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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莫瞬间满脸黑线。
连同旁人也倒吸一口凉气。
秦莫环顾四周,见其他人虽也喝红了脸,但都没她那么夸张,便问:“她干嘛一个人喝那么多酒?”
一人说:“她输太多把了。”
另一人说:“可是明明只要罚一杯,她偏要喝两杯……”
薛柠小声嘟喃:“可能是因为情伤。”
却幽幽飘进秦莫耳里。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井乐一眼,视线却停在他身旁的江离脸上。
……
再回头看聂如,她已经软软地倒在秦莫身上了。
“唔……“她烫着脸蹭着他的肩窝俯在他耳畔轻喃:“我想回家。”
秦莫又看了井乐和江离一眼,摸摸她的头,拉过她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后背上,声音温软:“好,我送你回家。”
如此耳鬓厮磨柔声细语,叫看的人都愣直了眼。
秦莫背起聂如回头看着大家说了句:“我先送她回去。”得来几句“路上小心”云云,点点头便走了。
留下众人各自心里炸飞了锅盖。
“什么情况?聂如和秦莫这是在一起了吗?”
“不知道呀!”
“这还不知道?都腻歪成这样了,不是很明显的事了嘛。”
江离瞟了眼目光还追在两人背影上的井乐,故意挽上来,笑问:“原来聂如有男朋友啊?”
井乐睨了她一眼,没吭声,兀自往回走。之后又待了一会儿,觉得索然无味,便带着江离先一步离开了。
-
这边聂如闭着眼抵在井乐肩头,一开始倒还乖乖静静的,没一会儿就异样起来。
秦莫是在快要走到停车场时才发现的。
起初他还以为濡湿他肩头一片的是聂如的眼泪,虽然一想到使她流泪的原因就令他深感不爽,但他心里还是刺刺地心疼着她。
谁知她竟伸手捏了捏鼻子,将手往秦莫身上抹了抹,又别过脸,满脸舒适地压在秦莫的另一个肩头上。
好像特此申明,你衣服上的才不是人家的眼泪呢。
……
秦莫内心瞬间就冒出千万匹驰骋的草泥马。
没一会儿,耳边又响起某人轻微的鼾声,伴随着飞流直下的不明液体,再一次濡湿他的肩头。
“……靠。”
聂如该庆幸秦莫当时在思想和行动上并没有形成高度统一。否则隔天醒来,或许会发现自己只一人身处于乱草丛生的马路边。
……
接下来的路程秦莫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在疾行。平时都看腻了的三个子弹头,霎时仿佛希望之光,照耀着秦莫前行的道路!
秦莫以最快速度打开车门后便将聂如直接丢了进去,内心浓浓的嫌弃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他持着方向盘猛踩油门,想快点把聂如送回家再快点给自己换身衣服。不想晚风阵阵袭来,吹得他背部两片是透心凉,齐飞扬……
夜色中,秦莫满脸郁结地斜眼瞟着窝在沙发椅上睡得正香的始作俑者,却见她双颊红扑扑的,纤长的双睫轻落在睑上,恬静的面庞上躺着满满无辜之色。
惹得秦莫哭笑不得,因为她,也因为自己。
真是败了。
他抿着嘴笑了笑,伸出一手捏了捏聂如的脸蛋,却被那冰凉的触感惊了一着。
他转头看她,又用拇指捻了捻,确定那些确实是眼泪。
……
她果然还是哭了。
-
秦莫将车子停靠在聂如家楼下,未免雪上加霜,换了种运输方式,改将她从车里小心抱了出来。
聂如不知道在做什么梦,不舒服地小皱眉头哼哼唧唧了两声,又咂咂嘴,胡乱伸着手臂摸上秦莫的脖颈,这才又平静下来。
当两人以这种亲昵的姿势出现在家门口时,曼曼和晨浅明显震惊了。
尤其是晨浅。
“发生什么事了?”晨浅紧张地摸着聂如结着泪痕的脸,“她不是去部门聚餐了吗?怎么还哭了?”
语气中带着些许质问,好像有七八分怀疑就是秦莫惹的。
秦莫也看出来了,倒是理解,也没生气,只是简单解释说:“她喝多了。”
曼曼和晨浅追问:“她一般没和我们一起的话是不会喝这么多的,这次是怎么了?”
倒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只是想看看秦莫是否了解。
可他却漫不经心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顿时让曼曼和晨浅都不高兴了。
昨晚,聂如因秦莫的不接电话而怅然若失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她向她们倾诉自己是如何如何对秦莫上了心,而秦莫又是如何如何若即若离的话语也言犹在耳。
所以当她们看到满脸泪痕不省人事的聂如,自然想到一定是因为秦莫伤了她的心。
然而他却以一句他不知道轻轻带过。
他不知道!
他竟然敢说他不知道!
气氛低迷下,怀里的聂如突然难受地动了动,哑着嗓音低喊:“唔……水……喝水……”
晨浅见状,立马反应过来。
“我帮你泡杯蜂蜜水。”
这边曼曼也暂时撇去情绪,拍了拍秦莫的胳膊让他进屋。
“来,快,快让聂如躺下。”
秦莫抱着聂如走进她的房间,一路上又听聂如在低喃着什么。秦莫听不清楚,转头问曼曼。
“她在说什么?”
“恩?“曼曼挨近了偏着脑袋听,听半天才听清楚她在喃着谁的名字。
她抬头看了秦莫一眼,见他正等着她的回答,又想起他先前的态度和聂如的控诉,溜了溜眼,摸上聂如的头发心疼道:“这傻丫头,还忘不了井乐呢。”
!
霎时间,一股似曾相似的感觉扑面而来。
秦莫蹙起长眉,回想起初见聂如的那天,她也是喝得这样酩酊大醉,当时也是他送她回来的。
还记得那时候她也像现在这样呢呢喃喃,他照旧听不真切,也问了曼曼。曼曼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秦莫看着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努力回想。
曼曼那时候好像说……好像说聂如一直惦记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而聂如那时候嘴里一直在喊着的,好像……就是井乐。
“你确定她在叫井乐?”
秦莫提高了嗓音,目光如炬。
曼曼看他脸色一下变了下来,有些犹豫。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只好硬点头,含糊道:”……恩。”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抬眼观察着秦莫的表情,见他的脸色逐渐铁青,摆明不是对聂如毫不在意的。
算了,她还是不要做这种棒打鸳鸯制造误会的事了。
曼曼清清嗓子正想开口,外头就响起座机电话的铃声,以及晨浅的叫唤声:“曼曼——帮忙接一下吧。”
曼曼看看秦莫又看看门外,决定还是先出去接电话再回来向他道明真相。
就拿这点时间的煎熬作为他不接聂如电话的惩罚吧。
房间里头,秦莫往床沿走近了些,低眸为聂如掖上被子。
往日种种此刻皆化作尖针扎进他的心里。
他回想起她看井乐时的眼神,和他说话时的声音,为帮他完成项目时的干劲。
他看得出她心里有他,却不曾想过还有所追溯。
那时候聂如应该还没进公司吧。
她是在出社会以后才认识井乐的?
……
还是更早?
……
“嘁。”
秦莫越想越为恼怒,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敢连着两次在他怀里喊别人的名字。
很好!
非常好!
他大手一挥,将被子直接盖过聂如的脸,愤愤起身走了出去。
外头曼曼还在讲电话,见秦莫大步走过她身边,赶忙捂住听筒叫住他。
“秦莫。”
然而秦莫却连片刻停留都没有,只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就真的走了!
……
曼曼嗅着他遗留下的杀气汗颜。
她还没向他解释呢。
……
第二天,聂如抱着脑袋晕乎乎地醒来了。
她摸着手机看了眼时间,眼瞳在屏幕上的四个阿拉伯数字上定了好久,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这是十点了吗……
我!的!太!
居然十点了!
她全身汗毛直立,匆匆忙忙捡起地上的衣裤往身上套。
在穿裤子期间单脚跳踩到了地上的空调遥控,哇哇惨叫的同时胳膊又撞到了衣架杆子。
“靠!”
一切都混乱不堪。
她搓着被撞疼的胳膊,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不管为了什么!
对了,她昨晚是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来着?
聂如皱着眉头,脑海里依稀只有烧烤……张萌……还有摇骰子的模糊画面。
她昨晚好像输了非常多把。
靠!
那些同事也真不是人,也不让着她点!
聂如混混沌沌地走出房间,膀胱需要,径直往厕所方向走。
厕所大门却紧紧闭着。
聂如敲了敲门,问:“谁在里面?”
曼曼慵懒地答:“老娘。”
“你大的小的?”
“大小同时。”
聂如简直……
“快点,我迟到了!!”
那头默了一会,茫然道:“迟什么到?”
“上班啊!我已经迟了一个小时了。”
里头又幽幽传出一声:“你有病啊?今天周六。”
呃……
聂如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好吧,她酒可能还没醒。
曼曼旋开门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湿哒哒的手往聂如身上拍。
“去吧,皮卡丘。”
聂如满脸嫌弃地看着披头散发只穿一件单薄白T的曼曼,发自内心道:“神经病。”
她一脸舒适地往马桶上坐,一大早的消化系统就特别好。
聂如没想到会在马桶上呆这么久,所以就没带手机进来。她百无聊赖地看着架子上堆着的书和报纸,随手抽了一本时尚杂志出来。
杂志下架的同时,一根白色的塑料棒也“啪嗒”落地。
什么东西?
聂如疑惑地弯腰去捡那根被杂志夹带着掉出来的白色塑料棒,有些迷蒙地左右审视它。
那塑料棒之间嵌着一个方形凹槽,凹槽中间竖立着两根红线。
聂如笑了一声,这不是验孕棒嘛。
她虽然没用过但也知道,一根红线代表没有,两根红线代表有。
等等……
两根红线代表有?
聂如的酒在那瞬间才彻底醒了。
她内心震惊:
“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的厕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