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禁锢(1 / 1)
鞠秋水如是说,王望也不便追问,也不想多问。有时候,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流苏院门口,王望与鞠秋水别过后,和绿翘、燕桦一同入院。
涯儿候在流苏院院门多时,见王望终于回来了,忙上前说道,“小姐,皇上派来的使官在正堂等您多时了。”
皇上派的?她哥派的!她哥找她做什么?难道宫里出事了!王望慌了,急忙跑到正堂。
正堂里,灯火璀璨,艳红色的衣袍煞是明艳,郭青央执杯啜茶,端的一幅狐媚样。
“你这儿的茶水真不错。”郭青央看着进门来的王望,凤眼聚光生媚,似两颗桃红色的珍珠熠熠生辉。
桃红色的?大概是室内的灯火倒映进去的吧。
“郭公子,您”王望的话戛然而止,姓郭的看着她的胸连连摇头!胸平是她的错吗?
郭青央慢悠悠喝了一口茶后,说:“陛下命我从全国各个郡县招一批粉雕玉琢的小太监入宫侍奉太后,要求这批小太监的年龄在十六岁左右,须男生女相,够水灵。具体的外貌要求是:肤白且红润,手要香软,足要小巧,柳叶眉,小酒窝,眼睛要比蜜枣还大。”
王望越听越觉得不对味,这外貌特征不正是她的堂弟的外貌特征么。入宫侍奉太后,说白了是给太后找男宠。王也的这招可谓一箭双雕,既能找到孟闲弓,又能黑太后一把。她哥好腹黑呀!
“陛下说,让你帮着过过眼,你喜欢的太后也会喜欢。以及”郭青央对王望说。
“以及什么?”
“陛下说找的小太监一定要萌,这个萌是什么意思?”
王望口张了张,又张了张,这个时代还木有这个词,她哥,让妹妹如何解释。
“大概是你听错了。”
“哦?”郭青央盯着茶水上冒出的热气说:“下雪了。”
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雪啊,绿翘提着灯笼出了正堂,果然看见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惊呼,“真的下雪了!”
王望趋步,到了廊下,展开手掌,小小的雪花融化在掌心里,一丝丝冰凉抽走掌心的温度,忽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她的掌上。
“我会看手相,需不需要我给你看手相?”郭青央抓住王望的手说。
王法刚到正堂门口,见一男子握着王望的手,细看,不是妹夫!妹夫待她们这么好,寻的这处宅子的院墙的确够牢固,她当沙袋踢了几天了也没踢倒……现在有人公然调戏她妹妹,还等什么,上脚踹!
行至半路的鞠秋水见下雪了,返回流苏院想和王望赏个雪景啥的,结果看到郭青央握着他未婚妻子的手,正欲开口问,王法一脚踹在郭青央的屁股上。然后,郭青央带着王望华丽丽地摔倒了。
鞠秋水的脸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
王望被郭青央压在身下,心内凄然,“姐,你踹人踹上瘾了?”
王法忽视之,进入堂内。
雪花融化在王望滚烫的唇上化为一滴小小的水珠,犹如清早含露的玫瑰花瓣。王望长长的眼睫毛上落有一两粒雪花,别有一股风情。
这个画面好熟悉,郭青央陷入迷惘,缓缓收回压在王望后脑勺的右手。
鞠秋水扶起王望,视线扫过郭青央迷茫的脸。
“你的手背流血了,擦擦吧。”王望抽出帕子递给郭青央说。怪不得明明是后脑勺着地,却并不觉得疼,原来是有郭青央的手垫在下面。
郭青央摇头,没有做声,离开了流苏院。
雪越下越大,王望看着消失在院门的郭青央若有所思,为什么看到雪中郭青央的背影会觉得心酸?前所未有的心酸。
“娃娃,回屋了,外面冷。”鞠秋水挽过王望的肩膀说。
进了室内,表情呆滞的王望引起了王法的注意。
“娃娃,你怎么了?”见王望没反应,问鞠秋水,“娃娃怎么了?”
“不要担心,明天就好了。”鞠秋水回答了王法的问题后对王望说:“娃娃,明天雪停了后,和我去看看雪景吧。”
王望点头,即使并没听清楚鞠秋水的话。
鞠秋水对王望的痛惜藏在眼底,叹气。看来娃娃终有一天会想起那些过往,自己强行续缘,到底是对是错。续了别人与她的缘伤的只有他也就罢了,只怕最后伤的还是娃娃。
涯儿安派了几个护院送郭青央到郭家在高密郡的别院后,返回堂内,对鞠秋水说:“少爷,您今晚是要歇在流苏院吗?”
“我今晚要去小木楼见田大夫。”
“这么晚了,少爷还是明个儿再去吧。”
“我有紧要事找田大夫。”鞠秋水抬手拭去王望额上的雪水,继而将王望递与绿翘,“绿翘,服侍你家主子去睡吧。”
鞠秋水走到廊下,隔着大雪回头望了王望一眼,回想往事,万分悲痛。
我最欢喜的事是在那个雪天遇见了你,你最哀伤的事是在那个雪天撞见了他和她。和今日一样的漫天雪花,你和今日一样的凄婉,他和今日一样的迷惘,我却不同于今日的痛惜。
行到没人的长街,鞠秋水掐了一个仙决,瞬移到小木屋。
“我不是说过你这一世的身体经不住你这般折腾嘛!”田朗斥责鞠秋水。
“下大雪了,山路走不了,只能如此。”鞠秋水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田朗正在捣药,被人打扰表示火气很大,“有话快说!”
“青央的禁锢快要破开了,需要重新封印。”鞠秋水抹去汗水说:“青央的禁锢和娃娃的禁锢是连在一起的。”
田朗停止捣药,披了件外袍对鞠秋水说:“那还不快点走。”
两人齐齐掐诀,到了郭青央的房间内。
郭青央已经昏睡过去,嘴里不断呢喃着王望的小名。
田朗探过郭青央的识海后,长舒一口气,对鞠秋水说:“青央清醒了三分之一,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嗯,需要我上手就说。”鞠秋水眸子的亮泽淡退几分,身上的凌厉气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