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 51 章(1 / 1)
这句冷飕飕的话显然是威胁。
如果杨四和乔远真的擅长祛除邪气,杨四也不至于一年丢上百万给方家来替自己净化。
严玖脸色发白。
族长既然已经决定,方天晴的神色也变得淡漠起来。“那就请吧。”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相信我吗?”在严玖摇摆不定的时候,乔远突然问他。
不安,惶恐,让他本就不稳定的情绪更容易受到体内的邪气影响,少年恨恨地瞪着他:“不相信又能怎样?难道我还能反悔?”
说完,就一脸懊恼地捂着自己的嘴巴。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居然有这种狗胆去挑衅乔远,但理智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负面情绪,平时不轻易表现在别人面前的状态都被丑陋地暴露出来。
乔远这回居然没有生气。
“相信的话,就没有什么我做不到的事情。”说完,他就抬起手,左手点在严玖的额头上,口中念念有词的时候,右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他的短刀,快速地划过自己的左手背,飞溅的血液沾在严玖的脸颊上,在他反应过来前,乔远流血的手背又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道宽宽的血痕。
血痕在他的咒术下变城一道金光,渐渐渗透入严玖的额头。
所有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就连方天晴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严玖只觉得被鲜血抹过的地方紧绷得像是被人念了紧箍咒,他疼痛难忍地跪在地上,惨叫着想要摆脱这种要将他脑汁绷出来的疼痛。
手背流血不止的人冷静地看着他不停蜷缩着身子,甚至开始在地上翻滚,口中念诵的咒语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见手背上滴落的血从半空中飞入严玖的额间,形成一条细细的红线,人人看得毛骨悚然,却都不敢打断。
严玖跪在地上,弓起了腰。
乔远一甩手,抓住那条以自己鲜血形成的红绳,红绳宛如有生命一般将将严玖全身缠绕。
在地上打滚的少年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乔远的咒语他一个字都听不清楚,有东西吸附在他的身体里,然而红绳又像是在将那东西□□。他被这样的拉锯战拉扯得痛苦不堪。
“乔……乔远……啊…好疼……”他无意识地呼喊着他唯一想到的名字,疼得实在受不了,甚至要拿脑袋去撞地板,幸好乔远及时抱住他的脑袋,血绳将他捆得更加严密,像是又加了一道禁锢,束缚着少年不再乱动。
大厅里鸦雀无声。
最后一声惨叫,是血绳终于从严玖身上拔出,一道黑色的怨气被捆绑在黑绳中,嘶吼挣扎着要钻回严玖的身体里。
然而当它刚触碰到严玖的身体时,一道金光将他反射出去,血绳趁势将怨气捆得更紧,最终它在血绳的绞杀下灰飞烟灭。
“你疯了,居然用血咒……”方天晴根本没法阻止,不可思议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两人。
“你不是担心我保护不了他?”因为血咒而脸色苍白的乔远微挑起下巴看向他,“给我拿一碗水和镇魂符来。”
“……你这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方天晴不敢相信这个才二十岁的男孩居然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进行驱邪。血咒是用施术者的生命力来控制对方魂体的猛烈咒术,以严玖的状态,还远不到需要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术法来驱邪。
“我能活多久还不知道,浪费一两天的阳寿又有什么关系?”乔远又瞪了眼还在发呆的其他天师,“还不快去!”
血咒的力量很霸道,任何接触到施术者血液的人和鬼都会被控制。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施术者都能成功,对上力量比他更强的对手,血咒就会很不稳定。
方天晴紧紧盯着乔远的神色。他已经不敢确定自己的力量与乔远相比谁更胜一筹。
水和镇魂符很快送到,乔远双指夹着镇魂符一甩,符纸自燃后烧成的灰烬掉入碗中,成为符水。
他将碗送到严玖的嘴边,少年只是在呲牙咧嘴地喊疼,根本喝不进一口。
“啧。看我惯的你。”乔远哼了声,含下一口符水,掐着严玖的下巴,嘴对嘴地就渡了过去。
还残存着一点理智的少年被这惊天动地的一亲给吓呆了,连疼都忘了喊,嘴巴微张,就这么被对方用霸道的方式给灌了一口符水。
“好了。”乔远松开呆若木鸡的仓鼠,转头对方天晴说:“怎么样,你还觉得非你们不可么?”
“……他对你来说就这么值得?”
乔远只笑不答。
关你屁事。他的耳根微热,却死都不想主动承认。
缓过劲来的严玖一看到乔远快被全部染红的手臂,吓得抱着他的手就大喊:“纱布呢!医生呢?……妈呀还在流!快点,医生!找医生!”
乔远好像完全没感觉到疼痛,随便将手背在他衣服上蹭了蹭:“你没事我们就先回去。家里也有医生。”
……你以为你还有挑医生的时间吗?
严玖这回绝对不听他的,慌慌忙忙地向方天晴求助。幸好另一边已经有天师去拿来医疗箱,这才及时将他的血止住。
眼前已经恢复正常状态的少年已经没有了留下的理由。
更何况,他俩过于亲密的关系已经让一部分天师面露鄙夷。
方天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离开后,才冷着脸斥责身后的天师:“让你们去找饲养毒蛇的人,到现在还没找到?是想继续让它祸害下去么?”
几个负责调查的天师冷汗孜孜,没人敢吭声。
“修道人竟然敢饲养毒蛇?我看他是活腻了!”方天晴冷笑,扫过那群与自己年纪相差无几的年轻天师们。
这里面当然有不少不服自己的人,但只要他是这一代最强的天师,那就别指望能逾越他立下的规矩。
回家路上,乔远突然想起严玖身体里反射出来的金光,后者一拍脑袋,从口袋里拿出一面陈旧的铜镜。
“嘿,没想到他还真的有用。”严玖摩挲着这面连拿去当古董卖都没人要的铜镜,颇为感慨。
他能离开,是因为它,他活下来,也是因为它。
“就算是瑕疵品,也能派上用场嘛。”他喃喃低语,在感叹的时候,也在告诉自己。
“什么狗屁瑕疵品,”手被包扎,只能坐在保镖开的车子里,乔远懒懒地倚在严玖肩上,看着他的铜镜,不屑地嗤笑,“看是谁在用。没本事的家伙当然希望拿着一个功能齐全的法器,有本事的人,比如我,它不足的地方我自己也能补上。说到底还是方家没能耐。”
严玖嘿嘿地露出谄媚的笑容,表示大哥说得是。
作为瑕疵品的他,能被乔远说“有用”就已经足够了。
乔远瞟了下那家伙猥琐的笑容,撇撇嘴,心里还是不爽。
刚刚那个亲吻,你这个缩头乌龟是打算忘了是吧?
哼,没关系,老子有的是机会让你一次次记起来。
直到你自己主动告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