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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莫带她去的却完全不是她期待中…啊呸,想象中的那种地方。
聂如迟疑地开门下了车,看着车子前方那一片漆黑貌似是通往某个小公园的僻静小道,一头雾水。
“走吧。”
聂如顿了顿,双手环胸皱眉摇了摇头:“我不要去。”
秦莫无言……
“吃不了你的。”
聂如依旧摇头,表现出一副贞洁烈女般宁死不从的表情。
看得秦莫白眼差点翻上了天。
“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身为一个女孩子这点自我保护意识还是要有的!”
“呵。”秦莫冷笑:“自我保护意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一群陌生男人面前喝得烂醉,之后还跟猪一样睡死在出租车上。”
之前?
聂如记起来了,他说的是第一次见面,她跟曼曼一起和他去KTV的那次。
“那次不一样,我知道曼曼在我身边。”
“曼曼?”秦莫好像回忆了片刻,才想起来这个名字的主人:“你说和你一起的那个女生?是啊,她在你身边,两个人一起睡成了猪。”
……
= =。
关键时刻最不可靠的就是聂如身边的各位朋友了。
“你到底要不要来?”
秦莫有点不耐烦地看着她。
聂如想了想,还想摇头,就被秦莫一把拉了过去。
“喂!”
“放心啦!”秦莫走在前头安抚道:“我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林荫小径,最后在一排垂柳下停了下来。
“到了。”
说罢,秦莫自顾自的在草坪上躺了下来。
到了?
聂如不解,秦莫到底想来看些什么。放眼望去,好像也只有眼前那个小小湖泊可以勉强算作一个亮点。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秦莫双手交叠于脑后,闭着眼享受着河滨微风:“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
“你现在心情不好吗?”
看起来倒很怡然自得嘛。
秦莫抬眸看她,嘴角微翘:“不是我。”
聂如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脸上浮现淡淡笑意的秦莫,又扭过头,不自然道:“也不是我。”
秦莫看着嘴硬的她,笑了。
河滨的风伴着绿叶的清香丝丝袭来,湖畔的水面映着月色波光粼粼。
聂如拨了拨被清风拂乱的发丝,有那么点理解秦莫为什么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了。
这里有种能让人安定下来的气氛。
然而秦莫想要带她看的,却似乎远不止此。
老式的古钟又传来“哐~哐~”的敲钟声,当最后一声幽谷的声响渐渐弥散于夜色中后,湖对岸的摩天轮领着周边的建筑齐齐亮起霓虹。
聂如这才发现,眼前这人烟稀少的湖泊对面,竟是摩天轮公园!
聂如的表情不知不觉间跟着骤亮的霓虹灯开朗了起来,她惊喜地转头看向秦莫,带着点意想不到。
他看得出她心底有点烦乱……所以特意带她来这里换换情绪?
“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性格古怪又很难相处的人。”
秦莫略扬眉,对这个说法不甚在意。
“不过现在我不这么想了。”聂如和秦莫并排坐下,双手撑在身后,笑着看他,突然问:“你真的是董事长的儿子么?”
秦莫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是又怎样。”
这次换聂如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答得这么坦白。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所以即使你心里根本不喜欢AZ,还是不得不听从家里的安排,对吧?”秦莫静静地听着聂如说:“所以你在公司才会故意表现得那么吊儿郎当。”
秦莫等她说完,轻轻笑了一声:“如果是像你说的那样,你刚刚就不可能跟我一起参加部门聚餐,现在我们也不可能一起坐在这里了。”
聂如偏头看他,半晌才反应过来。
就像聂如当初问张萌的,如果一切都是董事长安排的话,那秦莫怎么还会待在技术支持部和她做什么搭档。
“你信不信我是自己考进AZ的?”
聂如张了张嘴,对秦莫能否凭自己的能力考进AZ这点不作猜测,只是惊讶于他有什么动机……
“我小时候从来不玩AZ的游戏,我觉得它们出品的游戏都没有灵魂,身上总是有太多别人的影子,我很看不起它们。但家里就我一个儿子,不出意外的话,我终有一天还是要继承它的。于是我想先进AZ看看,看看它们内部奉行的开发理念到底是什么。”秦莫失望地耸耸肩:“你刚才也看到了吧,那就是它们的开发理念,一切都不在游戏本身,而只在于商业。”
聂如用她那简单的头脑过滤了一遍秦莫的想法,感觉……没那么复杂吧。
“如果你不喜欢AZ的理念,把它改过来不就得了?”
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是山大王了啊。
秦莫被聂如如此简单直接的想法逗乐,她怎么会以为凭他一人就可以无法无天。
“我是不认同AZ内部对游戏开发的态度,但不能说这种态度就一定是错的。至少它们凭这些游戏赚了不少钱。”
…
聂如眨了眨眼,望着倒映在湖面上的夜色微微叹了口气。
理工男的世界太复杂了…
她只是个并不怎么喜欢电子但当初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报了电子信息工程专业顺带靠它吃一碗饭的普通女生而已。对于什么游戏的灵魂与理念,她其实是理解无能的。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聂如只知道,他是一定不会在AZ久留了。至于
“我打算成立自己的网游公司。”
聂如被他的雄心壮志惊了一着。
“那岂不是要和AZ竞争?”
秦莫扬起嘴角,突然站起身,伸手拉起聂如让她看向左手边正在施工的大楼,脸上洋溢着兴奋之情。
“看那边。”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女孩笑,眼底蕴藏着勃勃野心:“三年之内,那里必定是我的公司大楼。”
恍然间,好似回到了那个午后。
只是眼前对自己兴趣之事侃侃而谈的少年,已全然不是当年的人。
-
第二天,聂如在不下十个喷嚏中艰难地睁开眼,清清的鼻涕顺着人中缓缓流下,预示着她成功感冒了。
病殃殃的她裹着条空调被走出房间,恰巧看到着正装在玄关穿鞋的曼曼。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怎么还上班?”
“哎,加班呗。”曼曼匆匆忙忙穿鞋之际抬眸看了聂如一眼,“你什么情况,大夏天的在家里裹个棉被,是什么时尚新潮流吗?”
聂如白了她一眼:“我感冒了。”
“感冒?我看看。”曼曼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对,也不顾脚上穿着鞋,蹬蹬蹬地直接踏进了客厅,伸手往她额头探了探:“呀,是不是发烧了啊?”
“有吗?”聂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还真是有点烫。
“我送你去医院吧。”曼曼说着就要扶聂如走了。
“去什么医院啊。”聂如拍了拍曼曼的胳膊,一脸淡定:“上你的班去,我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发烧可大可小的。”
曼曼说得也对,可聂如觉得还不至于严重到让她突然变得那么严肃的地步。
“不然这样吧,等会儿晨浅回来我让她陪我去一趟医院。”
曼曼想了想,妥协点头。
“晨浅出去跑步也该回来了……那行吧,你等下可一定让她陪你去一趟。”
“恩。”聂如亲自把曼曼送到了门口:“放心工作去吧,我的女强人。”
“切。”曼曼临出门前又特地转回身,还想再次嘱咐,聂如已经点头好声答道:“是!我一定去医院!一定不放弃治疗!“
曼曼撇了撇嘴:“顺便去看看脑子啊。”
聂如“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窝在沙发等了许久,晨浅还没回来。聂如坐起身,决定自力更生。她换了身便装,到楼下小诊所挂了瓶点滴算了事了。
回到家,就见晨浅一脸担心地迎了上来。
“聂如?”晨浅拉过她的手,往她的额头探了探:“你去哪了啊?曼曼刚打电话给我,说你发烧了。”
“我下去挂瓶了,没事了。”
“你一个人下去的?”
聂如点点头。
“怎么不等我回来呢。”
聂如看着她自眉目间流露出的焦急,反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你别听曼曼夸张,没多严重,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听聂如这么说,晨浅淡淡地笑了笑,扶聂如回房间躺好。
“不管怎么样,你得听我的话好好休息了。我现在去煮点粥,好了叫你起来喝。”
聂如看着晨浅笑着点了点头,内心一股暖意蔓延。
兴许是药物作用也许是病得真的有点发晕,聂如闭上眼原只想小憩一下,不知不觉竟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迷迷糊糊听到房门外有人在讲电话的声音。
“放心吧,她睡了一个下午了,应该好多了……我煮了粥给她……恩,行,那我留张字条给她,等会儿就过去了。”
挂了电话,晨浅正想找张空白纸来,就见聂如已经开门走了出来。
“你醒啦?”晨浅第一反应就是确认聂如烧退了没,她探了探聂如的额头,放心了许多:“烧好像退了。”
“恩~”聂如突然轻轻抱住晨浅,看向餐桌上被罩起来的清粥小菜,撒了个娇:“你们真好。”
晨浅失笑。
“少恶心。”她牵她走到餐桌旁,揭开保鲜罩,说:“我中午看你睡得香就没叫醒你,这粥我给你热好了,你吃点吧。”
“恩。”聂如乖乖地坐下,舀了一勺大白粥入口,看着整装待发的晨浅问:“你要出门吗?”
“是啊……曼曼好像心情不大好,说在酒吧等我。”
“啥?”聂如睁圆了眼:“没叫我?”
“大小姐,你这不是病着嘛。”
聂如赶忙囫囵扒了几口饭,起身说:“什么话,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诶……小如!”
晨浅还想劝阻她,却听她相当认真地说了句:“你不是说她心情不好吗。”
……
“好吧。”晨浅拗不过她:“那你多穿点,别出门又着凉了。”
聂如笑着冲她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搭车到了小酒吧,远远就见曼曼一人呆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眼神飘渺地望向窗外。
“曼曼?”
曼曼回神抬眸看她俩,眼角藏着点点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