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1 / 1)
林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是一本几年前出版的青年文摘,虽然这本书看上去没有褶皱,没有损伤,但是林沫很确定这本杂志不是新买的。打开来看,薄薄的一页页纸,被人翻过好多遍,在纸的中下处满满的手指翻过的痕迹。没有一丝褶皱的书页里,林沫可以感受到书主人对这本书满满的爱惜。会是那个男人?书的主人会是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吗?怎么看,他和爱惜书本的形象不搭配。一想到那个高壮粗俗的男人坐在凳子上畏手畏脚的翻着书看,就感觉好笑。那样的男人,怎么都不觉得他是读书的料。蓦然想起今天他算是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应该报答他的吧?即使他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他毕竟救了自己。又想到,自己昨天才答应他不跑的,今天早上就逃跑,还遇到一群野狗,看他很不高兴,不知道一会会不会骂自己甚至打自己。。。。。。。林沫深深的陷入了纠结恐惧之中。
很快,余明就把饭菜放在一个托盘里端进了房间。托盘放在桌子上发出碰的一声,惊醒了沉在自己思绪里的林沫。林沫抬头看向余明,仔细观察着他是不是还在生气。
余明看着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抬头仰望着自己,一双雾气腾腾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顿时所有的怒气不翼而飞,用手握拳抵在下巴,轻轻咳了一声,放轻了声音说:“先吃早饭吧,以后你的伤口好了,做饭的事可就指望你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自己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以后有机会,我会送你回家的。”说完,就走了出去。
林沫听完他的话,不知不觉中心里已经没有了那么紧张。心里却仍在想着,这就过去了吧,他好像没有生气。那么,下一次一定要选一个安全的时间。。。。。。
吃完饭后没多久,余明就拿着一个小板凳走进来了,把板凳放在离床边三步远的距离,坐下来。也许他是想表现的亲切一点,不过失败了,因为看到林沫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于是换回了面无表情的脸,对着林沫说:“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林沫”林沫低着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有些战战兢兢的回答着。
“那好,林沫,我叫余明。三年前才从X市回来,可能会在村里呆几年再回X市。”余明发现自己说到这里,林沫猛的抬起头,一脸期望的看着他,他转开了眼睛,继续说道:“不过最近是一定要呆在村里的,村里的人不是很好相处,你以后出去要小心。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林沫眼睛不眨的盯着余明的眼睛,有些不解的问:“我今天跑出去,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余明嗤笑一声,答到:“你觉得我该说什么?骂你?还是打你一顿?”
林沫低头不语。
余明思考了一下,说:“早上,我知道你出去之后就跟上去了,不然你早就被那群野狗吃干净了。你想凭自己跑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村里人绝不会允许你跑出去乱说话,而且村外有很多野狗,这些野狗其实是村里人饿了好久赶到林子里的家犬。为了什么,你应该知道了。”
林沫一脸惊悚的望着余明,不可思议的问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余明满不在乎的说:“因为村里好多女人都是买来的,村里人不会让她们逃跑,也不会让她们出去报警的。你只要装作死心塌地的跟我过日子,村里人才会放松一下对你的看管。”
林沫眼睛很快起了雾气,问道:“你可以偷偷放我走吗?我会还钱给你的?我爸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去,他们年纪大了,根本承受不了失去我的打击的。我们会很感激你的,如果你嫌钱少,我爸妈也可以再多给你一些的。要不,你要多少,你说,我爸妈会给你的。”
余明摇摇头,说:“很抱歉,我不要钱,只是现在我真的还没有办法。我也不需要你真的做我的女人,只需要你配合我,过一段时间等他们放松了对你看管我可以送你去县城。你放心,你在村里的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沫沉默了一阵,心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一次,也许他真的是好人,真的会送自己回去的,迟疑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紧握着拳,对着余明说:“我已经会装作和你过日子的,但是请你记得你说过的话,有机会就送我回去。”
余明点点头,站起身来,一手拿起托盘,一手搬起板凳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沫喊住了余明,犹豫了一下就问道:“那个,你既然答应以后会送我回去,现在能让我用一下电话吗?我想给父母报平安。你放心,我只说一句话,别的不说,你可以在一边听着。”
余明摇摇头,好像是怕林沫误会,又解释道:“家里是有电话,但是电话只能打村里的,没有长途。”说完,又回头对着林沫说:“你好好休息,先把身体养好。”
林沫听着外面余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趴回床上,闭眼思考着:以后的一段时间都要在这里度过了,该怎么适应这里的生活?该怎么和家人联系?还有,张玲!去哪里找她?她还会来这里吗?不知道余明会不会真的帮自己?想到余明,林沫有些好奇了,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很坏。为什么刚见面的时候,给人一种流氓无赖的感觉呢?还是说现在他只是想留下自己,所以才表现好的一面给自己看?还有他伸手就能扭断野狗的脖子,如果以后自己惹他生气,他会不会扭断自己的脖子?那一面才是他的真实一面,答应配合他,是对是错?
一天天很快就过去了,余明也遵守了自己的诺言,并没有强迫林沫做什么。林沫的伤口在余明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就好了起来,林沫对余明的印象也改观了不少。每当问到余明为什么在村民面前表现的那么一幅凶恶的模样,余明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林沫心里自己嘀咕着也许余明是有双重人格吧,在自己面前和村民面前是两个不同的人格。虽然林沫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想起家人有没有找自己?想王涛有没有后悔不给自己解释而选择更那个女人离开?想张玲那个贱人,现在是不是又去欺骗了别的人?是熟悉的人还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