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你充其量是个饭桶(1 / 1)
如绿翘所说,一直到初十,日日一宴,直把王望吃的圆润许多,甚至于平坦的胸部也隆起了小柑橘的模样。
今个儿是王望的最后一宴,来者皆是各大僧人。这些僧人大多为某些官家宅府内所供养,余的就是名门望族供养的。
来参加宴席,自然不是要与王望探讨佛法。
这些僧人,与王望一言一语交谈中,尽是要探出皇帝与太后的喜好。好回禀自家恩主,交差了事。
要说当今皇上的喜好,王望当真是知道不少,太后的喜好,她哪儿知道。
众多僧人叽叽喳喳好似一笼鸟雀,哪有什么出家人静心安稳的样子。
唯有一位僧人,静静坐在角落,只偶尔与王望答辩一二,这才是探讨佛法。
这位僧人不言语时,气质恬静,存在感甚低微。说起佛法时,却是温润和煦,仿若唐代之前所筑的男相观音菩萨,刚性外散发有柔美。
王望偷偷问过鸣灵,鸣灵说这位僧人是钱国主所倚重的高僧,法号不知。
既是钱俶倚重的高僧,王望自是不能怠慢,问道,“大师,钱国主可安好?”
高僧微笑,温柔中不乏慈悲,“钱施主很好。”
“敢问大师法号是?”王望问道。
“贫僧智空。”高僧虚心合掌,“公主,贫僧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师且道来。”
见那智空高僧面似有难色,王望知是人前不好说,“宴后,烦请大师留下为我讲法。”
智空微微颔首。
下座的僧人有认出智空是钱俶的人,纷纷猜测钱俶与当朝是否有着什么预谋,至于是什么这就不可知了。
宴后,西暖间里,王望遣退了服侍的人,和智空品茶相谈。
在此房间,正好能看到院内的那株流苏树。枝干粗壮,开枝繁杂,看得出,这棵流苏树年岁颇大。
智空轻啜一口云雾茶,眉目深远,注视着院内的流苏树,说道,“公主院内的这株流苏树虽不是什么邪物,却也绝非善类,公主须多加注意。”
听此,王望心下骇然,对智空更多了几份敬重。
她自魂穿来到这个时代,对于“不干净的东西”感知特别灵敏。
第一天住进流苏院时,她就察觉到这株流苏树的异样,亦正亦邪的感觉,还夹杂有一丝淡淡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她后来也感觉到过,就在看到窗沿下的小字时。
现下,智空如此警告她,该是他也感觉到了,说明此人修为不浅。
“多谢大师。”王望放下手中茶盏,沉思片刻后说:“大师,你可知道这棵流苏树有何过往烟云?”
智空侧首,双目似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盯着王望看了一会儿,摇头,“贫僧修为尚浅,只知这颗流苏树修成了妖灵。”
“妖灵!”王望惊呼。
智空拂手,“公主莫要担心,那树妖妖灵已不知去向,院内的流苏树上只残留了她的一点儿意识。也因着这点意识的存在,那棵流苏树虽没了妖灵,却仍未枯死。”
哦,那就算不得妖物了。王望放下心来 ,稳住心神,仔细品茶。
一旁安坐的智空惊叹,这位公主果真是个成大事的,很是沉稳。一般人听到自己住的院内有树妖,哪怕那树妖已经消亡了,也该是恳求他斩草除根。可这位公主听后,却是安安稳稳喝起了茶。
茶盏内冒起了湿气,王望的食指停留在上空,指甲上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大师,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你已看了我一炷香的时间了。”
智空收回目光,干咳了两声,“公主,流苏树一事,梁夫人兴许知道。您何不去问问。”
也是哦!王望一拍脑门,她怎么忘记她师父这尊神了。
梁夫人修为颇深,是看破大半尘世的人,也许能掐算出来。
“我师父已闭门冥思八日,明日正是她出庵为民祈福的日子,我且去问问。”
“既是如此,公主顺便问过另一事。”智空眉眼挑起,唇瓣点出一抹暖意,“下月杭州有一场佛法盛事,您可会代替梁夫人前往?”
世人皆知梁夫人不离高密郡半步,所以这场佛法盛事肯定不会亲身前往,大抵会派新收的俗家弟子前往。但王望贵为公主,她不想去,梁夫人也强迫不得,故而话到嘴边,智空改作询问王望去不去。
王望当然会去,杭州可是她在现代心心念的地方。她生在陕北,对距离千万里之遥的杭州十分向往,正打算这个暑假去杭州观赏风光呢,唉,被魂穿了。
“此事尚需问过我的师父。”王望眼睛眨了几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鞠秋水立在西暖间门外,听到王望的声音,眉头不由皱起。这丫头,和男性共处一室,还这么欢快的共处一室。什么?和尚?和尚也是男的啊。
涯儿一直在不远处候着,看着鞠秋水的脸色越来越深沉,哑然失笑。来了就来了,还拦着他不让通报。
“大师,我明晚派人给你传信。”王望眼含秋水,喜滋滋地说。
“那好。天色也不早了,贫僧告辞了。”智空起身说。
好像掉入一罐蜜水中,王望的脑袋晕乎乎的。她强忍住欢呼的冲动将智空送出门外,又目送智空出了月洞门,全然忽视了门外站着的某人。
“咳咳”某人轻咳,希望引起王望的注意。
王望仍旧傻笑着倚在门框上。
是杭州哎!而且还是原汁原味绿色无污染的杭州。
“娃娃,快来喝姐姐给你煮的冬瓜皮蚕豆汤。”王法隔着几堵墙喊道。
一语惊醒了王望,她老姐叫她喝汤!
哦,听声音她老姐是在小厨房。
跨过门槛,右转,狂奔,目标小厨房,去晚了汤就凉了。
可怜的王望刚跑了两步,尚未展现她那势不可挡的加速度,就被一堵坚实的肉墙弹了出去。
所幸那堵肉墙的主人手利索,及时拉住了她,并将她拥入怀中。
王望抬眸看到了鞠秋水曲线优美的下巴。
“鞠公子,你……什么时候来的?”王望挣脱鞠秋水的怀抱。
……
“你嗓子不舒服,不便说话吗?也是,冬日气候干燥,要多喝水。”王望悄悄打量着鞠秋水。
想不到鞠秋水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类型的,她刚刚撞上去时,分明感觉到了鞠秋水结实的身体。好硬啊,她正面撞上去的脸颊火辣辣的烧。
王也的声音又从几堵墙外传来,“娃娃,快点,汤要凉了。”
对哦,冬瓜皮蚕豆汤还等着她去喝呢。
“鞠公子,要不要一起去喝个汤?”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走了。”鞠秋水神色落寞。
嗓子没问题啊,依旧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清脆。
“哦,路上注意安全。”王望低头掩了神色。
鞠秋水面色一滞,随后转身离去。行到月洞门,动用仙术遁去。
寒风呼啸而来,吹得窗纸“吱吱”作响,王望拢了拢衣袍,目光移开了月洞门。
对鞠秋水的突然造访,又突然离去,她仍然处在云里雾里。
直到她喝着热乎乎的冬瓜皮蚕豆汤时,方才恍然想起,鞠秋水穿着一身白衣,竟是用的真身!难怪身体那么结实,不似先前那般病弱的样子。想到这儿,她的脸红了。
瞧着自家妹子思春的模样,王法只觉女大不中留啊。
“吃货我吃遍天下美食,还是觉得姐姐你的厨艺最棒。”王望捧着汤水说。嗯,这是第三碗了。
王也白了王望一眼,轻蔑一笑,“呵呵,你充其量是个饭桶。”
王望真想摔碗,哪有这样的姐姐,还能好好地做姐妹不?
“吃饱喝足后就去睡吧,好好养膘,尤其是你”王也的眼睛向下移,停在王望的小柑橘上,“呦,见长啊。”
她的记忆中尚且存有她老妹在现代波涛汹涌的C罩.杯,看着苏娃娃这具搓衣板身材,那是怎么不舒服怎么来。
王望用帕子擦嘴,“那是,每日有你大鱼大肉供着,想不长膘也难。”忽然语气低沉,“不知我哥哥和堂哥瘦了还是胖了。”
孟闲竹在宰相府过得太上爷的日子,该是较为舒心的。王也在皇宫的日子当真不好过,整日和太后,权臣斗阴谋,确实消瘦许多。
王也的心情亦是有些沉重,她不善阴谋,王也为保护她,将她送出宫陪伴王望,她也无可奈何。留在宫里只会成为王也的负担。
说起来,魂穿这种事她真的没想到会发生在她身上,也不愿发生在她身上。要穿穿一个也就罢了,兄妹三个都穿越了,母亲谁来照顾。
悠悠叹了一口气,王望拍了拍王法的手背。
有些事还不能告诉王法。
“姐姐,你放心,妈妈过得很好。”
听着王望宽慰她的话,王也挤出一个笑脸,点了点头说:“嗯,我也希望妈妈过得很好。”
窗外大风的疾呼声小了很多,室内的沉寂更显得沉闷。
王望和王法怀着相同的愁思坐着,不言不语。
究竟怎么样才能回到现代?五个人回去一个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