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1 / 1)
她的经纪人已经两周没见到过以歆的人影了,那个MV自从那天停拍过后就再没有继续。以歆是艺林国际的钱串子,两周没她的影子,艺林国际也急得干跳脚。
楼氏两兄弟一起出车祸的事也一直在商业圈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楼濯一直没有露过面让各种流言传得满天飞。楼氏集团一时间没了主心骨,正闹腾得慌,刘总等势力想要趁机把总裁换下来,公司高层会议接二连三地开着。
楼海天为了守住自己多年的心血,不得不让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楼俊杰回到公司中去,并浑身解数地让他暂时坐上了那被人虎视眈眈的总裁之位。虽说风波因此暂时被压了下来,但其实只是在表面上被压平了些,实际上仍旧风潮云涌。
同时,凌慧以公关副总监的身份入职楼氏集团,为楼氏集团的事业供一份力量,也为现在摇摇欲坠的楼家争一席立足之地。
是非飘扬,凌慧也总算是在一场场的突发事件中学会了面对生活,面对自己,并重新散发着自己浑身的潜力来稳住楼俊杰的地位。但她和楼俊杰总是不开心,因为该在的人不在,某人负罪地活着,遇事又不能运筹帷幄,该有的不该有的担子和重任都落在了他们身上,他们活得很累。
而医院的这方却依旧风平浪静,毫无消息。躺着的人依旧每天都在安静地躺着,醒着的人依旧每天给他擦身,一个人喃喃自语。生活重复着,并无起色,醒着的人已不是一般的蓬头垢面。
这天,楼海天夫妇过来了医院。进病房的时候却没看到以歆。邓丽瑞双眼湿润地走到楼濯床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凑到嘴边:“儿子,快起来吧……”
“现在没有人跟我磨嘴皮子,这日子过得都没意思了,就算为了你老爸我也好,快醒过来吧。你哥一个人在公司撑不了多少日子,公司没有你不行的,你再不醒过来,我们楼氏集团就要被人抢走了。别睡了……”楼海天也哽咽,心里难受得很。
“伯父、伯母,你们来了。”以歆拎着一个盒饭走了进来,跟楼海天夫妇打了招呼。
“咋还没吃午饭?这都几点了?饿坏了吧?”这些天几乎都是以歆一个人在照顾楼濯,邓丽瑞也渐渐地把以歆当自家人来关心了,说话温婉得很,满满的都是关怀。
以歆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刘海,憨笑地答着:“还好。”
“饭要按时吃,别饿坏了身子。”邓丽瑞拉了身旁的凳子,拉着以歆过来坐下。
以歆这些天跟楼濯的家人混得都像是一家人了,也不客气,就这么坐了下来,端着盒饭吃了起来。
“你都好久没回去工作了,明天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别耽误了事业。”邓丽瑞看着以歆狼吞虎咽地吃着饭,竟有些心疼。
“没事。”以歆含着一口饭,抬起头来看了楼濯一眼,答着。
“明天我们想将阿濯送到美国去治疗。”楼海天插话说道。
以歆扒饭的动作倏地顿住,抬眸看了看楼海天,继而垂下了眼眸继续扒饭进嘴里,边嚼着边说:“好,我也过去。”
“你不用去。”楼海天命令般地说着。
以歆眨巴着眼睛继续吃饭,没理会楼海天说的话,似是听不进话的木偶。
“阿濯估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那边有专人照顾他,我也在那边,你不用担心,就在这边好好工作就好。”邓丽瑞见以歆这个样子,知道她又听不进话了,用安慰般的语气说道。
“别这么不听话,你这样要是阿濯知道了也定是不开心的。”楼海天用责怪的语气说着。
以歆不再说话,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楼濯,好半会才答道:“好。但是医院的地址要告诉我。”
☆、the end
爱情,在恰如花开之时却遭到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伤心让人总是在无人的寂静深夜中泪流满面。
没有祈祷,因为坚信,他能回来。
楼濯被送去美国治疗已经将近三个月了,以歆不再是之前在医院的蓬头垢面,重塑了自己的形象再次走进了娱乐圈,走进了人们的视野。
每周飞一次美国的生活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活在了飘渺无比、混沌无比的幻境中,她至今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她已经三个半月没有听到楼濯的说话声了。
她把那首《Return》作了出来,却在想要拍MV的时候发现缺少了个男主角,黯然神伤的时候她又买了去美国的机票。
走到他的身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握着他的手,看着他那紧闭着的双眼,喃喃自语道:“今天本来打算拍《Return》的MV的,可是你之前又说你要做里面的男主,只好延后再拍了。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可等不了了,你再不起来,我就找别人拍去。”
以歆将楼濯的手握在手里把玩,缓了会,又继续说着:“这三个多月,我的状态很不好,精神蔫蔫的,公司自作主张给我开演唱会,我还表现得很差,之后还被人骂了,最近几乎没什么收入,每周还要买飞机票来看你,每个月都要往家里寄钱,最近手头拮据得很,所以接了一部戏来拍。”
“拍戏的时候,导演老说我状态不在,NG了好多次,第一次发现原来拍戏好难。”以歆嘟囔着:“这几天都没有我的戏,导演说下周五再拍我的那部分,让我好好准备。可是我觉得没什么好准备的,因为是吻戏,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练习,总不能找个男人来练习怎么Kiss吧?你要是在就好了……”
再次飞回B市时,凌慧一身职业装站在以歆的家门前等她,左手提着包包,右手提着一袋水果。
“来就来,买什么水果,你男人又给你发薪水了?”以歆直接奔去开门,然后径直走进了家里,没有去接凌慧手上的水果。
“对啊,发薪水了,所以想要犒劳犒劳你。”凌慧跟着走进来,将水果放在了桌上,把包往沙发上一扔,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用这几斤水果来犒劳我?姐姐我还没穷到这地步。”以歆抓起袋子里的一根香蕉,掰开来塞进了嘴里,说话有些含糊。
凌慧知道以歆只是表面装得潇洒,实际心里还是遍体鳞伤的,但是至少能装,楼濯刚出事那会她连装都装不出来,现在分明好了些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心凉。
“最近忙什么?”凌慧问道。
“艺人的事情是不能乱向外人透露的。”以歆啃完了一根香蕉,将香蕉皮扔进了垃圾桶了。
“啧啧啧,少来,我是外人?怎么说以前也是你经纪人。”凌慧瞪了以歆一眼。
“那是以前,OK?你已成为过去式。”以歆在那袋水果里边胡乱翻着边说。
凌慧一听,倾身上前揪着以歆就打,嘴里不断地喊着:“你这忘恩负义的丫头。”
“痛!”以歆连忙闪躲。
“你还知道痛……”
她当然知道痛,她一直都很痛,痛到每天晚上都要吃安眠药才睡得着。只是这些要和谁说?
夜晚又要来临了,又是一个人,再无别人陪她。以前恨的时候活着还有些劲头,从不曾感到如此害怕过,因为从不曾抱有希望。但是现在不再恨了,尝过甜头了,却开始害怕了,害怕失去,害怕某个人再也回不来,一个人的时候越来越难熬。
原来生活是应该过得平平淡淡的,太多猝不及防和惊天动地的事情反而让人吃不消。她不期待太多,只希望每天醒来,他都在她身边就好。然而这样都不可以吗?
突然想起,那年那天,她无意间经过一个算命先生的身边时,他叫住了她:“小姐,你这辈子注定奔波。”
注定奔波……他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只是想要提醒她一下,还是想要让她在奔波中寻找内心的安宁?
以前她都能找到安宁,这一次却似乎不行了……
周五很快来临,拍戏的日子到了。这一次要拍的是雨中深吻,而老天爷似乎很给面子,当真下起了雨来,本来准备人工造雨景的道具都用不上了。
“Eson,这一次记得要进入状态,这雨挺大的,要是再NG几次,估计你这身子骨会受不了。”导演打量了以歆几下,说道。
以歆这三个多月来瘦得都快不成人形了,也怪不得导演会特意这么交代。
“好的。”以歆答道,转头看向外面的大雨,心想,老天爷你还真是来真格啊,下这么大,是想把我收拾了吧?
“好,大家准备!”导演大喊着,大家开始各就各位,以歆则一直念叨着已经背下来的台词。
“别紧张。”暮林走到以歆身边,低声说着。暮林出演这部戏的男主,一会以歆要和他对戏。
“怕一会又进不入状态。”以歆转头笑看着暮林。
“放心吧,我会把你带进去,到时候你想出来都难。”暮林笑着,说这话时不像是开玩笑。以歆今天第一次和暮林对戏,但是之前就有听说过暮林的演技,所以他这么骄傲的说话口气倒是没让以歆反感。
拍戏要开始了,导演喊了声:“Action!”。
以歆从房子里冲出来,周身渐渐被雨水打湿,暮林追在她身后,三步并两步地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腕。
以歆跑动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她使劲地摔着手腕想要挣脱,雨水滑进眼眶,让她双眼痛得有些睁不开,她抬脚狠狠踩在暮林的脚上,嘴里哭喊着:“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想要离开就离开?你凭什么!”
以歆眼睛很痛,吼着这一句台词的时候她的心不知为何也在狠狠地痛着,然后她就真的哭了,嘴里重复地念叨着这几句台词,开始嚎啕大哭,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划过脸庞冲进嘴里,已分不清是咸是淡是苦是涩,只知心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