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Chapter 68(1 / 1)
12月,林盛全公司上下进行大规模的裁员,关闭了伦敦和纽约的办事处。随后,林盛忽然对外宣布,林纾曼被任命为新一任的董事会副主席并将在林盛复牌后以个人名义回购林盛股份,具体回购金额不详。
至此,林氏兄妹依靠楼盘安全事故与公司停牌间隙,重新收回公司权柄,清减公司多年积攒下来的复杂人事关系,不论亲疏,将之前养得闲人全都清理得一干二净。公司财务自林纾曼接管以后气象一新,陈账尽数点清,一应调度筹备皆有据可循。
林盛的巨变众人看在眼里,楼盘事故并没有令林盛萎靡,反倒给了林氏兄妹缓冲的时间,保住林盛的同时,还削毛剪羽,对公司进行全面整肃清理,使得业界对兄妹俩的手段刮目相看。12月中旬,林盛公布了漂亮的三季度财报,并正式对外宣布公司董事局副主席林纾曼的回购计划总额达50亿元,为期三年。此举着实安抚住了投资者往外撤资、出售股份的急切心情,稳定住了人心。
“虽然复牌尚有时日,但消息如风,所有人都知道林盛一旦复牌,股价必然大涨,谁都不愿失去增持的机会,肯定会紧盯大盘,只要融到钱,一切都好说。”林纾曼拿着筷子,随意翻着火炉上的烤鱿鱼。
“你我的股份之前因为员工股权奖励的原因被稀释,这次回购计划,主要就是为了冲抵这部分股份稀释。”
林纾曼点头,道:“我明白。不过哥,两个市场终究是有区别的,要进行大宗交易,必须找机构,然后我就能想办法把账目填平了。”
林纾峻颔首:“操纵股价这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要干就要干得彻底。”
“只要全公司把这团火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要掉链子,这个关就能过去”,林纾曼道,“怕就怕我们公司里面有内贼。”
“内贼每个公司都有那么几个,关键在于事情发生时,他们愿意站在哪一边。我们能做的,除了拉拢,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林纾峻道。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之前梁秉乾的旧部……”林纾曼迟疑了一下。
“借着削减支出大幅裁员的由头,我能去的全都去了,剩下的几个老员工好歹也在公司干了大半辈子,我也不好意思全削了,总得给他们留条活路,否则狗急跳墙,场面也不好看。”林纾峻道。
“还是哥哥想得周到,这事若是我来做,估计就跟割韭菜似得一刀全切了,图个干净利索。”林纾曼道,“你和任珺菲离婚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判决书已经下了,我们本来就有婚前协议,该分得都分了。”林纾峻神色一暗,“判决书还是她亲自给我送来的。”
“你们结婚多少年了?”林纾曼问。
“我们年纪差不多,二十七岁结得婚,算起来已经八年”,林纾峻叹了一口气,“这八年,没有一年过得消停,不是在吵架就是在冷战。她怨我,我也怨她,互相折磨。从来没有哪怕一次的亲昵。”
“既然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林纾曼话到一半,自知失言,一转话题道:“我隐约记得她生过病的对吗?到底是什么病?现在能说了吗?”
林纾峻眼风刮了一眼林纾曼:“什么病?风流病。”
林纾曼失笑,“哥,你这口气跟怨妇没什么两样啊。风流病?”
“对。”林纾峻黑着脸道。
“不会是那种吧……”林纾曼挑着眉毛,假装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哥,小心啊,别被传染了。”
林纾峻轻哼一声:“没有被传染的机会。”
“我吃完了。”林纾曼起身,套上大衣,一副要走的架势。
“去哪?”林纾峻问。
“梁霁家。”
“这大晚上的,你……”林纾峻甩甩手,“得了得了,去吧。”话毕,他又不甘心地添了一句:“这几天跟雨桐有联系吗?”
林纾曼摇摇头,“你知道我的。”
此时梁霁家正有客迎门。梁秉乾坐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一串澄黄的玉珠。他的五官与梁霁有几分相似,只是额角多了许多皱纹。
“过几天法院就会开始动作了。”梁秉乾道。
梁霁坐在梁秉乾对面,静静抽烟,脸上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二伯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我不明白。维持原状不好吗?”梁霁问道。
“若我维持原状,那林盛永远是林盛,而我,也永远会被人当做是捡了便宜的小人。”
“不过更个名头而已,大伯为林盛操劳了大半辈子,业内谁不知道您的真正能力?”梁霁道。
梁秉乾粗眉微展,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梁霁:“别人都说富不过三代,可宏利却立了大半辈子,若不是当初被收归国有,如今恐怕一家独大能成垄断之势了。现在宏利的状况你也不是不清楚,还能撑多久,谁都不知道。家里每个人的开销用度,哪一分哪一毫不是从宏利这颗大树上刮下来的,可总有一天,这颗大树会倒,到时候喝西北风去吗?我没有儿子,就一个女儿,够吃是够吃了,但是——”
“可是既然收归国有,便有国家做担保,二伯你怕什么。”梁霁打断道。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能做得周全,总是最好。”梁秉乾道。
梁霁心里早就有了打算,如今也只是拖延之计而已,他知道,只要他拿到梁秉乾的签名,他想要做的事便完成一半了。
“二伯父,那合同的事?”梁霁说着,将茶几的合同呈道梁秉乾面前。
梁秉乾瞄了一眼合同,道:“一旦上市成功,我必然不能出现在名单之上,但是我女婿的名字倒未尝不可,你们商量下四六分吧。”
梁霁心里一沉,想这梁秉乾果然老奸巨猾,不仅将林盛搅得一团糟,现在子公司上市又全交给自己办,他倒是做了甩手掌柜,最后还要抽去六成,真是机关算尽,一分一厘都不能少他分毫。
“我安排个日子,我让你们见一下面,把合同签了吧。”梁秉乾道。
梁霁微微一笑,回答道:“二伯父您再仔细看看,还需要改改条款吗?”
“不用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女婿来办吧。”梁秉乾道,“若是没其他事的话,我走了。”
“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