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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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出生,静月就被丢在了华严庵的门口。
一岁的时候,小静月已经跟着尼姑们上早课,听讲经了。
一岁半的时候,小静月已经会背五六十本经书了。
九岁的时候,妙凡师太称赞小静月,无经不通。
十岁的时候,小静月在禅房静坐七天七夜,出得房来,对妙凡说道:“师傅,我悟了。”
妙凡师太道:“悟了好,悟了好。”大笑而去。
内容标签: 强取豪夺
主角:静月,赵谦 ┃ 配角: ┃ 其它:
JJVIP完结~
第 1 章
静月是在尼姑庵门口被妙凡师太捡到的。
捡到她时,她的襁褓里只有一个小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道:“七月十五生。”一看就知道是山下哪个贫穷人家的孩子,生下来养不起,送到庵门口,希望能给孩子留条活路。
这个庵叫华严庵,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占了十来亩地,里面有十七个尼姑,这十七个人中,倒有十四个是在庵门口捡的。
妙凡师太是华严庵的主持,她在这个庵里已经待了四十余年了,庵里的尼姑,都是经她的手捡来的,因此,做起此事来是轻车熟路。扒开了襁褓,看了看性别,见是个女孩,就抱回了寺中,养将了起来。
捡回静月的时候,妙凡师太已经悟得了宿命通和天眼通。什么是宿命通呢?能知过去世,就叫宿命通了。而天眼通,就是能知未来世及现在的远处和细微处。
妙凡师太看着捡来的这个小女孩,越看越心惊,越看脸越沉。她把自己和静月关到禅房里,对着静月枯坐了一天一夜。
然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拿出银针来,将静月的眼睛扎瞎了。
瞎眼的小静月,就此在华严庵成长了,自动的成了华严庵的一名小尼姑。
一岁的时候,小静月已经跟着尼姑们上早课,听讲经了。
一岁半的时候,小静月已经会背五六十本经书了。
九岁的时候,妙凡师太称赞小静月,无经不通。
十岁的时候,小静月在禅房静坐七天七夜,出得房来,对妙凡说道:“师傅,我悟了。”妙凡师太道:“悟了好,悟了好。”大笑而去。
众尼莫名其妙,谁也不知道静月说悟了,到底是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么沉稳似水的师傅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这天夜里,妙凡师太把小静月叫到禅房,告诉她道:“这一世,为师是修不成正果了。十年前,为师刺瞎了你的双目,现在业报已经来了。为师坐化后,当再入轮回,十年后,咱们师徒还有一面之缘,到时你为我指点迷津,再渡我入此门。”
嘱咐完了静月,妙凡师太将众尼都招到禅房:“为师大限已到,现在把主持之位传给静明。此乃乐事,无需悲伤。”说罢,端然正坐,无疾而逝。
师傅坐化了,众尼悲伤,倒是小静月,对着妙凡师太的坐化之躯念了几句谒语:“业性不思议,轮回自分明。此去风波起,呔,红尘苦海守本心。”
空中忽然出现了妙凡师太虚幻的影子,妙凡师太脚踩红莲,向众尼安详微笑,然后向静月点了点头,片刻消失。
众尼皆道师傅已然成佛,跪在地上连连叩拜,呼喊佛号不止。小静月不见悲伤,也不见欢喜,不声不响回了禅房。
这一任的主持静明,是妙凡师太的大弟子,也是静月的大师兄。进了佛门,就没有性别之分了,所以,尼姑不能称为师姐师妹,而叫做师兄师弟。
静明是个老实敦厚之人,平日里妙凡曾对她说过,静月是有大因缘的,她要做什么,不要管她,自有造化。
静明谨尊师命,从不去过问静月的事情,还给静月单独划了一个小院子,每天派人送了饮食过去。
静月也让人省心,师傅坐化后,就闭关不出了。刚开始还略进饮食,渐渐的,送去的饭菜就连动也不动了。
静明也是有悟性的,见静月如此,宣布将那所小院子划为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
华严庵虽然不大,倒也是有点来历。当年一位王爷来镇江游玩,夜里梦见他早逝多年的母亲来向他索取《华严经》,王爷醒来后,立即烧了《华严经》送给母亲,然后出钱在原地建了这个尼姑庵,就取名华严庵。正由于有了这点灵验,百姓们对华严庵趋之若鹜,庙里的香火盛得很。
一般的平民百姓,都只是在前院拜拜菩萨,而大户人家的小姐太太可以去后院客房休息喝茶过夜的。
香客们住的地方离静月清修的地方是极远的,静明为了不让人打扰静月清修,给静月分配了一个最为靠边的小小院子,她亲自加了锁,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农历二月十九,是观音菩萨的圣诞,这天,十里八乡的女香客都来庵里上香。
红尘缈缈,人物众多,别人不提,只说其中两个女子。
这两个女子,一个叫赵容,是当今圣上女儿,今年十六岁。由于是最小的女儿,尽得老皇帝宠爱,这女子被养得刁蛮任性,骄横之极。
另一个女子,则是当地镇江节度使的女儿夏玉荷。
靖康之变后,宋朝割地求和,偏安于江南一隅,以杭州为都城,建立了南宋。
赵容本来是应该待在杭州的,这次来镇江,是随了她的小叔叔赵谦王爷来游玩的。
今日观音菩萨圣诞,也是女子们可以正大光明出门的日子。一大早,夏玉荷的母亲就带了赵容公主和夏玉荷来到了华严庵。对此贵客,静明自然得郑重接待,请到了后院客房,亲自上茶。
夏夫人礼佛甚勤,已经是华严庵的常客了,与静明也是旧相识了,两人谈起话来,自然随便了许多。
她们谈一些因果报应之类的,赵容公主和夏玉荷就坐不住了。正是十几岁的年纪,年轻淘气,青春活泼,哪能在禅房里坐得住啊,两人一打眼色,悄悄的退了出来。
华严庵本来人就不多,今天香客多,都到前院庙堂支应去了,后院倒是人迹不见。赵容和夏玉荷在后院乱窜,自然也就没人去管她们。
两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在华严庵里瞎转,不知怎的,就让她们转到了静月的小院前。
赵容一见这院门上落了锁,立刻来了兴趣道:“玉荷你看,这个院子落了锁。”
夏玉荷道:“整个华严庵今天都大开四摆的,怎么这院子单单锁起来了呢,肯定有古怪。”
赵容道:“咱俩进去看看?”
夏玉荷点点头:“好。”
两人商量已罢,四处找了找,找着一块大点的石头,搬了过来,垫在脚下,又拉又拽的爬过了院墙。
院子很小,没有夏玉荷家两间卧房大,屋子也不多,只有两间,连个厢房都没有。而且院中杂草很高,门窗上灰尘遍布,屋檐上蛛网横挂,显然是个没人住的屋子。
两人更奇怪了,就这么个小破院,有什么值得锁的?
两人靠近窗子,赵容用手指蘸了唾沫,在破旧的窗纸上捅开了一个小洞,凑过去往屋里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啊”的一声尖叫,双腿一软,就坐倒在地了,脸色雪白雪白的,显然是受了惊吓。
“容容,你怎么了?”夏玉荷见状,赶紧去扶赵容。
好半晌,赵容的脸色才好转了一点,紧紧抓着夏玉荷的手道:“有鬼,有鬼,地上坐了个鬼。”
夏玉荷把赵容拉了起来,道:“青天白日的,哪会有鬼啊?”
赵容颤微微的指向屋内:“里面,里面真的有鬼。”
正在此时,忽听得屋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贵客降临,请进。”
夏玉荷楞住了,没想到,这个破屋里竟然还有人。赵容却是长出了一口气,原来里面是人不是鬼。
院门虽锁了,但这屋门却没锁,刚才两人都没看门,直接捅的窗户。
门一推就开了,两人走了进去,一进去就呆住了。
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只在地上放了一个蒲团,而蒲团上,坐了一个尼姑。
地上灰尘寸许厚,那个尼姑的衣服上也是灰尘隆起,连僧帽之上,都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而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却干净光滑,如同新洗过一样。
两人发呆倒不是因为这奇怪的景象,而是因为这尼姑长得太漂亮了。
皇宫是天下美人最多的地方,赵容在宫里都算得第一美人,裙下之臣更是多如过江之鲫,也自诩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一向高傲的紧。
可如今一见这尼姑,顿时生出了自惭自愧之心。这尼姑,漂亮的简直就不象人。
两人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尼姑,俱忘了刚才的恐惧。
这尼姑不用说,就是静月。
静月长得漂亮,妙凡师太早就知道如此容貌必遭天妒,静月悟性虽高,恐怕也要被拖入红尘,怕静月被世俗迷了眼睛,妙凡师太刺瞎了静月的双目。
“禅房简陋,怠慢了。”静月向二人道,却仍是坐在蒲团上,动也未动。
两人听了静月说话,这才从那种痴迷中清醒了过来,互看一眼,都羞红了小脸。
夏玉荷比赵容大点,经的事也多一些,一见静月的情形,就知道这个尼姑不是普通之辈,恭敬道:“小师父,真是对不住,我们姐妹打扰了你的清修。”
静月温和一笑:“无妨,静坐十年,今日是我出关之日。”
两人一听这话,大吃一惊。
静坐十年?
这小尼姑才多大岁数啊,看来也不过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样子。
静月何等人物,自然感觉出了她们的疑惑,笑道:“小尼自十岁闭关,到今年,恰好十年。”
看着静月从容不迫,气定神闲的样子,两人不禁心生比较。
差不多的年纪,却是截然不同的生活,自己吃得是山珍海味,穿得是绫罗绸缎,住的是华屋美舍,睡得是高床暖枕。
而这个小尼姑,却在这么破的房子中,枯坐了十年,如果没有意外,怕是这辈子都这么过去了。想到此,两人对这个美貌尼姑怜爱横生。
赵容道:“这个破地方怎么住得了人啊,小师父,你还俗了吧,我天天带你去好地方玩。”
静月道:“谢谢小施主的好意,施主道红尘好,小尼却觉得这禅堂好。”
夏玉荷是聪明的人,自然明白静月的意思,赵容却没明白,继续说道:“这里也有什么好的,连张床都没有,我带你回我家,拿你当亲姐妹看。。。。。。”
静月面含微笑,听赵容的百般劝慰。
夏玉荷拽了拽赵容的手,赵容这才住了嘴。
静月道:“二位小施主请回吧,容小尼沐浴更衣。”
两人这才惊觉,说了半天的话,她们都忘了这小尼姑身上还披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呢。
作者有话要说:
前五章口味重些,色情描写多些,是为了突出男主的“人品”,第六章以后,这些描写就少了。
第 2 章
静月闭关十年,恰逢在观音菩萨圣诞之日出关,并不是赵容夏玉荷唤醒的,而是在坐关中,被一种征兆惊醒的。
坐关是大有讲究,时间,地点,生关死关,这在佛家,都有规定。
静月的这次闭关,显然就随便多了,想闭就闭了,想出也就出了。
在闭关的时候,六识闭,五根净,关闭了和这个红尘的一切联系,可偏偏在刚才,一副画面闯进了静月的心里。
在一个莽莽雪原中,一只受伤的雪狼一瘸一拐的走在风雪中,它显然刚刚经过了一场战斗,而且是以惨败收场。它被咬折了一条后腿,而且全身血迹斑斑,肚腹上一道极深的口子,滴滴嗒嗒的不停的流着鲜血,它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条清晰的血迹。走了没多长时间,它终于挺不过去了,倒在了冷冷雪原上。
这时候,一个采药的年轻人背着药篓走了过来,远远就看见了这只濒死的狼。年轻人犹豫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包药,向那只雪狼走了过去。刚走到雪狼跟前,雪狼暴起,狠狠咬住了年轻人的喉咙。
血在这白皑皑的大地上无声的流着,有年轻采药人的,也有那只雪狼的,在猛烈的北风中,一人一狼,很快就被埋没在了大雪中。
静月当然知道这画面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出现了,就说明必然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有什么因果要了结。
她十岁那年,就已经悟得了宿命通和天眼通,而且,悟得的东西,比妙凡师太四十多年还要多。
默坐良久,静月已知前世因果。
那人的命,过了九世仍未还上,这一世,是注定要还上的,而且,此人对自己积怨颇深,看来,自己是要历经苦楚的了。
知了因,测得果,静月出了禅房,沐浴更衣,见过了静明主持,然后回了禅房,静等因果。
再说赵容和夏玉荷,回到夏府,夏夫人回房了,留了两人在客厅中叽叽喳喳。
赵容抓起茶杯,喝了口茶道:“那尼姑真漂亮,我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人呢。”
夏玉荷比赵容要稳重一些,坐在椅子上道:“是啊,长那么漂亮,人又超凡脱俗,也不知道人家是几世修来的。”
赵容叹道:“你说的不对,这么漂亮还当尼姑,她的命真不好。”
“我倒不这么看,我总觉得这个尼姑是有修行的。”夏玉荷心头晃过那尼姑安静的样子,肃然起敬。
两人正在议论间,外面走来了两个人,一见赵容和夏玉荷,说话道:“你们不是去上香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来人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弟弟,赵容的小叔叔赵谦王爷,另一个是夏玉荷的哥哥夏玉泉。
赵容自小和赵谦最为亲近,一见赵谦来了,当即扑过去,拉住赵谦的胳膊高兴道:“小皇叔,你不知道,我们今天见到了一个大美人。”
赵谦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笑道:“大美人,有我们家容容公主漂亮吗?”
赵容象小孩子显摆自己的玩具一样,急切道:“当然有了,她长得好看的,好看的不象凡人,象个仙女。”
赵谦摆出一副不信的样子,不屑一顾道:“皇叔可不信你的话,天底下哪还会有人长得比我们皇宫第一美人漂亮啊?”
赵容一听赵谦不信,急了眼,嚷嚷道:“你不信,玉荷姐姐,你说说看,那个小尼姑是不是长得象仙女一样。”
尼姑?赵谦和夏玉泉相视一笑,眼中玩味备增。
夏玉荷被赵容扯得没办法了,只得道:“容容没有撒谎,那个尼姑长得确实漂亮。”
夏玉泉嘿嘿笑了几声,问道:“镇江还有这么漂亮的尼姑,我怎么没听说过,是哪座庵里的?”
赵容抢先答道:“华严庵。”
夏玉荷紧拦慢拦,都没有拦住赵容的嘴,听赵容喊了出来,心中暗叫可惜。
夏玉荷之所以要拦赵容,是因为她知道她哥哥夏玉泉和赵谦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赵谦长得玉树临风,俊美风流,乍一看上去,当真是一表人才,可惜他白顶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名声却是极臭,为人好色,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没有逃得过他的手掌心的。而且,他极度荒淫,往往伙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淫一名或几名女子,听说有一次,有个烈性女子奋力反抗,咬了他一口,他竟然让人牵来一匹公马,将那名女子淫至死,而他和那群狐朋狗友,竟然在旁边大摆宴席,喝酒谈笑,如同看戏一样。
而夏玉荷的哥哥夏玉泉,就是赵谦的狐朋狗友之一,也是个欺男霸女的家伙。
夏玉荷一听赵容的话,就知道那个美貌尼姑,怕是要掉进火坑了。
自己有心为善,却无力回天,赵谦的权势太大了,夏玉荷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只好告辞众人,先行回房了。
那边赵容还在那说呢:“。。。。。。地上和她衣服上的灰尘这么厚,她的脸却是干干净净的,你们说怪不怪?”
赵谦和夏玉泉递了个眼色,两人辞别赵容,连袂而出。
一出得院子,夏玉泉急急道:“王爷,老办法?”
赵谦刷的一下把手中的扇子打开,阴阴笑道:“尼姑,还真没尝过尼姑的味道呢,今晚动手。”
夏玉泉道:“我现在就派人去,还等什么今晚。”
“这你就不知道了,今天庵里人多,明目张胆的从尼姑庵里抢人,总归不妥,你要是耐不得,昨天那个茶叶商的妻子不是还没放呢吗,你先去那解解馋吧。”赵谦摇着扇子,带着夏玉泉走了。
夏玉泉一边剧烈的插,一边气喘嘘嘘道:“王爷,你说尼姑和这些女子一样吗?”
赵谦白玉般的脸涨得通红,一把疯狂的上下晃动着下女子的头,一边道:“一样不一样,今晚不就知道了?”说罢,手狠狠的掐上了身下女子白鼓鼓的乳房,晃动间,那女子白皙的肌肤被掐成了紫红。
“啊。。。。。。”“啊。。。。。。。”两声低吼,两人相继射出。
那女子被赵谦射出的液体呛得咳嗽了起来,赵谦一把揪住那女子的头发,将器使劲在她的脸上擦了擦,不悦道“嗯?竟然吐出了一滴,你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李秀。”他向门外高喊一声,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子推门而入:“王爷。”
赵谦一指那女子道:“赏你们兄弟了,玩死拉倒。”
李秀一听,欢喜道:“谢王爷赏赐。”
那女子一听,吓得慌忙跪倒在地,连连叩头:“王爷,饶命啊,饶命啊。。。。。。”转眼间,头上就磕出了血。
赵谦眼眉一竖,李秀连忙扛了那女子出去了。
夏玉泉见赵谦生气了,连忙道:“这种庸脂俗粉,不要也罢,只是不知道今晚那尼姑能不能让王爷满意,王爷吃肉,到时候可别忘了给属下喝碗汤啊。”
赵谦的脸色这才有了好转,道:“我什么时候忘掉过你啊,等我拔了头筹,自然少不得你的。”
刚一入夜,这两个色欲熏心的家伙就派了人去尼庵中劫人去了。
赵谦虽然做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次,居然有点激动。他一再嘱咐那两人,要小心,不要惊动了他人。
他之所以这次这么谨慎,是有原因的。
当今的皇后,就是赵容的生母,极为敬佛,平时听到有人毁僧谤道,那得治罪的。
赵谦虽然胆大包天,目无法纪,但对这个皇嫂,却是有几分顾忌。如果抢尼姑这件事让皇后娘娘知道了,估计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尼姑们念完晚课,各自休息去了,今天也有香客住在庵里,不过佛门清净地,也无人喧哗吵闹,再说玩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也就都早早睡去了。
二更过后,院墙跃过了两个黑影,直奔静月的小院去了。
静月坐在黑暗中,长叹一声,再没了动静。
一支香从窗子中伸了进来,一股细细的青烟被吹了进来,静月只觉眼皮深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那两个黑影悄悄的进来了,把静月装进麻袋里,扛起来就走。
赵谦和夏玉泉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两人不停的在屋里转来转去。
夏玉泉急躁道:“听玉荷她们的意思,这个尼姑还有点神通,不会是出了差错了吧。”
赵谦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想喝茶水,茶到嘴边觉得又不渴,只得又放下:“听她们瞎说,一个小尼姑,能有什么本事?”
夏玉泉这才略为放了点心:“王爷,你说咱们偷了这个尼姑,佛祖会不会怪罪咱们啊?”
赵谦骂道:“这么大个天下,这么多的事,佛祖忙都忙不过来,哪有空来管咱们这点小破事啊,你要是怕,这小尼姑你就别碰了。”
夏玉泉连忙换上讨好的笑容,谄媚道:“王爷都不怕,属下怎么敢怕啊,不就是一个小尼姑嘛,干他娘的。”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脚步声响。
夏玉泉道:“他们回来了。”
那两个人把麻袋放到地上,识趣的退下去了。
夏玉泉伸手解开麻袋,麻袋中的人刚露出头,夏玉泉就看呆了。
赵谦顺着夏玉泉的眼光看去,一时竟然也有些痴。
这个尼姑,果然是漂亮。
第 3 章
赵谦自己长得就很漂亮,所以这么些年来,眼界极高,能入得他的眼的女子,无一不是花容月貌之流。
可现在,赵谦不得不承认,在这个小尼姑面前,以前的那些女人,全被比下去了。这个小尼姑,果然如赵容所说,漂亮的不象凡人。
夏玉泉伸出手,在小尼姑的脸上摸了一把,惊叹道:“乖乖,这皮肤,比鸡蛋清都滑。”
赵谦也伸出手去摸了一把,果然,皮肤又嫩又滑。
赵谦抱起小尼姑,向夏玉泉道:“老规矩,今晚是我的。”
夏玉泉苦着张脸,恋恋不舍道:“王爷,让我一次吧,以后你叫我干什么都行。”
赵谦眼一瞪,抱着小尼姑上床了。
夏玉泉知道赵谦要生气了,识趣的退出了房间,还关上了门,在门口徘徊良久,才慢慢离去了。
赵谦把小尼姑抱上床,借着蜡烛仔细端详。
那皮肤,不粉而白,那嘴唇,不点而朱,那鼻子,不高不低,眼睛紧闭,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耳朵小巧,如同两只小元宝。
赵谦惊叹,天下间,竟然有如此漂亮精致的人物,这得用了老天爷多大的功夫,才造化出这么个灵气十足的人物来啊。
赵谦被这美慑服了,屏住呼吸,轻轻的去脱小尼姑的衣服。
太白了,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若现,把皮肤都映了淡淡的青白色。玉碾成的肌肤,雪堆成的精髓,该丰满的地方,绝对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绝对纤细。
任是赵谦见识过那么多的女人,此时都看呆了。他就这样在灯下痴痴的盯着这具身体,傻坐了半宿。
缓过神来后,赵谦慢慢的俯下身去。
赵谦觉得自己要疯了,这具身体给自己的快感实在是太深了。那种深,是直直的深到骨子中去的那种。
即便是初尝人事的第一次,都没有如此的让他激动,让他兴奋过。
在这样一具干净圣洁的身体里,留下自己的东西,让赵谦觉得成就感十足,满足感十足。
特别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佛门弟子,是个终生不应该亲近男子的佛门弟子。
淫这个小尼姑,就是亵渎,对佛门的亵渎,对女人的亵渎,对天下的亵渎。
这一刻,赵谦觉得这个世界都被自己征服了,什么天,什么地,什么神,什么佛,统统倒在了自己的身下,倒在了自己男人的威风中。
亵渎,亵渎。。。。。。
赵谦红着眼睛,疯狂的折腾着身下那具身体。
从十三岁就知道了女人滋味,今年赵谦二十五岁了,这十二年中,他经过的女人已经无法统计了,长年的花天酒地,早就淘虚了赵谦的身子,以往的时候,每晚来两次,他就觉得身疲力乏了,而这次,弄了一夜,竟然还很有精神。
佛门弟子竟然还有如此功能?真是太神奇了。
天色渐亮,赵谦瞪着大眼睛盯着这个神奇的小尼姑,了无睡意,他在心里盘算,这么好的一具身体,还能大补,不如纳她当自己的第十六房姨太太得了。
正在想间,小尼姑的眼皮动了动,看来是闷香的时效已经到了。
赵谦忽然来了兴致,不知道这小尼姑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是不是和别的女人一样,连哭带喊,寻死觅活。赵谦对这小尼姑的表现充满了期待。
小尼姑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果然和她的容貌很相配,黑白分明。
可能感觉有点疼,她微微皱了皱眉,然后觉出身体不对劲了,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当然是身无寸缕,赤身露体了。
赵谦紧紧的盯着小尼姑,按以往经验来看,接下来应该是惊声尖叫了。
未料想,小尼姑挣扎着坐了起来,静静道:“敬王爷?”
赵谦这下可吃了一惊,这个小尼姑认识自己?不太可能啊,如果和这小尼姑早就见过面,自己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你见过我?”赵谦疑惑问道。
小尼姑摇摇头,又问道:“什么时辰了?”
赵谦看了看窗外,天光微明:“卯时了。”
小尼姑道:“麻烦王爷把小尼的衣服还给小尼。”
这小尼姑的衣服就在她旁边,她自己一伸手就够着了,还用自己拿什么?
赵谦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尼姑,发现她的眼睛是直直的盯着墙的,根本没有看自己。
莫非。。。。。。
赵谦伸出手,在小尼姑的脸前晃了晃,果然没有反应,这小尼姑是个瞎子。
“你的眼睛?”赵谦叫道。
小尼姑道:“瞎的,劳烦王爷,小尼的僧衣。”
这么漂亮的眼睛竟然是瞎的,赵谦不胜唏嘘,老天爷当真所戏耍人,这么美的一个人,竟然还是给她安了一个缺陷。
兀自思索中,手却不自主的拿起了小尼姑的僧衣,递给了小尼姑。
小尼姑摸索着穿上了,动作还挺熟练,一点也没穿错。
“王爷,屋内可有清水洗漱?”小尼姑摸索着下了床,站在床头问道。
赵谦奇怪这小尼姑想做什么,回答道:“转身,前面走十步。”
小尼姑转了身,向前走了十步,伸出手去,果然就碰到了水盆。
洗罢手脸,小尼姑向旁边走了几步,坐到了地上:“小尼要早课了,王爷请自便。”
赵谦正要说话,忽听得门外有人敲门:“王爷,起了没?”
听声音,正是夏玉泉。
赵谦和夏玉泉认识十几年了,当然知道夏玉泉是什么人了,昨晚想这个小尼姑,应该也是一夜没睡,一大早听到赵谦房中有声音,料定赵谦已经醒来了,就急急赶来了。
看了看静坐在地的小尼姑,如此极品的女子,可遇不可求,要拿出去与人分享,赵谦心中竟有几分难舍。
可和夏玉泉相识了这么多年,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朋友间的和气,也不值当,罢了,不就是个小尼姑嘛,大不了以后再弄几个。
赵谦坐在床上,向小尼姑道:“别念经了,去开门。”
小尼姑念经的声音中断了一下:“小尼与外面的施主没有宿缘,成不得夫妻。”
赵谦的火气一下子就拱上来了:“叫你开门就开门,哪那么多废话,你和谁成夫妻啊,本王不过玩玩你罢了,你还想与我成夫妻哪,做梦呢吧,现在本王就把你赏给别人玩,管你有没有宿缘。”
小尼姑道:“王爷可有兴趣与小尼赌一次?”
有点意思,尼姑也知道赌啊,赵谦火气略减,有点感兴趣了:“赌什么?”
“小尼赌我与门外那位施主无缘,如果小尼赢了,请王爷送小尼回庵,如果王爷赢了,小尼悉听尊便。”
赵谦笑了:“赌了。”说罢,也不用小尼姑了,自己翻身下了床,把门打开了。
夏玉泉急急的冲了进来,笑道:“王爷,这小尼姑滋味如何?”两只眼睛一直在小尼姑身上转,恨不得用眼睛就把小尼姑剥光了。
赵谦回想了一下昨晚的疯狂,道:“妙不可言。”
夏玉泉一听,就向小尼姑扑过去,忙不迭的去脱小尼姑的衣服。
赵谦在旁边向小尼姑道:“小尼姑,马上你就知道你和我这兄弟有缘没缘了。”
小尼姑把僧衣的下摆坐在了身下,就是不起身,夏玉泉费了半天劲也没把小尼姑的衣服脱下来,急切之间,咔嚓一下,把小尼姑的僧衣撕开了,露出了白生生的肩膀。夏玉泉低下头就冲小尼姑的肩膀啃了下去。
嘴还未沾着小尼姑的身子,忽听得门外有人喊道:“王爷,圣旨降下,请您出来接旨。”
赵谦惊奇的看了小尼姑一眼,却见那小尼姑低头闭眼,念起了经。
夏玉泉被这圣旨也惊着了,呆呆的站了起来。
赵谦向小尼姑道:“哼,别以为你赢了,等接完圣旨回来,有你受的。”
说罢,带了夏玉泉去接圣旨了。
“。。。。。。着敬王赵谦即刻回京,不得延缓。。。。。。”
一听圣旨,赵谦心中骇然,这小尼姑,果然不平常。自己要回京了,夏玉泉这次不能随行,如果带了小尼姑同行,小尼姑自然与夏玉泉做不成那事了,如果不带小尼姑回京,刚尝了小尼姑一次滋味,自己还有点舍不得,这可如何是好?
圣旨传完了,他仍跪在那思索,传旨的黄公公笑道:“王爷请起,收拾收拾随杂家回宫吧。”
赵谦站起身来,接了圣旨,笑道:“请公公稍事休息,本王这就收拾东西,随公公起程。”
回到屋里,小尼姑仍坐在地上念经,赵谦站在门口,想了又想道:“小尼姑,你就随本王回京吧。”
小尼姑道:“王爷想言而无信么?”
赵谦听了小尼姑这话,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耍赖道:“你还没赢呢,等我玩够了你,再把你赏给夏玉泉,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和夏玉泉有没有缘了,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小尼姑听罢,也不分辩,低下头自去念经。
赵谦叫过几个丫环:“帮她梳洗打扮一番,换身衣服。”
赵谦回京,赵容自然一同回去。赵谦心中有鬼,怕赵容认出小尼姑来,给小尼姑安了假头发,换上了平常女子的衣服,这么一打扮,小尼姑倒更好看了。
赵谦看着小尼姑流口水,心道不如收了当小妾吧,赏给夏玉泉,有点可惜了。
看了小尼姑让人惊艳的样子,赵谦仍不放心,亲自在小尼姑脸上抹了厚厚的粉,把个小尼姑弄的好象掉在面缸里了一样。
小尼姑一声不吭的任赵谦摆弄,也不反抗,也不挣扎,听话乖巧的出乎赵谦的意料。
镇江离杭州不过四百余里,赵谦骑马,赵容坐一辆马车,小尼姑也坐一辆马车,紧赶慢赶,他们走了五天多时间,这才赶回了杭州。
这五天里,赵容果然没有认出小尼姑,事实上,在赵谦的巧妙周旋下,赵容就远远的见了小尼姑一面,看着这花团锦簇的女子,赵容知道肯定是赵谦从镇江弄来的,这种情形太常见了,赵容自然没往心里去。
倒是传旨的太监黄公公,一个劲的向赵谦挤眉弄眼,赵谦脸皮再厚,在一个太监如此的打趣下,也不禁红了红脸皮,呐呐道:“小妾,我新纳的小妾。”
第 4 章
回到杭州,赵谦没来得及回自己的王府,直接进宫了。临进宫前,还不忘让人将小尼姑送到自己的府上去。
按下赵谦不提,且再来说静月。
马车直接将静月拉到了敬王府,赵谦的心腹侍卫李秀,亲自将静月交到了管家于叔的手上,一再告知,现在这个女子是王爷心头上的,一定要好好伺候。
于叔年老成精,一见这静月的容貌,就知道这女子肯定是要得宠的,忙道:“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老奴。”
静月听得这声音中略带威严,心知这人肯定是在敬王府有点权势的,当下道:“麻烦老人家准备一间静室,一袭僧衣。”
于叔怔了一下,静室,僧衣,这女子是要干吗?
不管心中如何疑惑,于叔仍是快速的让人取来两袭僧衣,叫来两个丫环,吩咐他们领静月去竹院。
敬王府有八个独立的院落,梅兰竹菊,风花雪月八院。其中七院,住了赵谦的十五房妾室,只有这竹院,空无一人。这当然是有原因,有个被赵谦抢来的女子在竹院上了吊,从那以后,这院子里就有点不太干净了,大家嚷嚷着说是闹鬼,自然这竹院就没人来住了。
两个丫环领了静月来到竹院,站在竹院的门口,磨磨蹭蹭不愿进去,静月听得两个丫环的窃窃私语,已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不说破,立在旁边等两个丫环嘀嘀咕咕。
过了半晌,知道是躲不过去,两个丫环只得带静月进了竹院。
竹院虽有传闻说是闹鬼,可白天仍是有人来打扫的,院子里倒也干净,花草树木长得也挺繁茂。
树高影愈深,花繁景愈幽。花木越是茂盛,越发显得这院子格外的幽静。
两个丫环越看越胆小,越看越胆怯,倒是静月,仍是平静如常。
进得屋子,静月吩咐她们,先打水来,沐浴更衣。
热水送来了,静月把假发一摘,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两个丫环大吃一惊,怪不得她要僧衣呢,原来是个尼姑啊。
两人心中暗骂赵谦荒淫无度,竟然连尼姑都抢,骂完了赵谦,一想到有个尼姑在旁边,还怕什么鬼啊,不由胆气就壮了,伺候起静月来,越发的殷勤。
静月沐浴之后,让两个丫环退下,端坐榻上。
修行九世仍未成正果,只为了这一点尘缘未了,受了别人的恩惠还好说,只是这欠了别人的命,如果还不上,是成不了正果的。
九世前,还是雪狼的静月咬死了采药人赵谦,而且当时赵谦是要救它,并无恶意,这债不可谓欠得不深。
现在赵谦来索债,静月明察因果,自然不生恼怒,对赵谦也没有怨恨。
这个身子他要,尽管拿去,不过一副臭皮囊而已,有朝一日,自己必然是要脱了这臭皮囊而去的。
两个丫环你推我,我推你,推推搡搡的来到了静月面前,静月虽然看不见东西,但仍礼貌的睁开了眼睛。
“这位师父,你会画。。。画一些驱邪避鬼的符吗?”那个大些的丫环羞涩开口道。
静月未进竹院,就已经察觉出了竹院中的怨气,确切的说,不光竹院有怨气,整个敬王府都怨气颇重,静月不必听别人说,只凭这怨气,就知道赵谦干过的坏事,绝对在百件之上。
听得这两个丫环的话,静月笑道:“画符我不会,不过你们要是有玉佩之类的饰物,我可以帮你们开开光。”
两个丫环急忙掏出各自的玉佩递给静月,静月对着玉佩背诵了一段经文,用手在玉佩之上轻轻抚了抚,一道浅浅的金光在玉佩之上闪过。
静月将玉佩还给两人:“好了,切忌不要沾上污秽之物。”
两人接过玉佩,连连向静月施礼,管用不管用的不知道,反正心里算是踏实点了。
赵谦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了府里,皇帝本想留他在宫中用了饭,可赵谦不愿面对皇后娘娘,推却了。
回到府中来,先沐浴更衣,洗去了身上的风尘,待摆上饭来,他才想起了小尼姑,吩咐人去请小尼姑来,过了会儿,丫环回到,小师父已经用毕了晚饭,请王爷自用。
从出了镇江,碍于赵容随行,赵谦这几天倒也知道收敛,这几天以来,一直没有亲近女色。
本来就旷了好几天,又想起了小尼姑那润滑光洁的身子,不由色欲顿起,急急忙忙吃了晚饭,直奔竹院而去。
不是赵谦胆大不怕鬼,而是竹院闹鬼的事,他压根就不知道,所谓无知者无惧,赵谦自然是什么都不怕,大大方方的向竹院就去了。
还未到竹院,赵谦就让人给拦住了,拦住他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十五房小妾美娘。这个美娘才十五岁,形容妖冶,举止风流,床上功夫更是了得,很是哄得赵谦开心。
赵谦带回来了一个女子,而且那女子进入了竹院,这个消息从静月一进门就被众位妾室给知道了。
赵谦没有正室,确切的说不是没有正室,而是正室亡故了,赵谦也就一直没有续娶,有心仪的女人了,就千方百计弄过来放入八院之中当妾室,如果只是玩玩的,就放到客房之中,等赵谦厌烦了,自然就扔出去了。
这次带回来的女子竟然进了竹院,这十几个妾室都感到威胁,要知道多个人,就会多分去一份宠爱,十几个人一商量,索性将赵谦请了过来,十几个人一起上,将赵谦哄得团团转,几天过后,估摸着赵谦就会把那女子忘到脑后去了。
赵谦对这个美貌的十五姨太太倒还真是有点宠爱,主要是这位十五姨太的床上功夫太好了,淫声浪语每每喊的赵谦血脉贲张。
现在一见十五姨太眼含媚色的看着他,赵谦自然是忍不住了,抱起十五姨太就坐到了路旁的一个石凳上,两人在路边就开战了。十五姨太本就是存了挑逗的心思,使出浑身解术,把个赵谦爽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等赵谦正到了那要泄的关头,十五姨太抽了身,在赵谦耳边轻声道:“这里不爽快,咱们回房可好?”
赵谦早就被欲火迷去了理智,乖乖的和十五姨太回了房,继续云雨,做到半路上,十四,十三,十二,十一几位姨太太联袂来访,赵谦把几个人一拉,大被同眠,几女侍一夫,一时之间场景不堪入目。
十几房姨太太轮番上阵,当真就把赵谦给绑在闺房了,过了十几日,赵谦就把小尼姑忘的一干二净了。
再过来说静月,由于赵谦被十五姨太给截走了,自然没有来与静月同睡。
静月是清静惯了的,自然不会盼着赵谦来,赵谦没来自然也不会觉得有所失落。做了晚课,吩咐两个丫环去休息,自己坐在床上,默默打坐。
夜半时分,两个丫环战战兢兢的抱着被子闯进了静月的房间,口口声声说有鬼。
静月道:“无妨,不是冲你们来的,要是害怕,就在我屋里睡吧。”
两个丫环听了静月的话,把被子铺在地上,就在静月房中睡了。
静月房中并未点灯,外面虽无月光,但窗纸上,隐约还是能透出一点外面模模糊糊的影子的。
两个丫环眼看着窗纸上面,黑烟渐起,不一会儿功夫,那黑烟就将几扇窗子慢慢包住了,屋子里更加黑暗了,然后,有沙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就象有人拖着鞋走在地上一样。若隐若现的哭声远远从外面传来,哀哀婉婉的甚是凄惨。
两人吓得直哆嗦,放在被窝里的手不由的握到了一起,手心中,两把冷汗。
忽然之间,木鱼声响,两人转过头去,却发现静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木鱼,黑暗中也看不太清楚,只看得出那木鱼不大,只有碗口大小,是白色的。
咚——静月手中的木鱼敲一声,外面那黑烟就跳一下,缩小一点。
咚——再敲一声,那黑烟就再跳一下,又缩小了一点。
咚咚咚。。。。。。。在不断的木鱼声中,那黑烟跳得越来越快,缩小的也越来越快,最后消弥不见了。
两个丫环也在这有韵律的木鱼声中,渐渐睡去了。
从这天起,两个丫环知道静月是真有神通的,对静月伺候的更加用心,静月在心里算了算,料定赵谦一时半会儿不会找上门来,嘱咐了两个丫环一声,又闭关了。
赵谦把静月给忘了,可有一个人没忘,这个人就是夏玉泉。
夏玉泉跟随赵谦多年,见过的女人自然也是不计其数,可那么多女人,没有一个比得过静月的,自从见过静月之后,夏玉泉是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想着小尼姑在他身下的娇媚样子。
那晚忍耐了一宿,本想等赵谦拨得头筹后,自己来个梅开二度,没料想圣旨一下,小尼姑让赵谦带走了。
夏玉泉倒不是爱上了静月,只是没有把静月吃到嘴里,心痒难耐。
忍了一个月,想来赵谦也应该差不多对小尼姑厌倦了,他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找了个由头,打马就奔了杭州了。
到得杭州,二话不说,直扑敬王府。
第 5 章
夏玉泉是傍晚时分到达敬王府的,这天正赶上赵谦宴客。要宴的客夏玉泉也都认识,无非是一起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们。
整个敬王府都成了一个大妓院了,这十几个纨裤子弟一人怀里抱了一个妓女,边高谈阔论,边对这些女子上下其手。
这些妓女当然都是从京城各大妓院接来的头牌了,为了巴住这些有钱的公子哥,各显其能,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
赵谦一见夏玉泉来了,很是高兴,忙招呼夏玉泉入席:“九桂,去伺候夏公子。”赵谦还挺讲究,将怀中的女子让给了夏玉泉。
夏玉泉本来是冲小尼姑来的,但九桂一入怀,也就暂时就小尼姑忘却了,只顾享受眼前这个美人了。
吃罢晚饭,荒淫的夜晚才算正式开始。
众人拥了那些女子,进入了赵谦特意为淫乐准备的欢欲斋。
这个欢欲斋其实就是一间大屋子,里面没床,铺的厚厚的地毯,里面放了各种淫戏取巧的器具。
进了欢欲斋,没过几分钟,众人就已经滚成一团了,一女多男或多女一男,开起了无遮大会。
等各自泄过了一次,夏玉泉凑到赵谦旁边道:“王爷,那个小尼姑你没打发了吧?”
赵谦楞了下,这才想起来了那个如花似玉的小尼姑来了,一见夏玉泉这个猴急的样子,就知道夏玉泉惦记那小尼姑不是一天两天了。
几天不见面,日久恩爱稀,何况是赵谦这种花花公子,更何况他与静月不过是春风一度罢了。当下赵谦道:“你还惦记她呢?”
夏玉泉抓心挠肝道:“吃不到的总是最好吃的,从见了她我就一直想着她。”
赵谦道:“这有何难,不就是个小尼姑吗,明日我把她赏了你。”
两人说的话,却被两人怀中的女子听了个清清楚楚,九桂是京城第一名妓,自认才貌双全,世上难有比肩之人,现在听得夏玉泉还想着别的女子呢,当下就不高兴了,特意调高了嗓音喊道:“哟,什么小尼姑啊,难不成比我们姐妹们还漂亮么,竟然让夏大公子如此的念念不忘。”那语气酸的象是打翻了七八坛子的醋。
她一喊不要紧,那十几个花花公子可都听见了,齐齐向赵谦道:“小尼姑?我们还都没试过小尼姑呢,王爷有这么好的货色,怎的不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众人又捧又吹,把个赵谦哄的越发的自得,再加上众女温言软语,赵谦头脑一热,招呼李秀道:“去把那个小尼姑弄来,今天让众位公子开开眼界。”
李秀答应一声去了。
“王爷,那小尼姑的滋味是不是与众不同啊?”
赵谦面带得意道:“不光滋味与众不同,佛门弟子就是好啊,大补,做一宿都不带累的。”
“有没有王爷说的那么灵啊?”
“照王爷这么说,我们今晚一定要试试了。”
。。。。。。
众人调笑良久,才见李秀回来了,奇怪的是李秀是一个人回来的,并没把小尼姑带来。
赵谦脸色一沉:“小尼姑呢。”
李秀惊慌跪倒在地,回道:“王爷,那竹院大门紧闭,我敲了好大一会儿也没人来开门。”
赵谦道:“你个蠢货,不会跳墙进去砸门吗?”
李秀道:“我砸门了,那门硬的砸不开。”
“多带一些人,就是把竹院拆了,也要把小尼姑给我弄来。”
又过了一会儿,李秀哆哆嗦嗦的回来了,苍白着脸,满头的汗,一见赵谦急急喊道:“王爷,院门我们砸开了,可那小尼姑的房门却是怎么也打不开。”
赵谦怒道:“真正个蠢材,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李秀道:“王爷,早就听说那竹院闹鬼,小人觉得这回是真闹鬼了,我们十来个人砸那扇门,那门却是纹丝不动。”
赵谦踢了李秀一脚,大喝道:“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有鬼啊。”
底下一位公子道:“王爷言之有理,神鬼之说虽然有,但哪几个人见识过真正的鬼神啊。”
又一人道:“王爷,不如咱们去捉鬼吧,这么有趣的事,明天说出去,也算得一段佳话。”
赵谦一想,也觉得捉鬼很有意思,当下穿好衣服,带领众人浩浩荡荡直奔竹院。
到那里一瞧,竹院的大门果然被砸开了,有十来个仆人正站在一个房间门口,用大石头砸门呢,还有几个人拿了撬棍,在撬那门缝。
赵谦问道:“小尼姑就住在这屋里?”
李秀回道:“是的,于叔亲自安排的,没错。”
有几个仆人抬来块桌面大小的假山石,悠足了劲,怦一下就扔到了门上。
照常理说,那么大块石头,管他质地多好的木门,都应该砸破了,可这扇门呢,连晃都没晃,门扇上连个坑都没留下。
几个公子哥一看,来了兴趣,几个捋胳膊挽袖子亲自上阵,有用石头砸的,有用刀砍的,有用脚踹的。。。。。。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折腾了半宿,还真邪了,那门硬不破不动,安稳如山。
“哎呀,怎么这么多黑雾。”一位公子哥忽然喊道,大家连忙向四周张望,果然,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被一阵黑雾给包围了,黑雾越来越浓,慢慢的对面不见人了,慢慢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有鬼啊。。。。。。。”不知是谁凄厉的叫了一声,然后一阵脚步声响,听着是向门外奔了去。
众人这时全没了刚才的汹汹气势,不由的胆怯心慌,叽哇乱叫着,全都撒腿就跑。
捉鬼行动,彻底宣告失败。
众人挤在大厅里,什么性致都没有了,惊惊慌慌的等到天亮,纷纷告辞而去,只留下赵谦和夏玉泉。
夏玉泉道:“王爷,你说真有鬼吗?”
赵谦想了想,阴笑道:“有也不怕,容容和玉荷不是说过吗,那个小尼姑颇有神通,我这就把她弄来,咱俩先去去邪再说。”
夏玉泉一听这话,怯心也退去了,连声叫好:“王爷英明,这招妙啊。”
两人笑着,派人去接小尼姑了。
此时天已大亮,竹院的门也开了,李秀没费劲,就把静月给弄来了。
小尼姑一来,赵谦眼前一亮,好久没见,小尼姑越发的超凡脱俗了,又想起了那欲仙欲死的一夜,一股热流就向腹下冲去了。
夏玉泉更是没出息,一见到美貌的小尼姑,雪狮子向火,立马就酥了半边,口水顺着嘴角就流下来了。
赵谦色眯眯的看着道:“小尼姑,今天本王让你好好尝尝男人的滋味,站着做什么,脱啊。”
夏玉泉虽然没有出声,不过他的呼吸很沉重,静月早就听出这屋中是有两个人,略略一琢磨,就明白赵谦这个淫贼没安好心。
静月不慌不忙,淡淡道:“王爷有命,静月不辞,不过静月与另一位施主并无缘分,请这位施主回避了吧。”
本来昨晚就没玩痛快,再加上闹鬼的事一搅,赵谦心里更是堵得慌,现在听静月一说,心头火起,怒喝道:“让你伺候夏公子是你的福气,什么缘分不缘分的,上次有圣旨救你一次,我就不信这次还有圣旨来救你。什么是缘分,本王的话就是缘分,玉泉,把她拉过来,今天本王让你先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夏玉泉早就等着这句话了,急急过来,一把抱起静月,就把静月抱上床上了。
静月也不挣扎,静静道:“王爷不用白费心机,我与这位施主无缘就是无缘,这事成不了的。”
赵谦也不和静月废话,三两下把自己的衣服扒光了,走到床边,向夏玉泉一使眼色,夏玉泉紧紧按住了静月,赵谦双手齐上,就把静月剥了个精光。
赵谦两手按在静月的乳房上,使劲的用力揪着静月的粉粉头,恶狠狠道:“小尼姑,玉泉都把衣服脱了,这就来干你,你还敢说他与你无缘吗?”
夏玉泉早就对静月虎视眈眈了,趁赵谦按住静月的空当,急眉赤眼的脱光了衣服,扒开静月的双腿,就要直捣黄龙。
眼看着夏玉泉就要碰到静月了,这时候门怦的一下就开了。
两人齐回头看向门口,却见赵容气喘嘘嘘的闯了进来,嘴里还喊呢:“小皇叔,听说昨晚你府里闹鬼啦。。。。。。”
话说到这就断了,赵容眼睛瞪的溜圆,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赤身裸体的三个人。
赵谦和夏玉泉也楞住了,怎么也没料到在这个时候,赵容公主竟然闯了进来。
“容容,快出去。”赵谦向赵容喊道,他虽然比较荒淫无道,但对自己的亲侄女,还是比较爱护的,事实上他不爱护也不行,这个侄女可是他皇帝兄长的心头肉啊。
赵谦低头的空,看见静月仍是平静无波的躺在那里,一点惊慌的样子都没有,心里咯登了一下,两次都让这小尼姑说中了,莫不成小尼姑说的是真的?管她是不是真的,就让夏玉泉先干了她再说,哪怕是插进去一下,也算是小尼姑说的不灵验。
他自己拽袍子穿上,却示意夏玉泉先插一下再说,结果夏玉泉却耷拉着脸,慢慢离了小尼姑的身子。
赵谦使劲瞪夏玉泉,夏玉泉苦着脸把眼光投向自己的双腿间,赵谦随他的眼光看去,原来夏玉泉吃了赵容这一吓,下面那东西竟然萎顿了。
一个黄花闺女碰见了这种尴尬事,照理说应该会立刻捂着脸跑出屋去。
可赵容是何许人啊,出了名的刁钻古怪,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的裸体,她根本就没觉得害臊,而是颇有兴味的在两个男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眼光狂扫两人下三路,即使赵谦是她亲叔叔,她也没有半分顾忌。见赵谦的身材比夏玉泉好,还多看了几眼。
扫着扫着,眼角的余光就扫见床上那个女人,那女人没头发,竟然是个光头,这让赵容吃了一惊,定睛看去,那女子却是旧相识。
赵容扑到床前,仔细打量,这,这不是华严庵那个小尼姑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新系统改的,评论都看不见~
第 6 章
赵容虽然有些刁蛮,但人还是很聪明的,她稍一思索,就明白肯定是自己害了这个小尼姑了,怪不得那天玉荷姐姐要拦着自己呢,原来如此。
一看到小尼姑象只待宰的小羊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的躺在这里,赵容不由的愧疚丛生,要不是自己多话,小尼姑哪会落入这两个禽兽的手中啊。
赵容看到床边站着赵谦和夏玉泉,怒火轰轰的往上拱,拿起枕头,没头没脸的就向着两人猛抽。
赵谦和夏玉泉一见赵容真的发火了,也不敢反抗,赵谦还好一点,还敢躲一下,夏玉泉就不行了,他要是敢躲,估摸着赵容更加火起,都敢把他给剁了。
赵容打了半天,火气这才渐渐消了下去,再一看那两人,鼻青脸肿的,可见是真打重了,赵容扔下枕头,见小尼姑坐在床上摸来摸去,衣服就在不远处,她就是摸不到,赵容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个瞎子。
连个瞎子都不放过,这两个禽兽!
赵容见小尼姑可怜的样子,刚降下去的火就象浇了油一样,蹭蹭蹭又着了,这回她抡起了凳子,把那两个淫贼打的鲜血直流。
打完了,赵容拿起衣服给小尼姑穿上,扶小尼姑下了床,冷冷对夏玉泉道:“马上滚回镇江,再让我看见你在京城出现,我找人阉了你。”
夏玉泉看了看赵谦,赵谦赶紧给他打了个眼色,夏玉泉二话不说,急急告退。
赵容和赵谦的关系一直很好,赵谦对赵容一直宠爱有加,赵容也很喜欢这个英俊潇洒的小皇叔,可这次,赵谦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连尼姑都不放过。
赵容向赵谦说道:“小皇叔,你别怪我,这次的事情,我是一定要告诉母后的。”说罢,扶着静月走了。
赵谦从赵容出现的那一霎间就知道事情要糟,如果赵容不认识这个小尼姑,可能事情还好办点,问题是赵容认识这小尼姑,而且对这小尼姑颇有好感,赵谦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要完了。
再说赵容,扶了静月出了赵谦的房间,握着小尼姑的手,愧疚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当初要是我不和小皇叔说你长得多么漂亮,你也落不到他的手里受这罪。”
静月早就听出了赵容的声音,现在听赵容这么一说,更是明白了赵容就是当初闯进她禅房的那两个女子之一,静月微微一笑道:“无妨,是我命里该有此劫。”
她越这样说,赵容越觉得心里不得劲,她讪讪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静月道:“那就有劳姑娘了,我住在竹院。”
一听是竹院,赵容来了精神:“听说竹院昨晚闹鬼了,是么?”
静月回答说:“昨晚睡得很好,我竟然不知道。”
“今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呢,说昨晚敬王府的竹院闹了鬼了,我得了信,这才一大早就跑来小皇叔这里呢。”
两人谈话间,就到了竹院。
一到竹院门口,赵容就看见那被砸的破破烂烂的大门了,心下对闹鬼这事就信了六七分。
伺候静月的两个丫环一见两人进来,赶紧迎了过来,由于赵容经常来,她们也都认识赵容,先见礼完毕,这才扶过了静月。
待走到静月房前,见房前又是石头,又是破剑,又是棍棒的,赵容对闹鬼这事就完全相信了。
本想从静月嘴里问出点什么来,可静月说要沐浴更衣,赵容只好先告辞。
两个丫环送出门来,赵容问道:“昨晚你们竹院闹鬼,你们俩知道吗?”
两个丫环一个叫春锦,一个秋鸿,听赵容这么一问,秋鸿回道:“禀公主,奴婢们不知,昨晚我们在房中睡得很沉,外面的动静一点也没听到。”
赵容奇道:“不可能吧,听说外面又敲又砸的,那么大动静你们没听到?”
春锦道:“真没听到。”
赵容琢磨了琢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问道:“那位小师父昨晚是不是施什么法了?”
秋鸿回答说:“施法不施法的我们不知道,倒是临睡前小师父对着门口念了念经。”
赵容眼前一亮,继续问道:“小师父是每天都对着门口念经吗?”
两个丫环摇头:“就昨天念了,小师父来竹院的第二天就闭关了,坐在房里不吃不喝也不动弹,昨天下午才醒过来的。”
赵容也不再问了,满意的回了宫。
回到宫里,赵容立刻去见了她的母亲,当今的国母,皇后娘娘。
要说赵谦怕这位皇后娘娘,也不是平白无故的,赵谦就是由这位皇后娘娘一手拉扯大的,所谓长嫂如母,何况还是将他养大的长嫂呢。
当今这位宋皇在五岁时不慎落水,恰好赵谦的母妃荣妃经过那里,将他拉了上来,这才救了宋皇一条小命。
荣妃于四十多岁上才得了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先皇最小的儿子,也就是赵谦了,四十多岁才生初胎,荣妃元气大伤,于半年后,香消玉殒。也恰恰是那一年,先皇病故,二十六岁的太子登上了皇位。
皇帝登基后,感念荣妃的救命之恩,再加上当时皇后娘娘产下的皇子夭折了,就将小赵谦抱了过去,由皇后娘娘抚养长大。
因了这缘由,皇帝对这个弟弟很是宠爱,虽然明知赵谦荒唐的很,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也是因了这缘由,皇后娘娘对赵谦一直很严厉,她对赵谦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恨儿不成龙的爱子心态。
赵容见了皇后娘娘,如此这般,将赵谦抢小尼姑的事就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特别强调了这个小师父可是位有修行的高人。
皇后娘娘一听,当时气的差点晕过去。以前荒唐就算了,现在竟然抢到佛门头上了,这要是佛祖怪罪下来,那还得了,何况那尼姑还有修行,污了那小尼姑,怕是有十个赵谦都不够死的。
送走赵容,皇后娘娘立刻派人请来了皇帝,商量这事怎么办。
其实要是平常女子,皇后娘娘肯定是不管的,但宋朝对佛教一向是持保护政策的,而且皇后娘娘本人就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赵谦这行为,在她的心中,那是对佛祖最大的亵渎。
照皇帝的意思,朝廷出钱修个大大的尼姑庵,送给那小尼姑,就当是给佛祖赔罪了。
皇后娘娘却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怕赵谦还是要得报应的,赵谦总这么无法无天的闹下去,早晚得出事。
皇帝说他们在宫中,赵谦在宫外,鞭长莫及,不可能事事都管得到他。不如再给他娶房正妻,挑个有教养的大臣家的女儿,也好管管赵谦。
皇后娘娘思量半天,下了最后的结论:既然小尼姑是有修行的高人,那就让她还俗,然后把她赐给赵谦当正妻,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准过几年,就把赵谦给教化过来了呢。
————让小尼姑嫁人,这时候,她也不想什么对佛祖的亵渎不亵渎了。
赵谦接到圣旨,整个人都楞住了。
皇帝兄长给他赐了婚,赐婚的对象竟然是那个小尼姑。
这,这也太滑稽了吧。
天底下,还没听说过谁娶过尼姑呢,他赵谦,可算得上是古往今来第一份了。
其实娶妻不娶妻对赵谦来讲无所谓,娶来的妻子再厉害,在敬王府里,大门一关,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何况是个没根没底,要多老实有多老实的小尼姑。
赵谦倒也没生气,他现在惟一庆幸的就是,幸好当时夏玉泉没把小尼姑上了,要不然,自己就得戴绿帽了,而且这绿油油,鲜嫩嫩的绿帽还是自己亲手戴的。
好悬!
静月也接到了圣旨,要她还俗,嫁与敬王赵谦为正室。
春锦和秋鸿向静月道喜,拿来衣服饰物,帮静月脱下僧衣,换上俗家衣服。
静月也没推却,任由她们折腾,自己仍是闭目默背经文。
敬王要娶妻,这可是件大事,朝中文武百官得了信,纷纷前来贺喜,虽然一提到新娘子,众人无不掩口,但在赵谦面前,众人还是不敢太放肆的。
赵谦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了管家于叔,自己仍旧带了一帮公子哥,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
听到大家打趣他,叫他“佛姑爷”,他也不恼,反倒为自己能娶个避邪驱鬼的尼姑沾沾自喜。
要不说,这花花公子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猜透的呢。
过了几天,大好吉日,赵谦和静月正式拜堂完婚,婚礼办的相当隆重,热闹喧哗的整个杭州城都听得见。
赵谦人虽然不咋地,但轻重缓急还是知道点的,识相的没有搞什么小动作,乖乖的穿了喜服,和静月来拜天地。
静月已知命该如此,也镇静的披上了嫁衣,任由喜娘牵着,与赵谦成了夫妻。
皇帝皇后亲临敬王府,受了一对新人的一拜。
皇后娘娘特意嘱咐静月,一定要对赵谦严加管束,不能再让他做出败坏纲纪的事情了。
静月认真听着,一一答应了。
三拜之后,一对新人就进入了洞房。
赵谦是个好色的,一进了洞房,迫不急待的就去脱静月的衣服,好久没亲近这小尼姑了,还真有点心痒难耐了。
静月淡淡道:“请王爷先帮我拿件僧衣来。”
赵谦楞了一下,入洞房还要什么僧衣啊?
转念一想,穿僧衣好啊,穿着僧衣办事,感觉不是一般的爽呢。
带着邪恶的念头,他乐颠颠的给静月拿来了僧衣。
静月又道:“房中可有清水?”
哦,准是行房之前要洗洗处,这小尼姑,还挺干净。
赵谦又乐颠颠的帮静月弄来了一盆温水,然后把自己脱的光光的躺在床上等新娘入洞房。
静月缓缓脱下喜服,玲珑的曲线让人赵谦口干舌燥。
他不住的催促:“小尼姑,你快点。”然后不停的在床上摆出各种造型,试图用美男裸体图引诱着小尼姑共度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之夜。
折腾了半天,终于摆定了一个自认为好看的姿势,把动作摆好后,忽然想起小尼姑是个瞎子,根本看不见,不由一阵泄气。不过当他看到小尼姑漂亮的样子时,性致就又提了上来。
他眼巴巴的看着静月脱了喜服,看着静月向水盆伸出了手,看着静月洗了洗手脸,看着静月穿上了僧衣。
然后,静月端正的坐到椅子上,不知从哪掏出了串念珠,数着念珠开始默背经文。
看了静月的举动,赵谦的笑凝固在了脸上,他赤条条的躺在床上,整个人呆住了。
第 7 章
赵谦郁闷了,洞房花烛夜,不就是行鱼水之欢的快乐夜晚吗,这个小尼姑,竟然念起经来了,当真是不解风情。
赵谦在床上大喊:“小尼姑,本王命你马上来伺候本王。”
小尼姑安坐如故,甩都没甩他。
赵谦有些生气了,声音更大了:“小尼姑,你作死呢是吧,本王的话你都不听,你给我死过来。”
此话如同石沉大海,连点水花都没掀起来。
赵谦气呼呼的翻身下床,光溜溜的走到静月面前,伸手就去拽静月,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该死的尼姑,好好的日子惹本王生气,看我一会儿不弄死你。”
他拽了下,竟然没拽动小尼姑。
嗬,看不出小尼姑还有点劲啊,嘿嘿,赵谦攒足了劲,腿向后一蹬,使了个大劲去拽小尼姑,结果小尼姑仍是一动没动,就好象棵大树一样,落地生根就长在椅子上了。
还就不信了,小尼姑这么邪门,赵谦这次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也不拽了,改成推了,也不管小尼姑是不是会被他推倒在地,反正是能推动她就行。可惜赵谦再一次失望了,小尼姑当真铜浇铁铸一样,任他再努力也没有晃动半分毫。
赵谦本来身体就虚,折腾了这么一会儿,出了浑身的汗,他自知是弄不动小尼姑,也就罢了手,站在静月前面,眼珠子转的飞快,看来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待得喘息平定以后,赵谦阴笑着伸出荡的手,去解小尼姑的僧衣。
嘿嘿,椅子上来一次,也应该是别有风味吧。
他正低头帮小尼姑解衣服呢,眼睛的余光却发现小尼姑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玉槌,通体白色,润泽光洁,好象还是极品美玉做的。
赵谦刚想问小尼姑这是干吗用的,就听得小尼姑温和的声音道:“小尼正在做晚课,王爷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请您先睡会吧。”
咚——很大很清脆的声音在赵谦的头顶响了起来,赵谦只觉得脑袋一疼,脑子里嗡嗡的带着颤音,就象七八个金钹同时在他脑中敲响一样,狂乱而暴杂的声音一下子就把他给轰晕过去了。
在晕过去的那一刹那,赵谦终于明白那小玉槌是干什么用的了。
——敲木鱼的。
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烛排第三,可见人们对洞房花烛的喜爱还是很深的。
赵谦对和小尼姑的洞房之夜还是有一定期待的,虽说以前两人有过肌肤之亲了,但那是他一方面的,当时小尼姑被迷晕了,根本没知觉。赵谦从知道小尼姑被赐给他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象小尼姑千娇百媚在他身下迷乱叫喊的样子。只要一想到小尼姑那平静的脸被欲染上色彩,那种对神佛亵渎的快感足以让他热血贲张。
本以为凭他游戏花丛这么多年的本事,绝对可以让小尼姑成了他的下之臣,未料想啊未料想,这小尼姑还真狠啊,竟然一小槌就把他给打晕了,打晕了还不算,竟然就那么让他赤裸的在凉凉的地上晕了一夜,连床被子都没给他盖!!!
“啊,啊嚏…”赵谦躺在床上,一边咒骂小尼姑,一边不停的打喷嚏,流鼻涕。
“来,啊嚏,来人啊。”赵谦冲着门外大喊。
一个丫环推门进来了:“王爷,您有什么吩咐。”
赵谦瞥了瞥坐在椅子上的小尼姑道:“叫李秀来,把这个小尼姑给我关地牢里去。”
丫环看了看小尼姑,又看了看赵谦,欲言又止,左右为难。
赵谦怒道:“你是聋子啊,我的话没听清?是不是等着王爷我找几个人疼疼你呢?”
那个丫环慌忙跪倒在地,吓得泪都流出来了,急急回道:“王爷,不是奴婢不听您的话,皇后娘娘嘱咐我们说王爷要欺负王妃娘娘的命令,我们一概不许听。”
赵谦听了这话,如同被冰雪兜头塞了一脖子,凉啊,直凉到心里去了,虽然捂着被子呢,他仍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娘的,怪不得小尼姑敢这么对他啊,原来有皇后娘娘撑腰。
他咬咬牙,真想揍小尼姑一顿啊,可想起那个铁面严厉的皇嫂,惹不起,忍了吧。
赵谦忍气吞声躺在床上,面朝墙壁,默默无语,好象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本以为自己都生病了,小尼姑肯定会来安慰伺候自己一下,要知道自己得了这风寒,全是小尼姑害的啊。
可等了半天,小尼姑连看都没看他,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闭目而坐,没完没了的念着经。
赵谦这个上火,在这边又咳嗽,又假装出不开气,又连声哎哟,希望能将小尼姑引来,好找机会吃吃豆腐,欺负欺负小尼姑,可惜他弄了半天,就象跳脱衣舞给瞎子看,白费了这力气。哦,小尼姑可不就是个瞎子么!
赵谦躺在床上生闷气,以前的时候自己要是有个头疼脑热,那帮妻妾,哪个不是上赶着来伺候自己啊,端茶送水,捶背揉胸,把自己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对了,那十五个小妾怎么没来啊?这群没良心的女人,说要赏她们东西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自己病了,竟然一个人都不来。
赵谦躺在床上,咒骂着小尼姑,怨恨着小妾们,偶尔还埋怨几句铁面皇嫂。
静月坐在椅子上,其实并没有念经,而是在小心的听着赵谦的动静。
静月从小在庵中长大,受的教育就是佛学教育,在她心目中,佛祖是神圣的,是庄严的,是不可侵犯不可亵渎的。偏偏在她做晚课的时候,赵谦想对她行那淫邪之事,静月觉得心中的佛受到了污辱,不由的出手惩治了赵谦一下。
可她没想到,赵谦花天酒地这么多年,身子就早淘虚了,只剩下个壳子看着还不错,虽说现在已到夏天,天气暖和,可一夜的地气入侵赵谦仍是受不住,早晨一起来,就发了烧了。
静月心中是有愧疚的,可惜她从小没有接触过外界,并不知道如何照看别人,特别是照看病人,她以为替赵谦念几句经,解解他的这段厄运就已经足够了。
一个在床上自怨自艾,一个在椅子上打坐念经,一时间,房间里倒是一片寂静。
正冷清间,门帘一挑,赵谦的那十几个姨太太鱼贯而入。
这个房间是敬王府的主卧室,也就是赵谦的卧室,静月本住在竹院,一来竹院闹鬼,赵谦不想再去了,二来毕竟静月成了正室王妃,还是皇帝赐婚,住的太偏远也说不过去,所以赵谦就把他的卧室当成两人的新房了,以后这里就归静月住了。
那十几个小妾根本就没把静月放在眼中,皇帝赐婚又如何,不过是个没根没底的小尼姑罢了,只要她们不把静月欺负死,估计这种家务事皇帝也不会管。
小妾第一次见正室,那是要行礼敬茶的,可这十几个人不管那一套,绕过了静月,直奔赵谦而去。
十五姨太扑到赵谦床上,眼里含着泪水,一见赵谦憔悴的样子,那泪水就流了出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鼻音:“王爷,您没事吧,哪不舒服,让美娘看看,我帮您揉揉,一听说您病了,可心疼死美娘了。。。。。。”哭得那个凄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死了相公哭丧呢。
赵谦一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十五姨太,也不发烧了,也不咳嗽了,也不哼哼了,色迷迷向十五姨太道:“我这里还真不舒服,你帮我揉揉。。。”边用眼睛扫着十五姨太波涛汹涌的胸部,边笑着把十五姨太的手拽进了被窝。
见他俩打情骂俏,众小妾也都一拥而上,捶背的捶背,拉手的拉手,按摩的按摩,顺气的顺气,把个赵谦生生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叽叽喳喳的,热闹的成了菜市场。
正热闹间,丫环端来了药。
十姨太接了过去,拿了小调羹慢慢搅着那药,散散热气,一边搅还一边吹。待药凉了一些,端到赵谦嘴边,一小勺一小勺的喂。
赵谦喝了一口,哇一下就吐了:“这什么破药,太苦了,不喝。”
众妾连忙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王爷还是快喝了吧,喝了药病就好了,病好了就又可以陪我们姐妹啦。”
赵谦在众女的劝说下,又喝了一口,在仰脖咽药的时候,一眼就瞥见坐在椅子上的小尼姑了,眼珠一转,脸上就露出阴险的笑来了。
“小尼姑,过来喂本王喝药。对了,她是个瞎子,十一,你过去把她牵过来。”
十一姨太走过来,拽着静月来到床边,十姨太哼了一声,就将药碗塞进了小尼姑手中。
众人也都知道赵谦是要戏弄小尼姑,她们当然乐得看戏,也没拦也没挡,就把小尼姑给按到赵谦旁边。
赵谦把嘴凑到静月脸旁,邪邪道:“小尼姑,把药含到嘴里,一口一口喂本王服下。”
静月没动,一双没有焦距的眸子呆呆的盯着前方。
赵谦喝道:“快点,叫你喂本王药呢。”
旁边众小妾纷纷叫道:“小尼姑,快点啊,王爷等着喝药呢。”
在她们起哄般的叫嚷中,静月伸出了左手,慢慢摸上了赵谦的脸庞,然后下滑,摸到了赵谦的嘴唇,赵谦的下巴。
赵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哼,女人嘛,还不是自己叫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众小妾一见静月摸上了赵谦的脸,也纷纷露出一副“假清高,也不过如此”的不屑表情。
静月的左手摸在赵谦下巴上,右手的药碗缓缓抬起。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静月的左手忽然快速的动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使劲一掐,就把赵谦的挂钩给摘了,然后右手一扬,一碗药就倒进了赵谦咧开的嘴里,未等赵谦反应过来,卡吧一下,又把挂钩给他挂上了,然后用手指在赵谦肋下杵了一下,赵谦不禁一吸气,一碗药咕咚咚就咽了下去,一滴都没流出来。
药一喂完,静月把碗往床上一放,也不管残药剩汤洒在谁身上了,转身翩翩蝴蝶般就飘出了房间,认门口认的相当准确,直让众人怀疑她是不是真瞎。
静月走后,赵谦忽然暴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的那个厉害,如果在他身边仔细找找,估摸着能找到一两片咳出来的肺叶。
第 8 章
静月出了赵谦的房间,恰巧春锦站在门外,一见静月出来了,连忙上前搀扶。
静月问道:“附近有什么安静地方么?”
春锦想了想:“这里是主院,哪都有人,说不上哪安静来,王妃要是想散散心的话,不如去花园坐会儿吧,现在天热,姨娘们也不愿去逛花园了,那里倒是冷清了。”
静月点头道:“好,那就去花园吧。”
在春锦的搀扶下,静月就去了花园。
王府的花园很大,各种珍奇异草也不少,可惜这些花纷乱杂植,布局有些次。
这都是赵谦的功劳,赵谦本就是不学无术之辈,弄这些花花草草根本就不是为了欣赏,而是为了附庸风雅的,他心血来巢的时候,偶尔会带领那帮酒肉朋友来花园里赏花饮酒,装模作样的做几首酸诗。就他们做的那诗,要是让有学之士看了,非得气吐血不可。
不管花园景色如何,这都不关静月的事,因为她压根就看不见,她来花园,只是为了找个清净地方诵经念佛。
王府里的丫环,哪个不是个顶个的精明啊,春锦早就摸透了静月的脾气,知道王妃爱静,径直找了个濒临湖水,花树遮掩的僻静凉亭,带了静月过去了。
一进凉亭,一股湿润的水气扑面而来,顿时让人凉快了几分。
静月站在凉亭里,静静的感受了一会儿这自然清鲜的气息,对这个地方是相当满意。
“你有事就去忙吧,晚饭时候再来接我,王爷要是问起,你就说不知道。”吩咐罢春锦,静月坐在凉亭里,又开始了打坐。
静月刚才并未生气,二十年来的枯坐,早已让她心如止水了,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不会有平常人那些张慌失乱,恼怒怨恨的感情的。
她用那种方式喂赵谦药,是因为她就会这一种方式,寺里小尼姑生病不肯喝药时,妙凡师太都是下颌骨一掐,一碗药一倒,从来没有连哄带劝的娇惯过谁。
赵谦那种无赖式的请求,静月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喝药是为了治病的,只要把药灌进去了,吃药的过程如何是没有分别的。
她之所以离了那房间,是因为那种淫邪的气氛。
静月是个心净之人,对那种欲之事管不了,只好避开了。
她在亭里一坐,很快就进入了经佛的世界。
再说赵谦,静月这一碗药,差点没把他灌死,他的皮肤也娇气,下巴那被静月掐出了两个红手印。
把个赵谦给气的,当时就发作了,这个小尼姑,竟然敢如此冒犯他,说什么也饶不了她,待顺开气以后,连连呼喊李秀:“带几个人,把那小尼姑给我绑来,今天我要是饶过她,我这个赵字横着写。”
李秀等人虽然害怕赵谦,但他们更怕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特意嘱咐他们,谁要是对敬王妃不利,就等着被活剥了吧。
李秀他们一商量,决定还是听皇后娘娘的,对赵谦的命令就来了阳奉阴违,假模假样的去找了,觑了个赵谦看不见的地方,几个人歇着去了。
那十五名姨太太见了赵谦,如同苍蝇见了血一般,哪会放得过他啊,要知道哪怕是一人轮一夜,也得半月才能和赵谦春风一度,何况赵谦这个浪荡公子,整天还眠花宿柳,一个月都不见得轮上她们一次。
赵谦一见了女人,那病立刻就不治而愈了,对着这些妾室是上下其手。三言两语,眉来眼去,就滚到床上去了。
赵谦丝毫不顾忌病情,还美其名曰:泄火去病。
荒唐了一整天,连午饭都是在床上吃的,直到晚间,这些姨太太们才心满意足而去,等他们走后,赵谦往床上一躺,才觉得身沉头晕,疲惫不堪。
静月回来以后,一进门,就闻得好大的腥膻之气,她虽说只与赵谦有过一次经历,但对瞎子来讲,眼睛看不见,嗅觉和听觉就会特别敏锐,那一次就足够静月把房事的气味给记住了。她一闻,就知道赵谦肯定又在这屋里荒唐过了。
立刻吩咐人把门窗全部打开,焚香洒水,扫地净屋。
叫人弄来一桶热水,直接就把已经睡熟的赵谦扔进去了,让小厮狠狠的帮他洗了个澡,赵谦真是累惨了,如此摆弄他,竟然都没有醒。
重新换过被褥,一切打扫停当,众人退下,屋中只剩了静月和赵谦两个人。
静月坐在椅子上,思考着如何对待赵谦。
从心里说,静月并不知道如何和赵谦相处,师傅没有说过,佛经也没有教过。
有心对他不闻不问,可佛祖说,世人无不可渡化之人,不管对多么奸邪凶狠之辈,都应该尽力去渡化他们,指导他们向善。
赵谦就不是个良善之人,那么,是不是应该渡化他呢?如果要渡化他,自己又该怎么样去渡化他呢?
自己欠他一条命,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这是前世的宿缘了,现在成了夫妻,这就是今世的牵绊了。
要偿他的债,从何偿起,只做夫妻够不够?
如果引了他回归正途,算不算得是消缘结果,这样应该会早些完了宿债,自己也能早些解脱了吧?
静月想了想,端然正坐,施展出天眼通,要去窥测那未来之事。
正要施展,忽然又想起师傅曾经说过的话,性由心起,缘随心灭,缘来缘去,不可强求,也不可拘泥,一切禀随天意,自然水到渠成。
禀随天意?
佛祖将自己送到了赵谦面前,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考验,对赵谦的渡化?
夜半时分,赵谦发起了高烧,脸烧得通红,呼吸很是急促,病势沉重了起来。
静月心知赵谦必定是要发病的,病体行淫,是最伤身体的,何况是赵谦这种酒色淘虚了的身子。
静月叫人熬了药,给赵谦灌下,自己端坐床前,对着赵谦一遍一遍念诵《大悲咒》。
不到天亮时分,赵谦的烧果然退了。
第二天一早,静月派人将那十五房小妾悉数请来,有几位小妾拿乔作乖,根本不理静月这茬,静月吩咐春锦秋鸿,多带些人去,就是抬,也要把人抬来。
春锦等人气势汹汹去了,倒还真把那些装腔作势的姨太太给请来了。
静月在上座坐好,十五个小妾按顺序,坐在她的下首。
虽说人都来了,但没有人将静月放在眼中,个个斜坐歪靠,交头接耳,对着静月指指点点。
十五姨太仗了赵谦的宠爱,更是没将静月放在眼里,娇声娇气的对着静月说道:“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尼姑王妃叫我们啊,小尼姑,是不是惹得王爷不高兴了,想向我们姐妹们讨教讨教如何讨王爷欢心啊,没问题,只要你跪下磕几个头,叫我们几声好姐姐,我们姐妹肯定对你倾囊相授。”
“是呀,小尼姑,快叫姐姐。。。”
“要说这讨男人欢心啊,你这个小尼姑可不行啊。。。”
。。。。。。
十五个姨太太吃吃的取笑着静月,哪里还有妾室拜见正室的半点样子。
静月听着,不气也不恼,安静的坐在椅子上,象是没有听见这些女人说的话一样,没有焦距的眸子定定的对着门口,对这些人是不闻不见。
见静月如此,这些人越发的放肆,明目张胆的对着静月出言不逊,指指点点。
任她们折腾了一会儿,等这些姨太太说的口干舌躁了,静月开口道:“昨日王爷生病,你们却仍和王爷行那淫邪之事,王爷病体难支,昨夜病情加重。”
听得这话,这些姨太太顿时静了下来,生病之人行房,势必会让病情加重,这种常识是谁都知道的,她们这些风月场中的打滚中的人,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哎哟,小尼姑你这是在怪我们姐妹了?王爷要我们姐妹伺候,我们敢不从命吗?”
“就是,就是,王爷要,我们能不给吗?小尼姑,你是不是羡慕我们能伺候王爷啊。”
十几人七言八语的反驳静月,那话越来越不中听,也越来越下流。
静月淡淡道:“各位心中欲之念太盛,小尼既然当了这个王妃,少不得替你们减少点罪孽了。”手一挥,春锦捧着一沓纸进来了。
“这是减少欲的《佛顶首楞严经四种决定清净明诲》,你们每人念上一百遍吧,念完了,欲之心自然淡了。”静月边说,边示意春锦将那些经文发到每位姨太太的手上。
这十五位姨太太看看手中的经文,又看看静月,有些楞住了。
片刻之后,众人哈哈大笑:“小尼姑,自己当了尼姑不算,还要我们姐妹也和你一起当尼姑吗?”
“咱们可还要给王爷传宗接代呢,要当尼姑,你自己去当好了,不要拉扯我们。”
……
静月也不管她们说什么,带着丫环们就往厅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静月回头对她们道:“这门我加持了法术,你们念够了一百遍,就能出去了,不要想蒙混过关,少一遍你们都出不去,不信了你们尽管试。”说罢,带着丫环们扬长而去。
十五个姨太太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嗤笑道:“法术,她当自己是得道的神仙啊,还法术呢。”
“就是,要是真有这本事,皇帝陛下早就把她请去了,还能嫁到咱敬王府来啊?”
说着,大家将手中的经文一扔,打打闹闹的走向门口,想要离了这里。
刚一走到门口,就碰到了一幅柔软的绸缎一样的东西,将众人的身体陷了进去,呼吸之间,又将众人反弹了回来。
“咦,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众女惊奇说道。眼中明明没有看见有东西挡着,可却能摸得到那层东西,任她们怎么拉,怎么扯,怎么拽,怎么撕,这层东西也不会破,仍是柔柔软软的挡在门口。
几人相视而望,眼中齐齐闪过骇然,这莫不就是小尼姑说的加持了的法术?
众人不信邪的使劲折腾,可惜直折腾的筋疲力尽,仍是没有动得了那层柔软的东西半分毫。
十几人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经文,不停的咒骂静月。
可惜静月已经远去,再怎么骂也是听不到了。
第 9 章
赵谦醒来的时候,直觉得口干舌燥,身软如绵,稍微动了动,头昏眼花,体势沉重,心知自己是病了,病的还挺重。
睁开眼睛,只见小尼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念经,左右看了看,除了小尼姑,屋中没有任何人,姬妾丫环一个没有。
赵谦是个娇气惯了的,稍微有个磕着碰着的,叫唤的比别人受刑的都厉害,现在觉得身上不舒服的很,本想哼哼几声,可屋里就这么一个狠心的小尼姑,估计自己就算叫了也是白叫,她根本就不会搭理自己,想到这,就把已经到喉咙里的哼哼声给咽回去了。
“小尼姑,本王渴了。”赵谦舔舔干燥的嘴唇,声音都有点嘶哑了。
静月知道赵谦烧了一宿,醒了肯定是要渴的,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水,摸了摸茶壶,水还是温的呢,起身倒了一杯,递到赵谦跟前,赵谦把脖子一伸,等着小尼姑把水喂到他嘴里。可张着嘴等了好大一会儿,眼前的杯子楞是一动没动,根本没有往他嘴边递的意思。
“该死的小尼姑,喂本王喝水,你会不会?”赵谦怒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尼姑,一而再再而三的杵逆自己,要不是皇嫂多管闲事,自己早就打死她了。
赵谦生不生气,静月根本就没在乎,淡淡道:“看不见你嘴在哪里,要喝自己喝,不喝我就把杯子拿走了。”
赵谦听了这话,差点没气死,向着门外大声喊道:“来人哪,来人哪,人都死哪去了?”
静月道:“别喊了,外面一个人没有,你到是喝不喝,快点。”
有心不喝这杯该死的水,可他确实是渴了,赵谦狠狠的从小尼姑手中抢过那杯水,一个仰脖,咕咚咚就灌了下去,心中把小尼姑骂了个死去活来。
喝完水,赵谦抬起手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咣当一声,碎片飞的满地都是,赵谦哼哼冷笑:“瞎眼的小尼姑,小心点走,千万别踩在茬子上,不然划破了脚可别埋怨本王。”
静月理都没理他,往椅子上一坐,双腿一盘,又闭上了眼睛。
赵谦气结,小尼姑根本不下地,茶杯算是白扔了。
小尼姑不理他,他只得自己在床上躺着,象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躺得住,过了一会儿,赵谦向静月道:“美娘她们呢,怎么没人来看我,去把她们叫来。”
静月连眼都没睁,冷冷答道:“她们念经呢,走不开。”
赵谦掏了掏耳朵,似乎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她们在念经?”
静月也没接话,兀自闭目不语。
赵谦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就要翻身下床,刚一动弹,就听静月道:“不许下床,你得好好养养病。”
赵谦拧着脖子道:“小尼姑,反了你了,管起本王来了,我就下床怎么了,有能耐你把我拘在这张床上试试。”
静月睁开眼睛,那双没有焦距的大眼睛冷冷的“看”着赵谦,看得赵谦直发毛。
“那静月就如王爷所愿。”然后,纤手一挥,赵谦就象被人推了一下一样,猛的向后一翻,人就躺到床上了,赵谦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要坐起来,可却象被一条无形的绳子给绑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了。
“小尼姑,你使的什么妖术?快放了本王。”人对未知的事情总是心怀恐惧的,赵谦这个花花公子本就胆小如鼠,一见自己不能动了,脸都吓白了,生怕小尼姑取了他的小命去。见静月不理他,扯开嗓子就喊:“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
静月嫌他吵得烦,伸手在赵谦嘴上摸了摸,赵谦再次恐惧的发现,自己的嘴张不开了。静月双掌合十,喊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对凡人用法术,罪过罪过,王爷你就好好躺着吧,听小尼给你念段消灾去病的《大悲咒》。”
随即,清脆的诵经声在屋中朗朗响起:“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
赵谦哪听得下去啊,他现在心中还害着怕呢,害怕之余,对小尼姑也起了畏惧之心,这个小尼姑,当真如同赵容所说,绝对有神通啊。
赵谦虽然不学无术,但他绝对不笨,而且,贪生怕死的性格把他趋利避害的本能训练的敏锐无比,他第一时间认识到,以后不能随便惹小尼姑了,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些事情想完了,他忽然又想到,以后有这个小尼姑给他坐阵,邪门歪道,鬼怪妖魔就休想再伤害他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哈哈,还是自己眼光好,抢先下手把小尼姑给抢来了,这就相当于抢到了一尊菩萨啊,以后自己做事,岂不是可以百无禁忌了?
想到了得到小尼姑后的种种好处,赵谦顿时心花怒放,看着小尼姑也格外的顺眼了起来,就连小尼姑念的经都连带的好听无比了。
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赵谦在这有着奇特韵律的诵经声中,高兴的睡着了。
再说那十五位倒霉的姨太太,费了半天的劲,也没能出得了那屋子,不管怎么咒骂小尼姑,小尼姑楞是没有出现,不光她没出现,连院子中的人也都给带走了,她们是喊天天不应,叫地地无声。
赵谦这十五名姨太太,什么来路的都有,有抢来的,有别人送的,也有从妓院赎回来的清倌。
九姨太就是赵谦抢来的,她本是一个农家女儿,长得清丽不俗,偶然被踏青的赵谦给看上了,当时就被赵谦按在草地给祸害了。
赵谦见这九姨太长了一身好皮肉,就直接带回了府中,当了他的小妾。
农家女子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也知道廉耻。刚来的时候,赵谦弄了几个女子,让她和别人一起伺候他,如此淫靡的景象,农家女子何曾见过,九姨太也接受不了,于是奋力反抗。赵谦自然不会放过她,差点没把九姨太打死,从那以后,迫于赵谦的淫威,九姨太也只好和别人一起上演那□的春宫戏,顺从的伺候赵谦了,后来也就慢慢的习惯了这种生活。
这次,静月把门给封上了,这种奇异的事情,在九姨太的心中,是只有神仙才能做到的, 心下就把静月当成了下凡的菩萨了。别人都在骂静月,她可不敢骂,悄悄的从地上捡起了经文,就照静月的吩咐去做。可惜她不认识字,根本看不懂经文上写的是什么。
这十五房姨太太其实也不是处得很好,私下里也是拉帮结派,明争暗斗的,这个九姨太就和六姨太关系比较好,这位六姨太是个茶叶商的女儿,自小帮父亲记帐,倒也识的几个字。
九姨太悄悄的拉了六姨太到旁边,让六姨太教她念这个经文。六姨太虽然不屑念,不过看在往日交情不错的份上,也就教九姨太念了。
九姨太虽说不是太聪明,但念了几遍,也就记了个差不多。
别人都在撞那道无形的门,咒骂着静月,她却坐在墙角开始默默念经了。经文不长,一遍背下来,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九姨太也不理别人,径自背自己的。
她们是早晨被关进来的,中午没人来送饭,大家还有力气咒骂,晚上竟然也没有人来送饭,这下好了,这些人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个个坐在椅子上,是无精打采。
刚开始的时候,她们还寄希望于赵谦,盼着赵谦来救她们,可惜从上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赵谦根本就没出现。她们哪知道赵谦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没保住啊。
到得二更半的时候,九姨太终于背够了一百遍,因为这九姨太出身农家,大家都嫌她土里土气的,没见过世面,对她总是明嘲暗讽。所以,这次她背够了一百遍,也没敢和别人说,自己就悄悄的往门口挪。
本以为会被那层软软的“门”挡回来,未料想,那软软的门就好象消失了一样,根本就没有挡着九姨太,九姨太没有遇到一点阻碍,就迈出了房门。
众位姨太太一见如此,还以为那道看不见的门没有了呢,争先恐后的就跟着九姨太往外跑,可惜她们却没能出得去,又被那道无形的门给弹回来了。
众人看了看站在门外的九姨太,都有些不服气,仍是拼命的往外挣,可惜不管她们怎么做,就是出不去。
二姨太怒声问向九姨太:“你怎么出去的,快说。”
以前的时候,赵谦没有正室,府里这位二姨太就把自己当成王妃了,对下面的小妾们指指管管的,九姨太平时就很怕这位二姨太,小声说道:“我背够了一百遍经文。”
众人不信有这么邪的事,背够了就能出去,背不够死活出不去,这层软门还识数不成?
“你进来,再试试能不能出去?”
九姨太听话的进来了,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出去了。
众人这下都傻了眼了,这是什么神通啊,当真就这么灵验?
众人瞠目结舌,对小尼姑不禁都心怀了敬畏,互相看了几眼,各自坐回椅子上,开始背经文去了。
九姨太出去后,连忙给这十几个人张罗饭菜,一天没吃没喝,这些娇滴滴的姨娘可是早就受不了了。
第 10 章
静月倒不是存心要饿这些姨太太的,而是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那些人会饿。
静月从小打坐背经,刚开始的时候还随着大家做做早课晚课,吃吃早饭晚饭,后来打坐的时间慢慢长了,就什么时候醒悟过来了什么时候吃,几天吃一顿饭的时候经常有。
她以为别人和她一样呢,背上经书了,一天不吃不喝也没事。
二十年没有出庙门,除了庙里的尼姑,根本没有接触过外人,也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静月对人情事故是一窍不通,对平常人的生活,一点不懂,好在敬王府丫环仆人无数,凡事都不用她动手,要不然,可有得静月受得了。
赵谦睡了一个极为舒服,极为深沉的觉,醒来之后,自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睁开眼来,小尼姑仍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也不知是在睡觉还是在念经,动了动身体,发现那无形的绳子没了,这可把赵谦给乐坏了。
赵谦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小尼姑,就这么弱不禁风的一个小尼姑,年岁也不大,竟然真的会法术,这可真是太奇妙了,不知道她是怎么学来的。
仔细的打量小尼姑,那睫毛可真长啊,颤微微的象两排小刷子,刷的赵谦心里痒痒的。嫩嫩的肌肤,吹弹可破,摸上去,应该很滑,很舒服吧。
这样想着,赵谦的手还就真的摸过去了,果然啊,又细又滑,比羊脂白玉还要好。
赵谦看着这么可口的小尼姑,不禁又有些蠢蠢欲动,手顺着小尼姑的脸庞就开始往下摸。
嘿嘿,小尼姑再有神通又如何,还不是自己的女人?
正摸的带劲,忽听得小尼姑道:“饿了没?”
赵谦停住了手,刚才还没觉出什么来,现在听小尼姑一问,反倒真觉得饿了。
小尼姑象掸灰尘一样,把他的手往旁边一拨拉,赵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光滑细腻的手被小尼姑象杂草一样给抛弃了。
静月向门外喊了一声:“秋鸿,上饭。”
饭菜很清淡,一碗白粥,四碟小咸菜。
赵谦一见就嫌弃的直撇嘴,嚷嚷道:“你叫让本王吃这玩意?不吃,我要吃野鸭子肉,腌的咸咸的,熏的香香的。”
静月把碗一端,冷冷道:“你是自己吃呢,还是让我喂你。”
赵谦看了看静月的左手,想起了被喂药的悲惨经历,不由的摸了摸下巴,仿佛那被掐疼的感觉还在一样。
“我不喝白粥。”赵谦看着静月,小声的反抗着。
静月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掐赵谦的下巴,把赵谦给吓的,立刻端起了饭碗:“我吃,我自己吃。”
赵谦饿了一天了,一碗根本没够吃,又添了一次,等想要添第三碗的时候,静月不让添了:“大夫说要你节制点,不能多吃。”
赵谦哼哼叽叽道:“不给好吃的就算了,竟然都不管饱了,你想饿死我啊!”
静月让秋鸿把碗筷收拾下去,这才对他说道:“放心吧,你的寿元未到,死不了呢。”
赵谦一听静月的话,把没吃饱的事就扔到一边去了,奇道:“小尼姑,你还会算命?”
静月道:“略知一二。”
赵谦越发的高兴了,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这小尼姑,可真是厉害啊。
“那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得儿子啊。”
赵谦从十三岁开荤以来,几乎夜夜没空过,他这么勤劳的播种,竟然连半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正室吴氏曾给他生了个女儿,可惜没养活,三岁的时候夭折了,吴氏也因为念女心切,一命呜呼了。
吴氏死后,赵谦又陆陆续续的纳了许多小妾,也有小妾曾经怀过孕,可惜没等孩子生下来,就流掉了。
二十五岁的男人,一般都有好几个孩子了,可赵谦膝下却空的很,别说儿子了,连个女儿都没有。
静月默想了一回,开言道:“你命中本有三子五女。”
赵谦一听这话,欢喜道:“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本王不绝后就好。小尼姑,本王的儿子什么时候才能生下来啊?”
接下来小尼姑的话却如同一盆雪水一样,把个赵谦浇了个透心凉。
静月道:“这辈子你是见不到你儿子的面了。”
赵谦一听就急了,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你缺德事做的太多了,这辈子不光是断子绝孙,还会不得善终。”静月的话中不带一点感情,当真是实话实话,没有一点顾忌。
赵谦当时就怒了:“小尼姑,你再瞎说八道,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静月也不怕,也不恼:“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尼从不说谎。”
赵谦看着小尼姑平静的样子,又想起了小尼姑的神通,再想想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虽然仍有疑问,但也不由的有了几分相信。
“你说的是真的?”赵谦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每件事,冥冥中都有人帮你记着呢。”静月说罢,不再理赵谦,径自入定去了。
赵谦躺在床上,心中对静月的话仍是将信将疑。
赵谦并不是没有算过命,事实上,他不仅算过,而且算过不止一次。就在前不久,他和静月成亲之前,他那群狐朋狗友还弄来了一个“铁口神算”,给赵谦算了一卦呢。
他们说的和小尼姑说的一模一样,也是说赵谦命中该有三子五女。
而小尼姑和别的算命先生说的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说赵谦的子女得来晚,所以赵谦到二十五岁了,仍没有子嗣。小尼姑却说是因为他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把他的子女给收回去了。
赵谦琢磨来琢磨去,不知道该信谁的话。
那些算命的,就是借他几个胆,谅他们也不敢骗他,他们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吧。
可静月的样子,看起来又不象是撒谎,再说了,她也没有必要骗自己吧。
赵谦想来想去,心中是疑念丛生。
事实上赵谦忽略了一点,那些算命先生不是不敢骗他,而是不得不骗他。他们要说赵谦断子绝孙,依赵谦的脾气,那还不当时就把他们打死啊,因此,算命先生们是只捡好听的说给赵谦听,那些不好的,一点没提。
静月在入定中,恍恍惚惚的好象做了一个梦,她梦见了妙凡师太。
妙凡师太就象生前一样,在桌案前抄写经书。抄着抄着,她忽然放下了笔,好象若有所思,待得回过神来,妙凡师太收起了还没有抄完的经书,在笔洗中把笔洗了,然后放到笔架之上,经书也放回了书架之上,砚台中的残墨,也倒回了墨瓶之中。
被褥僧衣也都收了起来,放到了箱子中,然后将屋子收拾了个干干净净,看起来象是要远行一样。
收拾完了之后,妙凡师太不慌不忙的就出了华严庵,虽然看上去她没有着急,但不知为何,脚下却是极快的,转眼之间,就下得山来。来到了山下的镇子上,她并没有在镇上停留,而是出了城门,向西而去。
涉过了好几条河,翻过了好几座山,走过了许多的城镇,穿过大片大片的田野,妙凡师太终于在一座高门大院前面停下了。
那座院子很大,里面有照壁挡着,看不清是什么样子。
倒是那大门,格外的高,格外的大,十分的气派。大门两边,镶了一副对联:闲人免进贤人进,盗者莫来道者来。门楣处,挂了一个黑色大匾,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金字:“川蜀魏家”。
梦到这里,静月忽然就醒了。
静月一直记着师傅坐化前说过的话,她说和自己还有一面之缘,待十年后,让自己渡她再入佛门。
掐指算来,今年恰好十年了。
看来,和师傅再见这最后一面的时候到了。
静月忽然睁开了眼睛,倒是把赵谦吓了一跳。
赵谦正躺在床上看春宫图呢,刚才让静月说的有些烦心了,本想叫几房小妾来解解闷,可看了看坐在床边的静月,他想了又想,终于没敢开口。
他白天睡了个足,晚上自然就不困了,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忽然想起了床下面还塞着几册春宫图呢,过过眼瘾也比干躺着强啊。
正看得兴起,静月就把眼睛睁开了,赵谦吓得慌忙把春宫图胡乱塞进了被子里,那样子活象个做坏事被父母逮住的小孩。
藏好之后才想起来小尼姑是个瞎子,自己就是大张旗鼓的看,她也发现不了的。想完这些,赵谦特别郁闷的又想到,她又不是自己的娘,管得着自己看春宫图吗?自己干吗在她面前躲躲藏藏的啊,这不是犯贱吗?
赵谦赌气似的又把春宫图从被窝拿出来了,特意伸到静月跟前,在静月眼前晃了晃。
伸是伸过去,晃也真晃了,可惜书没能拿回来。
静月一伸手就把那几本春宫图给攥住了,赵谦一个不防备,就让静月把书给抓过去了。
赵谦急忙去抢:“还给我。”
静月把书往身后一背:“你看的没好书,烧了清净点。”说罢,还就真把书放到了烛火上,蜡烛离静月很近,就在她旁边的桌子上,静月只抬了抬胳膊,赵谦珍藏的春宫图就冒了烟了。
她烧书不要紧,可把赵谦心疼坏了,扑过来就抢,嘴里还嚷道:“别烧啊,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些都是珍本呢。”
那几本春宫图都不厚,也就十来张纸的样子,挨着火就烧了起来,静月感觉火焰烧到手上,把手一松,烧了一半的春宫图就掉地上了。赵谦去捡的时候,已经有一大半化成了灰烬,眼瞅着是没法看了。
赵谦气得眉毛直立,看着静月就要发作。
还没等他发作起来,忽听得静月道:“我要去一趟西川。”
第 11 章
赵谦惊讶道:“你去西川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静月没打算告诉赵谦师傅的事,既然师傅已经重新轮回了,就没有必要再提起旧事了。
赵谦见静月说的含糊,越发的感兴趣了:“小尼姑,快说,你去西川见谁啊,是不是老相好啊。”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亏的慌,小尼姑一直待在庵里,哪有什么机会结识相好啊,何况小尼姑跟自己的时候,可是清白之身的。
静月听他说这混话,也不搭理他那茬,自顾说道:“杭州离西川有点远,我这一去一回估计时间很长,你自己保重吧,少做些坏事,但愿我回来的时候,还能看见活着的你。”
赵谦听了静月这不中听的话,照他以往的脾气,肯定是要生气的,可这几天听静月说这种话听的太多了,他发觉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
“你眼睛又看不见,路上怎么走啊?”赵谦不相信一个瞎子能独自行几千里路,不由有点担心。
静月倒没觉得有什么困难:“边走边问,总会到西川的。”
赵谦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嘲笑道:“就你那磨蹭劲,一年都走不到。”
“能到的。”静月笑笑,这一笑到颇有点可爱的样子,让赵谦心中一动。
赵谦眼珠转了转,脸上浮起诡笑:“这样吧,小尼姑,你要是能不用别人指路,自己一点不差的走出王府,我就让你去。”
静月站起身形,轻松说道:“这有何难。”语罢,迈步就往外走,准准确确的,她径直的就走出了房间。
赵谦吃了一惊,三步两步就追上小尼姑,伸出手去在小尼姑脸上一个劲的乱晃。小尼姑的眼睛虽然睁的很大,但目无焦距,一片茫然,很显然不如正常人的眼睛来的灵光。
小尼姑若无所觉,穿过层层庭院,中规中矩的走在路的中间,走的很稳,也很快,黑夜好象对她没有一点影响,倒是赵谦,被路边的花根差点给绊个跟头。
只一会儿功夫,静月就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了王府的大门口,赵谦心中一个劲的嘀咕,小尼姑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啊。
赵谦一见小尼姑还真要走出王府了,连忙窜到小尼姑前面,没安好心的伸出了左腿,横在了小尼姑的前面。
在赵谦的满脸期待中,小尼姑走到了他的面前,抬腿落足,那脚巧不巧就落在那赵谦那养尊处优的“纤纤玉脚”上,而且劲道相当大,赵谦在惨叫声中,忍不住的怀疑小尼姑是不是在怀里抱了一座山,要不然那柔弱的小脚,踩下来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重呢。
赵谦抱着脚在原地跳来跳去,静月已经平平安安的跨出了敬王府的大门。
“王爷,我到了。”丝毫没有同情味道的声音飘进赵谦的耳朵,赵谦边跳边咬牙切齿骂道:“这哪是一尊菩萨啊,这是一尊瘟神。”
静月走过来,扶住赵谦的胳膊,嘴角扯出一条优美的弧度:“走吧,回房。”
赵谦挺有骨气的一把推开静月,没好气的骂骂咧咧:“滚一边去,本王不用你扶。”
静月听了这话,很干脆的放了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赵谦楞了一下,随即被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气蒙了,恼怒大喊:“小尼姑,你给本王回来。”
小尼姑倒是丛谏如流,听见了赵谦的叫喊,乖乖的回来了。
“有话就直说,不要绕弯子,有时候我听不懂的。”小尼姑又扶起了赵谦,脸上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一丝的不耐烦。
赵谦差点被小尼姑的话气成内伤,听不懂,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这小尼姑理解力有问题啊,不光瞎,看来她脑子还有点不太灵光。
算了,算了,不和这种不识实务的家伙生气,反正自己怎么说她都不生气,最后气着的,肯定是自己。
两人搀搀扶扶的回到房中,一路之上,赵谦故意边走边挤,一会儿将小尼姑挤进花丛,一会儿让她磕着大树,走到池塘边上的时候,还差点将小尼姑送入池塘,总之是为了欺负小尼姑,连七八岁孩子都不屑再做的幼稚事他都做了。
小尼姑还真挺神奇的,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就好象根本不瞎一样,弄的赵谦不住的在小尼姑的眼睛前面比比划划,又晃又插。
两人在拉拉扯扯中回了房间,赵谦坐在床上,望着小尼姑贱笑:“小尼姑,来陪本王睡觉。”
静月也不理他那一套,知道这个荒淫王爷肯定没什么好事,驴唇不对马嘴的说道:“你先睡吧,我收拾下东西,明天上路。”
赵谦看着小尼姑从衣橱中摸出两件僧衣,两双僧鞋,看样子是真要远行了。一想到小尼姑要是走了,自己就是脱出樊笼的鸟儿,彻底没管了,心下不禁欢呼起来。
小尼姑在地上走来走去,行动之处如弱风拂柳,袅袅娜娜似青烟飘动,赵谦看着看着那高兴的心情就渐渐褪去了。这个小尼姑长的这么漂亮,一放出去,那肯定是要招蜂引蝶的,再加上她又看不见,坏了,弄不好得戴绿帽子了。若是小妾倒无所谓,大不了就不要了,这可是自己的正妻啊,皇兄下旨赐下的。
赵谦越起越郁闷,越想越担心,当下琢磨了一下:“小尼姑,本王正好想出去游玩一番,我陪你一起去西川吧,西川我还没去过呢,不知道好不好玩。”
静月一听他这样说,倒怔了一下,这个赵谦,当真是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自己去西川是为了找师傅,他难道真是想游玩吗,要游玩也不必去那么远的地方吧。不过静月也知道赵谦若真想去,自己恐怕也挡不住,遂言道:“随便你吧。”
想到可以去游山玩水,见识见识各地的风情美人,赵谦顿时就来了心情,也不管是不是三更半夜,连忙叫人收拾东西,准备车马。
他睡了一整天当然是不困了,可怜那些丫环仆人个个强打着精神,迷离着眼睛,在赵谦的指挥下,一件件的收拾着东西,等到天亮的时候,行装已经全部都打点好了。
赵谦是宋皇最喜欢的弟弟,挂了个王爷的头衔,也没管多大的事,天天也不用上朝。他这次要出远门,也不亲自去和他的皇兄告个别,仅写了份文疏,谴人送去了事。
赵谦骑马,静月坐车,带了李秀等几个侍卫就上了路。
依赵谦的意思,本打算带两房小妾,路上解解闷,不过不知为什么,看见小尼姑平静的样子时,不由的心生了怯意,提都没敢提。不过他随即又想到,家花哪有野花香啊,路上繁花何止千万,随便采采就好了,也有另一种风流的。
赵谦是个吃不得苦的,在马上骑了不到半天,就开始喊累喊热,然后挤进了静月的马车中。
此时正是夏季,骄阳似火,天气燥热不堪,这个车厢虽然是雕花透气的,可两个人坐在这个狭小的车厢中,可也觉得有些懊热。
小尼姑静静打坐,身上是滴汗也无,赵谦擦擦脑门上的汗,心中暗暗称奇,怎么自己热的汗流浃背的,这个小尼姑却是清凉无汗呢,不禁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尼姑的胳膊,一摸之下,再也舍不得放开了,小尼姑的手凉滑如冷玉,握了没一会儿,赵谦身上的热汗就消去了。赵谦贪图凉快,索性将小尼姑整个抱在了怀里,暗暗得意,还是小尼姑好啊,这一夏天,就不用烦恼天热了,光抱着小尼姑就解了暑了。
赵谦抱了一会儿,小尼姑却没有一点反应,看来是已经打坐入定了。赵谦抱着小尼姑,手不停的在小尼姑的胳膊上磨蹭,细滑凉爽,这滋味不是一般的美妙啊。再看小尼姑,俊俏清雅的样子,好象秋天那蓝汪汪,清彻彻的湖水,让人一见清心,一见忘俗。
赵谦一天都离不开女人,何况已经旷了两天了。现在他精神不错,小尼姑又很可口,不禁色心又起,手慢慢上移,伸进了小尼姑的衣服里,正想再进一步,赵谦忽然听得一声清脆的木鱼声。赵谦顺声看去,却见不知何时,小尼姑手中出现了一个白玉的小木鱼,那个曾经打过他的头的小玉槌正紧紧的攥在小尼姑的手中。赵谦连忙识趣的放开了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头,忽然觉得上次被打的地方仍在隐隐做痛。
有心做些让两人都快乐的事,可惜小尼姑不配合,赵谦想想小尼姑的神通,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尼姑就让象上次一样,再次把他捆起来,那可真是糟糕了。赵谦不敢太放肆,壮着胆子又把小尼姑抱在怀里了,摸出本话本,全当纳凉了。
马车颠颠簸簸,晃晃悠悠,再加上赵谦昨晚一夜没睡,看着看着竟然有些困了,慢慢的眼睛合上了,头靠到了小尼姑的肩上,迷糊过去了。睡梦中,隐隐约约的听到木鱼声声和小尼姑似有似无的念经声。
第 12 章
傍晚时分,一行人来到一个镇子上投宿,镇子很大,也很繁华,静月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赵谦只顾了留心这镇子好吃的,好玩的和青楼楚馆了,当然更不会留意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了,一应路线,全扔给李秀他们去安排了,赵谦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有山有水,既骑马又坐船,而且不要太艰苦,至于李秀他们决定怎么走,那他就不管了。
在镇子上最大的客栈投了宿,赵谦匆匆吃罢晚饭,拨腿往外冲。干什么去啊,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找姑娘呗。
他本以为小尼姑会拦住他,不让他去,却没料到,小尼姑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赵谦不由生了一丝恼怒,这个小尼姑心中当真没有自己,要不然知道自己去青楼,为什么不生气呢?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过去了,想到马上就可以找几个女人解解馋了,他哪还管什么小尼姑不小尼姑的啊。
赵谦一路飞奔,带着李秀他们就进了最大的一家青楼,点了头牌姑娘,自己搂着睡去了,临进房间之前,还不忘给李秀他们一人挑了两个。
一夜颠龙倒凤,自不必提。
等赵谦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赵谦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站在房间门口竟然有了一丝的心虚。自己是放纵了一夜,小尼姑却守了一夜的空房,好象有点说不过理去。赵谦在房门外走来走去,自己却是一点也没意识到,他好象是越来越怕小尼姑了。
徘徊了半天,赵谦终于下定了决心,怕什么,小尼姑虽说是自己的正室,可毕竟只是王妃,自己这个王爷可是当家主事的。心一横,他轻轻的推开了门。
小尼姑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椅子上,双腿盘起,双手攥着一串念珠,眼睛紧紧的闭着,可能是睡着了,也不知梦见什么了,脸上竟然是痛苦隐忍的表情,而且,脸色很白。
赵谦心下一惊,莫不是小尼姑生气了?要不然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想起小尼姑的神通,赵谦不由的吸了一口气,心下开始惴惴不安,不知道小尼姑会怎么样收拾自己呢,但愿不要太狠了。
小尼姑这次好象睡得很沉,一点也不知道赵谦回来了。赵谦也没敢惊动小尼姑,自己偷偷摸摸的上了床,昨晚累着了,现在先补补觉吧。
也没睡多长时间,客栈里就开始嘈杂了起来,叫卖早点的声音,算帐结帐的声音,客人要水的声音,噔噔噔上楼下楼的声音,把赵谦从本来就不深的睡眠中叫醒了。
赵谦忽的一下把被子掀开了,大声喊道:“李秀,李秀,怎么这么吵啊,把他们都给本王轰出去。”
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赵谦肩膀上,赵谦象只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一样,顿时收了声,他小声说道:“小尼姑,你干吗?”不知是不是他朦胧未醒的原因,他觉得小尼姑今天的气色实在很差,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真的生气了吧。赵谦激灵了一下,立刻清醒了过来。
小尼姑静静道:“起来吧,吃完早饭咱们就启程了。”
赵谦有心歇息一日再走,不过一看到小尼姑的脸色,这话是怎么也不敢说出口的,乖乖的起了床,叫人来帮他梳洗。
吃罢早饭,继续赶路。
静月自然还是上了马车,赵谦仍如昨天一样,天凉快的时候骑马,等天气热了,就钻进了静月的马车。
一进车厢里,赵谦就闻到了好浓的一股血腥味。赵谦皱起鼻翼,使劲的闻了闻,没错,就是血腥味。
“小尼姑,怎么有股血味啊,你闻到没?”赵谦象只小狗一样,伸着鼻子在空中嗅来嗅去。
静月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过不知何时,脸上竟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红晕。
赵谦盯着静月红扑扑的脸,忽然奸笑道:“小尼姑,是不是撞红了?”
静月也没搭理他,仍是闭着眼睛不言不语,脸上那抹红,却始终没有消下去。
赵谦心里一下就平衡多了,嘿嘿,这次可不能怪我啊,是小尼姑撞红了,不能伺候王爷我,所以,本王才会去找别的女人的。赵谦很快就为自己昨夜的花天酒地找到了借口,一转眼,就把罪名给推到静月身上去了。
静月的身前放着一串佛珠,她嘴里念着经,念完一段,就伸出右手的食指,往那佛珠上指一下,她每指一下,那佛珠上的珠子就亮起一颗,闪起金黄色的光。
赵谦惊异的看着这一切,他虽然不知道小尼姑在做什么,但这种超越了他认知的事情,令他感到新奇无比。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小尼姑念经,兴趣十足的看着那佛珠就象小灯笼一样,一颗颗放出光芒来。
看着看着,赵谦觉出不对劲来了。首先,这车厢里血腥味越来越重,这么浓的味道,绝对不是女人撞红能发出来的。其次,小尼姑脸上的红太过诡异,不是女人娇羞的红,而是一种如同朱砂一样鲜艳艳的红,红的好象要浸出血来一样。还有,小尼姑的衣服上竟然沾了几根水草,绝对是水草,那黑绿光滑的叶面上,隐隐的还有水腥味呢。
赵谦马上意识到,昨晚小尼姑肯定是出去了,而且还是去了水边。
怪不得昨晚自己出去,她连拦都没拦呢,原来是有事。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尼姑去水边干什么去了,该死的,不会真的去会老情人去了吧。一想到这,赵谦这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起来,这个该死的小尼姑,要是真敢给自己戴绿帽子,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她。
赵谦在这边胡思乱想,静月那边形势却有点不妙。
静月念经的声音越也越慢,也越来越吃力,而她手中的念珠,还有五六颗没有亮起来。静月脸色越来越红,而且那鲜艳的红中,竟然隐隐泛出了黑,她的身形开始摇晃,一副快要坐不稳了的样子。
赵谦一见静月这个样子,豁然明白小尼姑可能是受了伤。
他赶紧扶住小尼姑摇摇欲坠的身形,急急忙忙道:“小尼姑,你是不是受伤了?”没用小尼姑回答,他已经知道,小尼姑肯定是受伤了,因为他在小尼姑的后背上,摸到了一把滑滑黏黏的东西。赵谦缩回手一看,红红的血沾满了他的手掌。
“李秀,金创药,快点。”赵谦一见小尼姑真的受了伤,立刻就着了急,向窗外大吼了一声。
金创药是习武之人必备之药,李秀当然也有,他立刻掏出药,从车窗里塞给了赵谦。
赵谦一把将小尼姑的僧衣拽了下来,小尼姑的后背赤裸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一见之下,赵谦整个人呆住了。
一条足有一指粗的巨大伤口从小尼姑的左肩一直拉到右边的腰际,伤口两边的肉翻了出来,泛着墨汁般的黑色,而那伤口中间,正汩汩不断的流着鲜红的血。
赵谦急忙把金创药洒到那伤口上,可血流的太快,那药一眨眼间就被血给冲掉了,赵谦又向窗外大吼一声:“把你们的金创药都拿来,就近找家药店停下,快点。”
血不断的流,赵谦把药全部往小尼姑的伤口上倒了下去,然后用小尼姑的衣服紧紧的捂住,试图压迫伤口来止血。可惜没用,小尼姑的血很快就渗出了衣服,血顺着衣服,一滴滴的落在了赵谦的腿上。
赵谦这次可是真着了急了,小尼姑伤的这么重,不会死了吧,想到自己娶了她还没几天,成亲后连她的滋味都没尝到呢,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吧,而且她要是死了,自己闹鬼的王府可怎么办啊,自己不得善终和三子五女的问题谁给解决啊。
赵谦一边捂着小尼姑的伤口,一边瞎琢磨,还不忘催促李秀他们快找医馆药店。
当赵谦还在静月的背上忙活的时候,静月拼了全身的力气,正好念完最后一遍咒,最后一颗珠子终于亮了起来,静月疾呼一声:“起!”那一串佛珠就好象有生命一样,慢慢的漂到了半空中,忽然放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然后那一百零八颗佛珠攸的分散开来,射向四面八方,不过都没有飞出车厢去,而是悬浮在了车厢这个不大的地方。
静月的精神已经很不济了,若是没有赵谦撑着,她早就倒下去了。静月吃力的抬起手,双手交插在空中划过,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然后,一个“卍”字符闪着金光从她的手指上冲了出去,飞到车厢中间。那些佛珠如同铁遇磁石一般,纷纷向那个“卍”字符飞去,那个“卍”字符却飞快的转了起来,它越转越快,那些佛珠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扑进去,就消失不见了。等那一百零八颗佛珠全都被那个“卍”字吞掉之后,一个金黄色的圆球出现在了半空。
正在此时,静月忽然身形一软,瘫在了赵谦的怀中,彻底的晕了过去。那个金黄色的圆球就象失去了支撑一样,咣当一声,直直的掉了下来,骨碌碌的在车厢里滚了一圈,最后滚到了赵谦面前。
第 13 章
赵谦望着那颗让人匪夷所思的圆球,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尼姑费了那么大的劲弄出这个圆球,肯定是要治伤用的,可到底怎么用?是砸碎了服下,还是碾成末洒在伤口上啊?
赵谦捡起那个圆球,这个金黄色的圆球足有茶杯大小,直接吃是肯定不行的,赵谦把那圆球在在车厢的木板上磕了几下,它还挺结实,分毫未损。
“小尼姑,这东西怎么用啊?”赵谦晃了晃怀里的早已昏迷的小尼姑,希望小尼姑能清醒过来,告诉他这东西的用途。
可惜无论他怎么摇,怎么晃,小尼姑仍是紧闭双眼,没有丝毫清醒过来的迹象。不光如此,小尼姑脸上的黑色却是越来越浓重,而且呼吸越发的微弱起来。
赵谦心里这个急啊,明明知道这个东西能救小尼姑,可偏偏自己就不会用,这不是生生要急死人吗?
正在赵谦一筹莫展的时候,忽听得车外有人说道:“静月小师父,你是不是在马车上?”赵谦一听,急忙向车子外面看去,却见一个道士正跟在车子后面,边跑边喊。
赵谦让人停住车,那道士快跑几步,就到了马车的前面。赵谦将静月放平,上半身钻出车厢,打量了一下来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高高的个子,瘦削的身体,长得也不错,俊目修眉,还带着一股天生的豪爽之气,身上穿了一件灰色的道袍,倒也干净整洁。脸色不是很好,苍白的很,象是刚刚大病了一场一样。
“是你叫静月了?有什么事么?”赵谦没好气的问,脸上有着明显的愠怒。
来人果然是个爽快人,大声说道:“静月小师父的伤可好了?昨夜她中了妖蛇之毒,我怕她解不了,来帮她解毒的。”
赵谦听了这话,顿时象吃奶的孩子找到了娘一样,往旁边靠了靠,把车门上的帘子一撩:“快进来吧,小尼姑晕过去了。”
来人二话没说,直接就跳上了马车,一进车厢,他便喊了句:“我的道爷爷啊。。。。。。”还用衣袖遮住了眼睛。
赵谦不明白他为何有此动作,向车厢内一看,心中立时动了杀心。
刚才他给小尼姑抹药的时候,把小尼姑的僧衣给脱了,他刚才只把小尼姑给放平在车上了,并没有给她穿上衣服。小尼姑虽然是胸朝下,背朝上的姿势趴在车上,但整个玉背全让这个道士给看去了。本王的王妃,是随便让人看的么?赵谦表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已经在计划怎么把这个道士除去了。
那个道士用袖子在脸上遮盖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决绝道:“静月小师父是为了救我受的伤,虽然说是男女授受不亲,可我不能见死不救,拼了,大不了还俗娶了小师父,不在这道门混了。”
他说的坚决,赵谦心中的怒火就如同借了西风一样,烧的那个快。
当着自己这个王爷的面,竟然敢说要娶王妃,这厮好大的胆子。
赵谦正要发怒,却听这道士又说了:“这位兄台,请你先下去,我要为小师父疗伤了。”未等赵谦回话,袍袖一挥,就把赵谦给扫出车厢外了。
赵谦只觉得眼前晃了晃,就已经站到平地上了,而且站得还挺稳。赵谦刚一站定,立刻就向马车扑过去了。
常言道:和尚是色中饿鬼,道士是花中魔王。
让小尼姑和这个花中魔王共处一“室”,那还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呢,特别是他娘的这个臭道士对小尼姑还有企图。
赵谦向马车狠狠的扑了过去,又狠狠的被弹了回来。他立刻就明白了,这个道士和小尼姑一样,会法术。他肯定是施展了什么法术,将车厢与外面隔离开了。
“杂毛臭道士,你敢动本王的王妃,我杀你全家,灭你九族,把你挫骨扬灰,让你不得好死。。。。。。”车厢进不去,赵谦站在车厢外面,踮着脚骂那个道士。一边骂,一边忍不住的想道士那双破手在小尼姑那洁白光滑的背上抚摸的情景,于是更加的怒火冲天。
“李秀,你们把这马车给我劈开。”赵谦越想越生气,向来只有自己给别人戴绿帽子的份,娘的,现在居然也有人敢给本王戴绿帽子,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戴,这不是反了吗?赵谦就象一只保护自己领地的公狼一样,被入侵者彻底惹毛了。
李秀他们得了赵谦的命令,抽出刀剑,咣咣的就朝车厢上砍去,当然没敢用很大的劲,万一一个收不住把王妃也给砍了,那估计他们也得被赵谦给砍了。
咣咣咣,咣咣咣。。。。。。刀剑不断的落在车厢上,可这车厢上却连一条印子都没留下,仍是完好无损。
李秀砍了半天,见砍不动,想了想向赵谦说:“王爷,你还记得那晚咱们去砸竹院的门吗?”
对呀!这情形,和那晚砸小尼姑的门不是一样吗?赵谦一抚额,那天打不开那门,肯定是小尼姑对着那门施法了。
小尼姑会用,这个杂毛臭道士也会用,这个烂法术就这么不值钱吗?
赵谦嘴里骂着那个道士,有心现在就将他乱刃分尸了,可惜这个车厢的门是死活打不开的,无奈之下,只好等待了。
从上午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日暮,那个杂毛臭道士总也不见下来,赵谦脸色那个黑啊,吓得李秀他们都不敢在他旁边待了,全都躲得远远的。
赵谦这回是真正的怒了,一整天,那个杂毛和小尼姑在那车厢里待了一整天了,那杂毛要是对小尼姑做出了什么苟且之事,十次二十次也早完事了。完了,完了,小尼姑这次绝对是清白不保,自己这绿帽子是戴定了。赵谦一边想,一边咬牙,满口白玉般的牙齿,眼瞅着就快让他给咬碎了。
赵谦坐在路边生闷气,恨着那杂毛道士,又恨自己不会那劳什么子的破法术,要是自己也会,小尼姑轮得到让别人治吗?这个车厢门能打不开吗?
学,自己也要学法术,等学会了,弄死那个杂毛道士。哼,本王的女人,是那么容易就让人占去便宜的吗?
直到日落西山,那车厢的门才开了,那杂毛道士摇摇晃晃的下来了,腿脚酸软,浑身无力,这在赵谦眼中,绝对是纵欲过度了。也不怪赵谦这样想,在他这个花花公子心中眼里,除了女人,除了花天酒地,他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推己及人,就把所有的人都想成他一般龌龊了。
赵谦一见了那道士眼就红了,就象见了杀父夺妻的仇人一样,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了,俊俏的脸上全是冰霜:“李秀,把这道士给我砍了。”
那道士还给赵谦行礼呢:“这位兄台,我看了静月小师父的身体,肯定会担起责任的,兄台是静月小师父的兄长吧,那在下就无礼了,容我叫你一声大舅哥吧,大舅哥,贫道水征。”
大舅哥?!
赵谦一口气没出匀,差点没憋死,难为这个死杂毛会想,小尼姑的正牌丈夫,堂堂敬王爷,他竟然敢叫大舅哥。
赵谦憋住怒火,冷笑道:“叫什么大舅哥,我看你应该叫我一担挑才对吧。”
那道士明显不知道这一担挑是什么意思,疑惑道:“大舅哥,这一担挑是什么东西?”
赵谦斜睨一眼道士,阴森森道:“一担挑就是咱俩有个相同的老丈人。”也不待道士明白,大喝一声:“李秀,你们是不是找死呢,还不上!”
李秀他们一见赵谦不高兴了,赶紧拿着刀剑向那水征冲了过去。
结果不用想就知道,李秀他们不是水征的对手。水征如同一条游鱼一样,在李秀他们中间绕了几圈,也没见他怎么出招,李秀他们就全倒在地上了。
水征不解的望着赵谦道:“大舅哥,动刀动枪,这是何故?我已经说过了,会对静月小师父负责的,请大舅哥放心,勿需动怒,贫道这就去回禀师傅,容水征还俗娶妻。大舅哥,静月还请你暂加照顾,三日后,水征就会回来。”语罢,也不等赵谦回答,飞身而去。
赵谦望着水征离去的方向,怒发冲冠,忍不住“啊。。。啊。。。啊。。。”长嚎了几声。待这口怨气吐出了一些,又火速窜上了马车。
车厢中,小尼姑仍在趴着昏睡,以前血迹斑斑的僧衣被扔在了一边,身上却穿了件湖蓝道袍。
赵谦上去两三把就把那件道袍给薅了下来,车帘子一掀,把那件道袍狠狠的给扔出去了。再去看小尼姑的后背,那吓人的黑气已经退去了,血也不往外流了,伤口已经收口,虽未结疤,但也不象上午那么吓人了。
赵谦把小尼姑抱起来,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虽然仍有些沉重,但很有规律。脸上的黑气红气也没有了,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赵谦看着小尼姑,心中象海水翻浪一般,折腾开了。
堂堂的敬王妃,他敬王爷的正室,竟然被人给污辱去了,而且是在他眼皮底下污辱去的,这让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去见人啊。小尼姑是皇兄赐婚的,要想抛弃她,肯定是不行的,何况这个小尼姑又有些神通,自己还真是舍不得。难不成,这绿壳王八,自己是当定了吗?
想到这儿,赵谦戾气横生,将车厢砸的咚咚响。哼,一定要将那个杂毛碎尸万断,若是放过了他,本王就不姓赵。
发泄完了心头怒火,赵谦看着沉睡的小尼姑,象想起了什么,忽然伸出手去,探向小尼姑的下面。摸完之后,赵谦笑了。
干的,完全没有房事之后又滑又黏的感觉。嘿嘿,凭他赵谦游戏花丛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小尼姑绝对还是清白的。
哼,那杂毛道士虽然没有对小尼姑做出非份之事,但他还是看过小尼姑的身体了,那还是不能放过他,等回了王府,立刻找人收拾了他。
一想到那道士,赵谦就又想起了那脆生生的“大舅哥”,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第 14 章
鱼米之乡从来不乏村镇客栈,往前走了没多久,就找着客栈了。赵谦抱着昏迷的小尼姑踏进了店里,刚一进店门,店小二就向赵谦嚷嚷开了:“客官,本店不收有病之人,万一死在了小店里,小店可要吃官司的。”
被水征惹了一肚子的火还没发出去的,现在居然又有人不知死活的来招惹赵谦,而且,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死呀死的,赵谦本就不是谦谦君子,仗势欺人的事做的是极为顺手的,打不过水征,难道会连个店小二都打不过么?
“李秀,再不给爷出这口气,你就挑个死法吧。”赵谦怒目圆睁,象只被狗撵急眼了的鸡一样,身上的毛都乍起来了。
吩咐罢李秀,自己抱了小尼姑上楼了。也没人给他指路,他也不知道哪间是空房,走到起头第一间,大脚一踹,门就飞了,里面有一对鸳鸯正在做赵谦最爱做的事。赵谦琢磨了一下,想来这必定也是同道中人,算了,看在共同爱好的份上,放过他们吧。退了出来,又去踢第二间,真是纳了闷了,这第二间里也是一对光裸的男女。连踢了五六间,这才不是鸳鸯是空房了。对于这种奇怪的事,赵谦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哪个私娼寮和这家店有勾结,让姑娘们来陪过往的商旅的,得了钱和客栈分成。
赵谦将小尼姑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仍是面朝下,背朝上。拉开小尼姑的衣服看了看,也不知那水征用的什么药,竟然十分灵验,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已经结了疤了。
赵谦这么一摆弄,小尼姑竟然悠悠转醒,颤颤微微的睁开了眼睛。赵谦一见小尼姑醒了,欢喜道:“小尼姑,能听到我说话不?”
静月苍白着脸,费劲的吐出一个字:“能”。
“后背疼不疼?还有哪不舒服?”
静月没有回答赵谦这个问题,虚弱无力的趴在枕头上说:“那颗佛元珠呢?”
佛元珠,那是什么东西?哦,不会是那个金黄色的圆球吧?
“那个金色的球?”赵谦试探着问道。
静月点点头。
赵谦想了想:“应该还在马车上吧,我去找找。”
别看李秀他们打水征那样的高手不顶用,欺负平民百姓那可个个都是高手。
赵谦下得楼来,就见店里的掌柜和店小二,全都躺在了地上,满身是血,唉哟唉哟的叫的正惨。赵谦也不理他们,径自吩咐李秀:“去马车里找找有没有一个金色的球,给我送上来,叫厨子赶紧做饭,饿死了。”
吩咐完这些,赵谦又回到房中,见小尼姑的嘴唇有些干,破天荒的亲自倒了杯水,送到了小尼姑的嘴边。喝下水后,小尼姑就如同久旱逢甘露的小草一样,焕发出了点点生机。
“小尼姑,赶快说,昨晚你干吗去了,竟然还弄出个奸夫来了,那水征什么来头?”赵谦对水征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静月去干吗了?当然是去除妖了。
昨天还没进镇,静月就已经感觉到这个镇子南去五六十里有一股很浓重的妖气,开得天眼看了看,果然是黑气笼罩半边天。
降妖除魔,僧道本分。是以静月明知道赵谦要去眠花宿柳,也并未加以阻拦。她想要趁赵谦不在的时候,去除了那妖怪。
赵谦走后,静月回到房间,盘算着怎么去抓那妖怪。静月不光会念佛,她确实也会一些攻击性的神通。
如果平常人修行,短短二十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神通,何况佛教一向以“悟”著称。
静月的神通不小,在于她六世人身的时候,在因缘际会之下,得了一尊佛祖金身。因此上,不管领悟什么东西,都比别人快了许多。
这一世,静月虽然是个瞎子,但在她十岁悟得神通以后,这已经不是问题了。十年的枯坐,有时是在入定,有时却是神游于各种佛家经典。因此上,静月的本领是绝对不低的。
她之所以有些犹豫,是因为她没有战斗经验,她无法掌握自己该用哪种法术,哪种法术的攻击力大些或小些,何况,妖气能笼罩一方的妖怪,修为绝对很高强。
正当她细细思索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三长五短的“嘟嘟”声。静月一听见这声音,立刻打出了一个手印,消失在了客栈中。
这个三长五短的声音叫烽火迅,是修行界的求救信号。当有人发出这个信号时,在附近的修行之人听到之后,要马上赶去支援,这是以前佛道两教订下的规矩。静月虽然没有接触过寺庙以外的人,但这些知识从书上也能很轻易的得到的。
静月一听这声音,立刻知道有人遇到了危险,她迅速锁定烽火迅的来源,那地方正好是她今晚要去的地方。
静月开了天眼,赶到的时候,就见一个年轻的道士在和一条红色的大蛇在缠斗。那条大蛇全体赤红,额头上长着一支短短的角,身子十分巨大,大概有三十米长,磨盘般粗。那道士法术很高强,伸手间就能引来天雷,天雷轰在那大蛇的身上,立时焦黑一片。
那道士这么强,可也斗不过那条大蛇,那条大蛇倒也不是不怕天雷,最棘手的是它有毒。道士脸色鲜红,明显是已经中了毒了。
两人从水底斗到地上,又从地上斗到半空,道士是越来越力不从心,那大蛇却是越来越猛。
静月坐到地上,拿出那个白色木鱼,开始敲了起来。
这个木鱼叫“金刚印”,是一个音攻类型的法宝,是妙凡师太传给静月的。什么是音攻呢,就是用声音来扰乱对方的心神,从而达到攻击对方的目的。
和金刚印配套的那根小白玉槌也是有来历的,传说是得到过秽迹金刚加持的。秽迹金刚是释迦牟尼心脏的化身,那法力自然是高深至极的。
无边无际的梵音在这条小河上响了起来,那妖蛇直觉得耳边嗡嗡的全是神佛念经的声音,而且不是一个人在念,而是无数的人在一起念。它听得是气血翻涌,头昏眼花。这虽然对它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无大碍,它仗着喷出的口口毒气,仍能占上风。对它影响最大的,是那敲木鱼的声音,当那槌一敲击木鱼的时候,那沉闷的“咚咚”声,仿佛调集了天地间所有的力量一般,重重的压在它的身上,让它不得不拿出十分的精力来对抗那声音。
它一分心不要紧,那道士抓住了这功夫,三尺青锋剑,直取它的蛇头。这一剑虽并未把它的蛇头砍下来,还连着那么一丝丝,但那条蛇却如流星一般,从空中坠了下来。
不偏不倚,那条蛇恰巧就落到了静月旁边,扭曲了几下之后,不再动弹了。
“贫道水征,谢过小师父救命之恩。”道士也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向静月道谢。
静月站起身,收好木鱼:“小尼静月,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
水征还要再说话,却身形一晃,栽倒在地。他中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再加上战斗之时,气血运行太快,更是加速了毒发的速度。
“蛇胆。。。。。。”水征挣扎着说道,手指向那条妖蛇的身子。
象这种已经有了好几百年道行,堪称“蛇王”的蛇,浑身都是宝,尤其是蛇胆,具有很好的解毒功能,虽然说不能完全治得了这蛇毒,但会延缓毒性发作的时间。
静月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拿起道士的剑,就将蛇腹划开了,找了找,取出了蛇胆。蛇胆还挺大,足有茶杯大小。塞是塞不下去,静月把蛇胆弄碎,将胆汁引入了水征嘴里,知道胆汁苦,怕他咽不下去,还取来了一捧河水,灌入了水征口中。
正当静月弓着身子给水征灌水的时候,那已经被取了胆了蛇却突然跃起,狠狠的向空中一弹。
如果静月他们站的远一些,什么事都没有,偏偏静月取完胆后,也没挪地方,那蛇尾叭一下就打在了静月的后背上,静月一个没防备,被甩出了几米远。更倒霉的是,静月滚落到地上时,正好落到了那个蛇头旁边,那条蛇张开大嘴,一口就咬住了静月的手,而且咬得极紧,静月怎么挣也挣不脱。
关键时刻,水征拿了剑挣扎了过来,一剑将那蛇头彻底斩下,费了好大的劲,将静月的手从那蛇嘴里给拽出来了。
这就得怪水征和静月战斗经验都不丰富了,他们不知道蛇类这种生物,即便是死了,也是能张嘴咬人,也能置人于死地的。如果换个了解蛇的性情的人,就知道先把蛇钉在地上,过一会等它完全气绝以后,再靠近过去。
这两个人显然都是外行,竟然在那蛇没有死干净之前,还敢站在旁边说话,取了人家的胆后,还在旁边不走,难怪那蛇临死也要报报这杀身之仇了。
蛇胆给水征吃了,静月当然没得吃了。静月从未和妖怪战斗过,当然不会随身带着伤药了。水征倒是带了伤药了,却没有带解毒药。如此一来,静月的毒就让两人傻眼了。
眼见着静月为了救他中了毒,水征心中是大不忍:“杭州城里我有一位朋友,他那里有解毒药,小师父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去拿。”
水征这家伙绝对是个粗心大意的人,说完话也没思量,把个小尼姑扔在了野外,自己风风火火的就跑去找解药了。
他跑得还很快,静月紧跟着喊他,他都没听到。
这黑天半夜的,静月可不愿自己坐在这荒郊野外,她挣扎着回了客栈,回到客栈后,急忙调息,试图压制毒性。压制毒性她确实也做到了,可惜毒性太猛,压制的时间太短,在马车赶路的时候,毒性彻底发作了。
在危急时刻,静月忽然想起了她的那串佛珠。
那串佛珠的来历很神秘,静月七岁的时候,一位游方僧人来到了华严庵,他也没进到庵里来,只是站在庵外,将这串佛珠给了妙凡师太,指名要她将佛珠交与静月,说是遇到危难时,向着佛珠念心经一百零八遍,自有妙处。
妙凡师太将佛珠交给了静月,一再嘱咐她要妥善保管。因此,静月将这串佛珠是时时放在了身边。
这回眼看命在旦夕,静月想起了师傅当初叮咛的话。
当她对着那佛珠念完一百零八遍心经以后,她立刻就明白这串佛珠是什么东西了。
那就是传说中可起死回生的佛元珠。
第 15 章
两人正说话间,李秀将那佛元珠送了上来。静月让赵谦拿了那佛元珠放在那伤口之上。
静月背后的伤口虽不流血了,却仍是渗着透明的水,从肩膀到腰际的巨大伤痕,如同被车轱辘辗过的一样,惨不忍睹。
赵谦拿了那颗佛元珠,轻轻的放在了静月的伤口上,奇异的事情立刻发生了,那佛元珠一接触到伤口,就开始软化,逐渐的化成了金黄色的水,然后一点点的从伤口处渗进了静月的身体之中,等那金黄色的水全部消失以后,静月的伤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那翻开的血肉如同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一会儿功夫,那条吓人的伤口就被抚平了,静月的背又光滑如初了,连道疤都没有留。待最后一点伤痕消失,金黄色的水如同汗珠一般,从静月的毛孔中钻了出来,针尖大小的珠子慢慢凝聚,慢慢变大,最后仍还原成了那个金黄色的圆球,只不过,这个球的中心,变成了墨黑色。
静月翻身坐起,将那金色的球放在手心,嘴里不知念了一句什么,手心一握,等再松开手的时候,圆球消失了,一串佛珠赫然握在她的手中。
赵谦看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好象在做梦一样,这在以前绝对是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奇闻异事,现在,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了他的面前。赵谦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知道有一扇神奇的大门在向他打开了,在这扇门中,有神秘,有惊险,有刺激,当然也有超越常人的能力。
“小尼姑,我也要学法术,快教给我。”赵谦盯着静月手中的佛珠,心痒难耐。他此时虽然很迫切的想学法术,但并不是存了什么为民除害的心思,而是出于花花公子猎奇想法,学了法术之后,可以夸耀于人前,还可以增加在那群狐朋狗友间的威信。
静月虽然于人事上并不太懂,也不明白赵谦心中这些花花肠子,但她知道赵谦并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个淫毒辣之辈,这法术要是教给他,无异于助纣为虐,为虎作伥。想到此,静月摇了摇头:“你学不了。”
“为什么学不了?”赵谦不悦的瞪着静月,本来在吃静月豆腐的手,顺便就改成掐了,这个小人,翻脸比翻书可快多了。
静月皱了皱眉,抖了抖肩,将赵谦的手抖了下去,自己利索的整理好衣服,拽了拽了赵谦的手:“你先去叫桶洗澡水来,我身上血腥味太重。”
赵谦听了静月的话,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不教不行,等我回来了,你立刻就得教我,要不然,本王要你好看。”
站在楼梯口,赵谦向楼下喊:“李秀,让人弄桶洗澡水上来。”喊罢回房,刚走到门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想了想,蹭的一步就窜进了房间,怒声喝道:“好你个小尼姑,竟然敢支使本王伺候你,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静月毕竟是受过伤,而且流了太多血,精神很不好,吃罢晚饭后,早早去睡觉了。
赵谦见静月睡熟了,悄悄的溜出了房间,鬼鬼祟祟的摸进了李秀的房间:“衣服准备好了吗?”
李秀一脸笑的打开包袱,拽出一套湖绿色的绸衫,殷勤的捧了过来:“王爷,这件怎么样?”
赵谦张着双臂,让李秀帮他穿上,人长得本来就精神,穿上了这件精致的绣花衣服以后,赵谦端得是风流倜傥,俊美无俦,再加上湖绿色本就显人白,赵谦那小脸在这件衣服的映衬下,更是白的发粉。
李秀伺候完了赵谦,又拿出一顶小小的湖绿玉冠给赵谦扣上了,然后拿出镜子,摆在了在赵谦面前:“王爷,我已经打听好了,这个镇上最有名的青楼莫过于倚红院,我听说里面的姑娘个顶个的漂亮。”
赵谦望着镜子照来照去,一会儿理理头发,一会儿整整衣服,见自己收拾的华丽贵气,气势非凡,满意的向着镜子自恋不已:“留个人保护王妃,剩下的都跟我去,今晚好好的慰劳慰劳你们兄弟几个。”
李秀喜道:“好咧,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王爷了。”
赵谦看着镜子左美右美,前照后照,转来转去,总觉得有点地方不对劲:“李秀,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你看看,是不是落了什么?”
李秀围着赵谦看了又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来:“王爷,这不天天都这样吗?”
赵谦摇头:“不对,不对,我感觉有点不太对。”说着自己拿起了镜子,近近的照,仔细端详了一番,忽然勃然大怒,将镜子狠狠的往李秀身上一摔:“你个狗奴才,竟然敢给本王戴了顶绿色的玉冠,你是盼着你家王爷戴绿帽子呢吗?”语罢,把玉冠一撸,狠狠的掼在地上,气闷闷的回房间了。
回得房来,越想越气,越想越烦,昨夜一晚没待在小尼姑身边,就冒出来了个情敌,还把小尼姑给看光光了,而自己却只能干瞪眼,没有一点办法。好不容易想出去换换心情,这个杀千刀的李秀,竟然当真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难不成自己就是戴绿帽子的命吗?
赵谦虽然这些年来光给别人戴绿帽子了,但他自己却是一点也不想戴绿帽子,以前曾有小妾与人私通,下场当然是不用说了,赵谦对背叛自己的女人,从来不会手软。他知道小尼姑是个佛门弟子,禁情禁欲,如果不是自己强了她,估计这辈子她也不会靠近男人,所以,从赵谦心底来说,他对小尼姑是极为放心的,料定她肯定不会与别人勾勾搭搭的。而水征的出现,特别是如此尴尬的出现,让赵谦极为恼火,那种自己的东西让别人窥视去了的感觉,相当的不爽。
小尼姑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轻浅但极有规律,看来是睡得很熟了。赵谦将那件湖绿的袍子扯了下去扔在地上,轻手轻脚的上了床,躺在了小尼姑的身边。
“小尼姑,你可千万不要做对不起本王的事,本王还指望着你给我生儿子呢。”赵谦侧着身子,将小尼姑搂在怀中,对着那安睡的面容,轻轻低语。
敬王爷这细声软语,在这漆黑黑的夜里,到也能听出几分真意,可惜小尼姑已经睡熟,自然是没听见,也没看见。
赵谦不太困,一时半会儿还睡不着,看着躺在旁边的小尼姑,不由心中发热手发痒,伸出手去,对着小尼姑上下其手。
他倒还有些良心,知道小尼姑今天精力不济,没有强行求欢。既然做不成事,过过手瘾也是好的。
静月的生活一向很有规律,在庵里的时候,早课晚课全都有固定的时间,即便跟了赵谦以后,她仍是保持着以前的作息时间。
天还未亮,静月已经醒了。经过一夜休养,她的伤已经全好了,精神也饱满了很多。睁开眼后,正待起身,却觉得小腹处有什么东西压着。伸手摸去,却是一只手。静月不用琢磨,就知道这肯定是赵谦的手。
那只手平平的放在她的小腹上,热热的温度从那只手上传来,不断的传到自己的肚皮上,这种与人肌肤相亲的感觉,对静月来说,是极为陌生的。她从小就自己独处一室,没有父母的宠爱,也没有朋友的亲密。在她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与人这么亲密的接触。
赵谦在睡梦中翻了翻身,整个人都贴到了静月的身上,右腿蜷起,压在了静月的小腹上,而原本在静月小腹上的手,却向上挪到了静月的胸上,可能觉得手下边的手感不错,还使劲揉了两下,然后将头埋在静月的肩窝,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又甜甜睡去。
他睡去了,静月却是被春风吹皱了一池春水。
对于出家人来讲,早就没有了男女性别之分,可现在,静月却觉出了男女的不同之处。
赵谦的手比自己的大,而且骨节分明,压在胸口感觉沉甸甸,硬梆梆的。赵谦的身体平整柔韧又有微硬,和自己的柔软截然不同。
六合之中,六合之外,六合所成,男欢女爱。
身边的男人。
赵谦。
男欢女爱!
一想到此,静月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一股异样的情绪直冲心际。
咄!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
五蕴皆空!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静月猛的坐了起来,将赵谦甩到一边,翻身下床,胡乱穿好衣服,奔出房门。
赵谦被静月突如其来的一挣惊醒了,见小尼姑急急离去,也没多想,翻了个身,继续睡去了。
疾步来到悄无一人的院中,在这微凉的破晓之际,静月端坐在一棵树下,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第 16 章
静月虽然一时动了心,不过她毕竟是有修行的,这二十年的经没有白念,禅也没有白坐,她把这突如其来的春情当成了心魔,在念好几十遍心经后,这一丝绮念很快在她的心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待得众人早起的时候,静月的心已经平静如水了。
赵谦浑然没有发觉小尼姑有过的一点点异常,只是起床的时候,没有看见小尼姑在身旁,遗憾了一下。
见静月已经没有大碍了,赵谦急慌慌的吃罢早饭,又急慌慌的拉着静月上路了。他到不是好心的想帮静月早点到达西川,他这么着急赶路,当然有他的理由。
那个理由就是水征。
水征说了,三天后还会回来,留在客栈不走,难不成等水征找上门吗?对水征这种有法术的人,赵谦是无可奈何的,打肯定是打不过,人家手指一动,就能解决自己这群人。哼,先忍了这一口气,等本王招揽几个异人了再说,迟早要这个死道士好看。
赵谦将纨绔子弟贪生怕死,睚眦必报的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三十六计也运用的极为熟练,打不过就跑,走着上计。
不累的时候,就骑马,累了热了的时候,就钻进车去抱着小尼姑纳凉。怀中有美人如玉,窗外还有山水可以怡情,赵谦觉得这样的日子还真是舒心,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个美人于某种两人运动不太感兴趣。每每赵谦毛手毛脚的时候,总能看见那根神出鬼没的小白玉槌,于是赵谦只得每每罢手退缩。
晚上赵谦倒是出乎意料的老实,没有出去寻花问柳。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这两天赶路赶累了,身体有点吃不消,何况这大夏天的,抱着凉爽入骨的小尼姑睡觉,十分的舒服。那些青楼女子在运动完了之后,一个个汗出的如同山间的瀑布一样,那些文人骚客还形容成什么“香汗淋漓”,在这赵谦看来,汗就是汗,不管从谁身上出来的,都是粘腻腻的,哪有小尼姑这半点汗水不出的好啊。
“小尼姑,过来和本王睡觉。”赵谦虽然没有去逛青楼,可色心却一点没退。他躺在床上,不停的催促着念经的小尼姑。看着小尼姑,赵谦心中又郁闷,又期待。郁闷的是明明是自己明媒正娶的王妃,从成亲后却一次也没有亲热过。期待的是小尼姑很美味,吃到嘴的感觉相当的美妙。
静月做完晚课,这才在赵谦的声声呼唤中,上得床来。
赵谦早就被欲火烧昏了头脑,一见小尼姑来了,一个饿狗抢食就扑了上来,把个小尼姑给压在身下,两只手抱住小尼姑,不住的在小尼姑的脸上亲来亲去。
正待进一步行动,忽听得小尼姑淡淡道:“要房事也行,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赵谦都快急死了,身上该热的地方已经热不能再热了,该硬的地方已经硬的不能再硬了,他急促着呼吸快速问道:“什么事?”
“跟我背三遍经文,我就听你的。”
赵谦一听这话,差点吐血。
这可是古往今来第一奇事啊,和自己的王妃行个房,竟然还要念经。赵谦在他脑中有限的知识中反复翻找了几遍,前人们还真就没有这种奇遇。
“念你个佛祖,都这个时候了,你消谴本王呢?”赵谦低喝一声,喘着粗气,继续扒着小尼姑的衣服。
一道白光在赵谦的眼前闪过。
赵谦颓废的趴在小尼姑的身上,恨恨的盯着那小白玉槌,盯了半天,突然从静月身上爬了下来,翻身下床。一把手勾过衣服,边有胡乱往身上套,边对静月连声吼骂:“算本王倒霉,娶了这么个东西回来,做什么都不能痛快。哼,天下女人多的是,我要不起你,以后再碰你,本王就是猪。”
赵谦怒气冲冲的向门外走,连看都不想看静月一眼。
身后传来静月平平的声音:“念完了,教你法术。这话只说一次。”
赵谦的脚步攸的停住了。
法术?
想学。
学会了,不仅不怕什么报打不平的侠客了,也不用怕那些想要报复他的冤鬼了。
赵谦在心中迅速衡量了一下得失,然后转过身来,脸上挂上笑容:“小尼姑,你说话可算数?”
静月点点头:“出家人不打诳语。”
赵谦高兴的蹦了起来,象个要吃糖果的孩子一样,急切的拉着静月的手,渴盼的望着静月的眼睛:“小尼姑,快,快教我念经吧。”
静月轻轻一笑:“盘膝坐好,把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出去。”
赵谦依言端坐在静月旁边,还装模似样的闭上了眼睛:“我好了,来吧。”
朗朗经文从静月口中顺畅流出,这经文,正是赵谦的众位小妾曾经念过的《楞严经》。只不过众位小妾只不过是念了《楞严经》中的一段,而静月要教赵谦背的,是《楞严经》的全文。
佛陀当年就是用楞严经把马上就要破戒的阿南从摩登伽女处救了出来,两个人听了楞严经,淫心顿消,可见楞严经的巨大的戒欲的威力!
静月知道赵谦的淫心太盛,而这欲之心正是他坏事做尽的根源。只有断了他心中的淫念,才能一步步将他引入善途。静月虽然没有当过老师,但凭了自己的聪慧,凭了对赵谦的了解,知道平白无故的要求赵谦念经是不可能的,因此上,她用了赵谦最感兴趣的法术来诱导他。
把他引上正路之后,还怕他用法术去害人么?
何况,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教他什么高深厉害的法术,只教他一些皮毛,能够自保的就好。
静月打定了这个主意,才决定要教赵谦一些东西。
赵谦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信佛的料,小尼姑说了,让他将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清除掉,可不知为什么,自己越是念经,那些香艳旖旎的男欢女爱场景越往他的脑子中蹦,一幅挨一幅的,没个重复,没个尽头。
他的皇嫂信佛,礼佛的时候没少带他去庙宇寺观。而赵谦,却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害怕他皇嫂,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只有赵谦自己知道。那就是,只要他一进寺院,各种绮念就会蜂拥而来,止也止不住。
佛祖那么神圣,菩萨那么庄严,在这些神佛面前,赵谦心里不断的想着要恭敬,要恭敬,他也曾虔诚的跪在佛像面前,顿首叩拜。可惜仍是没有用,即便在佛祖面前,在菩萨面前,他心中的绮念仍是层出不穷。那些赤身交缠的男男女女,从他一进寺院开始,就在他脑中缠绵不断,一直到他出得庙去,这些男欢女爱的画面才会彻底退去。
赵谦于神佛一事,和大多数人一样,一直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没有看见过什么神迹,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也曾嚷嚷着说不信,但心里,却对神佛仍是有些敬畏的。
正是因为他还有一点点敬畏,他才不愿去寺庙了,生怕脑中的绮念亵渎了神佛,如果让哪位神通广大的佛祖菩萨抓个正着,自己哪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啊?
赵谦随着静月念着经,各种欢爱的画面死死的缠绕着他,他停了下来,对静月讲出了自己的疑虑。
静月认真的听赵谦说着,脸上有着庄严郑重,听赵谦说完,这才缓缓回道:“不用怕,这是业障。在佛祖面前,所有的业障都无所顿形。如果你杀业太重,进得寺庙,脑中想的最多的,就是各种杀生的场景。如果你淫心太重,那么在佛祖面前,你脑中想的最多的就是各种男女交合的场景。这是佛祖给你的警示,告诉你你在哪里有业障,不用怕亵渎佛祖,只要仍坚持着诵经拜佛,这些业障会慢慢消去的。”
赵谦听了静月的解释,压在心头这么多年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了。虽然他不明白什么是业障,但听静月的意思,自己在佛祖面前有这些肮脏的念头,佛祖是不会怪罪自己的。
放下了担忧,赵谦这才一心一意的开始和静月念诵佛经,而且语中带上了虔诚。
不过,他毕竟仍是浪子心性,诵经这种枯燥的事情不会坚持很久的,再加上《楞严经》有十卷,虽说每卷都不是很长,但十卷加在一起也是要费些时间的。
这厮念着念着,在不知不觉中,酣然睡去,早把那让两人都快乐的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从杭州往西走,是要经过黄山的,赵谦本想去山上游玩一番,不过他怕这一耽误时间,水征就追上来了,于是吩咐李秀,绕过黄山,直奔西川。游山玩水嘛,什么时候都能来,可小尼姑要是被抢了嘛,那可真是要吃大亏的。
赵谦见识过了静月的种种异处,对神佛之事渐渐的开始相信了,和静月在一起的时候,也偶尔和静月学背几句经文。而《楞严经》,在静月的诱惑加要挟下,保证了一天念一遍。
而静月也抛出了钓鱼的鱼铒,教了赵谦一个极为简单的防御性法术:金刚罩。
普通人是无法使出真正的神通的,打个比方说吧,茅山道士捉鬼都有符,不同的符有不同的作用,也有不同的形状。如果让普通人一点不差的将那符临摹下来,用去捉鬼,那是没有一点作用的。
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那符上少了灵气,少了修行之人修出来的灵气,是以普通人画的符是无效的。
而这种灵气,道家就叫“真气”,佛家就叫“佛力”。
赵谦也是普通人,按理说他是习不得法术的,因为他没有修行,没有佛力。静月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她将自己的佛力分出了一点,种入了赵谦的体力,这一点佛力,足够赵谦放出一个金刚罩了。
第 17 章
静月教赵谦的这个“金刚罩”,其实就象个乌龟壳一样,给自己围了层厚厚的壳,一般人怎么打都没事,但也只能是光挺着挨揍,无法还击。
这么简单个法术,可把赵谦乐坏了。这下可就不怕别人来杀自己了,以前的时候,碰到个把李秀他们打不过的大侠,自己也曾吃过亏,现在嘛,不怕了,自己把金刚罩一放,随便他们打吧,累死他们。
赵谦为了试验这个金刚罩的威力,专门让李秀他们往他身上打,刚开始怕不灵,让李秀轻轻的打,一看不疼,让他慢慢加大力道,最后他们几个人一起上,都没能打疼赵谦。把个赵谦得意的,那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再加上李秀他们一顿恭维,把个敬王爷美的差点直接升天。
赵谦得了好处,对静月简直崇拜的要死,静月让他念经,他就乖乖的念经,虽然念的时候仍是有些走神,有些掺假,不过也算是对静月言听计从了。
水征说他三天后回来,还就真的三天后来了。
当时赵谦他们正在打尖吃午饭,赵谦的坐位正对着门口,当水征出现在酒店门口的时候,赵谦一眼就看到他了。
赵谦看到水征了,水征眼力也不错,同一时间也看到赵谦了。
“大舅哥——”水征满脸的兴奋,向着赵谦奔了过来。
赵谦打量着水征,这厮说还俗去了,果真就还俗了,身上的道袍也没了,换上一件月白色的衫子,头上还扎了块方巾,虽然长得比自己是差远了,不过收拾收拾倒也是人模狗样的。
其实水征何止是人模狗样啊,这么一打扮,颇有几分豪爽潇洒的样子。论模样虽然比不上赵谦,但胜在那份正气洒脱的气质,让人一看就有好感。倒是赵谦,长得虽然标致,人也贵气,不过那双不断在女人身上溜来溜去的眼睛,将他的气质破坏殆尽,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定是个油头粉面的花花公子。
对待情敌,当然是要使劲的贬,使劲的踩了,这是赵谦一贯的作风,因此上,刚一罩面,他就将水征给归到畜牲的行列中去了。
“水征见过大舅哥。”水征向赵谦行了一礼,然后面飞红霞,略感羞涩的转向静月:“静。。。静月。。。小师父,水征。。。回来了。”这个家伙还挺纯情,一见到静月,连话都说不流利了。
静月站起身,微微笑道:“水征道友,别来无恙?”
上次水征给她治伤,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晕倒以后水征才来的,她一直以为是赵谦用佛元珠帮她治的伤呢。而赵谦恨水征恨的牙根痒痒,当然不会主动向静月说起水征,更不会告诉静月水征将她看光光了,还打算娶她。
水征一见到静月是面红耳赤,赵谦一见到水征是眼红脸绿。
“小尼姑,这是谁啊,不给我介绍介绍?”赵谦对水征是怒目而视,明明恨的咬牙切齿的,却仍是装出一副不认识水征的样子。
静月不知道这俩人其实已经见过面了,当然也不会知道赵谦已是醋海生波了,她还就真的给两人来了个介绍:“水征道友,这是我。。。相公赵谦。相公,这是水征道友。”
这次出来,是便服而行,静月当然不会满世界喊赵谦王爷,只有私下里的时候才叫王爷的,琢磨了琢磨,“相公”二字还是说出了口。
静月介绍完了,赵谦笑了,水征傻了。
“你。。。你。。。你是出家人,怎么有相公?”水征脑子里咣一下就砸下来了一道大雷,把水征差点没砸昏过去。
静月不知道水征已说过要娶她之类的话,当然不明白水征这句话里的意思,水征纠结于她已经“成了亲”,而静月还以为水征惊讶的重点在于她是“出家人”却成了亲呢,于是回答道:“静月早已还俗,嫁与相公为妻了。”
虽然两人侧重点不同,但静月给出的答案却仍是合了水征的疑问。
水征呆呆的看着静月,眼中是掩不住的震惊、失望和伤心。
赵谦拉住静月的手,紧紧的站在静月身边,还不忘给水征来个落井下石:“水征兄弟,真是对不住,在下也没有姐妹,这个大舅哥我可做不成了。”
水征被这突如其来的事实给打击到了,象被七八桶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失魂落魄呆呆怔怔的离开了酒店。
“水征道友怎么叫你大舅哥啊,你们以前认识?”静月虽然眼睛看不到,没有看到水征的样子,不过却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赵谦扶静月坐好,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不认识,小尼姑你怎么和他叫道友啊,他又不是道士。”赵谦明知是怎么回事,却仍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想要转移掉静月对“大舅哥”的注意力。
静月听了赵谦的话倒是怔了一下,水征不是个道士?可那晚自己开了天眼后,明明看见他穿的道袍啊。
“我知道了,这个水征八成是想娶媳妇了,还了俗了吧。”赵谦嘻嘻哈哈的道出了实情,语气却是充满了调侃。
静月听了赵谦的话,也未往心里去。
她和水征不过一面之缘而已,人家的私事如何,她自是不去关心的。
吃罢午饭,继续西行。
赵谦解决掉了水征这个大麻烦,自然是意气风发,神清气爽。在马车上抱着静月纳凉,鹦鹉学舌般学着念了几句经。然后就一心鼓捣他那个金刚罩,来来回回的用来用去,这法术被他用的这个熟练!
静月有心熏陶赵谦,只要赵谦在马车上时,她背诵佛经就会发出声音来,希望时间长了,熏也能将赵谦给熏出点佛气来。
赵谦虽然会念了几句佛,不过这性格嘛,还没有看出来有什么改变。老实了几天,待念经有些烦了的时候,又开始要找事了。
这次倒没有去逛青楼,而是看上客栈老板家的女儿了。
从杭州出来以后,赵谦只去过一次青楼,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了。有心和小尼姑共赴巫山,可一说到这事,小尼姑就让他念经,他一念经,准保睡觉,一睡觉,当然是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赵谦以前是夜夜笙歌,从未空过一天,这次竟然这么多天没有解决过了,早已是憋的不行了。
正在琢磨晚上趁小尼姑睡着的时候去青楼逛逛,巧不巧客栈老板的女儿从外面袅袅娜娜的回来了。
这个女子叫杏娘,年芳十八,却不是未出阁的姑娘,而是死了丈夫的寡妇。这个女子长得很是漂亮,十里八乡都是极有名的。不过漂亮之人大抵心气都比较高,这个杏娘就是个心高之人。以前的丈夫是自小订的亲,家中虽不愁吃喝,但也不是富裕之家。丈夫死后,杏娘不悲反喜,守寡的念头是一毫没有,反倒是欢喜自己又成了自由身,这次一定要找个财貌双全的夫君,哪怕是做小妾,也是愿意的。以前她就勾搭过店里来往的客人,可惜人人都当她是飞来艳福,哪会有人真心想要娶她啊。
赵谦人物俊俏,举止风流,衣服华贵,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的公子哥,这杏娘心中暗喜,若是巴住了这个人,那自己的后半生,荣华富贵岂不是唾手可得?
赵谦正想去青楼消消火,没料想在这里竟然碰到了这么个尤物,一时间,就将去青楼的念头抛开了,只想着如何将这个女人勾到手。
赵谦站在楼上,杏娘站在楼下,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出了火。
赵谦从十四岁就会勾搭女人了,对这种事情早就驾轻就熟,只消一眼,就知道面前这个绝对是个风骚浪荡的女人,今晚肯定会让自己消魂的。
“公子请移贵步,杏娘要上楼。”杏娘娇娇柔柔的说道,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赵谦。
赵谦一听这娇媚的声音,骨头都酥了,色迷迷道:“小娘子的房间也在楼上么?不知是楼上哪间,小生的房间也在楼上呢,没准咱们的房间还挨着呢。”
都是偷情的熟手,这点信息杏娘哪能理会不来啊,一听这话,知道事情可成,对赵谦更是媚眼频抛:“小女子的房间是左起第一间,公子的房间是哪一间?”说罢,一步步上得楼来。
赵谦侧侧身,将杏娘让了上来,笑嘻嘻道:“可巧了,小生的房间是左起第二间。”
杏娘听了这话,粉脸微红,也不答话,缓缓的向房间走,一步三回头,不停的拿眼勾着赵谦。
赵谦自然不会放过这绝好的机会,跟在了杏娘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就向杏娘的房间走去。
杏娘进了房间,赵谦也来到了杏娘的门口,在临进门前,他先四下张望了一下,看有没有人在窥探,这主要是怕有好事之人前来抓奸,坏了好事。
这一看不要紧,把个赵谦吓的三魂去了二魂,七魄少了六魄,只剩下了一魂一魄强行的支撑着这具皮囊。
不知何时,小尼姑竟然站在楼梯口,幽幽的看着他呢。
赵谦慌忙收回了脚,张张惶惶的回到了静月身边:“你,你怎么在这?”
静月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赵谦冰凉的手:“夜寒风冷,回去睡觉吧。”
赵谦哪敢不听她的话啊,象个犯错的孩子一样,乖乖的让静月领回了房间。
一进得房间,静月就放开了赵谦的手,顺手就把房门关上了,也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无神的眼睛,静静的盯着赵谦。
赵谦自知理亏,呐呐道:“我就是玩玩,不当真的。”
静月仍是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赵谦心虚的躲闪着静月的眼睛,脑袋左转右转,就是不敢看向静月。
“调奸寡妇者,历三百劫,受尽地狱之苦,转投成虫蚁,再历三百劫,转投成禽兽,再历三百劫,才能投胎成一个贫穷下贱之人。敬王爷,你做好当畜牲的准备了吗?”
第 18 章
赵谦本就心虚,一听静月这么说,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他想大声斥责小尼姑是胡说八道,这都是没影的事,可想起小尼姑的种种神通和小尼姑的出家人不打诳语,不由的就相信了几分。
静月拉了张椅子坐下了:“我知道你心中将信将疑,子时的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说完,双目一闭,就不再理赵谦了。
赵谦看着森然凝坐的静月,心中发冷。他觉得静月肯定是生气了,一般的女人碰到自己男人的奸情,肯定会气炸的。这个小尼姑,心里还不定窝着多少火呢,该不会是在想怎么收拾自己吧。想想小尼姑那些神秘莫测的手段,赵谦的冷汗没完没了的流了起来。
静月其实没有生气,她虽然与赵谦有夫妻之名,她也确实将赵谦放在了“相公”的位置上了,但在静月的心中,对“佛”的虔诚崇拜和热切追求才是最为重要的。她对赵谦,根本没有男女间的感情。在她心中,赵谦是她要了却的最后的尘缘,也是她要渡化的对象。赵谦做这种坏事,是要增加恶行的,是以,她才阻止了赵谦的这次奸情。
赵谦有些畏惧的看着静月,有心说上几句甜言蜜语哄小尼姑开心,可小尼姑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胆战心惊。赵谦犹豫了半天,也没敢开口。见小尼姑不理他,自己一步一蹭的爬到床上去了。
色心是早吓跑了,那个杏娘是连想都不敢再想了,赵谦现在惟一祈求的,就是小尼姑收拾他的时候,下手不要太狠。
悄悄的躺在床上,赵谦用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了脑袋,大夏天的,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他伸着脖子,偷偷的观察着静月,只要她动手,自己立马施展金刚罩。他倒没有天真的以为静月破不了他的金刚罩,不过能少挨点揍也是好的。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静月,静月却如同泥偶石雕一般,丝毫没见动静,连眼皮都没眨过。渐渐的,敬王爷的眼睛盯的有些酸了,有些累了,然后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小歇一会儿,然后小歇变成了大歇,然后大歇变成了小睡,然后迷迷糊糊的彻底睡去了。
睡着以后,赵谦开始做梦了。
他梦见自己在一条幽黑的小路上走着,那条路的周围全是浓重的黑雾,黑雾中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咆哮,夜鸟的哀嚎,还有女人凄厉的叫声。
“卡嚓——卡嚓——”脚下不断的传来树枝被踩碎的声音,赵谦抬头望了望天空,一片浓雾,根本看不到有没有树木。
低下头去,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他踩断的,哪是什么树枝啊,竟然全都是森森白骨。
“小尼姑,救命啊,救命啊。。。。。。”赵谦的心跳的很快,突突的好象要蹦出胸膛一样。
“唉。。。。。。”路旁的黑雾中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息声,好象是不得志的人发出的不平哀叹。
“嘻嘻。。。。。。”一阵轻笑在他背后响起,紧接着,一阵刺骨的阴风紧贴着他的后脑勺刮过,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身后伸出手来,从他脸上轻轻摸了一把,与他肌肤相触的东西,阴凉入骨。
赵谦心中大骇,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小尼姑,小尼姑,快来救我。。。。。。”赵谦连滚带爬的向前跑去,边跑边大声喊着。
咚咚咚,后面忽然又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脚步是那样的沉重,它每一落地,地面都震动一下。
咚。。。
咚。。。
那声音走得很急,赵谦觉得它马上就要来到自己身后了,更是吓得不行,拼了命的大喊:“小尼姑,快救我,有鬼啊。。。。。。”
正当赵谦吓得要死的时候,耳边忽听得一声清脆的木鱼声,随即悠悠扬扬的诵经声从前面隐隐传来,赵谦认得这个声音,这就是小尼姑的声音。
赵谦如同得了救命稻草一般,心中不由的一振,寻着静月诵经的声音,发足狂奔。
长这么大,赵谦从未跑过这么长的路,也从未跑得这么快过,他甚至都没觉得累,也没觉得喘,只是一个心眼的向着小尼姑跑去。
漆黑的浓雾在他面前慢慢分开,一座黑沉沉的宫殿出现在赵谦面前。宫殿很大,和赵谦的敬王府不相上下。门前挂着一块黑色的匾,上面曲曲弯弯的写着三个字。赵谦哪有心思细看啊,他听着小尼姑念经的声音就是从这宫殿里传来的,三步并做两步,急急的就冲了进去。
这座宫殿很奇怪,竟然没有人把守,赵谦边跑边左右看了看,真的是一个人也没有,这里俨然就是一座死宫殿。
赵谦心中凉气嗖嗖直冒,也不敢再想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只管寻着小尼姑的声音跑去。转过了左边的游廊,就看见几间偏房,小尼姑的声音就是从那传来的。赵谦心中大喜,慌忙跑了进去。
他刚一进屋,小尼姑的念经声就停住了。赵谦急忙在屋中寻找小尼姑的身影,可他却大吃了一惊,这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桌椅板凳,竟然什么都没有。
可他明明听到小尼姑的声音就是在这个房间的。冷汗立刻顺着赵谦的小白脸就流下来了。
“麻烦大人,让他看一下恶事录,大宋,敬王赵谦。”静月的声音忽然在赵谦身边响起,赵谦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心脏都停跳了。
他向旁边摸了摸,奇怪,小尼姑的声音明明就是在他旁边响起的,可他身边却是空荡荡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正奇怪间,忽然一本黑色的大书飞到了他面前,那本书迅速在他面前翻开,如同有人在翻页一样,嗖嗖嗖,页面不停的向后翻去,翻了几百页,那书就没动静了。
赵谦凝睛望去,却见金黄色的纸张上,用黑字写着行行大字。
大宋,敬王,赵谦。
生于XX年,父XX,母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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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X宗十年八月十王日,平公街笞工匠钱大二百鞭,钱大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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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一日,敬王府主卧,奸使女青花,系处子。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二日,敬王府主卧奸使女红风,系处子。奸使女青花。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三日,青楼倚翠轩嫖妓李芸。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四日,张府花园奸邻女张随心,系处子。敬王府主卧奸使女橙香,系处子。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五日,敬王府主卧奸使女绿情,系处子。青楼红芳馆嫖妓史茹、郑楣。
宋X宗十四年六月十六日,中业街抢民女李袖,敬王府奸之,系处子。敬王府主卧,奸使女红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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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X宗十五年十月七日,奸寡妇沈玉芳,芳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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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X宗十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奸秦如之妻郑月娥,娥投水死。秦如欲仇之,杀之于敬王府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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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X宗十六年三月八日,抢商女孙月娟,与李秀,张申,王丰轮暴之。系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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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X宗十七年七月二十三日,青山坳奸民女冯桂儿,系处子。张桂儿自缢,未婚夫韦家贵殉情死,韦母投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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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X宗二十年五月一日,奸宫娥鲁顺儿于龙舟之上。系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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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X宗二十年六月六日,奸丞相之女吴敏之于丞相府绣房,系处子。
。。。。。。
宋X宗二十五年二月十八日,奸镇江华严庵弟子静月于节度使府,系处子。
。。。。。。
总计:敬王赵谦,侵占女子二千二百六十五人。其中处子九百三十二人,寡妇一百七十七人,人妻:二百六十九人。失节未嫁女子:三十三人。青楼楚馆娼妓:八百零五十四人。害人命三十九人,伤一百一十人。
赵谦越看心越寒,越看心越惊,冷汗哗哗流了下来。
这个册子,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
从小到大,赵谦所做过的坏事,竟然全部写在了上面。
有好些事,赵谦已经忘却了,需要看了这上面的记录,才能回想起来。
也有好些人命,赵谦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害死的,但看了他们的死因,却真的和自己有关。
如果按照小尼姑说的,那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几千几万世的畜牲才能抵了这许多的罪恶?恐怕,这十八层地狱,自己也得游个遍了吧。
面对着自己如此多的罪恶,赵谦平时再盛气凌人,不屑一顾,此时也不由的心惶惶,意恐恐,骨软筋酥,双腿战战兢兢,几乎站不起来了。
忽听得旁边静月的声音又道:“大人,赵谦的罪行这么多,按理说,福泽应该折尽了,为何他现在仍旧无事?”
书桌前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沙哑的很,象锯子锯过木头一样:“那请静月师父再看看玉红册吧。”
赵谦手中那本黑色的大书忽然飞了出去,径直的落到了那张书桌上,然后另一本册子向赵谦飞了过来,赵谦连忙接了过来。
玉红册。
三个泥金大字龙飞凤舞的写在了封面之上。
书页自动翻开,翻开的那页仍是写的赵谦的名字。
这个玉红册和刚才那个册子截然不同,这个册子上的字都是泥金大字,这些字闪着金色的光芒,一打开书来,每个字上面的金光都直冲天际。
赵谦急忙看向自己的名字。
大宋,敬王赵谦。
宋X宗十八年正月十八,宋皇拟增税一成,敬王赵谦止之,万民获福。
宋X宗十九年九月九日,宋皇欲盖行宫一座,敬王赵谦劝之,未成,省国库之银七十万,适水灾,活灾民数万人。
赵谦的名下,就这两条记录。
他刚看完,只听得身边静月的声音道:“原来如此。”
书桌边那个声音又道:“敬王的前世、祖上和玉红册上的福泽已经折尽,三子五女尽销,寿元也已减半,请敬王好自为之,再不弃恶从善,十八层地狱的大门已向王爷敞开了。”
赵谦此时早已吓的魂魄俱飞,哪还敢搭话啊,战战兢兢的说不出话来。
静月又道:“大人,能否请您为他标注一条寿元线,为他示警,免得他再蹈覆辙。”
书桌边的声音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
一把黑色的尺子忽然从书架上飞了起来,径直飞到赵谦的面前。
赵谦右臂上的袖子忽然卷了上去,那尺子在赵谦那白皙的胳膊上量来量去。
一道黑线自赵谦的肘际生出,那道线如同蚯蚓般向手腕钻去,大约钻了半尺的距离,就停住不动了。然后那尺子飞离而去,赵谦胳膊上的那条黑线却慢慢渗进了皮肤中去,渐渐变淡了。
当这条黑线变得若隐若现之后,如同被再次注入了墨汁一般,从肘际开始,这条线又逐渐的变黑了。不过这次这条线没有完全变黑,而是停在了以前那条线的三分之二处。
也就是说,现在赵谦胳膊上的这条线,有三分之二的地方是深黑色的,而三分之一的地方是浅黑色的。
等这条线标完了,赵谦的袖子就被放了下来,然后赵谦听静月说道:“静月在此谢过大人了。”
书桌边那人爽快道:“静月师父不用这么客气,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静月又道:“那静月夫妇先行告退,他日大人有何差谴,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语毕,赵谦觉得手被人拉了一下,然后眼前闪过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第 19 章
赵谦早晨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难受,特别是两条腿,又酸又痛,又麻又木,好象不是自己的一样。
“小尼姑,你昨夜是不是打我了?”赵谦忽然想起自己偷情被抓,怀疑在自己睡着了的时候,小尼姑打他泄恨了。
静月扔给他一袭袍子,淡淡道:“快起吧,赶路要紧。”
赵谦眼珠子转转,油腔滑调道:“你给我穿。”
静月睬都没睬他,径自转身出门:“一刻钟,下来吃早饭。”
赵谦有心不理她,不过他心中很是发虚,只得自己动手乖乖的把衣服穿好了。
这一穿衣不要紧,他一眼就看见自己右臂上多了一条黑线了。
赵谦大惊失色,寿元线!
寿元线在他的胳膊上,那么昨晚,昨晚的梦是真的?
“小尼姑,小尼姑,我恶梦成真啦。。。。。。”赵谦胡乱系上衣服,惊慌失措的跑下楼去。
赵谦一冲到楼梯口,那恐惧的心情立刻如潮水般消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郁闷之气。
小尼姑正在笑,虽然不是笑得花枝招展的,却也是风清云淡的。小尼姑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淡淡的笑,就代表了她的心情很愉悦。
小尼姑笑倒不是让赵谦郁闷的主要原因,最惹赵谦生气的,是小尼姑对面坐的那个人,那个人也在笑,而且笑的极为爽朗,只光看个背影,赵谦就知道这人就是那该死的臭道士——水征。
一见了水征,赵谦的眼就红了,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明知道小尼姑已经成了亲了,竟然还敢追来,这不是打他敬王爷的脸么?
情敌当前,赵谦也顾不得别的了,他整了整衣服,自我端详了一番,觉得潇洒依旧,风流仍在,一伸手从衣袖里摸出把破扇子,一边摇,一边装模作样的下楼了。远远的就向水征招呼道:“水征兄弟,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这来了?你也是路过吧?”
水征是个实在人,自然听不懂赵谦这话里的话,站起来回礼道:“赵兄安好,水征是特意来找静月师父的。”
赵谦一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怎么着,还要明抢有夫之妇是怎的?当下眉毛一立,俊脸挂霜,沉声道:“哦,不知水兄找内人有什么事啊?”
水征谦恭有礼的回道:“静月师父救命之恩,不敢不报,得知贤伉俪要去西川,在下正好要云游四海,刚才我正与静月师父商量,打算护送你们一程。”
这还了得,如果把这个臭道士留在身边了,万一把小尼姑给拐跑了,自己想哭都找不着对象了:“不敢有劳水兄,小尼。。。我娘子也非善与之辈,我们夫妻自保是没有问题的。”赵谦拒绝的很干脆。
静月也在旁边说道:“多谢道友美意了,些许小事,不敢劳烦道友。”一听小尼姑向着自己说话,赵谦就高兴了,坐到静月旁边,拉着静月的小手眉开眼笑的。
水征也坐了下来,满脸诚恳的向赵谦静月说道:“川蜀之地,多深山大泽,妖魔鬼怪层出不穷,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安全,请静月师父给水征一个报恩的机会。”
赵谦仍想拒绝,静月却率先发了话:“报恩之事,请道友不要再提,若道友确无他事,正好路上可交流一下法术。”
水征忙道:“在下正有此意。”
同行之事,就此敲定,赵谦再想反对,已经无效了。
吃罢早饭,大家收拾收拾就要上路。
那个杏娘站在柜台之后,满脸哀怨的看着赵谦。
赵谦现在哪还有心思管她啊,多赏了几两银子,急急追着静月上路了。
水征也骑了一匹马,和赵谦并辔而行。
赵谦骑了一匹红马,身上穿了一袭白绸衣,腰间拦了一条绣花腰带,修长的身材显得分外的出挑。再加上他人也漂亮,端得是俊俏风流。
水征穿了一件海青色布袍,背了一把大剑,骑着一匹白马,看起来豪气冲天。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两种迥然各异的风情,生生的把路人的眼光全部吸引过来。尤其是过路的女子们,更是不住眼的偷瞧两人。
若是平日里,赵谦肯定对这些女子频抛媚眼,勾三搭四,可今天,情敌当前,他实在没这个兴趣。使劲的打起精神,与水征谈天说地,明说暗指的想让水征知趣的离他们而去。
可惜水征是个粗神经的人,根本没有听出赵谦的意思来,他爽快的向水征说道:“赵兄不用多虑,我对静月师父虽然心存爱慕,但断做不出毁人姻缘之事,现在只想陪在静月师父的身边,护你们平安到达西川。”
水征的话虽然说的真诚,但赵谦推己及人,觉得这不过是水征敷衍之词,让他放心后,好方便勾引静月。
水征是真心相对,赵谦是口是心非,两人看起来谈笑甚欢,其实谁也没明白谁的意思。
日头渐高,赵谦不耐炎热,当然更不想看情敌的脸,他撇了水征,钻进了静月的马车。
静月正在打坐,明明灭灭的阴影透过车厢上的雕花格子,在她安详的脸上不断变幻,一时之间,那个慈悲安静的人好象了坐在时光中一样,仿佛一眨眼,就会马上消失一样。
赵谦心中突的一下,恍如心里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他不由的伸出手去,将小尼姑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静月好象感到了赵谦的心绪不宁,慢慢睁开眼来:“你很不安。”
赵谦也没答声,只是闭上眼睛,轻轻的舔舐着静月莹白的的脖颈。
静月的心是没有染尘的明镜,对所有的一切都极为敏感,赵谦的心情,她已经觉察到了。但由于对世事知道的不多,她并不知道赵谦的不安从何而来。
她对沉默的赵谦无从下手,也不知如何劝起,只好静静的任由赵谦抱着,就当是给赵谦无声安慰了。
车厢中,安宁的气氛静静流转,赵谦浮躁了这么多年的心,竟然渐渐的有了一丝平静。
过了好久,赵谦才放开了静月,不过仍是不住的一口一口的轻啜着静月圣洁的面容。抬手间,袖子滑落,他忽然又看见自己胳膊上那条黑线了,连忙问道:“小尼姑,昨夜我做的梦,是不是真的。”
静月难得的向他笑了笑:“你说呢?”
赵谦将静月圈在怀里,把胳膊横在静月面前:“你看,我胳膊上多了条线,和我做梦梦到的一样。”
静月伸出手去,慢慢的摸上赵谦的胳膊,轻轻抚摸着那条黑线:“那浅黑色的底线是寿元线,那深黑的线是善恶流,你要是做坏事,这善恶流就会变长,等到它和寿元线一般长的时候,你就该去阎王殿报到了。”
赵谦大惊:“这岂不是催命线?”
静月轻轻将赵谦的袖子放下来:“不是催命线,只要你不做坏事,它不会无缘无故的增长的,你要是多做善事,这条善恶流还会变短的。”
赵谦松了一口气:“这还好点,小尼姑,你看看我还能活多久?”
“你的寿元是八十四岁,那条寿元线就代表了八十四。你自己量一下浅黑色的长度,就能估量出你还能活多长时间,”
赵谦用手比划了一下,深黑色的地方占了三分之二多一点,浅黑色的地方却只有三分之一不到,赵谦惊叫道:“小尼姑,我只能再活二十多岁啊。”
静月道:“你要是再做坏事,恐怕连二十年都活不到了。”
赵谦皱了皱眉头,却又问了个别的问题:“我第一次看的那本书是什么书啊,竟然写的全是我做过的事,有些事,连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它那上面竟然还有。”
“那是阴司专门记录恶行的恶事录,从小到大,每个人所做过的错事那上面都有记录。后面给你看的书叫玉红册,是专门记录善事的,这个册子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上的,必须是做过大善事的才能上。”
赵谦奇道:“我名下的那两件事,我并不记得我曾经做过啊。”
静月想了想:“可能是你无意言及的吧。这才是“人在做,天在看”呢。有时候连你自己都不记得的事,其实冥冥之中还有人在一笔一笔的全给你记着呢。等到得阎王殿上,那才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呢。”
赵谦脸上露出一丝胆怯,紧紧抱着静月道:“小尼姑,你不能不管我,我可不想下十八层地狱。”
“那你就多做善事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两个人在这狭小的车厢中,轻声慢语。静月有意无意的,在这细细的谈话中,春风化雨般的教化着赵谦。
水征绝对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下午的时候,揽马慢骑在了静月的车厢旁,两人隔着车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赵谦此时已经又骑在马上了,有心过去将水征挤到一边,可惜车厢短小,只能放下一匹马在车旁。他过不去,却又想听两人在谈些什么,只好也放慢了马速,一点点向水征靠近。
水征和静月倒也没有聊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有象赵谦防备的那样勾勾搭搭,两人谈论的,无非是佛如何,道如何。
静月对水征讲起佛教的种种教义,水征对静月讲道门的各种清规,说完这些,两人又比较了一下法术的高低,修炼道路的异同。总之,两人是真正的谈笑风生,相谈甚欢。
赵谦在前面听着,愤怒的小火苗在心中一拱一拱的,拱的很是激烈。他在心中不停的咒骂着:这个杀千刀的水征,口口声声要报恩,其实还是冲着小尼姑来的!
第 20 章
等到晚上的时候,赵谦是眼里心里已经满满的全是别扭。
原来小尼姑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爱和别人说话,只爱和水征说话。自己这个正大光明的相公,竟然如此的受到冷落。
赵谦一边想,一边躺在床上生闷气。
静月浑然不知赵谦的心思,她心中无愧,加之眼睛不好用,根本没有察觉到赵谦在生气。她仍如往常一样,坐在椅子上做晚课。
赵谦偶尔也会和静月一起念经的,不过今天心情不爽,管他什么佛祖不佛祖的,统统让他们和小尼姑一起见鬼去吧。
赵谦被静月带去地府走了一趟,对鬼神之事十成中已经信了八成,不过他信归信,要是让他长期坚持着念经拜佛,他现在还做不到。
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吃不得苦,捱不得累,过了几日,新鲜劲头过了,也就不了了之了。他还时不时的给自己找借口,今天就算了,明天我肯定念。其实到了第二天,仍是用这句话打发了自己。
他不是不怕死,而是还心存侥幸,有了小尼姑这棵大树乘凉,自己何必再辛辛苦苦的去种树呢?
事实证明,赵谦仍没有脱离花花公子的本性,遇到事情,自己向后闪,让保镖打手往前冲,只不过,这次他的保镖换成了静月。
暖饱思欲,现在已经吃饱了,而且天还热,不存在寒冷问题。
敬王爷躺在床上,不由的又有些欲火升腾。
回想出京以后的种种,越想越觉得窝囊,越想越觉得憋屈,出来这么多天了,那种快乐的事竟然只做过一次。从经了人事以来,还是第一次空了这么长的时间,不行了,非得解决一下了。
越思越想,心中越象是有只野猫在抓挠一样,憋了这么多天的敬王爷,终于是忍不住了。
即便精虫上了脑,他仍保持了一丝丝的理智,没敢去打扰小尼姑的晚课——可见那根小白玉槌给他留下的印象有多深。
千等万盼,终于等得静月做完了晚课。
赵谦一个饿虎扑食就向静月扑了过去,二话不说,抱起静月,直奔床榻。
静月被赵谦吓了一跳,等得赵谦趴到她身上来的时候,她才反应了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将赵谦推下去,可当她感觉到赵谦那急促又火热的呼吸后,不由的松开了手,默默的承受了赵谦在她身上的所作所为。
为人妻者,与相公行周公之礼,也是份内之事。
自己入了世,成了亲,这密宗的欢喜佛,少不得也要拜拜的。
赵谦见小尼姑顺从了自己,心中高兴的难以自持,使出了浑身的解术,务必要在床第之间,将小尼姑拿下。
而静月,在赵谦的爱怜下,自然也窥得了另一番天地。
第二天的时候,赵谦坐在马上是神清气爽,心情格外的舒畅,连带的看水征都有了一丝顺眼。
他的心中很得意,水征再惦着小尼姑也没用,嘿嘿,小尼姑是本王的妻子,嘿嘿,与我同床共枕,共赴云雨的妻子,这个破道士,想抢也抢不走了。
他精神了,水征却委顿了。
事实正如赵谦所想一样,水征被打击到了。
水征本是个街头乞儿,五岁的时候被云游的老道看中了,带回了妙仙观。
这个妙仙观建在福建一座不太有名的高山上,这里地势险绝,人迹罕至。妙仙观里道士不多,只有师徒五人。水征是最小的弟子。
他的师傅叫云真道人,属于隐道一脉。
什么叫隐道呢,就是将自己的道门隐在深山大泽中,吸取山川灵气,一心修炼,不理俗事。和那些烧香迎客的道士不同,他们才是具有真本事的道门中人。
水征在山上一待二十年,学得了一身的法术,在他二十五岁这年,师傅命他下山去降妖除魔,加以历练。
这个历练是他们道门中必走的功课,在山下历练十年,然后再回来归隐师门,当作是了却了尘缘,断绝了俗事,从此以后就一心寻仙问道了。
水征得了师命,高高兴兴的下了山,听得师兄们常说京城是最热闹繁华的所在,当下打听好了京城在哪,直奔杭州而去。
一路上到也平静,除了顺手消灭了几个小鬼小怪以外,没遇到什么厉害的家伙。
眼看快要到杭州了,水征被城西那漫天的妖气给吸引住了。
一见妖气这么浓,水征的兴趣顿时就上来了,学艺这么多年,看来大展法术就在今晚了。水征看着西边的黑气,跃跃欲试,豪情万丈。
夜半时分,水征到达了那黑气所在的地方,是一条河的旁边。
水征走禹步,出飞剑,激出了那个妖怪,那妖怪赫然是一条红色的水蛇。水征临敌经验很少,见过的妖怪也着实不多,他根本没有想过这条是不是毒蛇,直到那蛇喷出毒来,水征没防备下就中了招。
正在那危急的时候,静月来了。
夜里虽黑,但对修道之人没有太大的影响,水征在战斗的间隙,抽空看了一眼帮助他的同道中人,这一看,魂飘魄荡。
这个小师父太美了,太漂亮了。特别是脸上那安详镇静的样子,让水征那这么些年从未起过一丝波澜的纯纯的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等静月因为救他而中了毒,水征的心就彻底的乱了。他慌里慌张的要去给静月找解药,由于太心急了,他根本就没有多想,拨腿就跑了。等跑到杭州了,他才觉出了把中了毒的静月自己放在河边,有点不太妥当。
等拿了解药回到河边,才发现静月早已不在原地了。
为静月治伤的时候,水征的手从始至终,一直抖得很厉害。
平生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何况还是心上之人的身体,水征的紧张可想而知。
静月是趴在马车上的,整个玉背没有一点遮盖,一览无余,曲线柔美的身侧,露出了半个白洁柔软的乳。
水征觉得自己好象被放进了沸水里一样,心是那样的翻滚煎熬,脸红的吓人,烫的吓人,他歪着头,心中不住的念着道德经,眼睛始终不敢直视静月的身体。
车厢中,水征沉重的呼吸声和繁乱的心跳声,格外的清晰,格外的紊乱,这让水征更添了一丝慌张。
水征不象静月那样对俗事一些不知,他上面有好几个师兄,在私下里,他们没少谈起过女人,道士虽说是也是出家人,但他们毕竟还是人,不是仙,他们也还有人伦大欲。
耳濡目染之下,水征对女人也知道一些,虽然不是很十分的清楚,但最起码他知道一点,看过女人的身体,那是要负责的,要不然,这个女子的名节就算毁了,就无法嫁人了。
他之所以以为赵谦是静月的兄长,是因为静月一直是女尼打扮,而尼姑是不能嫁人的。而能与静月关系如此亲密的男人,大概只有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水征是喜欢静月的,虽然他和静月只不过只见了两次。
青年男子初次怀春,而且爱情这东西来的又是如此的迅猛和甜蜜,水征心中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要娶她!
他兴冲冲的回了山,将事情回禀了师傅,要求还俗娶妻。好在师傅是个极明事理之人,嘱咐一番,就准他还俗了,甚至给他带了好些的金银,让他不要亏待了那个女子,与人家好好的过日子。
在回来的路上,水征一直是带着微笑的,他的心情十分愉悦。虽然说还俗,成亲,娶妻,生子,过普通日子让他离成仙问道远了一些,但他不后悔,甚至说连后悔这个词都没想过。静月那安静的脸庞一直在他的心中荡漾,沉浸在爱情中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人,义无反顾的就放弃了自己二十年的追求。
他满怀喜悦的来找静月,带着点点的羞涩和重重的期盼,从看见静月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不争气的狂跳起来,他紧张的都不知道走路应该迈哪只脚了,自己见了她要说什么?要怎么向她提亲?自己能给她幸福么?她会还俗嫁给自己吗?
水征想了很多,但他绝对没有想过静月早已还俗,而且已经嫁人了。
当赵谦那薄薄的嘴唇上下一碰,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水征觉得,肯定是道爷爷不满意自己的还俗,和自己开了一个致命的玩笑。
她还俗了,她成亲了!
这一刻,水征想引来天雷,将自己轰个粉碎,不复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
原来,一个人的心是可以这么痛的。
原来,那美妙的爱情是这样容易逝去的。
原来,自己还未恋爱,就已经失恋了。
水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了静月和她的夫君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去哪里。
他心已碎,魂已飞,魄已散。
他踉踉跄跄的走过街头,走过平地,走过田野,淌过小溪,越过小河,登上了一座不太高的小山,站在山顶上,他想放声大哭。
眼睛又酸又痛又涨,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原来,痛到深处,是连泪都没有的。
水征在这小小的山头上,一直坐着,一直坐着,太阳落山了,星星升起来了,月亮也出来了,白色的流云偶尔从天上掠过,夜风凉嗖嗖的从他身边不停跑过。。。。。。
不知坐了几天几夜,水征终于收拾好了心情,从那痛苦的深渊中将自己拉了出来。
她已经成亲了,自己也断断不能做出那毁人姻缘的事情。
那么,不如就守在她身边,守护着她,保护着她,直到,将这条由她救回来的命,再还给她。
打定了主意,水征就又来到了静月身边。
看到静月和赵谦在一起,水征的心中仍是痛苦不堪,修道,修身,修心,修了这么多年,竟然仍是守不住自己的心。
水征心中流着血,却生生的将这痛镇压住了,表面仍是故作镇静,打起了精神与赵谦谈笑,没有流露出一点点的痛苦和煎熬。
他羡慕赵谦,甚至妒嫉赵谦,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静月会嫁给这么一个浮油的纨绔子弟,难道静月就这么喜欢他么,竟然为了他,不惜离了佛门,甘心为他洗手做羹汤么?
下午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靠近了静月的马车,与她交谈一番。
在那淡淡的细语中,在那平和的气氛中,水征才得到了一丝安慰,得到了一些解脱。
与此同时,水征又有了一丝明悟。
原来,当你和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连飞扬起来的尘土,都是可爱与欢欣的。
第 21 章
赵谦和水征心思各异,而坐在马车中的静月,也有了些许的不平静。
她的不平静,来自于昨晚和赵谦的夫妻之事。
静月虽然精通于各种佛经典藉,可实际上,对于男女之事,却一直是懵懵懂懂,她没有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在赵谦之前,连个男人都没见过。
虽然佛经上也有写过男女之事,但一般只是当作一种“欲望”来批判的,并没有给出适当的引导。
在过去的二十年中,静月一直是无欲无求的,从记事起,她就没有因为任何事而起产生过一丝的慌乱和不安。
而在昨夜,赵谦领着她品尝了欲,而静月,确实也在这肌肤交缠之中,领略到了欢娱。
佛经上说,男女之事是淫邪的,是要禁止,所以佛门弟子全都禁情禁欲,断却了男欢女爱。
可如果全天下的人都信了佛——而事实上佛门弟子也正在不余遗力的在向众生散播着佛的光辉——如果大家都禁情禁欲了,都不再男欢女爱了,那么,人类将如何延续下去?如果没有了普通凡人,只剩了满天神佛,那个时候,佛还能叫佛吗?佛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抑或说,佛祖的本意并不是说断绝男女之事,而只是抑制那些越过了夫妻关系的,不合乎纲常伦理的欢爱,如暴,如引诱,如嫖娼,如通奸。。。是不是只有这些,才是佛祖真正禁止的呢?
可如果只制止这些不合伦常的性事的话,佛门弟子为何又有“出家”这一说呢,而如此一来,这个“出家”又有什么必要呢?而出家之后的佛门弟子,为何又非得要禁情禁欲呢?诚然,有欲望对修行是极有影响,从这方面讲,禁情禁欲对修行者是有好处的。可问题是,信佛的人并不一定全部是修行者啊。
芸芸众生不可能全数修行,不管是佛还是道,都在尽量的将自己的教义传扬给他们,努力引导众生向善。可是,为什么不管佛道,仍是要大力宣扬戒情戒色,禁止淫邪,甚至就连夫妻间过格的亲密,都被看成是一种亵渎,都要再三的压抑呢?
静月的脑中忽然多了很多的疑惑,第一次,她对自己的信仰,抑或是说对所有的信仰,发出了一点疑问。
静月不是对自己心中的佛有了动摇,事实上,她仍坚信她心中的佛是慈悲的,是万能的,自己的信仰是没有出错的,但她对有些佛门规定有了置疑,或许,是有人在传抄的过程中搞错了,而导致现在出现了这种矛盾的情况吧。
静月想遍自己所有读过的佛经,都没有找出个结果来。最后只得长叹一声,看来,自己的修行还是太浅,见识还是太窄,读过的佛经还是太少。
马车辚辚,一路向西行去。
李秀他们都是行路的老油子了,对行路之事安排的妥妥当当,哪能住宿,哪能打尖,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因此上,他们是天天能投着客栈,没有在荒郊野外露宿过。
今天也不例外,晚上的时候,顺利的找到了一家客栈投宿。
一行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店主家的小孩抱了个陶罐进来了。
赵谦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他的心思比较细,他发现那个小孩一进屋的时候,静月抬了一下头,那本来茫然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道惊讶的光。
赵谦给静月挟了一筷子素菜,附在静月耳边小声问道:“有事?”
静月慢慢的咽了嘴里的饭,轻声道:“先吃饭,吃完再说。”
赵谦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肯定是有好玩的事情要发生,要不然,小尼姑肯定会说没事的。
赵谦想到此,就对那小孩留了意。
那小孩抱着那陶罐走到柜台前:“娘,我回来啦。”
老板娘不知在柜台里找什么,听到孩子叫她,抬起来头来就骂:“你个死孩子,跑哪野去了?也不早早回来,仔细你爹扒了你的皮。”
那小孩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可能淘气惯了,一点也没把这点打骂放在心上,嬉皮笑脸道:“娘,我和小二他们今天去摸鱼,摸着这个陶罐,一点也没破,我就拿回来了。”
老板娘接过那陶罐,对着灯烛仔细看了看。
那陶罐是灰黑色的,口窄肚宽,做工很粗糟。赵谦看了看,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其实也难怪赵谦不认识这东西,实在是他的王府里没有这那么简陋的东西,这个东西是做什么的呢?是老百姓用来腌咸菜用的。
老板娘见这具陶罐不破不漏,喜道:“正好咱家的咸菜罐破了,这东西将好用的上。”说罢,领了那孩子拎了陶罐就往堂后走。
静月忽忙向赵谦道:“快,把那个罐子买下来。”
赵谦虽然不明白静月的意图,但却知道静月绝对不会做没有理由的事情,大声喊道:“老板娘,那个陶罐卖给我吧,我有用处。”
老板娘一听这话,当然就停住了脚步。一见赵谦他们穿的如此华贵,竟然要买这么个不起眼的陶罐,顿时起了歪心,在心里琢磨道:这不会是个古董吧,肯定很值钱。她脸上堆起了笑:“公子打算出多少钱啊?”
赵谦哪懂什么价钱啊,他向李秀使了个眼色。
李秀看了看那陶罐:“几文钱的事,这样吧,今天难得我家少爷开口,就给你一两吧。”
那老板娘眼珠转了转,来了个狮子大开口:“十两。”真是人心不足啊,刚捡来的东西,卖一两就不错了,竟然还要十两。
李秀一拍桌子,怒声道:“十两够买几车这个破东西,你讹老子啊。”
赵谦摆摆手:“李秀,给她十两。”
李秀狠狠的瞪了那老板娘一眼,愤愤的掏出了十两银子,买下了那个陶罐。
“少爷,给您。”李秀将那个陶罐捧到了赵谦面前。
赵谦看向静月:“买来了。”
静月道:“别放这,你先找个墙角放下。”
李秀不解的搔了搔头,将那陶罐放到一张靠墙角的桌子上,继续吃饭去了。
吃罢晚饭,水征他们自去回房歇息,李秀抱了那个罐子,跟着静月和赵谦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一进屋来,赵谦立刻问道:“小尼姑,这个陶罐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静月坐在床沿上,忽然一笑,向李秀道:“你先把那罐子放在桌子上。”
李秀闻言,听话的把罐子放在桌子上了。
静月这才道:“这罐子确实有特别之处,它是用一个人的尸体制成的。”
一听这话,赵谦吓呆了,李秀吓傻了。
李秀惨叫一声:“我的天啊,我竟然把个死人抱来抱去,娘啊,我抱完它还吃饭来着,惨了惨了。”
赵谦本就胆小,他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静月身边,紧紧拽住静月的手,死也不松开,心中不断的庆幸着自己没有摸那个罐子。
“小尼姑,你明明知道这里面有个死人,你还让我买它做什么?”赵谦看那个罐子,越看心里越疹的慌。
静月道:“要是这户人家真用上这个罐子了,怕是从此以后他家就不得安宁了,小则生病,大则丧命。”
李秀想起那个势利的老板娘,哼了一声:“这种势利小人,管他家的死活呢。”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了自己其实也是个势利小人了。
静月道:“话不能这么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总不能见死不救的。”
赵谦李秀本没有这么仁爱博大的胸襟,对静月的想法自是不太理解。不过静月这样做,总有她的道理,赵谦不反对,李秀就更没有反对的立场了。
李秀奇道:“王妃,这个东西这么小,怎么会是一个人做成的呢?”
静月解释道:“有人害死了这个人,然后将他的尸体烧成灰烬,和在了泥里,烧成了这个陶罐,这个人的冤气无法得伸,他的鬼魂一直附在这个陶罐上呢。”
赵谦一听这人的死法,更加恐惧了,慌慌张张说道:“小尼姑,我不管你做什么好事,你赶紧把这东西给我弄走,一想到房间里摆了个死人,我就害怕。”赵谦索性将静月抱在怀里,以示自己的抗议。
静月轻轻拍了拍赵谦的手,安慰他道:“没事的,他的怨气不是冲着咱们来的,伤不到你的。李秀,你带几个手下,把这个罐子摔到大红木门,门口有两个石狮子的人家门口。记住,摔完就走,不要回头。”
“为什么要摔人家的门口啊?”赵谦插嘴,好奇的问了一句。
李秀却是明白了静月的意思:“是不是这家害死的这个人?”
静月点点头:“快去快回。”
李秀走了,屋中只剩下了赵谦和静月。
赵谦白着张脸,眼珠子转的飞快,不住的打量着这间房子:“小尼姑,你说这个鬼,不会在咱们房里没走吧?”
静月笑了下:“他的骨灰塔就是那个罐子,他必须随着那个罐子走的,这屋子里很干净,你就不用害怕了。”
赵谦听了静月的保证,才将吊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长吁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他象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抬起头来向静月问道:“你把那陶罐扔到他家门口,那个鬼不是要找那家报仇?”
静月道:“仇总是要报的,只不过是个早晚问题。”
赵谦马上由这个问题联想到了自己,按阴间那本册子上写的,自己手中还攥着三十多条人命呢,他立刻追问道:“小尼姑,你怎么不直接把那鬼消灭掉啊,还由着他害人。”
静月看了赵谦一眼,也不知道她能看到什么:“佛有三不能。不能改变定业,不能化导无缘众生,不能救度所有众生。 不能免定业,就是说佛虽具足不执著于一切现象之智慧,然而对招感善恶结果之定业亦无法改转。不能度无缘,佛虽能了知诸众生之性质,穷尽无限事,然亦无法化导无缘之众生。不能尽生界,佛虽能救度世间一切众生,但却无法令众生界尽。”
赵谦一听静月说的这么深奥,头都大了:“听不懂,简单点。”
“就是说,你自己害死的人命,必须你自己来偿还,佛祖的神能再大,也不能改变你的谋害人命的定业。”
赵谦的心拨凉拨凉的,还指望着小尼姑帮自己杀杀冤魂,灭灭冤鬼,保自己平安一生呢,看起来,是没戏了。
第 22 章
过了没多久,李秀他们回来了。
赵谦既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的问道:“李秀,看见那个鬼了没?”
李秀打了个哆嗦,声音都有点颤:“鬼我没看见,我摔那陶罐的时候,有一块碎片竟然从地上弹了起来,直直的飞过了那家院墙,落到那家的院子里面去了。王爷,这可邪门了,我摔的力气又不大,碎片又没弹性,按理说那碎片绝对不可能飞那么高的,可,可。。。。。。”李秀打着寒噤说不下去了。
赵谦也跟着打了个冷战:“小尼姑,你说是不是那个鬼去那家报仇去了啊。”
静月淡淡道:“欠下的总是要还的,这个咱们就不用管了。夜深了,李秀你们也去休息去吧。”
李秀答应一声,却没有迈步,而是望向赵谦道:“王爷,这家的老板娘实在可恶,要不我去教训教训她去?”
十两银子赵谦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不过想起那老板娘市侩的样子,还真有点生气。一向都是他让别人吃亏,这次竟然被人占去了便宜,心情自然有些不爽。
他刚想吩咐李秀去收拾收拾老板一家,却听得静月说道:“不用去,这十两银子不该他家得,总会有人拿去的,快去睡觉吧,明天还得赶路。”
李秀听静月如此说,只得答应着去了。
赵谦拉着静月的袖子,不解的问:“小尼姑,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十两银子他还能还回来不成?”
静月道:“还是还不回来了,不过他没有这十两银子的财运,冥冥中,会有人想办法帮他把这十两银子花掉的。”
赵谦还要再问,静月却接着说道:“我要做晚课了,你先睡吧。”
赵谦知道小尼姑不愿多说,也就不再刨根问底了。
通过那个陶罐,不由的想起了自己手中的人命,又想起了小尼姑说的无法帮他,赵谦不由的没了精神。自己躺在床上,望着那条寿元线,想象着自己下地狱,变畜牲的样子,心中是又烦又惧。
好在小尼姑今天做晚课念经的时候念出了声,赵谦的心中这才安定了一点,在这有韵律的梵音中,终于沉沉睡去了。
睡到半夜间,赵谦觉得自己好象醒了。试图动动胳膊伸伸腿,身体却重如山岳,根本不听自己的指挥了。自己急个要死,拼命的想醒过来,可惜不管他如何的用劲,都无法控制哪怕是一根手指。身体是沉睡的,意识却是清醒的,其实意识也不是十分清醒,而是介乎于半睡半醒之间。
正在他着急要醒的时候,忽听得门外走廊上有人说道:“钱三通家今天得了十两银子,这笔银子来路不正,不是他命中之财,该如何给他消化了呢?”
静了一会儿,又一个稍文雅点的声音接声道:“这还不容易?一个红云就足够了。”
语罢,脚步声响渐渐远去,片刻消失无声了。
待寂静无声了,赵谦身上那沉重的感觉如同退潮般刷的一下就退去了,身体又重归了赵谦指挥,赵谦一用劲,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小尼姑,有鬼啊。。。。。。”赵谦尖叫一声,急忙摸向身旁。
一摸之下,大吃一惊,床上哪有小尼姑的影子啊,自己身边赫然是空无一人。
赵谦可是吓坏了,抱着被子瑟缩在床上,高声大叫:“李秀,李秀,快来人哪,快来人哪。。。。。。”那声音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要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李秀和一干手下光着膀子就冲进了赵谦的房间:“刺客在哪?保护王爷。。。。。。”一行人如无头苍蝇一样,在屋中乱扑乱撞,还是李秀镇定一点,啪一下打着火折子,点上了烛火。
“王爷,你怎么了?”
赵谦那小脸吓的雪白雪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了一声:“有。。。鬼。。。”
想起那个陶罐,李秀也不由的打了个冷战,不过他毕竟是个粗人,有些胆气,再加上屋中这么多人,那一丝的胆怯也就很快就退去了:“王爷,你魇着了吧,哪有鬼啊,对了,王妃呢?”
赵谦一见人多,心中略略镇定了一点,想起了小尼姑,急忙吩咐道:“快去看看,水征那个杂毛道士还在房里不?”
有人答应着去了,很快就跑了回来:“王爷,水征也不在房中。”
赵谦顿时把鬼给扔到脑后去了,忽的一下把怀中的被子掀了起来,横眉怒目骂道:“好你个小尼姑,居然敢给我偷人!快,你们快去找,一定要把这对狗男女给我找出来!”
手下人一见赵谦都气成这样了,哪还敢怠慢啊,一个个飞速的出了房间,整个客栈顿时鸡飞狗跳了起来。
客栈老板也被惊醒了,一边系着衣服,一边跑到赵谦面前,点头哈腰道:“小人钱三通,这是间客栈的主人,不知哪里得罪了这位贵客,让您发这么大脾气啊?”
钱三通?
赵谦的脑子轰的一下,刚才生气涌上来的血气,一下子就退了个干干净净。
刚才做梦的时候,梦中那两人说什么来着?
一个说:钱三通家今天得了十两银子,这笔银子来路不正,不是他命中之财,该如何给他消化了呢?
另一个说:这还不容易?一个红云就足够了。
傍晚的时候老板娘从自己这里得了十两银子,而这家客栈的老板,竟然真的叫钱三通。
那不是梦,是鬼,走廊中真的有两只鬼,自己是真的见鬼了。
那赵谦又惊又惧,也不顾得老板了,嗖一下又把被子包在自己在身上了,急声大叫:“李秀,李秀,快来陪我!”
整个客栈都翻遍了,也没有找着小尼姑和水征。
赵谦呆呆傻傻的坐在床上,嘴里不住的喃喃低语:“有鬼,有鬼,有鬼啊。。。。。。”那语无伦次的样子,显然是惊吓过度了。
李秀等人看着赵谦,干着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王妃在这方面有点神通,可惜却不知她去哪了。
一行人无奈,只好全部围在赵谦身边,坐等天明。
四更多,快五更的时候,赵谦也闹累了,用被子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斜靠在床头半闭半睁着眼。李秀等人熬了一宿,也都困得不成样子了,个个迷离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打盹。
门忽然悄无声息的开了,一个身影轻飘飘的走了进来。
李秀还算比较警醒,大喝一声就跳了起来:“谁?”
这一嗓子,把全屋的人都喊醒了。
赵谦一睁眼,就看见小尼姑正站在屋子中间,身上的衣服破的不成样子,还沾着许多的血迹和泥水。赵谦象得了救命稻草一样,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小尼姑,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还喊着要捉奸夫淫妇呢。
静月还开着天眼呢,一见屋中的架式,就知道出了事,也顾不得理会李秀他们,三步两步赶紧走到床边。
赵谦象个和娘亲失散了的孩子一样,带着委屈和恐惧,就扑进了静月的怀中,眼中还就真的滴下泪来了。
静月一摆手,李秀他们识趣的退下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给他们关上了门。
静月一边抱着赵谦,一边轻轻问道:“出什么事了?”
赵谦紧紧的搂着静月,断断续续的将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
静月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道:“没事的,那是不是鬼,是阴间的小吏来办差事的,偶然让你看见了而已,不要怕,他们是不会害人的。”
在她的轻声软语中,赵谦那饱受惊吓的心才算是平静了下来,不过他仍是心有余悸,抱住了静月就不再撒手。
静月知他吓的不浅,抱着他给他念了一段经文,帮他去去惊,安安魂。
赵谦这一晚上,又气又吓,已经是累的不行了,在静月的身边,他才感觉到了安全,只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沉沉睡去了。
静月见他睡了,轻轻的站起了身,打算换掉身上这又脏又破还带血的衣服。
刚一动,就见赵谦惊惊慌慌的睁开了眼睛,迷蒙的眼神四处晃了晃,看到了静月还在他身边,又放心的睡过去了。
静月看着赵谦那紧紧拽着她衣服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脱下这身血衣,她吹熄了灯,躺到了赵谦身边。
这一躺,才觉出自己又累又困,疲倦之极。
关合了天眼,摸着赵谦的手,她也进入了梦乡。
赵谦受了惊吓,竟然发起了烧,带着病人自然无法上路,一行人只得继续住在这间客栈中,给赵谦治病。
赵谦虽然发了烧,不过人还算清醒。
从一醒过来,他就不停的在问静月:“小尼姑,你昨晚去哪了?是不是趁本王睡着找水征去了?你俩去哪了,都干什么了,快从实招来。”
静月只回了他一句:“过会儿和你说。”
然后她从容的叫来桶水,洗了个澡,梳洗之后,又例行做早课,做完早课了,又慢条斯理的吃早餐。
把个赵谦急的,恨不得把个小尼姑的脑袋扒开,自己亲眼看看她脑子里的记忆,看看她昨晚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静月端了碗粥,一勺一勺的喂赵谦吃早饭。
一边喂,一边将昨夜的事情向赵谦一一道来。
第 23 章
阳间有阳间的律法,阴间有阴间的规矩,阴阳两界,虽然有联系,但基本上不会互相干扰。
凡人无法看到鬼魂,只有一些法术高强之人,才可以穿梭阴阳两界。
静月由于得了佛祖金身,自然就有了这个神通。
虽然说她有神通,但并不代表着可以随便翻阅阴间的文书档案。
静月带赵谦查看了善恶册,并让阴吏给赵谦标注了一条寿元线,这一切并不是白白得来的,而是要付出相应的交换报酬的。
而这报酬,就是降妖捉鬼。
总有一些鬼魂,不管有什么理由吧,没有走正常的阴阳两界交接手续,而成了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有一些在阴差阳错之间,吸取了天地灵气,具有了极大的力量,开始为害人间。
还有一些有了道行的精怪,吸人精血,害人性命,造就冤魂无数。
这些家伙不是平常的勾魂鬼吏可以对付的,这就得着象静月这样法力高深,可以穿梭阴阳两界的人出面收拾了。
所以,当这些人有求于地府的时候,视所求事件的重要程度,地府会让他们抓相应数目的鬼怪。
静月得到的除妖捉鬼数目是一百个。
只查查善恶册是没有这么多的,主要是标注寿元线,那个注入赵谦胳膊上的墨可不是普通的墨,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东西。
昨晚静月得到地府的通知,要她去消灭一只恶贯满盈虎妖。
静月一动,水征自然能够知道,他立刻跟上静月,要求一起去。
虽说有危险,但这也是积功德的事情,水征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静月只好同意让水征一同前往。
那虎妖食人过百,修行很深,两人合力,与它鏖战半宿,这才料理了它。
赵谦听静月说完,眼珠子转的飞快,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歪门斜道的主意。
果然,他一开口就没利己的话:“小尼姑,你杀妖有功德,这功德能不能转给我啊,消掉我做的坏事。”
赵谦光说话也不吃饭了,静月也没管他吃完没吃完,把碗往旁边桌上一放,淡淡道:“别想那好事了,你的罪孽没有人能替你消的,只有你自己做善事,积功德,才能解了冤孽。你有动这歪心思的空儿,还是好好想想以后怎么做善事吧,要不然,就算你从现在起一件坏事不做,按你以前的所作所为,到时候也得被打进十八层地狱,蚊虫鼠蚁少不得要做个百八十世。”
赵谦哆嗦了:“小尼姑,你可别吓我啊,不是说做什么超渡法会就能解冤仇,消罪孽吗?我回府后,请百八十个和尚帮我做几场大法事,超渡了那些冤鬼。”
静月摇摇头,轻叹一声:“法事只能超度亡灵,并不能解了你的业障,你不是真心忏悔,不会有效的。”
赵谦听静月这么一说,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为了不入地狱,又追问道:“那我要怎么做?”
“做善事,发善心,积功德,念佛经。”
“不就是做善事么?好说,等回京以后,我给京城的乞丐每人十两银子,让他们过好日子,这不就行了?”人的心眼要是不正,想出来的办法肯定也是歪主意。这么极品的办法,除了赵谦,估计别人还真想不出来。
静月听着赵谦这不着边际的话,耐心的解释给他听:“这做不得数,你根本没有善心,如何会有功德?如果银子能买到功德,那阴间的善恶二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天地间的哪还有正义和公理可言?踏实下心来吧,一心一意做些善事是正经。我劝你早早回头,要知道,活着的时候做善事还可以挽回,若是死后,想做善事都来不及了。”
一番话说的赵谦哑口无言。
虽觉得静月说话不中听,太过直白,可仔细想想,确实又是那道理。
赵谦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简直就象死胡同,没有出路,只有死路。
其实也不是没有出路,做善事,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在善与恶之间,生与死之间,人与畜之间,赵谦开始挣扎了。
不管搁在谁头上,肯定都不愿意下地狱,也都不愿意当牛做马,为虫为蚁。
可坏事做多了,总得受到惩罚的。
但若要他天天诵经念佛,告别那些娇花艳柳,天天禁欲,天天去做善事,他自认做不到。
这十几年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眠花卧柳,买笑追欢的生活,赵谦已经习惯了,这些东西已经深深的印到他的骨髓中去了,就如同喝水吃饭一样,无法离开了。
现在让他改变这一切,赵谦只想了想,就觉得太难了,比登天还要难,自己肯定做不到,也肯定坚持不下来。
赵谦虽然坏,但他不绝对傻。
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性格和缺点,好新鲜,没长性,吃不得苦,捱不得累,离不开女人,还追求声色犬马。
要诵经,要念佛,要行善,碰不得女人,挨不得风月。
这种日子,自己绝对做不到。
可,如果做不到,后果好象更严重。
赵谦左思右想,彻底把自己搞郁闷了。
本来就有病,再加上赵谦总胡思乱想,耗了心神,这病还越发的沉重了。
一连在客栈待了三四天,这才算有了些起色。
静月白天照顾他,晚上的时候,却夜夜和水征一起去降妖捉鬼,每每回来的时候,还总是挂点彩,样子颇为狼狈。
赵谦一个劲的念叨,这天下难不成真有这么多的妖怪吗?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一个没有遇到过呢?
这小尼姑可没白娶啊,和她在一起这几个月,遇到的怪事,比他这二十多年遇到的还要多。
第五天上午,静月正与赵谦闲话,忽见静月脖子一歪,耳朵支楞着,好象在听谁说话一样。
“怎么了?”赵谦觉得肯定是又有什么新鲜事发生了,急忙追问。
静月向他摆摆手,示意他安静。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见静月点了点头,似乎有所领悟一样。
赵谦拉了拉静月的袖子,满脸的好奇。
静月道:“有活干了,我和水征还得走一趟。”
赵谦这几天被鬼吓的有点胆怯,大白天的都不敢自己在一个房间待着。
标准的做了亏心事,就怕鬼叫门。
“不让你去,我害怕。”
“我让李秀来陪你,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本就不是个温柔的人,哪会理会赵谦的撒娇啊。
大袖一挥,出门而去。
“好狠心的小尼姑,一点也不管你相公的死活啊,也不怕本王有什么不测,你成了个小寡妇。”赵谦望着静月的背影,恨恨的骂了一句。
“对了,有危险了你就用金刚罩,可以抵挡一阵子的。”静月忽然又折了回来,向赵谦嘱咐道。
赵谦以为静月走了呢,这才放心大胆的在背后骂她,未料想静月杀了个回马枪,那句话想必她肯定是听去了。
“知道了。”心虚的赵谦这次乖乖的听了话。
静月走后,赵谦将李秀叫来和自己做伴。
李秀是赵谦手下一号打手,这些年来随赵谦做过的“好事”,多不胜数。自从见了静月的神通,听静月说过几次因果报应之后,心中就有些犯嘀咕了。
“王爷,你说王妃讲的那些冤鬼索命的事,是不是真的啊?”
赵谦去了趟地府,那天夜里又亲耳听见了两个鬼说话,对这事早就信了个十成十了,况且有人问自己问题,自己又恰好知道答案,心中很有成就感啊。
于是得意道:“当然是真的了,小尼姑说话虽然不中听,但从不说谎。”
李秀一想起以前的种种,立即慌了神,压低了声音向赵谦说:“王爷,你说以前咱们打死的那些人,会不会找咱们来索命啊。”
听他这么一说,赵谦的得意劲立刻飞到爪哇国去了。
他板着张脸,刚想教训李秀两句,忽听得楼下一阵吵闹。
男女互骂声,小孩哭喊声,桌椅翻倒声,杯碗砸碎声,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房间里。
“李秀,你去看看。”
李秀答应着去了。
刚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客栈老板夫妻一个追一个跑,跑上楼来了。
老板娘手里举着个鸡毛掸子,边喝边骂:“你个没廉耻的东西,老娘辛辛苦苦挣钱,你可倒好,竟然去逛青楼,把老娘挣来的钱,全花在那些贱人身上了,今天老娘不打死你,算你家祖坟上青烟冒的多。。。。。。”
老板鞋都跑丢了一只,也顾不得捡鞋了,一窜一窜的往前蹦,躲避着老板娘的鸡毛掸子。
李秀拦住老板娘,喝道:“闹什么闹,吓着我们家少爷,你们担待的起吗?老板娘,这客栈里人来人往的,好歹给自家男人留点面子,再说了,有啥大不了的事啊,值得你把他家祖宗都骂上了,这就是你不对了。”
老板娘倒是不再追了,停在了李秀面前,边回答李秀的话,并向钱老板挥舞着鸡毛掸子:“这位客官你给评评这个理,我起早贪黑的经营这个客栈,我一个妇道人家,容易么?他倒好,拿了我挣来的钱去逛青楼了,三天就花了八两银子,八两银子啊,我一年都挣不来八两银子。您给说说,这种没天良的男人,不该打吗?”
李秀一听这事,自己也不好劝,毕竟自己也是经常上青楼的人,好象没什么资格说别人。
那个钱老板听老板娘这么一算帐,可不乐意了,还嘴道:“我花了八两银子,你可倒好,一爪子下去,就把红云的脸给抓破了,光药费就赔了人家二两呢。”
老板娘一听更怒了,鸡毛掸子照着钱第板就一顿抽:“你还敢说,那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红云,勾引我相公,我抓她怎么了?我当时手中是没刀,要是有刀,我砍死她。。。。。。”
他们在外面骂,赵谦在屋里可是又惊着了。
“钱三通家今天得了十两银子,这笔银子来路不正,不是他命中之财,该如何给他消化了呢?”
“这还不容易?一个红云就足够了。”
原来如此。
他给老板娘的那十两银子,八两付了红云嫖资,二两陪了红云药费,果然消化的一文没剩。
小尼姑说的果然没错,那钱自己要不回来,而老板夫妇,也没有那个命花。
赵谦对这些神秘莫测的鬼神之事,这一下子是彻彻底底的相信了。
对小尼姑静月,也是完完全全的信服了。
第 24 章
下午的时候,静月和水征捉完妖回来了。
赵谦小心眼,生怕水征对静月心怀不轨,每次投宿都支使李秀把水征的房间安排到离他们房间最远的地方。
水征虽然性子不细腻,但次次如此,也多少的有些明白自己不受赵谦的欢迎了。不过他本不是冲着赵谦来的,而是想报静月的救命之恩,这才跟在他们身边的,因此上,他根本就没怎么理会赵谦的感受。反正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对静月小师父是以礼相待,别人的眼光如何他管不了,只求自己无愧于心就行了。
赵谦正躺在床上琢磨自己胳膊上那条寿元线,只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响,然后听到水征温润的声音:“这药你拿着,一会儿就抹上,千万不要硬挺,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然后听到静月轻声道:“知道了。不用全给我,你也留一点,你胸口上的那道伤也很重。”
如果说人要龌龊,那任何想法都不会纯洁。
赵谦在屋里一听,嗯?怎么着,小尼姑竟然连水征的胸口都看了,这还了得,他们是降妖捉鬼去了,还是私通偷情去了啊?不得不说赵谦是个淫才啊,不管什么事,他都能很快的和风月二字扯上关系。
当下脸一沉,高声大喝:“小尼姑,你给我进来!”
水征告辞而去,静月开门进来了。
赵谦一看,嗬,又挂彩了啊,小尼姑身上的僧衣左边少了半个袖子,下面破了半幅衣摆。脸上倒还干净,只是喉咙那里有三道不浅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了,但从那翻开的血肉中,很轻易就能推测的出,那一抓有多么的危险。如果再深一点,估计小尼姑就命丧黄泉了。
赵谦看着小尼姑的伤口,不知怎的,心中涌出了一种又酸又痛的悲伤。
就好象在四岁那年,当皇嫂天天只哄着那个刚初出生的儿子,不再抱他时,那种被遗弃的伤心和无奈。
也好象在那个艳阳高照的花园中,皇兄淡淡说“算了,我管你这么多做什么,你又不是我儿子,我把你养这么大,也算还了荣妃的情了”的时候,那种让他如坠冰窖的寒冷。
赵谦出生后半年,荣妃去世,又过了几个月,父皇去世。是皇兄皇嫂将他养大成人的。
从懂事起,赵谦就将皇兄皇嫂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他们是异常的亲近。他从未对他们有过生疏和不自在,一心的想着长大后,如何象一个儿子一样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可他的梦没有持续几年,四岁的时候,小皇子的诞生,夺走了皇嫂,那个以前属于自己的温暖怀抱,彻底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再也没有向自己敞开过。那一刻,没有人能够知道小小的赵谦心中有多失落,有多伤心。
原来,自己到底不是他们亲生的,到底还是得不到他们象父母般源源不断的关爱。
那一年杭州城的冬天分外的冷,小雪飘完下大雪,大雪下完飘小雪。瑟缩在冰冷皇宫那张偌大的雕花大床上,小赵谦攥着荣妃的画像,整夜整夜的抽噎哭泣。
他的伤心,皇嫂看不见,他的哭泣,皇兄听不见。他向着娘亲的画像喃喃低语,诉说着自己的孤独,自己的寂寞,自己的害怕,自己的惶恐,可娘亲总是冷冰冰的笑着,连个梦都没有给他托过。
小小的赵谦,在那年冬天,被整个世界遗弃了。
从那时起,他就不再记得什么是温暖了。
小尼姑不会关心人,不会说好话哄赵谦开心。
可赵谦知道,如果他要是有了危险,小尼姑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来救他。不管他多坏,小尼姑肯定不会抛弃他。全世界的人都用谎言欺骗恭维他,小尼姑对他肯定仍是真情真语。在小尼姑身上,赵谦慢慢的找到了真诚,找到了安全,找到了从四岁以后,就再也没有体验过的——温暖。
赵谦不懂什么是“爱”,在他二十五年的生命中,没有人真正的给过他关爱。皇嫂养他,是因为在没有皇子的情况下,只有帮了皇帝的忙,皇帝才能宠她,才能给她权势。一旦自己生了儿子,赵谦的作用就已经结束了。皇兄养他,是为了报恩,报荣妃的救命之恩。当赵谦长大后,不管他如何的胡来,皇兄再没管过他一次,而他自己的皇子,却是不厌其烦的谆谆教导。
他眠花宿柳,他流连风月,他花钱买笑,是买那一夜的温存,买那一刻,身边的人带给他的温暖。
刚开始是为了添补心中的空白,后来,慢慢的成了习惯,慢慢的就离不开这种追欢买笑的生活了。
他知道那些女人向他笑,给他温暖,是因为他有权,他有势,他有钱,没有人是真正的在乎他,没有人是真正的爱着他。可赵谦还是离不开她们,还是天天去那种地方流连。他的床上,从来没有少过女人。
他不愿独处,他不喜欢冷清,因为一旦他一个人睡在床上时,他总会想起那年冬天的寒冷,那种连骨髓都能冻僵的寒冷。
小尼姑对他是和别人不同的,小尼姑的那种关怀,虽表露无多,但却是从内心发出来的。没有虚假,没有敷衍,没有厌恶,也没有嘲笑。
从小失去父母的孩子,心思总是细腻又敏感,极度多疑,极易受伤,却又极易感动。
在与静月一天天的相处中,赵谦观察着,试探着,又在慢慢的接受着。
当静月总是无声的包容着他的坏脾气,宽容着他的坏心思时,赵谦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有一颗温暖的种子在他心中慢慢的生根了。
现在,当他看到小尼姑脖子上那三道血淋淋的抓痕时,这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带给了赵谦平生第一缕感情的绿色。
忘了刚才心中还有的愠怒,也忘了自己想要收拾静月的心思。
赵谦紧紧的抱住静月,心中害怕极了,差一点,自己就失去小尼姑了,就失去仅有的那点温暖了。
静月不知道赵谦为什么忽然变得悲伤了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赵谦死抱住她不放手。她敏锐的感觉到,赵谦的心很不平静,他在害怕,他在不安。
她轻轻拍着赵谦的后背,温柔一笑:“交给你个任务,来帮我上药,我快痛死了。”
赵谦一听静月说疼,这才放开了她,扶她坐到椅子上,拿来布巾,轻轻的帮她擦拭伤口。
静月是如何聪明剔透的一个人啊,一听赵谦如此的安静,必定是心怀伤感,此时怕是极需要安慰。
“没事的,这点小伤,没两天就好了。”静月不太会安慰人,说出来的话,干巴巴的没有什么劝服力。
赵谦从静月手中接过药瓶,倒出点药膏,轻轻的抹在那伤口上,薄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活象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静月一听赵谦仍没说话,琢磨了琢磨,又开口道:“我这几天仔细帮你算了算,你其实还能得个儿子的。”
赵谦手上一滑,差点没把静月的脖子给捅个窟窿,刚才抹好药的地方,又让他给弄出血来了。
他手忙脚乱的用布巾将血擦干净,顺手将那布巾给捂在伤口上了。
“小尼姑,真的么?我真的还能生儿子么?”
赵谦于子嗣上,一向艰难。只有正妻吴氏帮他生过一个女儿,三岁上还夭折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对儿子是极为看重的,若是没有儿子,那就是“绝户”,不仅仅会断子绝孙,还会被人嘲笑辱骂。
赵谦就不止一次的被人骂过是“绝户”,说他坏事做多了,老天爷罚他断子绝孙,死后都没人给他烧纸。
何况,从赵谦本心来讲,他是喜欢小孩子的。
当初得了那个女儿,赵谦欢喜的大排宴席,将亲戚朋友、朝中百官都请到了,不管是友好的还是敌对的,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看不起他,是不是从心里鄙视他,只要是认识的人,他一个不漏的全请来了。
而赵谦对那个女儿,也是百般的疼爱,为了陪女儿,那两年连青楼都不怎么去了。
那女孩也可人疼,十分的聪明,和赵谦也格外的亲,一岁多点,就窝在赵谦怀里,让赵谦教她认字了。整天围在赵谦的脚边,格格笑着,和赵谦形影不离。
可惜那女孩命太薄,长到三岁上,一场风寒就将她带走了。
当时赵谦悲痛欲绝,大病了一场,差一点就追随他女儿西去了。
接下来这些年,赵谦努力播种,无奈造化弄人,子女是半个不见。
现在一听静月说还有希望得儿子,他立刻就来了精神,他拉住小尼姑的胳膊一个劲的摇:“小尼姑,快说,我怎么才能得儿子啊?”若不是小尼姑有伤在身,估计赵谦能把小尼姑给摇散了。
终于把赵谦的情绪从伤感中转化了出来,静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慢慢说道:“跟我信佛,做善事,修功德,诵经忏悔,消除罪孽,你若是诚心诚意的悔改,肯定有能生儿子的那一天的。”
赵谦一听说要信佛,眼角就耷拉了:“不行,一信佛就碰不得女人了,我还怎么生儿子啊?”
静月道:“又不是让你出家,如何生不得儿子?只要你诚心向佛,佛祖肯定会送个儿子给你的。”
赵谦的脸色变来变去,眼神躲躲闪闪,犹犹豫豫。
想要儿子,就得信佛,信了佛了,就得念经,就不能随便和别的女人快活。
儿子重要,还是女人重要,这个问题有点难选。
修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自己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能不能坚持下来,赵谦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别到时候自己吃了苦头,却落得个鸡飞蛋打,那岂不要亏死?
静月知道一下子就让赵谦做出决定有点困难,以赵谦娇生惯养的性子,肯定是怕吃苦受累,光想想就得吓的打退堂鼓。
把他这样的人引上正途,肯定得有一个艰苦又漫长的过程。
第 25 章
赵谦帮静月上好药,狗皮膏药似的粘着静月,嘴里不停的絮絮叨叨:“小尼姑,除妖捉鬼的时候,你往后靠靠,让那个水征在前面打头阵,你别太实在了,看你身上这伤,就没断过,他不是要报你的救命之恩吗,你就让他报好了,反正他也是欠你的。。。。。。。”
静月一边念经,一边听他念叨。
一个说,一个听,各做各的,倒也配合默契,互不干扰。
吃晚饭的时候,是大家一起吃的。
赵谦的病基本好的差不多了,正好趁吃饭的功夫商量一下明天继续去西川。
静月脖子伤的很厉害,连吞咽都困难,依赵谦的意思,养两天伤再走。静月不同意,本来走的就不快,路上都耽搁了好几天了,这么磨磨蹭蹭的,那得哪天能找到师父啊。何况水征的药很好用,抹上没几天就好了。
赵谦拗不过静月,虽然静月并没有对他说是什么事情,但他对静月有一种莫名的信任,静月着急着赶路,肯定是有急着要解决的事情。
给静月点了一些汤汤粥粥的流质食物,等静月要吃的时候,赵谦才发现静月的手有点不太自然,哆哆嗦嗦的用不上劲。赵谦把静月的胳膊拽了过来,胳膊上还有几条伤痕。
水征也发现了静月胳膊上的伤,立刻递过来一个瓷瓶。
赵谦狠狠的瞪着水征,一边接药,一边没好气道:“不是自己媳妇儿不知道心疼是不?你个大男人不要总让小尼姑给你挡伤好不?”
水征顿时不自在了起来,整张脸都僵了:“是我学艺不精,连累静月小师父了。”
静月觉得赵谦的话太伤人,连忙接口道:“水征道友不要往心里去,有你帮忙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相公关心则乱,有些口不择言了,你多担待。”
赵谦听静月说的这么客气,更加不服气了,本来是个没理都要强占三分的混帐人物,现在得了理了,哪会让着水征啊,何况他早就看水征不顺眼了。不过当着小尼姑的面,也不好太欺负人,他使劲的用鼻子冲着水征哼哼,眼中的挑衅显而易见。
水征苦笑,却仍是沉稳的向静月说道:“下次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护静月师父周全。”
这顿饭,暗潮汹涌,几个人谁也没有吃好。
吃罢晚饭,各自回房。
静月沐浴更衣,然后照常做晚课。
“今天和我念经么?”在做晚课前,静月忽然问了赵谦一句。
地府一夜游后,赵谦对这神秘莫测的鬼神之事就存了敬畏,再加上这几天身体不太好,也就断了去青楼寻欢的心思。
通常静月做晚课的时候,他就躺在床上瞎琢磨,或者翻看静月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些佛经故事。
静月知道一下子就给赵谦看一些高深的佛经,他肯定看不懂,而且会觉得枯燥,没有意思,所以她先给赵谦看一些故事性比较强的佛门读物。上面大多是谁救了一个人,后来自己躲过了杀身之祸;谁经常放生,寿命延长了多少年;谁经常做善事,送子观音送了个儿子给他之类的故事,通俗易懂,又有趣味性,还容易接受。
赵谦对别的没上心,对这个冤魂索命和观音送子是极为留意,这几篇他反复的看了好几遍,心不免想到要照着上面的去。
听到静月问他要不要念经,赵谦立刻放下了书:“好吧,从今天起我就跟你念,先试试有效没?”
静月听他的语气,仍是没有全然皈依的样子,耐心给他解释道:“你一定要虔诚的想着佛祖,想着菩萨,只有一心一意的念佛诵经,你念佛的声音佛祖才听得到,佛祖才能发还佛力给你。你心中若是存了怀疑的念头,这经念了也是白念。”
赵谦在心中暗暗嘀咕,念经就念经呗,哪来这么多的规矩,不过他对佛祖的佛力很好奇:“小尼姑,你天天念经,见过佛祖长什么样么?”
静月双掌合十道:“佛祖是没有固定的相貌的,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你心中想着佛祖是什么样子,他就是什么样子的。我曾有幸见过观世音菩萨几次,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一位慈爱的母亲形象,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金色莲花。第二次见到菩萨时,他是一个白衣男子的样子,他脸上带着安详的笑容。”
赵谦奇道:“那观世音菩萨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你想他是男的,他就是男的,你想她是女的,她就是女的。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你若真想知道菩萨长什么样子,就真心的信仰她吧,总有一天,她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真的么?真有这么神奇?”
静月点点头:“佛祖菩萨是无处不在的,你就好好念佛吧。”
赵谦听了静月一番话,立时对观世音菩萨崇拜了起来:“小尼姑,快教我念,我要求菩萨送个儿子给我。”
“如是我闻。。。。。。”悠扬的佛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两个声音一先一后,一跟一随,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杭州离西川有四五千里地,静月坐的马车算是极好的了,一天也不过走一百多里路,照这样算来,也得将近两个月到西川,何况蜀地多山,路况不佳,就算走的顺,也得两个多月。
转眼间,静月他们已经出来一个多月了,路程也走了多一半了。本来依着赵谦的意思,还想顺捎着游游山玩玩水,不过静月和水征每天晚上都去捉鬼,每次回来都搞的疲累不堪,赵谦难得的体谅了小尼姑一下,不再天天嚷嚷着登名山大川了。
他知道小尼姑搞的这么辛苦,一切都是为了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小尼姑根本不会去和阴司官吏做交易,也不会每每在降妖捉鬼时搞得自己伤痕累累了。
静月不管伤的多重,却从没抱怨过一句。每每觉出赵谦情绪失落时,还反过来轻声安慰,不然就是转换话题,让赵谦和她一起念佛。
对着如此胸怀博大的静月,对着如此平和慈悲的小尼姑,赵谦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收起了阴狠歹毒之心,逐渐的向着静月靠了过来,离静月心中的佛靠近了一些。
心思虽然有了回转,但这么多年的积习,要改变过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于“色”之一字,赵谦仍是放不下。
虽说不去外面寻花问柳了,但每晚于床第之间,仍是抱着静月求欢。
静月知道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件件办,而要改掉赵谦的坏习惯,也要一步步慢慢来,于是没有刻意的拒绝,只是每天一定要让赵谦念一遍楞严经。
七月,静月一行人终于进入了蜀地,赵谦问静月到底去哪里找人,静月但笑不语,被问的多了,只说是向西就好,到时候大家自然会知道的,于是一行人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跟着静月向西走。
七月十三这天,他们在山间迷了路,等出得山来时,才发现他们是从另一条路下山的,根本就找不到李秀事先打听好的镇子了。
不过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个不太大的村子,天色已晚,静月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找户人家借宿了。
他们敲开了村中最大的房子的大门,说明了情况,在掏了一大锭银子后,这家人欣然同意他们借宿。
这家主人姓崔,叫崔有财,是一个居士。
他也信佛,而且信仰十分虔诚,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妄语、不饮酒。除了有家有室以外,他同寺院里的和尚没什么不同。
这崔有财虽然很信佛,但他有一个怎么也戒不掉的毛病,就是爱财。而且他的爱财,已经到达了十分吝啬的地步。谁要是拿他一根稻草,他都得心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这次见李秀递过来这么一大锭银子,立时喜笑颜开的将众人迎了进来。
看在银子的份上,他破天荒的在菜里放了油,给静月他们弄了一桌子的素菜。
山里人家,没多大地方,也没有多大的规矩,崔有财和赵谦他们坐了同一张桌子,陪着赵谦他们同吃。
崔有财的妻子和儿子儿媳,就在旁边另支了一张小桌,分了点菜,一围而坐。
崔有财信佛多年,见静月也是个修佛之人,就和静月讲起附近村子菩萨显灵的种种事件,再加上李秀等人时不时的插科打诨,饭桌上倒有热闹。
谈得正欢,静月忽然停了筷子,拉了拉赵谦。
赵谦低下头来,只听静月轻轻在他耳边说道:“你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了吗?”
赵谦凝耳细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静月说:“不对,不对,有人敲门,我听得真真的。”
赵谦向李秀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安静。
笃。。。笃。。。笃。。。
果然,象有人在用手轻轻的叩门,声音很轻,若不是用心听根本听不到。
“谁呀,等会儿。。。。。。”崔有财的儿子答应着,跑去开门了。
过了一会儿,他骂骂咧咧的回来:“秽气,是一个要饭的。”
今晚的饭菜不是自己掏的钱,崔有财乐得在静月面前卖个好,大方的说道:“盛碗饭给她。”
崔有财儿子倒也听话,盛了一碗饭,端着出去了。
没等多久,他端着空碗回来了:“爹,她说她的鞋破了,要讨双鞋穿。”
第 26 章
讨饭就罢了,竟然还要讨鞋?
崔有财不乐意了,虽说他的鞋是家里女人给做的,但针头线脑什么不是花钱买来的啊。一双鞋值好几文呢。
“不给,快打发她走。”崔有财连连挥手,恨不得象挥苍蝇一样,直接把那讨饭的给挥出百里以外去。
静月却总觉得不妥,阻拦道:“请她进来坐坐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
崔有财觉得静月有些多事,一个要饭的,饭也给她吃过了,还管她那么多做什么,不过看了李秀给的银子份上,他也不好反驳:“行,山子,把那要饭的领进来吧。”
那要饭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鹑衣百结,容貌憔悴,光着一双血痂遍布的脚。
“求各位大爷行行好,给我双鞋穿穿吧,走山路太硌脚了,山上草刺又多。。。。。。”
崔有财不耐烦道:“我家就一人一双,没有多余的鞋给你。”
那要饭的盯着崔有财的鞋,扭扭捏捏道:“大爷,你穿的鞋子赏我吧,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新的鞋呢。”
崔有财脚上的鞋还真是全新的,今天刚上脚,平时他在家都是趿拉着一双破草鞋,要不是今天有客来,他都舍不得穿呢。一听要饭的竟然要讨他这双鞋,那脸登时黑成了黑锅底:“去去去,我五年才换这么双新鞋,你倒好眼色。”
静月在旁边听着,不知怎的,面色却是相当的恭谨起来。她见崔有财不舍这双鞋,连忙劝道:“她也怪可怜的,崔居士,你就舍了她吧。”
崔有财嚷嚷道:“我的鞋可是新做的呢,要饭的穿这么好的鞋,真是岂有此理。”
赵谦一向是跟着静月走,再加上他本就是个挥金似土的主,拿出一锭大银往桌子一拍:“你这双鞋我买了,脱下来。”
崔有财一见那锭银子,伸手一划拉,迅速的把银子就装了起来,然后弯下腰去就脱鞋。
赵谦见崔有财脱完了,吩咐道:“把鞋给那要饭的吧,你还说自己是居士呢,我看你就是一舍命不舍财的主,比我娘子可差远了。”
舍命不舍财,听到赵谦说这句话时,静月的心神猛的慌乱了一下。
佛心动荡,事情有些不妙啊,赵谦的话,十有八九要一语成谶了。
那女人接过鞋子,胡乱的套在了自己脚下,望着赵谦一个劲的道谢:“这鞋是公子买了,就是公子赏给我的,我只领你的情,谢谢,谢谢这位公子。”
赵谦瞥了崔有财一眼,就想在这咅啬鬼面前显摆显摆:“一双鞋又不值什么钱,谢什么,呶,这有十两银子,你拿去做个小买卖,以后不要再要饭了。”
那女人接过银子,欢天喜地的向赵谦连连叩拜:“谢谢公子赏赐,谢谢公子赏赐。”给赵谦磕了几个头后,那女人捧了银子就要告辞。
静月忽然出声:“这位施主,那双鞋的情份不要算我相公的,还是算给这位崔居士吧。”
崔有财一听,不就一双鞋嘛,还算什么情份啊,当下道:“不算我的,算赵公子的吧,他花了钱了。”
那个女人也说道:“公子花钱买的,就是公子的,这事让不得的。”
静月沉默片刻,又说道:“施主吃杯水酒再走吧,我相公喝得太醉了,那酒就劳烦施主替他喝了吧。”
崔有财不喝酒,他家也没准备酒。赵谦他们喝的酒,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赵谦很奇怪,自己就倒了一杯酒,还没喝完呢,怎么小尼姑说自己醉了呢,这话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静月一捅他:“相公,把你的酒送给这位施主喝。”
赵谦看了看自己喝剩的半杯酒,又看了看那衣衫蓝缕的女人,虽然满头雾水,却还是听了静月的话,亲自端了酒杯,送到那个女人面前。
那女人抬起头来,仔细的打量着赵谦,手却迟迟不接赵谦这杯酒。
静月站起身,走到赵谦旁边,双掌全十,向那女人施了一礼:“请施主就饮了这半杯酒吧,替我相公收了醉意。他现在诚心皈依我佛了,以后再也不会喝醉了。”
那女人看看静月,又看看赵谦,再看看静月,再看看赵谦,然后对着赵谦坚决的摇了摇头:“我不会饮酒,解不得你家相公的醉。你家相公赏我双鞋,我一个讨饭婆子无以为报,到是昨天听了个稀奇事,给你们说说吧。”
静月也不再强求,微微笑道:“施主请讲。”
“双流城前些日子扒了一座庙,红衣三娘子生气了。”那讨饭的女人神神秘秘的说了这一句话,说完之后,也没道个别,趿拉着鞋就走了。
赵谦耳朵都竖起来了,等着听故事呢,谁知这讨饭女子好没意思,说了一句话就跑了,赵谦郁闷道:“这也算是件稀奇事?这女的不会是个疯子吧。”
崔有财见静月又给银子又给酒的,弄了半天才换了这一句疯话,在旁边幸灾乐祸道:“就是,就是,不疯不傻谁要饭啊。”
静月不知怎的,叹了一口气:“我吃饱了,先回房去休息了。”
崔有财以为静月是心疼那十两银子呢,忙招呼他妻子道:“快带静月师父去休息,记得找床干净点的被褥。”
崔有财家的菜是常年不放油的,调料就更别说了,连买都没买过,今天虽说菜里放了点油,不过还是难吃的很,这种饭菜赵谦自然是吃不下去,见静月要回房,他二话没说,也跟在静月后面一起回了房。
崔有财的妻子帮他们收拾了一下,铺好被褥,告辞而去,将房间留给了静月赵谦二人。
赵谦见没旁人了,向静月问道:“小尼姑,你为什么要给那要饭的酒啊?”问完了,才发现灯下的静月,脸色非常的不好,一扫往日的平和安静,竟然挂上了满面的悲伤。
以前就说过,赵谦虽然人品不好,但他绝对不笨,事实上他还可以算得上是个聪明之人,他回想起静月对那个讨饭女人的恭敬,不由的惊叫道:“那个要饭的女人。。。。。。”
静月拦住了他的话:“你不是一直总想见她么?今天就见到了,不过她不是冲着你来的。”
赵谦虽然已经猜出来了,但一经静月证实,心中顿时掀起了巨浪狂波,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菩萨啊。
“是崔有财?她找崔有财做什么,她为什么和崔有财要鞋啊?”赵谦想起菩萨刚开始是向崔有财有鞋的,立刻猜出了菩萨的来意。
静月点点头,轻声道:“你想想和‘鞋’同音的字。”
赵谦眼珠一转,大喊一声:“邪!”
“嗯,崔家要有难了,菩萨想帮他化解这一难,她来要鞋,就是要带走崔家的邪气,可惜崔居士。。。。。。”可惜崔有财太吝啬了,连一双鞋都舍不得,这邪气自然还是留在了家中。
“那菩萨怎么不直接帮他家度过这一关啊,还变成要饭的干吗啊?”赵谦不明白,菩萨为什么不直接显身,还变来变去让人认不出来。
静月向赵谦解释道:“劫难的到来,不是无缘无故的,任何劫难都是有因由的。崔家的劫难是他自己种下的,菩萨只能帮他化解,却不能直接帮他完了此劫。崔居士一直信佛,真佛来了,却拒之了门外,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赵谦听的似懂非懂:“你也知道崔有财家要有难,你也有神通,救救他们不就行了。”
静月长叹一声:“菩萨都只能是化解,你说我行么?”
赵谦一想,也是,菩萨都走了,小尼姑还顶什么事啊。
静月又道:“你罪孽深重,我求菩萨帮你减轻点罪孽,可惜你的心中还没有完全信奉菩萨,唉。。。。。。”
赵谦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小尼姑非得要菩萨喝那杯酒了,说什么他醉了之类的不着边际的话,原来“醉”就代表了“罪”啊。
可菩萨拒绝消除他的罪孽了,赵谦悔的直掐大腿,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白白的浪费了。不过菩萨还真是神通广大,连自己心里的事她都知道,自己确实还没有完完全全的相信这些神神佛佛的东西呢。
静月道:“你也不要难过,菩萨还是给你指了条明路的。”
赵谦不明白静月的意思了,菩萨什么时候给他指明路了啊。
静月缓缓道:“菩萨不是说双流城扒了一座庙,红衣三娘子生气了吗?”
赵谦急忙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菩萨让我去把扒了的庙盖起来?”
“不要急,到时候就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说出来就不灵了。”静月说完,就不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静月的晚课是一天也不荒废的,今天当然也是照旧。
赵谦被菩萨刺激到了,也乖乖的坐在静月旁边,和静月一起念佛。
念了一会儿,赵谦发现今天小尼姑明显有些走神,不在状态,念着楞严经的时候,竟然串到心经上去了,她自己竟然还没有发现。
这真是难得一见的事情啊,莫不是小尼姑有心事了?
赵谦好奇心起,捅了捅静月:“小尼姑,思春哪?念经都念错了。”
静月被赵谦这一捅,就回过神来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旁的事呢。”
“什么事?说来听听。”
静月道:“崔居士要有劫难,咱们赶上了,也知道了,这未尝不是佛祖的安排。佛门弟子,本就应该帮众生化解灾难,渡众生出得苦海。虽知事不可为,我还是想尽一下绵薄之力。”
怎么,听小尼姑的意思是要出手相助?
连菩萨都不管了,小尼姑管还有用么?赵谦当下就发表了反对意见:“不行,你那点神通都赶不上菩萨的小指甲盖,顶什么用啊?”
静月略一沉思,随即坚决说道:“天意如何我不管,可让我坐视他一家遭难却是做不到,出家人不应如此漠视苍生。”
第 27 章
赵谦本想再劝劝小尼姑,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知道小尼姑看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其实心中是极有主意的,只要自己认定的事,肯定会不遗余力的去做。因此,赵谦识趣的闭上了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赵谦一行人连早饭都没吃,起来后就向崔有财辞行。
崔有财得了不少银子,欢欢喜喜的把大家送到了大门外。
静月拿出了一个和铜钱差不多大小的黄布小坠子,上面用金砂画了一些奇怪的线条:“崔居士,多谢你的盛情款待,这个护身符就送你防身吧。”
崔有财接了过来,连声道谢。
静月一再叮嘱他要随身携带,在崔有财答应之后,这才登车而去。
早晨天气凉快,赵谦骑了马,和水征走在前面。
水征一扫往日的豪迈洒脱,策马疾驰,沉默无言。
赵谦其实是很讨厌水征的,水征喜欢自己的妻子,这让做为丈夫的赵谦很难对他友好起来。何况水征还极有本事,长得也和自己不相上下,自己虽然说起来是个王爷,也有一些钱财,但赵谦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俗物在静月的眼中,怕是连本经书都比不上。
存了个比较的心思,赵谦尽管表面上表现的不可一世,高出水征一等,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今天见水征一脸的沉默,象是有了极大的郁闷一样,看在眼中,不由喜在心头,于是他不怀好意的假装亲热问道:“水兄今天似乎有心事啊。”
水征不象赵谦那么心眼多,也没有赵谦那样会作戏,见赵谦问了,老老实实回答道:“心事倒没有,就是觉得自己有些没用。学艺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现在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远的不说,就说近的,静月小师父的法力就不知道比我高出了多少。”
赵谦听了夸奖小尼姑的话,不由心生自豪,心道这水征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敌静月,他心中虽然这样想,表面上却假装谦虚的很:“哪里哪里,你们应该差不多的,小尼姑就不止一次的夸你天纵奇才,道法高深。”
水征一听这话,立刻欢喜起来,兴高采烈道:“真的么?静月小师父真的这么夸我的么?”
赵谦一看水征那闪着光彩的眼睛,悔的直想抽自己大嘴巴,瞧自己干的这事,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添堵呢吗。
水征高兴了一下,随即脸色又黯淡了:“多谢赵兄安慰,不过自家有事自家知,我的法力如何,我清楚的很,肯定是比不上静月小师父的。昨天那位,静月小师父恐怕当时就认出来了吧,我却是晚上才想通的,这就是差距啊。”
赵谦乐了,还是自己的小尼姑好啊,嘿嘿,神通广大,对自己又好,自己怕是修了十辈子才把小尼姑给修到自己身边来的吧。
这还真让他给蒙对了,确实是十世以前,他把静月给修来的。
水征沉默片刻,忽然象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目光闪闪的看着赵谦道:“赵兄,我想和静月小师父请教一些修行问题,希望赵兄不要太介意。”
赵谦想着小尼姑的种种好处,心中正美呢,一时没有听清楚水征的话,糊里糊涂说道:“水兄请便。”
等水征策马去了静月的马车旁时,赵谦才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小尼姑和水征隔着马车一言一语的聊着天时,悔的是顿足捶胸,看水征是越发的不顺眼,直想抽出自己那花哩胡哨的配剑,刺水征几个窟窿。
静月他们急赶了一天的路,在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了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很古朴,家家门前刻对联,户户照壁有题诗,看得出极有文化底蕴。李秀打听了一下,得知这是七秀镇。
这个镇子得名于一户姓方的人家。这方姓人家,一连七代进士,这在七秀镇乃至全国来说,都是极为罕见的。七秀镇这个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一行人顺利的投了宿,客栈的名字很大众,叫悦来老店。这悦来老店虽然有些陈旧,倒很是干净整洁,听伙计介绍,这店有百年历史了。
晚饭的时候,静月告知大家,明天是鬼节,在此停留一天,不再赶路。
鬼节在佛教中称为“盂兰节”。相传到了这一天,阎罗王就会打开地狱之门“鬼门关”,让关押的鬼类出来自由活动,直至七月结束才回归地府。因此,民间便盛行在这段时间对死去的亲人进行拜祭招魂,烧冥钱元宝,纸衣蜡烛,放河灯,做法事,以祈求祖宗保佑,消灾增福,或超度亡魂,化解怨气。
静月知道鬼节的时候,阳气会转低,而阴气会加重,行走荒野,怕碰到什么厉害的家伙,白白的让大家担惊害怕。何况有许多冤魂,也会趁了这沉重阴气返回阳间,静月想趁此机会多诵一些经文,超渡超渡这些孤魂野鬼。
睡觉之前,赵谦搂抱着静月求欢。
今天一整天,赵谦都是在咬牙切齿中度过的。
小尼姑和水征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这个经那个咒,聊的那个高兴,那个和谐,赵谦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在旁边看着,吃的那醋都快比长江水多了。
终于熬到了晚上,熬到他和小尼姑独处一室了,赵谦象饿狼似的就扑向了静月。
有欲望是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却是想要得到确认,得到保证。
赵谦对水征一直提防的很,今天竟然被水征钻了空子,和小尼姑谈笑一天,赵谦怕小尼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被水征给勾引了。因此,想在床上帮小尼姑加深一下印象,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男人,当然了,也想让自己和水征相对时,信心更多一些。
未料想,一向很柔顺的小尼姑今天竟然摇头了,说什么明天要超渡众鬼,今晚要保持洁净。
赵谦气得直砸床,说什么超渡,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碰她,哼,都是那个水征,肯定是他勾引的小尼姑,让小尼姑讨厌他了!
赵谦不停的咒骂着水征,也偶尔捎着静月两句,在极度郁闷中,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后,他仍在生静月的气,也不搭理静月,自己领了李秀一干人,在七秀城里乱逛。
这个七秀城倒也真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整个镇子布置的雅淡有致,景色十分优美。而且这个镇子是一个小型的连接枢钮,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特别是那条主街上,来自各地的货物琳琅满目,还有一些有民族特色的东西,让赵谦更是大开眼界。
游荡了一天,赵谦买了好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人送回了客栈,顺捎着看看小尼姑在做什么,想他了没有。
送东西的人很快回来了,说王妃和水征出去了,没在客栈里。
赵谦狠狠的将手中那个刚买来的象静月的小泥人掼在地上,还狠狠的踩了几脚:“小尼姑,你想和水征勾搭成奸,这辈子都别想,我就是死了,也要你给我暖棺材!”
如此一来,赵谦更不想回客栈了,反正小尼姑也不在,回去了也是糟心。
下午的时候,在茶楼里坐了半日,听了一回书,还弄了个卖唱的姑娘唱了几首曲。赵谦一想到狠心的小尼姑,竟然连调戏卖唱姑娘的心情都没有了,难得安静的坐了一个下午。
茶水喝多了,肚子有些涨,偏这家茶楼连个茅房都没有,赵谦只得走出茶楼,另觅他所方便。
找来找去,也没找着个茅房,赵谦憋急了,就走到一个僻静的胡同,就地解决了起来。
未料想,这一解决,竟然又引出一件风流韵事来了。
这个七秀镇的名字来自于方家七进士。虽然七进士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毕竟根底深厚,这方姓一家,虽然现在没有再出进士,也没人在朝中当官,但仍为当地大户。
不知是七进士将方家的灵气用光了,还是方家祖坟的风水移位了,从七进士之后,方家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不仅没再出了进士,连个举人秀才都不中了。七进士个个风流倜傥,仪表堂堂,这后代却是一个比一个委琐,一个比一个难看。
到得现在这一代,只剩了一根独苗,叫方俊。
这个方俊虽说名字里带个“俊”字,可人物长得实在是丑陋不堪,又黑又胖,酒糟鼻子,鲶鱼嘴,八字眉,母狗眼,身上还有狐臭。
他人长得虽然不济,但却娶了一房好妻子。
他的妻子闺名叫薛采薇,采薇,取自诗经,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有学问的人给起的。
这个薛采薇确实是出自一个诗书门第,她家在七秀镇也是极有名的,是七秀镇第三大户。
薛家和方家是世交,薛采薇的爹和方俊的爹是同窗好友,因此上当两家妻子同时怀孕以后,就来了个指腹为婚。
薛采薇容貌出众,才情也出众,是当地有名的美女兼才女。而方俊却是蠢笨如猪,貌丑似鬼。薛采薇自然是看不上方俊,为了拒婚,没少寻死上吊。
可惜薛老爷诗书读多了,把脑子也读呆了,死守着忠义信三字,宁可要女儿死到方家,也不做那毁婚之事。
待得薛采薇一过十六,薛老爷心一横,生生的把个仙女般的女儿推进了方家,嫁给了丑汉方俊。
婚后生活可想而知,貌如天仙又才华出众的薛小姐,怎么可能和丑汉方俊一心一意的过日子呢。
这日薛小姐正在楼头临窗洒泪,哀怨自己命薄情苦,忽见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君远远来到了楼下,待他走得近些了,薛采薇凝神细看,不由的喝采一声:这个郎君好相貌!
赛过潘安,压倒宋玉,羞煞卫玠,气死子都。
那双似笑非笑含情目,一下子就将薛采薇的魂给勾住了。
薛采薇看得正欢,却见那俏郎君站在了她楼下的那棵合欢树下,袍子一撩,却是做出个小解的动作来了。
第 28 章
薛采薇一见俏郎君这动作,顿时羞红了一张脸,举起纨扇来,连忙遮住了眼睛。
这个小郎君,做这种事也不先看看旁边有没有人,真是个莽撞的家伙。
薛采薇一边害着羞,一边想着下面那人俊俏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春心萌动。
同样是人,人家长得就这么漂亮,再看看自己的相公,唉。。。。。。
薛采薇一想到方俊,立时更觉得下面这人是仙姿神韵,俊美无双。她忍不住探出头去,又瞄了那俏郎君一眼。
谁料这一眼望去,目光竟然舍不得收回来了。
赵谦正在小解,小解自然会露出某样男性特有的东西。
薛采薇巧不巧就看见了这样东西,一看之下,却是吃了一惊。
她的夫君方俊,不仅人长得难看,就连那个东西也是又黑又丑,而且还有些细小。
薛采薇没见过别的男子的身体,自然以为全天下的男子那个东西都差不多。
现在一见了赵谦的那个东西,惊讶顿生。
赵谦不光人长得俊,就是下面那根东西长得也好看,鲜红如玉,光洁可爱,仅在这半软半硬之间,竟然就比方俊的长不少。
原来男人的东西可以这么漂亮,这么的大,不知。。。。。。
从成亲后就没有得到过“性”福的薛采薇,见了如此美男美景,一时邪风入骨,色心如炽,盯着赵谦,眼中就冒出火来了。
若是两人在正常情况下相见,薛采薇可能就没有这么急切了,毕竟她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女子,懂得礼义廉耻的。
偏偏这次,是在这种尴尬又刺激的情况下见到了赵谦,还见到赵谦那惹祸的根苗。
再加上嫁与方俊那丑鬼,一直都是抑郁不得志,多多少少的也曾经动过某种心思。
种种因缘凑到了一起,这薛采薇就把持不住自己了。
赵谦解手正解的痛快,自然不知道他此时的情景竟然落入了一个美妙佳人的眼中,而且还引得佳人春心荡漾了。
他解完之后,还抖了几下,这才拉起裤子,系好腰带,整整衣服,举步要走。
他要走了,可急坏了楼上的薛采薇。
如此俊俏的人物,可遇不可求,要是错过了,岂不是要后悔一生?
薛采薇欲火攻心,早就将大家闺秀的矜持扔到脑后去了,道德礼仪也抛到一边去了,她觑准了赵谦的身子,将手中的纨扇就扔了下去。
那纨扇不偏不倚,正打在了赵谦的肩头。
赵谦正心情不爽呢,现在无缘无故的又被砸了一下子,自然是气冲斗牛,怒发冲冠。
“作死呢吧,敢往老子身上扔东西?”赵谦大骂一声,瞪着溜圆的眼睛抬起头来找那个扔他的混蛋。
这一抬头他就楞住了,楼上扔东西的,竟然是个绝色美人。
虽然长得不是小尼姑那样天仙级的,但也算是极为难得了。
美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赵谦的心中象是被冷水浇泼了一般,怒火立时消了个干干净净。
“这位夫人,你的扇子掉了。”赵谦从地上捡起扇子,轻轻扬了扬手。
薛采薇一听赵谦如珠玉倾泄般的声音,对赵谦不由又添了几分喜爱,她羞羞答答的回答道:“请公子稍留脚步,奴家这就下楼去拿。”
赵谦是偷情的行家里手,只消一眼就知道哪个女子是淫娃荡妇,哪个女子是装腔作势,哪个女子是凛不可犯。只冲着这女子的声音,赵谦就知道这女子绝对是一勾就上手的角色。
这偷情也是有讲究的,赵谦勾引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曾为此专门做过比较。
勾引未婚处子,要用貌吸引她,然后用情勾引她,取得美人芳心后,自然会哄得美人以身相许。
勾引已婚妇人,却又是别一番光景了。赵谦对那些放荡些的已婚女人,有时候连情话都是不用说的,一向是直接按倒。那些妇人都已经尝过了男人的滋味,见到又粗又大的男人那东西,自然就眼馋心热,少不得生出跃跃欲试的心思来。苟且一番之后,两人收拾衣服,一拍而散,方便又刺激。
在赵谦眼中,这薛采薇正是后面这种。
薛采薇下得楼来,悄悄的开了偏门,唤赵谦将扇子给她递过去。
有人说这方家是大户之家,怎么会将主母的卧房修在临街的地方呢,这不合常理。
这就需要特别解释一下了,这座二层临街小楼不是薛采薇的卧室,方家大门大院,庭院不知几重深。
方俊知道薛采薇看不上自己,也怕她给自己戴绿帽,因此上,将他们的房间放在了院子的最中间。
这临街的二层小楼,却是专门盖起来,让薛采薇无聊的时候,登高赏景用的。
本来方俊还安排了一个贴身丫环寸步不离的天天跟在薛采薇旁边的,事有凑巧,偏偏今天那个丫环得了痢疾,拉得腿都软了,因此上,今天薛采薇一个人登了楼。
赵谦听见薛采薇唤他,就走了过去,将扇子递与薛采薇。
四目相对之际,就是干柴得遇烈火之时,潘金莲和西门庆终于搭上了线。
潘金莲移着小碎步,轻轻的向西门庆道:“多谢公子还扇,如不嫌弃,进来饮杯茶水。”
西门庆哪不懂这话的意思啊,当下迈步就随潘金莲进了方府。
在进门的一刹那,赵谦忽然良心发现,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小尼姑。
其实和静月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赵谦已经收敛了许多,好长时间都没有去逛青楼了。
不知是楞严经真的起了作用,还是他被菩萨的神通慑服了,还是被阴曹地府吓到了,又或是被静月给感化了,反正这些日子除了静月以外,他还就真的没有再碰别的女人。
现在,在这要进不进的关口,他心里就犹豫了。
阴间,恶事录,寿元线,菩萨,小尼姑,儿子。。。。。。种种念想在他脑中不断闪现,赵谦攸的就收住了脚步。
“哎呀,我今天还有事呢,实在是耽误不得,小生告个罪,改日再来拜访吧。”赵谦心中挣扎了许久,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欲,做出了个正确的选择。
薛采薇却是楞了一下,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入彀了,怎的这关键时刻,竟然打起退堂鼓了呢?
赵谦退缩了,薛采薇却不依了。
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俊俏风流的男子,而且又知情知趣,言谈有礼,自己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找这么个可以和自己比肩的男人么?
一见赵谦要走,她也顾不得羞了,一把抓住了赵谦的手,眼中就滴出了泪来,语带凝噎哭道:“公子是嫌弃采薇么?采薇就这么不堪,入不得公子的眼么?”
若是平时,大家闺秀薛采薇打死也不会和男子说出这等话来,可天天对着那个恶心的方俊早已是心有不甘,再加上又喜欢极了眼前这个俏郎君,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只想把这人留住。
薛采薇哭得梨花带雨,煞是可怜,再加上赵谦本就于“色”字上不太坚定,这一哭,就把赵谦那怜香惜玉的心给哭回来了,赵谦不由的就反握住了薛采薇的手,西门大官人和小潘正式勾搭成奸了。
今天是鬼节,要对死去的亲人进行拜祭招魂,烧冥钱元宝,纸衣蜡烛,放河灯,做法事,下午的时候,方俊就带人赶去了寺庙,与寺里的和尚商量做法事的事情去了,因此上他并没有在家,再加上他还带走了不少仆人,今天的方府可谓人烟稀少。
薛采薇看了看左右没人,就将赵谦领了进来。不过她不敢把赵谦往卧室领,那里还有几个丫环看家呢。
薛采薇稍一琢磨,就想了个少有人去的好去处——方家放祖宗牌位的祠堂。
这个祠堂并不是一间房,而是独自占了一个偏院。这个院子的正房摆着方家的列祖列宗,而厢房却是卧室,这个卧室是斋戒日方俊睡觉的地方。由于这院中供了祖宗牌位,平时也没人愿意来。
为了怕人发现奸情,薛采薇就将赵谦带到这个院子中来了。
要说人这种动物,真是奇怪,只要有个“色”字横在心上,哪怕是性命,也会暂时抛到脑后去,哪怕是天要塌了,也得等这欲望解决掉后再去撑,若非如此,也不会有“色胆包天”这个成语了。
薛采薇现在是真被欲火烧昏了头脑,竟然在鬼节这个特殊的日子,带了男人来祠堂偷情。
她是色胆包天,而赵谦却是毫不知情,根本不知道这是祠堂,若是知道了,以他胆小如鼠的性格,估计薛采薇就是脱光了诱惑他,他也吓得屁滚尿流的爬走。
可惜他不知道,现在他只是一门心思的在想,接下来用哪种姿势让这个放荡的女人满足。
两人搂搂抱抱的进了卧室,未及脱光衣服,就迫不及待的翻云覆雨起来。
直到天黑,两人才完了事,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幸福,薛采薇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赵谦,一个劲的痴缠着赵谦,让赵谦带她走。
而赵谦的心情却正好和薛采薇相反,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和满足,他现在是后悔莫及,小尼姑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做那淫邪之事,否则自己又得减寿了,偏偏美色当前,自己没抵挡住诱惑,故态复萌了。
一想到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他哪还管得上薛采薇在说什么啊,仓促的整了整衣服,急急忙忙就要走。
刚一走到门口,忽然一阵阴风打着旋就向他迎面扑来,赵谦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待这阵风过去,赵谦惊恐的发现正房的门不知何时竟然悄无声息的打开了。阴森森的门口如同一只巨大的怪兽张开的嘴巴,好象随时准备着要吞噬掉他一样。赵谦拨腿就要跑,可正在此时,那门里面,忽然飘飘忽忽的亮起了几点烛光,而在那摇摇晃晃青白色的光中,赫然摆着一排又一排黑色金漆的牌位。
赵谦吓得是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胡乱喊着静月的名字,踉踉跄跄的逃离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第 2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