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重逢雨珀,夜闹皇宫!(1 / 1)
神族的天空被金色的光芒拢盖,一片片翻卷的祥云就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龙在天边时而腾越而起,时而伸张舒缓。强烈的气息吸引着这神族天地间最广袤的灵气,伴随着一道金色的闪电从天而落砸在了地上。
闪电之中,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笔直而立。他一头碎发火红被风吹起,一双赤红色如同修罗一般的眼平静地注视着她怀中的人。他的怀中,一个娇小的银发丫头带着满身金色柔和的光芒静静地躺着,她长长的睫毛好似蝴蝶羽翼一般垂下,印在白皙的面庞上一片浅浅的阴影。她的额间一个金色的印记发着璀璨的光芒,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灵。她衣衫破碎满是鲜血,但是却盖不住满身贵气。
“黄龙印?没想到这一世你我还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男子一只手犹如春风一般拂过了羽瞳额间金色的印记,一双眼中有些淡淡的不舍:“我现在已经是独立于三界之外的存在了,这虚幻的肉身在刚才助你度劫离开禁域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灵力恐怕撑不住了,这一次离别,我也不知道我会沉睡多久,只希望我在沉睡这段时间里你不会有太多的伤害。”男子正深情款款地向着羽瞳表白,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一个赤红色的宝马拉着一匹马车正向着他和羽瞳的方向杀过来。
羽瞳仿佛听到了男子的话,垂着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可是她还没有完全张开眼,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直直把她撞飞到了天上。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囚牛双臂一抛便将羽瞳甩了出去,而他自己则是被一匹马车撞飞散了身形变成了丝丝缕缕火色的光芒汇入了羽瞳的身体之中,他临消失之前回头看,却看见那批马车的驾驶位上竟然没有人!
卧槽,竟然无人驾驶,不怕撞死人么!
如果车里面的人能听到囚牛的吐槽,一定会凉凉地看他一眼,冷笑:我们是无人驾驶,不过大爷你为什么站在官道上表白?话说你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只可惜车里面的人听不见,也看不见,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只觉得自己的马车差点被撞翻,于是便拉开马车的帘子张望,却被从天而降的人砸了个正着压在了地里。
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由于力的作用被囚牛扔在天上的羽瞳。
马车上又一个人闻声出来,她看着从天而降的羽瞳,眼眶中的泪瞬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了下来:“公主……公主……”
羽瞳睁开眼,却看见一个面带白纱泪珠滚滚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丫头瞬间跳下马车不顾三七二十一便拥入自己的怀中。
靠,压死我了!
……
羽瞳再次醒来时便看见自己睡在一个白纱罩着的床里面,她坐起身,却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犹如绸缎般摩挲的声音。她微微侧过头,透过白纱便看见两个交织相拥的身影,不禁一张嘴长得老大:嚓,真人CP!她再一凝眸,却发现不对,外面两个人身高差怎么相差这么大?还有那个男的怎么感觉表情有些嫌弃?她忍不住了,轻轻拉开帘子,却看见那个男子坐在长椅上,而那娇小的女子则是整个人都匍匐在男子的胸口,她长长的雪白色的藕臂搂着男子的脖颈,一张脸却是伤痕满满。羽瞳深吸一口气,呆愣:那张脸怎么竟有些熟悉?好像,好像……雨珀!
“雨珀?”羽瞳轻声浅浅一叫,那娇小的女子听到身体一僵,然后回头,泪眼迷茫。
“公,公主。”雨珀连从男子身上下来都忘了,她颤着声,抽噎道:“娘娘她,她……”雨珀看着羽瞳瞪得越来越大的眼睛,瞬间大哭:“被害死了!”
羽瞳只觉得自己脑中的一根弦在这一刻断了,她坐起身,冷冷地盯着雨珀,一字一句犹如杀神:“雨珀,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雨珀望着杀气凛然的羽瞳,惊得瞬间从男子身上滑了下来,她颤抖跪在地上,头深深埋在地上:“公主,雨珀所说句句属实,念雪娘娘死了,她死了!她是被人,被人……侮辱而死,而那人,那人……”
羽瞳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她死死咬着自己的唇,一双异色的眸子沉静似海:“不许哭,给我说下去!”
“那人说他是太子的人,这一切都是雨珀亲耳听到的!”
羽瞳这一次身体一晃,差点栽在地上:“你说,白惑尘?”
雨珀望着羽瞳略微失魂落魄的样子,将脑袋磕在地上,近乎悲戚地道:“不仅如此,白惑尘在一个半月之前将先皇赶下位,自己,自己登基为帝!而且他,他还将雨珀送入贫民窟,甚至企图,企图杀雨珀灭口啊!”
“雨珀,你所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啊公主!”雨珀泪眼迷茫的上前抱住了羽瞳的腿,她一字一句咬字不清道:“如果不是海哥哥,雨珀现在,现在已经被白惑尘灭口了啊!”
羽瞳垂着眼,一把推开雨珀,瞬间走到了门口。“我亲自去白龙宫看一趟,雨珀倘若你有一句话是骗我的,别怪我不念十年情谊,”她抬头,眼神冰冷,犹如修罗“杀无赦!”
雨珀颤颤巍巍低下头,喃喃道:“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
风带过飞花飘落,白惑尘身穿雪白的狐裘坐在长椅上,他的身后,羽瞳长发飞舞冷冷站着。
“你,终于回来了。”
“白惑尘……”羽瞳声音浅浅“我只问你一句,我娘她,是怎么死的。”
“我所说的,你会相信么?”白惑尘转过身,眼中满是苦涩:一步错,步步错,没想到当初只是晚一步软禁雨珀,如今,却只剩下满盘输棋。
羽瞳没有说话,一双异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惑尘。
白惑尘苦苦一笑:终究还是不信,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在她的眼中却永远抵不过他人的谗言媚语。她今日来了,就说明她已经怀疑了,既然如此,他再辩解又有何用?他的辩解,看在她的眼中,不过是苍白的如同白纸般的狡辩罢了。
“我不是听你诉苦的,我只想知道答案。”羽瞳望着白惑尘,一字一句吐气如兰。
白惑尘低头,苦笑:如果我说你娘就是我娘,如果我说你娘是当初为了护你才被穆艺一刀捅死的你会信么?如果我告诉你你现在所谓的母亲不过是你亲生母亲身边的一个丫鬟,而你口中所谓的母亲,不过是奉了你亲生母亲的最后命令才保护你可你却不知一切将这一切当做了真情你会信么!别说你不信,就算你信我也不能说啊!
“你想知道什么?”白惑尘嘴角轻轻一勾,银白色的长发在月下泛着冷光。
“我娘念雪是怎么死的,她是不是你杀的!”羽瞳向着白惑尘踏进一步,一双眼满是冷气。
白惑尘仰头,再低下头时,眼前仿佛又变成了十年前那一片血红的雨水,他的母亲,她的母亲,在那一日为了自己的儿女死于乱刀之下,可是如今,她的儿女,却是在十年之后冷言相向,明明都在却永不能相识!而他,默默守护了她十年,再回首时,他对她已不再是单单的兄妹之情,而她对他,却除了恨再无其他!
仿佛是做下了巨大的决定,白惑尘闭上双眼,一字一句淡淡道:“是我……是我让人杀了念雪,一切都是我,所有的都是我!”他银色的长发乱舞,眼中一颗浊泪滑过,仿佛跨越沧桑。恍惚之间,她还是他怀中的婴儿,而他,还是那个为了她三叩九拜的少年;再恍惚之间,便成了她手执长刀只刺他的脖颈。
如果有一日,他希望她永远不会知道一切,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不会埋在深深的自责之中。
羽瞳手执大刀,长发飞舞,她瞪着惑尘,接近怒吼:“凭什么!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做!你凭什么杀了我娘,她做错了了什么!她做错了什么!”泪水似潮水滑过她的面庞,她双臂颤抖,不知所措。
“没有什么,她碍到朕的路了。”白惑尘眼前是十年前那一幕幕血红,嘴边却是吐出一字字冰冷刺心的话:“朕所想的不过是皇位,朕所要的也不过是整个白龙族,所有挡到朕的,所有碍到朕的,朕通通都杀了。”
羽瞳手执尊神刀向着惑尘的脖颈砸去,而惑尘则是无动于衷,他就是那样淡淡的,淡淡的,仿佛所有一切没有发生:“白惑尘,你该死,像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更不配成为神!”
白惑尘苦笑,闭上了眸子:是啊,一刀结束了他吧,好歹他是死在她的手里啊。
可就当那大刀即将刺入白惑尘的脖颈之时,不知何处一把银白色的长剑从风中穿出,直直从羽瞳的后心穿过!
白惑尘听到风中穿剑的声音突然张开眼望着即将倒地的羽瞳,声音近乎撕心裂肺:“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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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虐开始,部分阴谋即将揭晓,大结局将至,不求别的,只求收藏。(→_→觉得我好像好久没有求过收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