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未走又来旧恨(1 / 1)
刚离开张家不远,余明就说自己要去地里看看苗子,哪怕林沫很热切的表示自己要跟着去看一看,余明就是不同意。当林沫当孩子似的哄了几句,就走开了。林沫磨磨蹭蹭的往家里走,边走边四处张望。因为是大白天的缘故,路上有好多的村民,有的人端着饭碗拿着馒头蹲在自家门口吃看到林沫还乐呵呵的跟林沫打招呼。林沫对村民一律是点头微笑,也有的村民会好奇的跟在林沫后面对她指指点点的议论,林沫只当是没有听到,依旧是磨磨蹭蹭的往家走。在走了大约七八分钟之后,林沫就看到迎面走来了一个熟人,嘿,是大憨他妈。林沫想起了这个看上去慈祥的老太太是怎么撒泼、又把自己卖掉的,就面无好色,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村民好多都在盯着她看,恐怕她又要化身泼妇了。只能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把大憨妈当做是无色无味的空气。
大憨妈其实早就看到林沫迎着自己走过来,想到这个原本是自己的儿媳妇的女人最终是跟了余明那个混混,迎面走来拦住林沫的路,阴阳怪气的说:“今天出门就听到树枝上乌鸦叫,原来是你要碰到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啊。你说你啊,我们家大憨哪里不如那个混混了?啊?在我家就吵着闹着要回家,现在跟了那个混混你怎么也不闹了?”
听到大憨妈尖酸的话,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那么多的村民,哗啦一下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俗话说得好啊: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本来林沫已经是余明的人了,听到大憨妈这么说话,作为乡里乡亲的都应该出来劝解大憨妈才对。但是他们不劝就算了,还在火上浇油,在旁边各种起哄。
“大憨妈,没准啊,人家这个城里的小姑娘看上余明了。”
“就是就是,余明虽然是个混混,但架不住人家身强体壮的啊。”
“说得对,这一点啊,大憨可比余明差。”
“别的不说,就身强体壮这一点余明和这姑娘能成,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村民的说笑,大家都是哈哈大笑。
林沫听了脸气得通红怒瞪围观的村民,大憨妈可就不依了,对着村民就是一阵骂:“滚犊子,你们这群不要脸的王八羔子,俺家憨子儿哪里不好了,身体也是倍儿棒的。”转过身跟着指着林沫骂:“明明是这个坏女人去勾引余明的,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俺家又不缺你吃缺你喝的,你还死乞白赖的跟着余明干什么?那个混混能有俺家好?”
林沫气的要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打断大憨妈的话,用出吃奶得劲对着大憨妈吼:“你年纪那么大了,嘴怎么还是那么损啊,就不能给自己积点阴德是吧?我跟了余明还不是你把我卖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就有脸说我勾引余明了?”
大憨妈也不甘示弱,叉着腰对着林沫话麻溜的应付着,口水横飞:“余明这个混混在村里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去问问村里的人,谁家有了媳妇也没见他动过什么歪心思,怎么你一来,他就闹着要买你了?让大家伙说说,你要是没有勾引过他,他会花那么多钱买你吗?”
说到这里,林沫变得有些语无伦次了。虽然极力想解释清楚自己没有勾搭够余明,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对方,但是被人问到那么多外地媳妇儿为什么余明唯独看上了她这个有主的,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能和别人解释清楚呢。
围观的村民一副幸灾乐的表情看着她,林沫对着他们大声一吼:“还不是你们村里那个缺德的张玲夫妇!如果不是他们,我根本就不会来这里。来到这里一直被关在大憨家,哪来的时间去勾搭余明?”
村民们听了之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位村民站出来,拉着老长的脸说道:“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就是啊,怎么可以随便说这种话,这可是要负责的。”
“俺们村虽然穷了点,但也不会有那种贩卖人品的人存在。”
“就是啊,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找个红线牵一牵,就搭伙过日子。哪来的贩卖人口这一说啊。”
“大城市里来的姑娘就是爱撒谎,人品有问题啊,真不知道她们学校是怎么教育的。”
“就是就是”
村民纷纷附和,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批判林沫。
“看吧,俺就说这个姑娘不讨喜吧。那么爱撒谎,还好我们憨子儿不要她了。俺家憨子儿现在可是有了一个比她漂亮一百倍的媳妇儿。”大憨妈在一旁添油加醋,还不忘炫耀一下自己家里的喜事。
林沫睁大了眼睛愤怒的望着这群说谎不打草稿,还在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的村人,真是不可理喻。林沫气的眼圈发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一跺脚错身躲过大憨妈,挤出人群就加速回家去了。身后还有大憨妈不依不饶的叫骂声,林沫强忍着眼泪跑回了家,一进家门就扑到床上嚎啕大哭。
余明在村头跟一群汉子东拉西扯了大半天,也没得到什么自己想要的信息。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到正中间了,还没吃早饭呢,就该做午饭了。于是也不再跟几个大老爷们的瞎聊了,拍拍屁股就回家了。
家里大门敞开,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林沫跑了?刚想到这里自己都想笑了,村里人的彪悍,自己可是见识过的,一个小小女子能跑的出去才怪。余明冲着厨房大喊林沫的名字,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余明就觉得奇怪了,往常这个时候林沫可是在做午饭了,今天怎么没有了声音。余明走进厨房,奇怪了,厨房里干干净净的还没有起火,林沫呢?走到林沫房前,敲敲门,听到里面有一点动静。余明走进去发现林沫正在揉眼睛,怎么看都像是一幅刚刚睡醒的样子。
刚想开口调笑林沫大白天就睡懒觉,就看到林沫脸上竟然有两道的泪痕。眉头、皱起,问道:“你怎么啦?谁欺负你啦?还是又想家了?怎么偷偷的哭呢?也不怕邻居家的小孩看到笑话你。”
听到余明的话,林沫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余明一看,走上前,手忙脚乱的给林沫拿自己的衣袖去擦眼泪,边赔礼:“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乱说话。别哭了,成不?我嘴贱,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
林沫推开余明的手,带着哭腔说话,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是在撒娇:“你走开,你衣服布料硬,磨得脸疼。”
余明见林沫肯跟自己说话,就安下心了。嬉皮笑脸的问林沫怎么啦。
林沫最终还是说了回来的时候发生的事,按照余明的说法,就是随便他们怎么说,我又不会少块肉。等到下一次你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就要新仇加旧恨一块还给你了。林沫在余明连说带劝的谈话中,终于不在拉着苦巴巴的一张脸,重新展露出了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