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碎簪祭泪,龙族尽毁(上)(1 / 1)
银白色的箭头,碎着幽绿的光,正毫不犹豫地向着羽瞳的瞳孔刺去。
羽瞳傻傻地望着那个箭头,准确的说,是望着那个箭后面的人——黑发如墨,红衣似血,依旧是那满满是痞气的笑容,可是那双紫色的眼中,却再也没有满满的依恋。
这是……为什么……
“斯拉……”长箭滑过血色的衣衫,带着漫天飞散的血,将这雪白的苍穹晕成了灿然的胭脂。
“惑尘……哥哥……”羽瞳傻傻地望着眼前为自己挡箭的人,手中染满鲜血的尊神刀“哐当”摔在了地上……
“陛下!”周围的侍卫怒吼,白惑尘冷冷撇了一眼然后对着羽瞳浅浅一笑。
“我……瞳儿”白惑尘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臂,为羽瞳拂过散乱的长发。他的脖颈上,一道深深的血红的印记带着不断喷薄而出的鲜血,带着被鲜血染红的银发,刺痛了羽瞳的双眸。他直直地站在羽瞳面前,另一只手却是将羽瞳抱在了怀中。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可是我是你的哥哥,我不希望这段不伦之恋将你囚禁,因此,哪怕穷极一生,我也,不会后悔……”
白惑尘笑着,整个人都摔在了羽瞳的怀中。他气息微弱,时有时尽。羽瞳一愣,张开双臂抱住了惑尘,一双眼睛却是直直地盯住了惑尘身后那个刚刚从天而降的人“为,为什么……雷殇你……”不是最爱我了么……
泪水顺着面颊滑下,心中明明一切都已明了,但是她还是那样固执,不愿去相信。
“你不是已经清楚了么……”雷殇直直地站在羽瞳的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羽瞳和惑尘。
“雷殇,你是骗我的,对不对……我知道你最爱开玩笑了……”羽瞳颤颤巍巍地望着雷殇,眼中的泪水却是越来越多。
“是啊,本太子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玩笑,所谓的爱你不过是因为你身上那独特的血脉,所谓的要娶你也不过是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接近你。否则你以为凭你那时无名无利的身份,本宫一个太子会看的上你这个落魄货儿?”
“落,落魄……货儿?”羽瞳的双臂紧紧抱住了惑尘,整个人脸色惨白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你既然这样看我为什么当初还要救我?!我掉下悬崖时救我的是你,我在神族禁域被刑天缠身的时候救我的也是你!既然你对我没有一丝丝的爱,既然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我身上的血脉,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让你爱上我,这世上,爱才是最毒的存在,只有你这样死了,你身上的血脉,你身上所有的秘密,才会为我所用。”
“所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对么?”羽瞳双目迷茫,嘴角的嘲讽越来越大。“我白羽瞳对你来说不过是为了势力,不过是为了权利的存在对么?这世上,野心最大的,其实是你对么?白惑尘也好,白宇轩也罢,所有人,所有事,不过是你野心进程中的一个棋子,一个落魄的木偶,待到他们没用了,你就随手收一根线,所有的一切,便结束了,对么?!”
雷殇向前走了一步,他浅笑,额上那颗殷红色的鸡血石烨烨生光:“不愧是圣女的转世,即使身处困境也依旧清醒呐~”
“我的母妃,不是惑尘哥哥杀的对不对?我的雨珀,也不是惑尘哥哥杀的对不对?当初我中媚药,真正救我的是惑尘哥哥,对不对?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我的,眷恋我的,即便我一无所有,即便我不明事理,却依旧默默守护我的,也只是惑尘哥哥,对不对?!雷殇!我这一切说的对—不—对?!”羽瞳将近怒吼地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雷殇,心中,却如同万箭穿过,千疮百孔……
“是,当初杀你母妃的是我;当初把这件事情嫁祸给白惑尘的也是我;牵引你和雨珀相识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的幕后真凶是我;让雨珀背后捅你一刀,最后让她死于非命的人也是我。至于那之后我救你将你拥入怀中,不过是我为了用你的命逼白惑尘中途废力好包自己一命。”
羽瞳抱着白惑尘,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她心中所以为的他的守护,背后的真相竟是让她如此心碎;她以为的他的爱恋,到头来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她的爱,她的恋,最终还是抵不过他心中对权利的渴求,对欲望的念想;她的守候,在他的眼中,不过是那越来越接近目的的象征……
心好痛,心真的好痛……羽瞳紧紧抱住了白惑尘,雪白的长发铺在了这满地的鲜血之中。
“呵,我白羽瞳自以为是的聪颖,自以为是的狂傲,在你雷殇这里,根本就是大巫见小巫,不值一提!”她冷冷地望着雷殇,嘴角的笑越来越大:“如果你的目的是让我白羽瞳动情,然后利用我身上的血脉,那么恭喜你,你—赢—了!”
雷殇蹲下身,长长的手指掐住了白羽瞳的下巴“没错,我雷殇今日不仅是赢了,而且是完胜。”他紫色的眼眸中黑色的冷光闪烁,宛若一只妖精:“说到完胜,应该给你看一样东西呢,阿不,怎么能称他们是东西呢?好歹他们一个是你的亲生父皇,一个是你的便宜师傅,还有一个是陪伴你五年来对你照顾无微不至的好哥哥啊。”
“雷殇……你!”羽瞳瞳孔浑然缩成一条竖线:“你说什么?!我的亲生父皇不是白龙皇么?还有你把负屃师傅和白若离怎样了!”
“啧,这白惑尘果然爱你啊,难怪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只可惜他白惑尘今生只能是你的哥哥,即便能得到你的心,却也永远得不到你的身,永永远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雷殇说罢,钳制羽瞳的手将羽瞳的脑袋甩在了一边:“啧啧啧,真不知道当初你亲生父皇当初来找你的时候是怎么被白惑尘堵回去的。”他潇洒一笑,帅气得好像那天边璀璨的星辰:“不过白惑尘不告诉你这件事也就罢了,怎么你那便宜师傅也瞒着你啊?再怎么说,你白羽瞳可是他负屃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啊。”
“咳咳……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雷殇缓缓站起身,白皙的手中一把长剑的光影渐渐凝聚:“我说,你白羽瞳是这白龙族前皇后宦梓鸢和黄龙皇的私通女,却是阴差阳错成为了黄龙族命定的继承人,一个拥有黄龙继主血脉的继承人!”
“你胡说!”羽瞳望着雷殇手中的长剑一点点汇聚,却只是淡淡冷笑。
“我胡说?”雷殇浅笑:“洵,把人带上来让她白羽瞳好好弄清楚,省的到时候她连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全场寂静,没有一个人出现。
“报,报太子殿下……”一个身穿黑衣的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白玉台下,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洵祭司他,他带着那三个人,跑,跑了……”
雷殇嘴角一勾,眼中厉气尽显:“倒戈?呵,”他回头,冷冷地撇了一眼羽瞳怀中不知是死是活的白惑尘:“白惑尘啊白惑尘,本宫果然还是低估了你,能让洵倒戈,果然不简单啊。”
“不过……”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白羽瞳:“这样子才有意思啊,否则轻轻松松就让我完胜,多没有意思啊。人嘛,没有对手容易丧失斗志啊……”
“怎么,你想杀了我?”羽瞳冷笑,右手却是缓缓摸向了摔在地上的尊神刀。
“对,杀了你,我才能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只有拥有了这股力量,我才能成为这世上最名正言顺的王者的存在!”
羽瞳听着耳边的一字一句,缓缓闭上了双眼,滚烫的泪珠,直直地从她面上滑下,没有一刻一丝的停滞。
就让她羽瞳的爱,她羽瞳的恋,随着这晚来的一剑,缓缓飞逝……
“砰!”长剑刺骨的声音刺透了羽瞳的耳,可是,没有预计而来的痛,没有预计而来的伤,有的只是滚烫的液体从她身前喷薄而出,灼热无比……
羽瞳睁开眼,便看见白惑尘那浅浅的笑容……
“惑尘……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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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了意外,而且如果把结局出大章太长,对于我最近可能一次性写不完,无法一天更出,所以幽草把结局章分了分(?>ωω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