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谈判(1 / 1)
骨殇坐在冰椅上,不安地扭动着身子,静静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默默喝茶的负屃。
“白泽长老?”骨殇试探性地叫了声对方,却发现对方只是微笑地看一眼自己,然后继续喝茶。
我靠,有没有搞错,把小爷召唤进来就是为了在这里陪他喝冷茶啊?骨殇的心中瞬间有一个小人推翻了桌子,他站起身,向着负屃作辑,道:“刚才在门外的时候白泽长老说已经知道了骨殇的来意,既然您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让骨殇在这里坐冷板凳喝冷茶而不和骨殇直接说明呢?”
负屃墨色的长发飘下一缕,隐隐绰绰盖住脸,随即听他浅浅一笑,笑声不大却很有震慑力:“我想看看人界钰冥家长子能有几分定力,几分气魄。不过……”他白皙的手指滑过瓷杯的边缘“结果令我有些失望呢。”
骨殇怒了,恨不得上前一把拍死这个说风凉话的人。话说不是你说你已经知道我的来意了么?知道了还不帮我解决反而让我在这坐冷板凳还顺带鄙夷我是啥子意思?狗屁的定力,狗屁的魄力,老子就是没有咋滴啊!你救人还讲定力还讲气魄?是不是病的不是你爹所以你不在乎昂?“家父危在旦夕,恕骨殇不能像长老一样平静。”
负屃垂着眼,淡淡看着茶杯里的茶叶,道:“这倒也是。”负屃仰头笑:“不过骨殇少爷也应该知道来我白泽一族求医的要求吧?”
“你什么意思?”骨殇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负屃,觉得他完全不是羽瞳口中的大暖男,反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心机无限久经世事的人。这白泽族求医的要求他自然知道,但是他没有想清楚这负屃已经将他请进来了却还要谈这要求的意思。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负屃将瓷杯放下“他人求医都是历经三叩九拜,而你骨殇少爷没有经历一切就想求医,于他人而言未免有些不公。”
不公?不公个屁!不是你把我请进来的?如今请我进来了却还在这说不公,当我是傻子好糊弄么。“想必长老是有什么别的要求吧。”骨殇冷笑。负屃却是嘴角一挑,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正解。”
“长老大人果然非一般人能比,提条件也是如此大义凛然。”骨殇不屑地看了一眼负屃,又懒洋洋坐回了椅子:“那不知长老有什么要求。”
负屃盯着骨殇看了良久,指骨分明的手指着骨殇胸口的金镶玉长命锁,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脖子上那块长命锁。”
原本还懒洋洋的骨殇瞬间僵住了。
……七日后……
白惑尘缓缓睁开眼,将这泉水巡视了一周,然后将目光定在了白羽瞳身上。羽瞳还在睡觉,她懒懒地趴在泉水边的大理石上,嘴中一条晶莹的口水不断滴滴答答淌下来滴在水中。水汽将她的脸蒸的通红,犹如春日的牡丹,不知添了几分娇嫩。惑尘不知不觉走到了羽瞳的身边,泉水在他身边泛起了圈圈涟漪,却丝毫无法唤醒沉在睡梦中的羽瞳。他白皙的指擦过了羽瞳的面颊,银色的眸子中所有的感情显露无疑——有爱恋,有痛苦,有挣扎,有疼惜……
睡梦中的羽瞳只觉得脸痒痒的,瞬间皱了皱眉,道:“雷殇你丫的给姐死开!”
惑尘瞬间僵住了,眼中一滴泪“啪嗒”落在了温泉中。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令一切改变。不过没关系,他惑尘就算是死,也不会让她羽瞳承担这一切。如若上天注定羽瞳必须走这条路,他惑尘就会一直陪她一起走,他会为她扫除一切障碍,他会为她担起一切黑暗,就算是她永远都无法理解,就算是他为此魂飞,魄散……
“十七。”惑尘的声音很浅,但随即这洞中就有一阵轻风吹过,然后之前那个黑衣护卫便静悄悄地出现在了温泉旁边。他其实一直都在附近,但是之前惑尘有交代过不让他进洞,所以他便一直守在外面等待惑尘的吩咐。因此对于洞中这七天的事情,他除了能隐隐约约听见声音外便什么都不了解了。
“从此之后,本宫要你暗中保护羽瞳,决不能让她发觉。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离开羽瞳。”惑尘的声音很冷,透着强硬和果决。
“可是主子,如果十七保护了公主,你怎么办?”十七的声音有些急切,却被惑尘一个冷眼刀给逼了回去。
“你以为本宫东宫养的都是废物么?你以为本宫身边除了你便没有别的护卫了么?”
“可是……”
“没有可是!”惑尘跃出水面,十七便上前为他披上了一件狐裘。惑尘穿着狐裘慢慢走出了洞:“从此之后,你便是为羽瞳而生,若如有一日羽瞳出了意外,你便也不用回来了。”
十七看着惑尘孤寂的背影,瞬间觉得鼻尖酸涩:他的主子为了一个人做了这么多,却还要背负如此重的心理包袱,而那人,却从来不知道为她付出一切的都是主子!十年前如此,十年后却亦是如此!
十七没忍住,一滴眼泪便滴了下来,他的双膝重重砸在了地上,坚定无比:“请主子放心,十七一定不辱使命。”
惑尘低着头,消失在了山洞中。洞外的寒风吹起了一根根银色的发丝,在这冰蓝色的世界中绽开了这世间最纯净的风华。
从此之后,他和她,只能形同陌路……
惑尘连负屃都没有拜别,然后便直直出了圣雪山庄。圣雪山庄外面早有一顶雪白色的软轿候着了。很明显,惑尘在之前便已准备好了一切。他匆匆坐上软轿,一张脸依旧是白得像纸一般:“即刻起驾回白龙宫。”
这一条血与泪的路,从此就由我来为你扫除!
惑尘大手一挥,不曾回头,但那狐裘下遮着的脸却早已泪流满面。
……
羽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懒懒地伸了伸腰,却发现白惑尘早已不在。无奈撇嘴,她低声嘀咕:“这白惑尘怎么走了也不叫上姐?怕姐坐他轿子还是吃他饭啊,走这么快赶死啊!”
隐在暗处的十七听到羽瞳的话差点没忍住准备给羽瞳一剑。
“请问羽瞳姑娘醒了么?”外面有绵绵的声音响起,泡在水里的羽瞳听到这声音瞬间眼睛一亮,因为她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那天领他们的超萌小正太。
羽瞳“哗啦”一下跳出了池子,光着脚就往外跑,边跑还边叫:“哎哟喂,正太你今个儿怎么有时间来看姐姐啊……”
“砰!”一声巨响,只见羽瞳还没有走到洞口一个雪白的大棉衣便以抛物线的轨道直直飞过洞口穿过漫天白雾毫无偏差地砸在了羽瞳身上。
“长老说外面冷,为防姑娘风寒特意让我送来棉衣给姑娘穿。长老还说让姑娘穿完棉衣直接找他便好了,他有事要和姑娘商谈。”外面那个正太声音软绵绵的,但是听起来却有一点不耐烦。没错,就是不耐烦。对于长老让他来送棉衣这件事,他原本是不同意的,不过奈于长老威严太大他才不得不亲自来送。至于为什么不愿意给洞里那个妹子送棉衣,当然是因为他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被某只色女扒了毁了清白。
当然洞里的羽瞳可不知道外面那只正太在想什么,她抱起棉衣,随随便便往自己身上一套,便光着脚丫子奔了出来。可是她这一出来,外面哪里还有正太的影子?!
卧槽,玩儿姐呢?怎么闪这么快?连个路也不给带难道不怕本姑娘迷路了然后上长老那里告你一状?再说了本姑娘有这么可怕么,又不会吃人,窜这么快干嘛啊。
正太坐在山洞顶上一个很隐蔽的位置,懒懒地瞥了羽瞳一眼,心中暗道:你不会吃人?我才不信呢。如果我现在还在下面,估计这大雪天也只能衣不蔽体了。再说了,长老只让我送衣服,又没让我给你领路。我何必多此一举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呢。
羽瞳烦躁的摸摸脑袋,从山洞里找回了自己的鞋,屁颠屁颠自己顺着路回去了。
她一回去,便看见那洞门大开着,仿佛专门是为了她而如此。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就看见负屃坐在一个椅子上手抱一只盒子抬起头,对着她温温一笑。
羽瞳头向后一仰,立马伸手捂住了鼻子:美男杀伤力太大,她表示自己的鼻血已经阵亡。
“过来。”负屃的声音淡淡的,带着三月春日的感觉。羽瞳听着他的声音,不自觉地走上前去,等回过神时,她已经走到了负屃跟前。
什么什么?她羽瞳对美男的抵抗力什么时候这么弱了,怎么美男随便说一句话她就不受控制走过去了?真是耻辱,真是奇耻大辱,以后一定要注意。嗯,以后以后再说,这次就算了,节省机会多看美男两眼……
负屃浅笑着望着羽瞳,他的眼睛弯弯的,就像月牙儿一般醉人。羽瞳多望了几眼,不禁感慨:这笑容简直尼玛的闪瞎她纯纯的24K钛合金眼了。
但是下一秒,羽瞳却是直接呆住了。因为负屃就是这样笑眯眯地望着她,然后特别有威严地浅浅道:“跪下。”
天塌了,地裂了,明明才认识七天啊不八天的人竟然毫无理由一见面就直接叫她跪下了!
羽瞳傻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看看她是不是在做梦:她是不是今个从泉水里醒来时睁眼的方式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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