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1）
那你一定有办法让这人吃下东西去吧。”
瞟了吴子欢两眼，原清辉确定自己不想再跟这个白痴说话，直奔厨房，蒸了一小碗鸡蛋羹晾着，又从自己屋里翻出来未开包的医用胃管、纱布、无菌手套、镊子等工具。直奔那人的身边，清理鼻腔后，开始从一侧鼻孔向下插导管，直到插入45-55cm长时才停止，并用医学胶布固定好。
等碗里的东西变成常温，原清辉先用温开水推了一点下去，作为引流，随后在针筒中倒入200ml鸡蛋羹，慢慢地注入胃管。
“今天先这样喂他，明天带他跟我去医院检查。”
“等等，清辉，去医院是什么意思？他可是我捡回来的，去哪里应该由我来决定！”吴子欢一把拽住原清辉的胳膊。
“子欢，你能不能成熟点，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事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捡来了一个超级能帮我赚钱的植物人，我经济独立的梦想与他是分不开的！”
“你先冷静冷静，到客厅里，把这个人的由来好好跟我说清楚。”原清辉推了推眼镜，出了房间。
×××××
两个小时的叙述之后，原清辉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由。
他的室友——吴子欢，从垃圾堆里捡回一个裸体的男性植物人，并用他帮助自己赚钱。
“子欢，首先，先不谈社会道德层面和法律层面，单单从这个人的生命角度来考虑，你这样做是非常不道德的……”原清辉在思索怎样和这个家伙沟通，“作为未来的一名医生，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人现在的这个状态，最好的措施就是送他去医院治疗。”
“我把他捡回来的，他就应该为我赚钱，如果他一直不醒，我可以养他一辈子，这都没有问题！”吴子欢坚持说道。
“如果从法律层面来将，你对他的行为算得上是非法□□。最低也是拘留，再过分一点可以判刑。”
“好呀，如果他现在能够起来去告我的话。我愿意坐牢，他能吗？”
“从道德层面来说，他的家人一定在着急找他，你这样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他的家人都把他丢在垃圾堆里，我捡回来才是救了他一命！”
“……”原清辉确定自己无法和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继续沟通，只能闷头喝水。
“我仔细想了，见到他的那条小巷旁边就是本市的酒吧一条街，你也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赌博吸毒的应有尽有，植物人皮相这么好，应该也是出来卖的，至于会被扔在垃圾堆里，应该是惹上什么事儿被仇家揍的吧。”吴子欢思索着说道，“所以现在更不能把它送出去，万一又被仇家盯上岂不是狼入虎口？”
原清辉真是佩服室友的脑洞，结合植物人的现状来看，他后脑的确有被撞击的伤痕，吴子欢的这番推理可能连自己都要相信了。
“那你这样做岂不是等于把危险带到自己家来？”
“不会的，我有独特的化妆技巧，只要把他扮好了，谁都认不出来。”吴子欢大拇指朝着自己，前所未有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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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鬼啦闹鬼啦！
当晚吴子欢和原清辉二人沟通未果，便也不再争论。
十一点一到，原清辉就放下一切任务和杂事直接上床睡觉。作为临床医学专业的研究生，原清辉非常重视养生，比一般人更甚，起床时间，睡觉时间，饮食成分等等都有严格的计划，一旦计划，绝对执行。任何杂人杂事都不能阻断。
相对来说吴子欢就没有这么理性，他可是感性十足的一个人，从早到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任何束缚和拘束，一心只追求自己的目标。但吴子欢唯独只对一件事情异常理性，就是钱。只要是遇到和打工挣钱有关的事情他大脑的条理就会瞬间变得无比清晰。行为能力也会逐倍提升。堪称高效率高质量的赚钱达人。
吴子欢并没将室友的话听进脑子，直到睡觉前他还在一直分析植物人赚钱的可行性，以及自己能够通过植物人赚钱的渠道，和多种渠道的投入产出比。直至沉入梦乡，他似乎看到了无数的黄金和钞票从头顶落下，自己则是抱着植物人在下面接，接到最后怀中的金山都高过了头顶，但他仍旧乐此不疲地接着钱。忽然一道金光一闪而过，一座巨大的金山从天而降，吴子欢没有逃跑，反而高举双手说道：“来吧！砸死我吧！”金山落下的瞬间，吴子欢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哎呦！”他揉揉脑袋，自言自语道：“美梦做太多了也不行。上个厕所去。”
吴子欢刚到卫生间门口，忽然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清辉那个家伙不是从不熬夜的么？今天也起来了？”吴子欢刚准备脱裤子，却霎时间紧张起来。
跟原清辉住了一年，他耳朵能够听出来对方的脚步声，而客厅的脚步声十分轻盈，仿佛是蹑手蹑脚般的，绝对不是原清辉的声音。
“家里进贼了！”吴子欢第一时间想道。
想到冲水声会打草惊蛇，吴子欢连厕所都没敢上，从洗手间里拿了跟墩布悄悄出去。
“我就知道不能住在一层，窗户外又没装防盗栏，高明点儿的贼随随便便都能进来。”吴子欢心里一直嘀咕，墩布杆如同金箍棒被他抗在肩上，吴子欢恨不得自己整个儿变成孙悟空，才好在漆黑的屋子里用火眼晶晶一下找到那个偷东西的家伙！
几个卧室里都没声音，厨房和饭厅也检查了一切ok，那小贼就是在客厅或者门厅那里。
吴子欢从饭厅向外探头，客厅的床帘非常薄，能够透进来微弱的灯光，客厅里一览无遗，没有任何人影。
那也就是说那个小贼在门厅那里！
吴子欢进厨房又拿了把菜刀，左手刀，右手棍，加自己多年运动健身经验，他相信自己收拾一个小贼绰绰有余。
嘎吱，嘎吱！
刚走到门厅门口，吴子欢就听见那小贼嘴里传来嚼东西的声音。
小贼，行啊，偷吃我们的东西，吃得还挺香，看小爷不把你打出血！
吴子欢冲了出来，高举菜刀和墩布，直到那个人影面前，他定睛一看，眼眶逐渐瞪大，瞳孔缩小，嘴巴不可抑制地高声尖叫起来！
门厅里一片漆黑，那人影皮肤就像涂了荧光剂一样泛着幽幽的白光，长长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那人看着强，嘴巴里像是在吃着什么，不断发出嘎吱吱嘎吱吱地声音。
“鬼啊！鬼啊！鬼！”吴子欢躺倒在地，扑腾着向后退。
那鬼魂似乎是被他的叫声所吸引，转过来面向他。
刚刚从背面看只能看到满头长发，从正面看到的还是披散的长发！
这鬼没有脸……没有脸！
吴子欢头一仰，霎时翻了白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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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欢，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原清辉开了灯，看到地面上瘫倒的室友，还有站在大门口不知所措的植物人。
“原来是你醒了，才把他吓成这样。”意识到现状后，原清辉蹲下身，猛掐室友的人中穴。半刻吴子欢恢复了意识，看到原清辉的脸后一把搂住他的胳膊说道：“有鬼啊！”
“你说的鬼是不是他？”原清辉指了指眼前的植物人。
吴子欢定睛看了看，自己眼前站的，正是那位自己捡回来的植物人。
“你，你醒了？”
植物人点了点头，长发依旧凌乱，但是他抬起头后脸就露了出来，鼻子上还插着刚刚喂食用的管子。
“你醒了就醒了，干嘛扮鬼吓我。吓死了。”吴子欢揉了揉胸口，叹了口气。
植物人用手指了指大门，小声说道：“饿……”
“子欢，你去烧开水。你跟我来。”原清辉把植物人拉到客房，从头到脚把这人检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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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植物人坐在饭桌前，对着一碗面条用手抓着细嚼慢咽。
原清辉和吴子欢面面相觑，紧盯着对方。
让吴子欢惊讶的是原清辉的打扮，恐龙的连体睡衣，脑袋上戴一个大红的草莓睡帽。因为打破了原本的睡眠计划，一双凤眼下面两道青黑色。跟他同住了一年，他每次进屋睡觉都没再出来过。吴子欢从来不知道对方会穿这么搞笑的睡衣。
“你的检查结果是？”吴子欢问道。
“脑部外伤后引起的脑震荡出现的短暂性失忆。”
“说人话……”
“脑子被打了，失忆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都不知道。”
吴子欢感觉自己被雷劈了，然后去问植物人：“你叫什么？”
植物人吃的满脸汤，看到对方的目光望过来，回给他一个礼貌性笑容：“你好，我叫艾尔西亚。”
“从哪儿来？职业？年龄？为什么会倒在垃圾堆里？”
对于对方扔来的一连串问题，艾尔西亚皱眉凝思，最终摇头说道：“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叫艾尔西亚。”
吴子欢心头一道闪电划过，唇角弥漫起诡异的笑容。
“艾尔西亚先生是吧，你好，我叫吴子欢。是我把你从垃圾堆里捡……不救了回来，换句话说呢。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我不管你，你可能早就被扔到垃圾处理厂，被机器压扁了。”
“谢谢。”
“光谢谢怎么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