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18（1 / 1）
今天又是陈宇苦逼的一天。
作为一个律师，陈宇的每一天都在各种奇葩当事人和工作压抑中脑溢血，他的工资有很大一部分都贡献给了脑科医院，是的，谁让连个分担的人都没有。
这就是没有女朋友的悲哀。
当然他并不是在抱怨，因为这种事情本就强求不得，他知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像他这样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有为青年，就是没有一个他看的上我又看的上他的女人出现，她到底是在哪里迷路了……
啊，不行了，又要脑溢血了……
又是熟人介绍的委托，又是离婚的案子，是不是现在的人天天吃饱了就知道离婚，这让他一个媳妇儿都找不到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啊，不行了，又要……
“陈律师，陈律师！”
“啊，对不起，你继续，实在是不好意思。”说着陈宇尴尬的喝口咖啡，在委托人面前走神，尤其是一位女士，一位要离婚的女士，这实在是……
啊，不行了……
“陈律师，”张韵宁叹口气，也是累的不行，说了半天这个人都没有听见去，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让人脑溢不，烦躁的呢？
“你的意思我明白，张女士。”陈宇用手帕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大冬天也不知道怎么能出汗出成这样；“你只是想一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些事，而怎么样解决则由我决定是吗？”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老公出轨看着一点不生气，离婚还能这么平静，又没有过多的要求。
就好像这件跟她没关系一样。
张韵宁有些惊讶，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一副陷入自己情绪无法自拔，更是透着焦躁，却还是听的听的清清楚楚，也明白的快，也是，再怎么都是宁总认识的人，除了她以外，也没谁那么不靠谱了吧。
“是。”她点头，想了想在重复了一边；“然后刚刚我说的要求也要办到。”
真是的，现在的女人都是怎么了，居然还有这样的，那样的要求虽没有什么不对，感情上却让人不舒服；不行，他以后的媳妇儿一定……
“陈律师，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又在发神的陈宇，张韵宁感觉真是……憋得慌。
“没问题。”也对，再怎么也是那个宁然的熟人，除了他以外，那个人身边所有的人都不正常，包括宁然自己，比他还大，他也是承认比他还要优秀，却也没有媳妇儿，不正常……
哎哟，不行了……
事情谈妥了，张韵宁也就不再多话，起身告辞，不再看那个蛇精病一样的律师。
仿佛沉浸于咖啡香醇中的陈宇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嗯，身姿挺直，头颅高昂，却在开门时礼让一位中年妇女，脚步也很稳，那么滑的地也只是偏了一下，并未摔倒，看来是一个好女人啊。
‘滴滴滴……’，烦人的声音想起，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喂，嗯……已经办妥了……对的……不过你这个助理还真是……”奇葩。
没什么，陈宇放下电话，只是对方没有听他讲话而已；真想找一个能好好听自己说话的人，或者是能跟自己说上话的人，不过……
都忘了刚刚那位有没有妹妹之类的……
不管陈宇再怎么忧伤，张韵宁都没有这个时间，从老家回来以后，她就直接把张迪送去了程丹那里，接下来的事儿不需要他的参与。
但是啊；
“妈妈。”所以你究竟在两眼发光个什么劲。
看着扑到自己边上直接抱腿的小不点，张韵宁还真是有些脑溢血了，尤其这种情况在看到程丹之后变得更明显了。
她并不知道程丹了解多少，对于张莫的事儿，但是终于不用见着她这不省心的儿媳妇，也算是喜事一件吧。
所以，现在无视她也是非常正常的吧。
想着，张韵宁只顾低头看张迪，并不再看程丹，没有多大关系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张迪，来。”
径自把人拉卧室里，当着程丹的面锁上，里面摆着零零总总一大堆衣服，到处都是。
“妈妈要给你一个礼物。”
“什么？”张迪的声音小小的，自从进到屋里，他就是这样，因为瞒不下去了吧。
“来。”张韵宁将东西放入他的掌心。
一颗钥匙，一张卡。
“这是我家里的钥匙和门卡，你随时可以过来，知道是哪里吗？”
张迪没有抬头，张韵宁看他这样心里酸酸的，竭尽全力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要继续下去；
“张迪……”
“就是，那天跟小双阿姨一起去的地方吗？”
她的小心翼翼，就这样被他摊开，没有一丝防备。
“张迪……”
说什么？现在要说些什么？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妈妈……”
“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这么努力了？妈妈还是要离开，为什么看起来都不想带我离开的样子，为什么要给我找个？妈妈，妈妈……”
张迪抬头，却没有流泪，但张韵宁知道他心里早已泪流成河。
“因为……”张韵宁颤抖着嘴唇。
“因为妈妈从头到尾都不在乎我，我知道哦，妈妈谁也不在乎，不管是我，还是爸爸，还是外爷外婆，还是小嬢，妈妈都不在乎。”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张迪。
“那到底是为什么！”温柔的孩子就这样突然的吼出来，带着孤注一掷的撕裂，以及对她的憎恨。
不再清秀的脸庞上爬满了泪水，平时软乎乎的小手紧握成拳，他在愤怒，或是是在发泄，将一段时间来所以的小心翼翼全部踩在脚底。
“你就算不喜欢小孩子也是对我非常温柔的，因为我是你的孩子，那就带我一起，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
“你说所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包括你也是，就算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够……”
你能够，你能够……
你能够怎么样？
张迪说不出话来，开始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放开后才觉得生疼，抬头用一张被咬的血红的小嘴对她说；
“妈妈，其实你只是去出差是吧？过几天就回来了？”他知道的，大人的工作都有这么一项，就像爸爸随时都在出差一样。
那满是期待的眼神让张韵宁差点没忍住，不过到底还是将眼泪憋了回去，伸出手想抱住他，却在为此纠结不已。
“妈妈……”
她的迟疑却是压倒张迪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迪，对不起……”张韵宁说这话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却还是感觉到一阵的呼吸短缺，力气也一把被抽干，只能向前扑在张迪的身子上。
“对不起……”
“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
“妈妈很累，你知道吗？”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伸出手抱住他，颤颤巍巍，一时间竟然不能察觉是娘俩谁在颤抖，又或者都是；“妈妈也很疼，妈妈也想哭，但是怎么办？”
“妈妈每次看到都想哭，你说这是为什么？”
“妈妈一点也不讨厌张迪，但是妈妈看到你都特别难受你知道吗？就像那种掉进河里一样，永远也起不来了，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可是……”张迪一个劲地擦着眼泪，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尽。
“所以妈妈才给你钥匙的，你想了妈妈了就来看看妈妈好不好？妈妈想你了也会随时都来看你。”轻轻抚着他的头，颈窝也再一次传来湿漉。
张韵宁闭闭眼睛，虽不忍，但是这个已经……
“可是你是我妈妈啊，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妈妈，是妈妈，妈妈，是我的，不是别人的，你怎么可以离开我？你怎么可以这么……”
“……自私。”
发音模糊的两个字从张迪的嘴里吐出来，张韵宁一怔。
他居然说这样的话，居然这样说话，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这样说话，这样不轻不重的话。
要是别人的小孩，说不定早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来什么，但是张迪……她不确定他是词汇量太少还是本着怎么着也是妈妈的缘故，也没有让她过于的承担这些，抛弃孩子吧，这种罪名大概很难被原谅，但是他却……
“妈妈知道，妈妈很自私。”所以也请求你的原谅。
“但是张迪啊。”把他挖出来，对着一张哭成泪人的脸，张韵宁还是接着说了下去；“我们都是自私的。”
对于他的不解，张韵宁给予了完全的解释，并不是再给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也不是想在这个时候逞所谓口舌之快。
“就像你，只是想要妈妈的陪伴，就要妈妈呆在这里，即使你知道妈妈一点也不快乐，甚至是……”非常的难过。
“我们都在为自己的行为找一大堆的理由，或者是借口，因为谁也不是能离开谁，必须是要相处下去，现在离开，不代表以后不会见面，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们无可奈何，奶奶离不开你，但是我却可以随时去看你，她不一样，她也可以……咳。”扯远了。
“但是我也知道，你这样也只是不舍得妈妈而已，因为你很爱妈妈。”虽然那也是借口之一，天底下多少人的爱已经将别人紧紧地束缚住，而她；
只是不想被束缚住而已。
“妈妈也很爱你。”所以才想要来束缚你，想要你不忘记我。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凡人罢了，怕缺少，怕丢失。
“所以，你叫我妈妈的意思就是这样，谁也代替不了，因为妈妈不允许，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儿子。”
看着张迪泫然泪未下的模样，张韵宁心里是输了很长一口气，对着大人几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也对着小孩子不知道绕了多少弯弯，把孩子都绕晕了，但是效果不错，看他这感动的。
张韵宁丝毫没有哄骗小孩的罪恶感，她说的都是实话。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张韵宁擦擦张迪的眼泪，收拾收拾衣服，要不然程丹不定想她怎么整哭她孙子的呢？
但是她想错了，或是低估了某人的发贱程度；
“怎么是你……”
张韵宁能感受到来自老天森森的恶意，天天撕逼这是正常人过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