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强闯东南(1 / 1)
风华宫外,侍仙重伤昏厥了许多,紫槿唇边淌血被鸿琰锢住了脖子:“曲寒在哪儿,说!”
紫槿双眼迷离几近昏厥:“你最好杀了我,杀了我琉璃便能迷途知返看清你是什么模样!”
鸿琰心中惊起一怒,眉角挑起诡异的一笑增加了锢她的力道:“你这是威胁吗?”
紫槿脸色发紫窒息感越渐严重:“我说的是实话,怎么,堂堂魔君竟也有顾虑的东西?”
紫槿嘴角勾起戏谑,鸿琰扬手将她甩出好几步远。曲寒从天外而来将她接在怀里:“鸿琰,你敢犯我佛戾山!”
鸿琰见曲寒后反而隐去了眸中的不悦:“孤还以为你会做缩头乌龟呢,记得当初在往生河畔是如何说的吗?”
曲寒沉冷不言,鸿琰一字一句重复着那日说过的话:“孤那日说,此时在你手上并非意味着一直在你手上,今后可得仔细看稳,小心哪一日再被夺了去那可就不好了。”
曲寒不以为然:“是啊,同样的话也送于你。”
鸿琰蹙眉:“什么意思?”
曲寒将紫槿倚在树下才道:“字面上的意思,只不过你指的是往生珠,而我指的……是人。”
“人?”鸿琰冷笑,“堂堂风华上仙的亲传弟子竟然觊觎孤的妖后,不觉得有失体统?”
曲寒亮出玄都剑不慌不忙:“魔君大人,曲寒一直觉得当初在殇都已经讲的很清楚,看来魔君还是不懂。”
鸿琰不以为意:“孤一直觉得那日阿璃也跟你讲清楚了,可未曾想曲寒上仙仍旧不明。”
曲寒眼眸沉了沉却又仰头笑:“鸿琰,枉你久居东南山承以魔君之位,阮之初尚能分清魔道殊途,你还不如你娘!”
“住口!”鸿琰握拳眸子阴沉的可怕,“少拿你们取的名字侮辱东南山,弑母之仇不共戴天!”
曲寒目光戏谑:“所以你恨极了仙界,恨极了佛戾山所以你拼尽浑身解数也要得到四凶器覆灭仙界为你娘报仇?小璃也是佛戾山的人,你娶她不就是为了让我痛苦吗,你竟还赠她鱼骨镯,就不怕小璃知道了恨你一世?”
“你胡说,孤没有,没有!”鸿琰掌心凝出火光浮动向他而去,曲寒侧身躲过却被火光中的妖气斩下一缕青丝。
曲寒笑道:“未触及火光却仍有弑杀之气,你这青灵诀使的比你娘好。”
“曲寒,交出往生珠孤可饶你风华宫门徒的性命。否则今日休怪孤屠尽你佛戾山!”
鸿琰掌心再生青火,曲寒摇头只做无奈:“恼羞成怒了?是被我说中了事实心有不甘吗?自你在傀儡魔窟见我以身救下小璃的那一刻起你便觉得她是一颗让我痛不欲生的好棋子,所以你在寻窥心镜前又找上了她,你从头到尾可曾动过一丝真心?”
鸿琰双眸渐渐泛红,亦如在松坞山庄的屋顶上对付无情老人那般如血般腥红:“孤可有为了一颗棋子将往生珠交给你的必要?”
紫槿渐渐苏醒却觉得臂膀酸痛,睁眼间却见曲寒眼眸阴沉得可怕,与平日教导上课的仙尊判若两人。
曲寒眉角带笑:“也许你对锦鱼还有那么一丝真心,可我在殇都便跟你说过,小璃不是锦鱼。你难道从未想过自己认错人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自己找错人了当如何?”
鸿琰面露寒光:“你还骗孤?孤已派人调查过,一百年前是你从蜀宫将她带走的!”
曲寒摇头:“我是带走不假,可你怎敢笃定小璃便是我带走的那个人?我说过,一百年前将她的尸身下葬在了风景秀丽的山丘上,那个人才是你的锦鱼!”
“你胡说,这不可能,阿璃就是锦鱼,她一定是!”鸿琰双手抱头痛苦难当,殊彦从他身后的小林中行了出来脸色惨白。
“主上,曲寒说的可是真的?”
鸿琰见他后仰头笑得可怕:“你怎么来了?你也信他说的?阿璃本就是锦鱼,何来未曾动情之说?一百年前孤做蜀国国君的时候便视锦鱼为孤一生一世的妻,孤的妻!”
曲寒挑眉冷哼:“是吗,你可曾在小璃的身上见过那颗琉璃珠?或者……小璃可曾跟你提起过那颗琉璃珠?”
紫槿拍了拍后脑只觉得思绪一片混乱,趁他们分心之际悄悄挪至树后施法遁地而去。
鸿琰眼眸出动道不出话来,曲寒把玩着玄都剑剑锋闲适自在:“当年我下葬了锦鱼的尸首并助她的魂魄另寻人身,那颗琉璃珠当然在真正的锦鱼身上。鸿琰,你不觉得你从头至尾都是个笑话吗?婚期渐进,你要娶的……却另有其人。”
锦雀阁
殊彦走了许久,我在锦雀阁来回踱步眼皮直跳个不停。
“娘娘是在担心主上还是担心那个佛戾山主人?”红羽嗒隆着脑袋问我,我一下子止住了步伐僵在那儿动也不动。
“就你话多,娘娘两个都担心不成吗?”澄萸推她一把示意她闭嘴,红羽只好吐舌作罢。
锦雀阁内霎时陷入了沉寂,这份慎人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奉虔推开锦雀阁的大门领着一路心腹径直而来。
红羽躲在澄萸身后不敢探头,我皱眉望着这一大帮人:“你们做什么?”
奉虔扬手遣去了身后的随从到我跟前:“奉虔拜见娘娘。”
对于他这种笑里藏刀我模样我早已见怪不怪:“将军有事?”
奉虔不然:“无事便不能向娘娘请安了?”
我疾步到门口打开房门:“请安需要带一帮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将军有话请直说。”
奉虔直言:“我来此是为了向娘娘报备两件事,第一,琉宫已经竣工,大婚随时可以开始。第二……有客造访。”
“客?”
奉虔笑了笑,我却总觉得这笑容背后隐藏了什么:“那人带伤强闯魔殿南门本该死无全尸,可听她道明来意后我觉得应该让娘娘见一见。娘娘以为呢?”
我不理他拉上澄萸直出锦雀阁。带上澄萸是因我不识路,北门只去过一次,南门却不知该往哪里走。
红羽紧跟着步子也要出来,奉虔横手拦在她身前:“有那个丫头领路就够了,你急什么?”
红羽打心底里怕他,自从上次的事后心里更是胆怵:“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奉虔打开天窗说亮话:“没什么吩咐,不过只是问问,若应琉璃倒台了你可还会如此死心塌地跟着她做丫鬟?”
红羽咬唇:“红羽不懂将军的意思。”
奉虔冷眼道:“就因她是风华宫的人,承了曲寒的恩情便注定做不了东南山的主子,你向澄萸一样跟着她只会自取灭亡。我给你和你妹妹一条生路,将来若有应琉璃失势之日,你得帮我一个忙。否则,你马上就能见到你那胞妹的尸骨!”
红羽沉了沉:“将军身居高位,红羽不过是个小侍婢,将军为何找上红羽?”
奉虔抚了抚桌上的瓷瓶摘下一片花骨朵:“因为得应琉璃信任且又可控的人,只有你。”
澄萸一路心事重重:“娘娘,澄萸总觉得心里害怕怕会出事。”
我疾步向前根本不敢停下步子:“出事?出什么事?”
澄萸苦着脸:“我也不知道,可总觉得会出事。澄萸这几日眼皮跳个不停,娘娘见了那人便随澄萸回锦雀阁好么。直觉告诉我,若娘娘和那人离开了必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南门吗?”我指着前方的重重守卫问她,澄萸点了点头,我立刻顾不得许多往前方疾奔而去。
我想知道那人是谁,我认识的除了风华宫的人便是流光与云若了,流光在囚云若不可能擅入,会是谁?
“琉璃!”
那人被妖兵左右架着高声唤我,是紫槿?
“紫槿,你怎么来了?”我推开妖兵瞧她一身伤痕累累,风华宫究竟怎么了?
“不好了,鸿琰为夺往生珠和仙尊在风华宫外对峙,还说了好多我听不懂的话。”紫槿揉了揉眼角抹下几滴泪痕,“丁妙余死了,轻絮也死了。鹤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连仙尊都变了。你回来吧琉璃,我好怕风华宫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我踉跄退了几步跌在了澄萸的怀里:“你说……谁死了?”
紫槿扶着胳膊哭道:“丁妙余不知和谁联手害了轻絮,逃到山峰处被我们截下后失足坠崖死了!”
湿润渐渐迷了我的眼,我不过离开多久,怎么会这样?丁妙余……害死了轻絮?
“娘娘,一切等主上回来再说好吗?奉虔将军让您来的目的说不定便是在此,您现在不能走啊!”澄萸托着我的衣袖苦苦哀求,我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回锦雀阁?还是去佛戾山?
“琉璃快走吧,你不管仙尊的死活了吗!”
紫槿拉着我便要走,澄萸锢住她的脖子厉色:“我不知道你是谁,可你带她走会害了她!”
紫槿挣脱她的束缚僵持不下,我夺下一妖兵手中长剑抵上澄萸的喉:“澄萸,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不想害了你,对外你便说是我以剑架颈逼你就范,在场皆是见证,我不会让你受累的。”
澄萸警觉脖间袭来的寒光松开了手,南门守卫妖兵警戒重重想动却又不敢动,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我翻过剑身以锋刃背面敲下她的后颈:“我必须回去问个究竟,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