波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杀进南溪镇复仇,可南溪镇易守难攻那里那么容易杀进入,在加上梅清波的队伍这三年来总是因为某些不定的原因被冲散,而三五个人的队伍只能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游击战,可这疲惫是相对的,敌人疲惫梅清波他们更疲惫,但为了心中的信念即使在累梅清波他们也会咬牙坚持,坚持着等待黎明的到来,可黎明到来的夜晚往往是最黑暗的。
梅清波的领导人黄旭冰,他为了成功攻下南溪镇,决定集合所有曾经攻打过南溪镇的义士和附近所有的游击队,这些人了解这个地方的地理环境,知道这里的气候变化,兵书上说:“兵者,国之大事也,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人和”(引自孙子兵法)如今天时地利都占了。
“人和呢”梅清波问?
黄旭冰和南溪镇游击队长陆场对视了一眼道:“虞祖麟就是人和。”梅清波道:“虞祖麒的亲弟弟虞祖麟?他怎么会帮我们,你们是怎么联系上他的。”梅清波可不相信虞家的任何一个人,黄旭冰解释道:“自从虞德生死后,虞祖麟就被虞祖麒给软禁起来,上次刘子秀同志潜进去,发现虞祖麟因为虞德生和亲眼看着虞祖麒杀了自己弟妹得了失语症,刘子秀同志本来要救他出来,可虞祖麟却给刘子秀同志写了一句,刘子秀同志不认字,他出来以后把条拿回来给我看,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什么时候破城,他什么时候出来,还说要做我们的内应。”梅清波没有接话,他依旧对虞家的人保持怀疑的心态,黄旭冰怎么能看不出来梅清波在想什么呢他对梅清波语重心长的说道:“梅清波同志,我你不要用偏见的目光去看待任何人,任何事。”梅清波站起身敬了一个礼然后说:“是,政委。”黄旭冰看梅清波一脸认真就笑着让梅清波出去了。
战斗是在夜里十点打响的,虞祖麟把迷药放进日军的饭菜里,他虽然不能说话,可眼中仇恨的火焰在雄雄燃烧,他看大部分日本人都睡了便点燃自家的柴房,给梅清波发出了一个信号,梅清波一行人轻而易举的走进南溪镇,就在他们走到镇子的正中央时,被昏迷的日军团团围住,虞祖麒手里拎着虞祖麟的领子站在灸拫真三郎的身边,看着日军包围住梅清波他们,刘子秀从队伍中走到虞祖麒的身边得意的看着被日本兵包围住的众人。
其他人又怎么能不明白自己是被刘子秀出卖的呢?苏武看到的刘子秀走到虞祖麒身边大骂道:“刘子秀,你这个汉奸走狗,你居然背叛我们。”刘子秀弯着腰一脸嚣张道:“骂吧骂吧,很快你就骂不出来了。”虞祖麒用手背把刘子秀拉到身后,他笑着对黄旭冰说:“黄政委,我见灸拫净村,是大日本皇军的翻译官,灸拫真三郎先生很欣赏您的才华,您若是为帝国效力,不是比您现在被人用枪指着多了。”黄旭冰慢条斯理的说:“我认识你,你叫虞祖麒你既然是一个中国人,但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帮助外国人来侵略我们自己的同胞呢?”即使被人团团围住,黄旭冰依旧气宇轩昂,他的声音好像是从丹田里发出来的,听起来正气十足。
虞祖麒最不耐有人对他说教他不再看黄旭冰等人,而是对旁边的日军说:“ 彼らは阻止のための大東亜共栄の罪人を殺したのか、彼らだっ。”(有道翻译提供)日本兵听后抬起枪,要将这些黄旭冰等人挨个屠杀,黄旭冰等人那里肯坐以待毙,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掩体,可已经被包围了的他们上那里去找掩体,他们只能把后背留给自己最信任的战友,举起手中的武器和日本人血战到底,很快苏家两兄弟倒下了,游击队长倒下了,那个第一次拿起枪手还抖的张二哥倒下了,那个还不满十八岁的孩子倒下了……
不到半个小时战场的中央只剩下黄旭冰和梅清波他们背靠背的站着,他们手里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他们苦笑着看着接近他们的日本兵他们就快死了,梅清波听到虞祖麒说:“殺せないで、きっとるる彼らだった 。”(有道翻译提供)黄旭冰颤抖着手从裤袋里拿出最后一只也是唯一一只□□他说:“梅清波同志宁死不做俘虏。”梅清波道:“宁死不做俘虏,兄弟们,黄泉路上等着我们。”看着越聚越多的日本兵黄旭冰拉响彻□□,□□砰的一响火光闪过黄旭冰和梅清波尸骨无存。
外公说那是他见过最坚毅的身影,在巨响和火光中变的粉碎,从那天起,外公就被人监视起来,直到1945年7月,那时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中节节败退,八路军频繁偷袭攻打让日本人疲惫不堪,对他的监视看管也不那么严重了,在7月25号,八路军的大部队攻打南溪县城,外公趁乱跑了出来,他带着足够的钱,却一路要饭走了半个月的时间来到上海,在租界一家餐馆里帮工,等他拿到足够的钱以后就逃到一条不知开往那里的船上,船在海里行驶两天以后,外公看到一张报纸,报纸上写着日本人投降,还这些处决罪大恶极的汉奸的名单,他看了半天在这张报纸上看到虞祖麒的名字,他小声的说了一句:“冤孽。”然后他笑了,因为八年了他又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