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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又逛了几家，都找不到合适的礼服。
倒不是因为不合身或是对礼服本身有什么不满意，而是因为每一件穿在身上都显得秦莫太高调了。
然而聂如却希望他今晚越低调越好。
至少得比仲天睿低调。
秦莫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满身疲乏地往沙发上坐。
“我不逛了，就这身吧。”显然男人对于逛街的那一点点耐心已全部耗光。
“不行！这身太好看了！不行！”
反常的言论引来服务员面面相觑。
“那你说哪套不好看？”
“……”聂如语塞：“反正这套不行。”
“不然你也去试试你的礼服，我休息一会再说。”
“我有礼服了呀。”
秦莫蹙眉。
“那我就买这套了。”
“好吧！”聂如叹了口气，“那你坐着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女装。”
秦莫满意地冲店员挑眉一笑，见惯这种场面的店员当即会意，礼貌微笑着领聂如前往女装区为她尽心服务。
“聂小姐，这条绿色长裙款式相当特别，您想不想试试看呢？”
“呃……”聂如看着别在两条肩带上的夸张的蝴蝶结，笑着摇了摇头：“有没有款式比较简单一点，颜色不要这么鲜艳的？”
聂如想，要是曼曼的话应该会喜欢这种风格……
店员放回绿色长裙，拿出一条粉色薄纱裙出来：“那这款粉色长裙呢？它的颜色比较柔和，款式也比较简约，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聂如看着店员手中那条镶着着些许小钻的粉色长裙，眼前一亮。
长裙虽说设计简单，但也因为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装饰，胜在大气。淡粉色的布料柔和且婉约，瞬间抓住了聂如的眼球。
她转头看了秦莫一眼，他似乎还在养精蓄锐之中。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呗。套用曼曼常说的一句话，反正试穿又不要钱。
换上粉色长裙后，聂如有些羞涩的从更衣室走了出来。裙子单看不觉得，穿上才发现还挺显身材的，她在镜子前照了照，心里是愈发喜欢上了。
“聂小姐您的肤色好白啊，穿粉色特别显气质。”
听店员这么一夸，聂如的嘴差点咧到了耳旁。她看着镜中被长裙衬得愈发亮白的皮肤，笑道：“是吗。”
“是啊，不信您问您先生。”
……谁是谁先生？！
聂如有些哭笑不得，也不忙着否认，看了秦莫一眼。
“你觉得怎么样？”
秦莫支着头笑：“你喜欢吗？”
“喜……”欢字还没说出口，顿时犹如醍醐灌顶。她眯着眼看了秦莫一眼，明白秦莫是想和她唱双簧呢，于是答说：“一般般，也不是特别喜欢。”
谁知秦莫却来了句：“是么，我觉得很适合你。”
惹得聂如不知所措，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呀！
她冲秦莫挤了挤眉，又说：“不是啊，我觉得……”
借口还没想好，就听哪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响。
“你电话。”秦莫将聂如刚刚交给他保管的手机又递还给她，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聂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喂？”
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如如？“
是仲天睿啊。
“我是。“
“小如如，你怎么没在休息室等呢？我派人去接你，结果那人说找不到你。”
“啊！”聂如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这么迟了！
“不好意思，我现在人在外面……”还是有点远的外面。
“你在外面？”那头默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把那人的号码发给你，你跟他联系一下，让他直接去你现在的所在地接你好吗？”
“好。”
挂了电话，秦莫依旧支着头，悠哉悠哉地问：“谁啊？”
“是仲天睿，他派人去休息室接我们，结果没找到。现在让我们联系那人，让他直接到这里来接我们……”聂如看着手机，等待仲天睿把号码发过来，突然又想起什么，睁大了眼抬头看秦莫：“糟了！”
秦莫淡定地挑眉看她。
“这下糟了！仲天睿送我的礼服还在休息室！”和秦莫相比，聂如简直就像热锅里的蚂蚁：“怎么办，现在再回去取的话一定赶不及了。”
秦莫抬腕看了眼表，气定神闲地说：“确实来不及了。”
“怎么办。”
秦莫挑眉示意聂如身上的粉色长裙，说：“那就只能穿这身去了。”
“哈？”
秦莫耸肩：“而我也只能买这身礼服了。”
“哈？！”
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呀！
“不然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然而她……并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啊！
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聂如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莫将这两套礼服买下。
……
来人将他们俩送到派对举办地后便独自停车去了。
眼前，是地处偏僻的一幢欧式私人住宅。
从小到大，聂如参加过的派对……如果毕业典礼也算的话，也就只有一场。
所以当派对的气氛透过暖黄的灯光射出落地玻璃映入聂如眼睛时，她的内心是相当向往与期待的。
然而当她仅走了两步之远，就被身后的秦莫唤住了。
“聂如。”
聂如转头看他，只见他从容地走到她的身旁，向支起手肘。
聂如没懂，偏着头看他。
“怎么了？”
秦莫啧了一声，直接拉过她的手勾在他的手肘上，尔后满意地翘了翘嘴角：“好了，走吧。”
惹得聂如小心脏禁不住乱了节拍，赶忙直视前方僵着身子跟着他的步伐走，内心不断忏悔道：
井乐，我对不起你！
但这身打扮的秦莫杀伤力真的有点大啊！
到了门口，意外被两名穿白色西装□□色领结的男生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其中一名男生笑着说：“请两位出示一下邀请函。”
聂如茫然地看着他俩：“邀请函？”
两名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如果没有邀请函的话是不能入场的。”
“可是仲天睿并没有给……啊！”聂如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愣愣地转头看向秦莫，笑呵呵地说：“邀请函好像在那个礼盒里……”
“……”
“能麻烦你帮我们找仲天睿出来一趟吗？”秦莫说：“是他邀请我们来的。”
两名男生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名男生点头开门进了住宅。
过了几分钟，大门再次开启。只见穿着酒红色西装的仲天睿笑嘻嘻地从里头走了出来，帅气同时也骚气十足。
“小如如。”他大老远地就冲她招手，可等走近了些，笑容却僵了许多：“你怎么不穿我送你的礼服来？”
“我刚刚陪秦莫出去逛他的礼服，结果没注意时间，来不及回去拿了。”
“你怎么不带在身边呢？”
“呃……”
仲天睿蹙眉看着秦莫。
“是他叫你不用带的对吧？”
“……”BINGO
“算了。”仲天睿耸耸肩，又恢复笑颜：“粉色也很适合你。”
“谢谢。”
“走吧。”仲天睿故意挡在秦莫面前向她支起手肘，笑说：“我带你进去。”
秦莫看着仲天睿冷笑了一声，轻轻松松越过他拉着聂如直接进了场，留他一人愣在原地渐渐绿了脸。
“幼稚。”
得意的秦莫勾起嘴角丢下这么一句话，听得聂如呵呵直笑，心想，你俩彼此彼此……
进入派对主场，聂如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星光熠熠，不仅内场的布置亮眼，参加派对的各路明星也是耀眼非凡。
没见过世面的聂如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当她最后将视线落在幕板上用字母气球拼成的HAPPY BIRTHDAY时，有些讶然地睁大了眼。
“今天是仲天睿的生日吗？”
她将询问的眼投向秦莫，却见前方有几名穿着妖娆的女生举着香槟眼含香波向他款款而来。
“帅哥，你好。”
其中一名穿着大红紧身开衩裙的女生像根本看不见聂如一般，仅为秦莫递上一杯香槟。
“你女朋友吗？”
大红开衩女依旧不看聂如，只是白了她勾在秦莫腕上的手一眼，笑得妩媚。
“当然不是。”
说话的人不是秦莫也不是聂如，而是后来居上的仲天睿。
“他们只是同事关系而已。”仲天睿递给聂如一杯果味气泡，笑着问：“是吧？”
聂如呵呵笑了笑，反问：“仲天睿，今天是你的生日哦？”
仲天睿不满地啧了啧声：“我可是叫你小如如呢，你怎么老连名带姓的叫我呀？”
“那……天睿……今天是你生日？”
仲天睿瞥了秦莫一眼，笑得开怀。
“是啊。”
“你怎么不早说。”聂如略显遗憾：“早知道我下午去商场的时候就能给你买份礼物了。”
仲天睿一脸感动：“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想了想又说：“不如你现在陪我跳支舞吧，当生日礼物送给我。”末了又嘴角含笑看着秦莫，怪声怪调地说：“我想秦先生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哦？”
秦莫看他那一副故意的模样，轻轻笑了声，说：“不巧，我也正想和我的女伴跳支舞。”
此话一出，以秦莫和仲天睿为中心方圆几米内的空气皆冰冻三尺，女生皆气到跳脚。
火花对冲，一触即发。
然而当事人聂如却一脸黑线置身事外，她瞄了一眼几个醋意十足瞪着她看的女生，虽然还不明白他们俩到底有什么过节，只知道这个炮灰她是做定了。
僵持不下之际，仲天睿灵光一闪，笑容又一点一点回到嘴边。他绅士地向聂如伸出一只手，说：“小如如，你看我们这么有缘，我是不是应该友情代言你们公司的新游戏才对啊。”
聂如双眼噔地亮了几百瓦，声音也清响了不少。
“友情代言？”
“当然，谈钱多伤感情，你说是吧。”
“是是是，谈钱伤感情！”
聂如的头点地跟小鸡嘬米一般，表情犹如天上掉馅饼，走路捡到钱，眉开眼笑地直接抽出勾在秦莫腕上的手搭上仲天睿的手。
然而耳边却传来冷飕飕的一声：“聂如。”
聂如用后脑勺都能想象秦莫现在的脸色，一定和仲天睿形成鲜明对比……她傻笑着转头看他，果不其然。
“秦莫……“聂如声音软软地说：“你还记得我们是为什么大老远跑地来南京找天睿吗。”
天睿？
秦莫的青筋又爆了起来。
“……”
聂如的表情和语气都像极了在撒娇，然而眼底却透着深深的执着。
秦莫瞥了一眼已摆出胜利姿态的仲天睿，又看了聂如一眼，尔后伸手轻轻拨了拨她的刘海，柔声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
虽然知道他的一言一行都不过是为了和仲天睿斗气，聂如还是不争气地乱了心跳。
好在仲天睿马上就把她拉进了舞池，否则保不齐会不会被看出一二。
“小如如，我不得不说这支舞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仲天睿咧嘴看着聂如笑，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你倒解气了，害我成为众矢之的。”聂如哭笑不得地扫了眼四周的女生，笑道：“作为补偿，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说你和秦莫之间的故事啊？”
仲天睿作惊讶状：“我都答应帮你无偿代言了，这还不够？”
聂如忍不住扬嘴大笑，明显这是够够的了。
“不过你要想知道的话，我倒也是可以说给你听。但是你得答应我，听得时候要严肃一点！”仲天睿的表情突然深沉起来，声音也暗哑了许多：“因为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聂如抿着嘴点了点头，然而眼窝子里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仲天睿翻了个大白眼，看得聂如噗嗤一声大笑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严肃！严肃！”
聂如低头整了整面部表情，尔后一脸僵尸相地抬头看他。
……
“唉。”仲天睿叹了口气，不对聂如做苛刻要求了。他清了清嗓子，情绪渐渐酝酿了出来，开口说：
“我和他是大学同寝室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