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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如见秦莫说话少有的吞吐，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奶奶她怎么了？”
秦莫的眉心皱起些许凝重。
“奶奶她上午好好的突然没了意识，腿一软直接瘫了下去，后脑摔出好几道裂痕。”
“什么？！”聂如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那奶奶现在怎么样？”
“医生给她缝了几针，说伤口只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事了。奶奶现在还在医院，我出来的时候她吃了些降压药，估计现在已经睡了吧。”
聂如长吁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秦莫看着她终于放下心来的表情，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要跟我一块去看看奶奶吗？”
“可以吗？”聂如想了想，睁大的眼又黯了下来，“不过这个时间奶奶应该是已经睡了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恩……”聂如斟酌片刻，笑着点点头：”好。“
坐秦莫的车到了人民医院，医院楼下的停车场已经满位。不得已，两人只能从就近的停车处步行过去。
途径一家水果店，聂如见摆在外面的苹果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忍不住拉秦莫走进店铺。
“老板，这苹果怎么卖啊？”
老板热情走上前来。
“八块钱一斤。”
“八块钱？”聂如深感现在真是苹果都吃不起的时代了，她惯性开口：“太贵了，便宜一点呗。”
老板也熟门熟路。
“小姑娘，现在苹果都这个价，我还算便宜了。”
聂如才不管老板说什么，继续说自己的台词。
“五块一斤好了。”
“七块算你。”
“五块。”
“最低六块了。”
“那算了，我再去别处看看。”
“来来来，五块就五块。”老板说着便扯下一张红袋子让聂如装，一边还不忘碎碎念：“五块真是一分都不赚你钱啊。”
聂如笑着挑了几颗顺眼的，心满意足地给完钱，就听老板在身后喊道：“记得下次再来啊。”
聂如慢下脚步，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五块还贵了！”
……
一旁的秦莫全程将她散发着浓厚主妇味的言行收进眼里，深受震撼。
……
跟着秦莫进了奶奶的病房，聂如看到奶奶正倚在竖起的枕头上看平板上的电视剧，并没有睡觉。
聂如甚至还能听到平板电脑上传来的声音，依稀貌似好像是……破产姐妹？
“奶奶。”秦莫声音轻轻的，“你怎么不休息呢。”
“迪迪！”奶奶见到宝贝孙子什么毛病都好了，声音听起来也精神的很。她好奇地往他身后探了探，问：“你带谁来了吗？”
“是啊。”秦莫走进病房，给聂如让出路来，“我把你一直喊着想见的人带来了。”
“奶奶。”聂如见到长辈一秒变娇甜，轻轻叫了声奶奶，不确定她是不是还记得她。
谁知奶奶见到她不仅没有一秒的迟疑，还双眼闪动，惊喜道：“这不是聂如吗！”
说着还想下床抱抱她。聂如见状，赶忙放下苹果坐到奶奶身边。
“奶奶你可别乱动呀。”
“不打紧不打紧。”奶奶像初见一般，又热切地握住聂如的手：“奶奶见到你高兴！”说完又有点小脾气，“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奶奶一次，要不是奶奶这次住医院了，你都不打算来看我了是不是？”
“没有啊。”聂如有些慌张地看了秦莫一眼，结巴道：“我哪有啊……”
秦莫收到求救信号，解围道：“她有一直说要来看你，只是……”
借口还没想全，就被奶奶打断。
“啧，我没跟你说话呀。”
“……”
既然已经没了立足之地，秦莫只好默默拿起一颗苹果坐在边边削起来。
惹得聂如抿嘴偷乐。
心想一物降一物这词还是有有根有据的。
奶奶也笑，心情颇佳地又抓过聂如的手来。
“聂如，你和奶奶说说，你和迪迪进展到哪一步啦？“
！
聂如没想到奶奶一开口就这么直白，有点招架不住。看秦莫正在和苹果奋战也无意帮她，恩恩啊啊了半天，僵硬地转移话题道：“对了奶奶，你怎么会突然摔倒？我听秦莫说你突然没了意识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把我吓死了吗。”
奶奶想想也有点后怕。
“人上了年纪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我只不过蹲下身捡报纸，结果站起来的时候就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再醒来就已经摔在地上，满头是血了。”
聂如听得五官都不自觉皱了起来。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聂如转头一看，从外头走进来一位颇有气质的女人。
聂如对上她的眼，两人表情里都有疑惑。聂如先冲她点点头，那人也回以一笑、
“书贞，你回来啦？”
奶奶对她招呼道。
“是啊，我帮您买了一份混沌上来，您有胃口的话就吃点吧。”
“混沌啊？”奶奶表情又开朗几分：“我吃一点。”
“好。”书贞帮奶奶将混沌盛了出来，期间看着笨拙在削苹果的秦莫笑了笑：“迪迪，放着我来吧。”
秦莫的语气顿时冷了许多：“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
奶奶看看秦莫，又看看书贞，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尔后笑着为聂如介绍道：“对了聂如，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儿媳妇，也是迪迪的妈妈。”
“秦莫的妈妈？”聂如将惊讶先藏了起来，向她问好：“你好，我叫聂如，是秦莫的朋友。”
“错！”一旁的奶奶纠正道：“是女~朋友。”
秦莫的妈妈错愕片刻，旋即温柔地笑了笑：“你好……谢谢你来看奶奶。”
“没有没有……应该的。”
聂如其实是有些慌张的，说完这句话心里更慌张了。
奶奶却笑得很开：“是是，应该的应该的。”
惹得一旁的秦莫也笑了起来。
他起身将好不容易削好的苹果递给奶奶：“奶奶，吃苹果吧？”
奶奶一脸嫌弃：“我想吃混沌。”
秦莫简直……
他有些不自然地将苹果转递给他妈妈。
“你吃吗？”
他的妈妈竟有些感动，接过苹果后还道了声谢。
“谢谢。”
“……不用。”
懵了聂如，气了奶奶。
“母子俩那么客气做什么。”
秦莫看了奶奶一眼，说道：“奶奶你早点休息吧，我先送聂如回去了。”
“怎么怎么？怎么这就走了？”
秦莫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也看看现在几点了好吗？”
奶奶看了眼时间，确实迟了。
“好吧好吧。”她妥协：“……注意安全。”
“奶奶，我明天能再来看你吗？”
奶奶一听可欢了：“这是什么话，你随时都可以来。”
“好。”聂如也笑：“那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又对秦莫的妈妈点点头，推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