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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谁在钓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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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不知何处弦歌轻唱:“长夜漫漫乡思浓,梦回犹绕唤儿声。”搅得我不能安睡。那一句一句一声一声全都化做了魂牵梦萦的呼唤,一起涌入我心田。

“孩子!快回来吧!妈妈再不逼你跳舞了!”

“孩子,你在哪?和爸爸一起做冰雕啊。”

“孩子......!!”

“爸......妈!”我胡乱的挥舞着手脚,那遥远的呼唤在脑海中萦绕不去,眼泪早流成了小溪,心中的焦急与哀伤犹如滔天巨浪冲击着我脆弱的心灵!

“公子醒醒,发噩梦了吗?”宛如黄莺出谷般动听的声音在我耳边唤,梦里哀伤如潮水退去,一缕清晨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我透过遮光的指缝看见一个美丽女子正捏着手帕,明艳照人的望着我。

“哟,公子这么大人了,做梦居然会吓哭。”侍女掩面轻笑,举起手帕说:“瞧您,满头是汗,奴婢为您擦擦。”手帕带着幽香轻轻沾拭我的汗水。她的手轻擦我的脸庞,盈盈润润像花一样美,这绝不是侍女该有的手。

我拿着她的手问:“你是......”

侍女眼波一转不胜娇羞的说:“奴婢夜如香。”

“夜如香啊……好名字。”我的注意力全被她的手吸引了,她的手,色泽如玉,白嫩清透,手指纤细如兰,根根润泽,任何一个平常的动作由这双手做出来都十分轻柔优美。我托着她的手反复的细看,从不知道人的手竟也可以这么美。

夜如香眼尾轻轻一挑,连我都禁不住心里一荡,她语柔若丝的轻吟:“公子……”手儿怯怯的缩了缩,低垂螓首双颊生晕。

媚!

天下竟有如此柔媚入骨的女子,连一个眼波都那么的撩人心魂,如果我是男的......

扼腕!为什么我不是男的—。。—

“公子……”夜如香羞怯难当的别开脸,那粉嫩的桃花腮、修白的玉颈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尤物,这就是传说中的尤物啊!

夜如香忽地笑了,我仿佛看见了百花盛开。

“公子,”她轻轻递过手帕,眼神俏俏的说:“擦擦口水。”

我下意识接过手帕抹抹下巴,侍女顿时按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那美丽的模样叫人眼花缭乱。

我不由得苦笑,赞叹这女人男女通杀的魅力,哀叹自己有够笨。

夜如香朝我抛个媚眼,笑问:“公子可是生奴婢的气了?”

我立刻被电到了,靠!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勾人媚眼呢!这种魅力无边的媚眼,真的好想学学啊!

夜如香竖起一根温润的玉指轻点我的鼻尖:“真的生气了啊?小气!”她“扑哧”一笑,双手扶腰道一声:“奴婢这厢给公子赔礼了,公子你大人大量,别和奴婢一般见识,好吗?”

我笑笑说:“我没生气。”

夜如香不依的说:“公子笑得这么勉强,定是心里仍在怪罪奴婢拿公子取笑,公子,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她贴着我的胳膊撒娇,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心底顿生疑窦:这样的女人真的仅仅是个侍女吗?

夜如香朝我吹了口气,笑问:“公子呆呆的在想什么?”

我惊心于她的敏感,随口回答:“在想如果我拿烈火来换你这个美人,不知道张大人肯不肯答应。”

夜如香娇嗔:“公子尽拿人家寻开心,不来了啦。”

我说:“我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怎么年不信吗?”

夜如香揉着手帕说:“奴婢卑微,怎换得那稀世的宝马良驹,公子莫要说笑了。”

“怎换不得?”张剑阁门也不敲直接闯进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暧昧的说:“这么晚未见风兄弟起床,还以为是伤势恶化了,没想到是因为小香儿,哈哈哈哈!”

夜如香忙抽手向张剑阁盈盈一拜。

张剑阁说:“起来吧。”转头又对我说:“风兄弟伤臂未愈,还是呆几天再走吧,我会叫小香儿好好伺候你。”

我知道他不可能轻易放我回去,于是淡淡的说:“还好,有劳大人挂念。”

张剑阁哈哈一笑说:“怎么样,昨晚睡得可好?”

想起昨夜的梦里,我心头一紧,一缕哀伤盈入眼帘。

张剑阁问:“风兄弟为何神情黯然?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啊。”

夜如香抿嘴一笑对张剑阁耳语数声,张剑阁哈哈大笑,说:“风兄弟是初次离家吧?会想家也是难免的。没关系,习惯就好了。小鹰早晚要飞出巢穴,日后谁都免不了有离开父母外出闯荡,一出门就想家哭鼻子可不好。精神点!小香儿,伺候风兄弟洗漱,一会把他带到偏厅来用饭。如此,我就先走了。小香儿,风兄弟是贵客,不得怠慢。”

夜如香蹲身恭顺的应道:“是。”目送着张剑阁远去。

我发现她的目光中隐藏着一抹深情,难道她喜欢张剑阁?

夜如香发现我用考究的目光看她,忙掩饰的一笑嗔道:“公子在看什么,还不起床?”

我淡淡的说:“在看小香儿啊,真是越看越漂亮。”

“公子真会说话,来,让奴婢伺候您洗脸。”

我一边洗脸一边问:“如果我和你家大人说用烈火换你,你说他会答应吗?”

夜如香的眼中飞逝一抹惊慌,笑道:“大人的心思奴婢怎么会知道?”说着把毛巾递给我。

我边擦脸边说:“那可不一定啊,我觉得张大人对小香儿的态度很特别。”

夜如香转过身去收拾床铺,一手拿枕头一手拎被子,说道:“公子说哪里的话。”她把枕头放在被子上,边叠着被子边问道:“公子觉得大人对奴婢特别吗?奴婢怎么不知道呢?哪里特别,公子能说出来听听吗?”

我说:“小香儿,你把枕头叠到被子里去了。”

她轻呼一声,这回是真的红了脸。

整理完毕,夜如香带我至偏厅。

张剑阁适时迎出来大声寒暄:“风兄弟让我们好等啊!”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军师摸样的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穿着一样的白色长衫,宽大的袖口随风摆动,都那么儒雅不凡。

我和张剑阁寒暄了几句,就问:“这三位先生是……”

张剑阁摆手道:“我来为你介绍,这三位就是——冯先生、明先生和李先生,是我的心腹谋士。三位,这位就是风公子。”

冯先生含笑颌首:“我从未见过像风公子这么俊美的少年,想必加以时日,定是那潘安宋玉所不及的。”

明先生轻拈胡须,说:“听说公子的坐骑是一匹火红色的大宛良驹,性格十分暴躁?能驯服这样的烈马,公子真是年少英雄啊!”

李先生目光一沉,微笑着说:“刚刚看夜如香那贱婢,临走时对公子恋恋不舍的神情,让我们不得不感叹我们真的老了啊!”

这三人的眼神都很深沉,尤其李先生的眼神厚黑、恶毒,实在让人很不舒服。但他们都很会笑,笑得温文尔雅,笑得云淡风清。

我笑得十分生疏,心里暗想:“恐怖三人组!”我说:“先生们过奖了。”又对张剑阁说:“我看上夜如香了,打算拿烈火来换,张大人意下如何啊?”

张剑阁眼神一冰,明先生马上哈哈一笑说:“风公子真是快人快语啊!张大人就是欣赏公子这样的人。来,里面请!”

张剑阁脸上已经看不出情绪,只见他微微一笑,摆手说声“请”先自走入厅中。

明先生点头说:“风公子请,咱们边吃边谈。”

分宾主落坐后,我与张剑阁南北相对,左边是明先生、冯先生,右边是李先生。

四个人谁都不说话,借机不断观察我,然后你瞅我笑一下,我瞅你笑一下,把气氛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人觉得坐立不安。

我没心情陪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菜上来了就吃,酒端上来就喝,吃完了把身子瘫在椅子里拍拍肚子打个饱嗝,吊儿郎当的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一边晃荡一边剔牙,眯着眼睛舒服得快睡着了。

他们四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微微一叹。

明先生清清嗓子,我知道他要说话了,就勉强坐直了望向他。

他拈着胡须,思衬着说:“我看公子也是个爽快人,一定不喜欢拐弯抹角的那一套,所以我就直说了吧。我听张大人说,令尊有意用良马为公子换得一官半职?”

“你们是说星汉?呵呵,打它的主意可不行,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用夜如香来换烈火还是可以考虑的。”

“呵呵,公子误会了,我们并不是想得到你的马。”

“不是?那你问这些干吗?”

“是这样的,令尊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为了公子以后打算的吧?”

“没错!”我紧盯着他们的面部表情,试图看出他们的打算来。

我脑子里飞快的转着,考虑该怎么说才最好,我撇撇嘴说:“我爹总说我不长进,不给我铺好路,会把全家大小和他辛苦收罗来的名马都饿死。”

“呵呵,令尊言重了,公子这样的青年俊才,岂会沦落到那种地步。不过他这种未雨绸缪的想法是没错的。”冯先生给我把茶水满上,一直微笑着。

明先生拈着胡须说:“只是……明某不知令尊有没有想过,把马献给皇上也顶多只能换个六七品的小官,不大点的地方县令,能有什么作为?一年到头辛苦不少,可收获总不尽人意。若再碰上个贪心的上级,那日子可就难过了。再说,这样得来的官职,恐怕也难长久。令尊这一番苦心,到时,岂不付诸东流?”

说的真好听,我倒要看看这帮家伙在打什么主意。我心里偷笑,挖挖耳朵,吹吹小指慢条斯理的说:“我爹不笨,这些他早想到了。”

“哦?他想到了?那他为什么还要这样?”

呵呵,有人钓鱼用线,有人钓鱼用网——我就来给他们编个谎言织就的弥天大网。

我懒洋洋的说:“我爹说了,像我这样的人本不是当官的料,但无奈我又不长进,对什么都不肯用心,他那么大一份家业日后交到我手中,不被我败光也会被别人抢走,他怕到时候没脸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所以想了这么个主意以马换官。

明先生不以为然的说:“令尊这么做经过深思熟虑了吗?”

我大言不惭的说:“那是当然,我爹做什么都要三思、四思、五思、六思。想出来的注意都是三全其美,四全其美,两全其美都嫌少。‘

李先生“嗤”地一笑说:“哦?愿闻其详。”

我笑眯眯的说:“我爹说了:

一来,我当了官就是想败家也败不到自己头上。

二来,有了权势,谁还敢打我家财产的主意?

三来,在我管辖的范围内,那些名马可以肆意驰骋。

四来,我还可以给家族生意大开方便之门,借机扩充产业。

如此四全其美的办法,何乐而不为?”

“但他也知道,我生性惫懒、顽劣,说话无遮无拦,做事不知进退,不懂得察言观色,又不喜欢学阿谀奉承那一套,进了官场一定没几天就被人踢下台来,能不连累家人就阿弥陀佛了。为了避免这种,他早就为我打算好了,用星汉为我换一个小官,然后花钱让我到一个地处偏远,但土地肥沃,交通通畅的地方做个县令。这样,我只要花点时间管理好县里的百姓,不出什么大问题,逢年过节好好的孝敬了顶头上司和相关的官员,像我这样一不想升官,二不想求人办事的家伙,只要这样就可以安枕无忧了。我爹还给我培养了一个极为聪明的军师,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会及时告诉我,为我出谋划策,以备不时之需。”

“那你爹不怕他有一天翅膀硬了,会从你手中夺走一切吗?”

我哈哈大笑:“我爹什么都想到了怎么会忽略这一点?他给我培养的这位军师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未婚妻啊!她是我一个远房表妹,长相标致,心思细腻,观察力强,人又聪慧机敏,常能一眼看穿事物的本质。但她很胆小,怕见生人,除了我和爹娘外,谁都不亲近,我爹有意培养她这个毛病,以便让她对我死心塌地。从定亲那日起,她就在我家中接受各种教育,现在她已经十分了不得了。但重要的是......”我含笑说:“她爱我,以我为天。”我扫了他们一眼,得意的说:“你们说,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

四人一阵惊诧,李先生目光凛然的说:“老夫很想见见令尊。”

张剑阁两眼发亮的说:“令尊的确很高明嗳!真想让风公子为我引见一下呐。”

我心中暗笑,故做不耐烦的挥挥手说:“见了你就知道了,他很烦的!”

张剑阁似乎对我“爹”很感兴趣,问:“哦?他怎么个烦法。”

“他整日数落我不长进,没出息,说我没一点像他的地方,如果他不是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早把我逐出家门了。这些我都认了,我也的确不怎么样。可他呢?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只会摇头叹息,说我不长脑子,从不曾静下心来告诉我哪错了,该怎么做。他总是要我自己去发现哪做错了,再把它改过来,说这样印象会比较深刻。我切!我要是知道哪错了,当初就不会这么做了,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痛苦的表情,好象我无药可救似的!他从我三岁起就逼我看书,自己却从来不看,还说什么,看世间百态胜于看书。我再质问时,他就说都看过了,哼,我才不信呢!我家的书整整堆满了五间大房,他看得完才有鬼哩!最让我生气的是,他明明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却宁愿雇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酸秀才来教我,也不愿自己教我,我真的是他儿子吗?他每天都说,打仗都没有面对我时辛苦,他的头发都是被我气白的,我也不想啊!”

冯先生沉吟的说:“这样一个人......”

明先生接着说:“和他谈谈应该不错。”

我叹口气说:“谈?他说话做事很难懂的。他明明对我头疼得不得了,却从来不管束我,只要我不作奸犯科,他对我要求倒也不多。可是每天骂我不长进,没出息,他不管我我怎么会有出息啊。我说他,他还有理了,说什么:虽然我让他十分头疼,但按天性发展的我却比任何人都有活力,他宁愿为我头疼,也不愿看我被世俗同化,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他说,那样的人看似乖巧,其实最容易腐化,反而是我这样的人,再怎么也坏不掉。反正他怎么都有理,我就是不长进。”我托着下巴一脸郁闷相。但心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上面的话是我爸爸常对我说的话,每当我想起心中总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动和敬爱涌动着。

他们都默默的。半晌,明先生慨叹说:“公子实在是没能体谅你父亲的一片苦心呐,他对你可说是......”

李先生冷冷瞪他一眼,他立刻收口,借喝茶掩饰尴尬。

李先生面皮一展笑着对我说:“令尊的所作所为当然是为公子好啦,但听公子的话,连老夫也不明白令尊到底是怎么想的了。既然对你有所期许,那就该时时教导你,他一面纵容你,一面埋怨你,老夫实在觉得令尊的做法有些不妥。就拿令尊以星汉为公子换官职这件事来说吧,他的确为你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安排得十分周详。但他的做法和他说的话就十分矛盾了,他既要你按天性发展,又要让你进入官场,谁都知道宦海浮沉,人心叵测,说句不中听的话,像公子这样的人进入官场,无疑羊入虎穴啊!纵然有贤内助为你把握动向,但世事变化无常,又怎可能真正安枕无忧?令尊的想法很好,但有一点,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官小之人总受气!老夫看公子也不是能屈居人下之人,谁都知道,官越大就越没人敢欺负你,令尊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只想让公子守着一个小小的县令到老呢?老夫认为令尊其实也是希望公子能做大官的,只是对公子的才能没信心,所以才这么打算的。老夫看公子的内心其实对令尊十分的敬爱,一定也希望自己能达成令尊的愿望,若是老夫一定找个机会让他对我刮目相看,告诉他自己并非他想的那么无能。”

我心底冷笑,表面上却连连点头,并装得十分惊喜,叫道:“刮目相看吗?真的吗?”想想又丧气的说:“唉,哪儿那么容易啊!你说找个机会,机会是那么好找的吗?我爹都说了我二十岁之前是很难有什么作为,我看......还是算了吧。”

李先生大声说:“公子此言差矣!俗话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是你父亲的儿子,再怎么样你也不可能比他差到哪去,怎么可以妄自菲薄,对自己失去信心呢?你年纪尚幼,但不代表你不可以成大事啊!老夫看公子面目清俊,二目炯炯有神,举止谈吐颇有王侯之相,日后定非池中之物,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怎可因令尊一言而定终身呢?眼下就有一个机会,若公子肯把握,老夫愿为公子出谋划策,到时若不能让令尊刮目相看,老夫便给你磕头,如何?”

张剑阁适时开口:“如风兄弟有心,我不介意助你一臂之力。”

冯先生劝诱道:“风公子,有李先生的计谋,还有张大人的鼎立相助,什么大事不成?到时,你父亲终会为你骄傲的。”

李先生再接再厉的说:“风公子,老夫是看你绝非一般人,他日王侯将相必定任你予取予求才肯帮你,你自己可要想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又搓手,又跺脚,不停的叹息、扼腕,把踌躇不定的态度做了十足。他们在一旁,拍胸脯保证有之,好言相劝的有之,大谈未来前景的亦有之,每一句话都让人心动不已。

张剑阁见话说的差不多,眯眼笑道:“哎,各位。别这么心急,给风公子点时间让他好好考虑考虑吧,这么大的事,换是谁都要仔细想想。我们可以让他自己选,看他是愿意一辈子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当个小县令一直到死呢,还是想凭自己的力量开创一片新的天地,让他的父亲为他自豪。说到底他父亲也不过是个人,都说虎父无犬子,既然他父亲能做到的事,那他也能做到,只看他有没有这个决心了。”

我犹疑不定的搓着下巴,不停的叹气,眉头皱成个疙瘩。

李先生突然拍案而起,慷慨激昂的讲道:“大丈夫当断则断,如此优柔寡断能成什么大事?!有我等为你打点一切,你还犹豫什么?”

我望无助着他,他的眼神分外坚定,我的目光由矛盾到迷茫,再由迷茫到坚定,终于,我不负所望“呼”地拨起身子,抱拳道:“如此,就有劳诸位先生了!对张大人仗义的相助,小弟一定没齿难忘!”

“好!”张剑阁用力拍我肩膀:“我果然没看错人!来呀!摆酒!从今天起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我要与风兄弟痛饮三百杯!”

李先生拱手道:“恭喜恭喜!老夫和两位先生定会为公子想出一个万全的计策,不日即可实行,到时,还要看公子如何配合。”

我意气风发的说:“这是当然,既然已经答应合作,那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了,一切拜托了!”

李先生一拍桌案赞道:“好!爽快!张大人和老夫果然没有看错,风公子果真人中龙凤啊!请!”

“请!”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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