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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离去的记忆（十一）
等夏璃回来，六雪已经吃的饱饱的，坐在厨房门口，抱着双腿在看外面的雪。这冬季就是这样，才停了一会儿的雪，这时又飘落起来，洁白的雪花在月夜下，轻舞着，似乎为这墨色的纸张，挥舞着洁白的一笔。
“火锅就在灶台上，热着的，碟碗都在旁边。”六雪见夏璃来了，目光从飘落的雪上移开，看向他。
夏璃很明显将阿炎收拾的挺开心，脸上带着笑容。来到六雪的面前，弯着腰，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脸上有些戏谑的神情，嘴角却扬起一抹邪魅的笑，道：“你知道我想吃什么？”
四目相对，眸中柔情脉脉。时间仿佛一下子静止下来，彼此的眼中也只有彼此，就连空中飞舞的雪花也因为这似乎可见，又似乎不可见的暧昧中染上了一丝粉色。
一分钟后。
六雪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嘟起嘴巴，唇齿了吐出四个字，“来，么么哒。”
“噗……”夏璃嗤笑一声，手指放下了他的下巴，坐到了他的旁边。“么么哒应该要付诸于行动。”
话还未说完，唇间一丝温热。六雪倾身向前，轻轻吻住了他的唇。每次都是被动，对于主动轻吻，他还有些生涩。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这里试一试，那里试一试，惹的夏璃多次想笑。
月已明，唇相离，目相视，半响，两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我一定会熟能生巧。”六雪握拳。
“但愿吧。”夏璃点了点他的鼻子。“看似小色狼，却是纯情的很。”
两人依偎在厨房门口，偶尔几句，却引的两人大笑。
阿炎站在廊下，看着厨房门口的两人，一脸无奈的揉着自己被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问咲姬，“他俩到底什么时候回屋啊？”
咲姬笑道：“谁叫你没事去惹夏璃殿下。”
“嘶……那狐狸揍的挺恨。”阿炎疼的嘴角抽搐。“但是……他们也不能坐在厨房门口谈恋爱啊！我还要煮鸡蛋敷脸，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肿。”
咲姬瞅了他一眼，摇头回屋。
“喂……”见咲姬走了，阿炎也赶紧追上去，一边走一边说。“明天你去好好管教一下他们，这厨房门口是谈恋爱的地方吗？！如果不是打扰恋爱被驴踢，我早就冲出去了！”
阿炎还在碎碎念，咲姬无奈，将他塞进屋子里，道：“晚安，睡觉。”
阿炎还想说什么，咲姬美目一瞪，阿炎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最后说道：“欧亚斯密。”
六雪闲聊着以前的事，觉得有些好笑，还未说，就先笑了起来。突然，笑声停了，六雪微侧过头，眸子里微微有些湿润，嘴角轻轻上扬，轻声说道：“今生最幸福的事就是能遇见你。”
夏璃没有说话，宠溺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月色正明，两心相依。虽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可是这情若是久长，若不是久长，这朝暮之间，亦是珍贵。
坐了许久，六雪感觉有些冷了，便拉着夏璃回屋。回到屋里后，夏璃正在铺床，就看见六雪在衣柜里翻来翻去，最后拿出一只袜子。
“穿袜子睡觉？”
六雪摇了摇手中的袜子，只有一只。
夏璃失笑道：“你是打算穿左脚还是穿右脚？”
六雪道：“圣诞节，自然要准备袜子，等着圣诞老人送礼物来。姐姐你都活了四千多年了，这些常识都不知道吗？”
夏璃无语，一只手支撑着嘴角，以免嘴角抽搐，道：“我生活的背景是东方神话故事，不是西方的。”
六雪一拍手，顿时恍然大悟道：“哦，对哦，姐姐是东方神话里的。”
夏璃揉着眉心，道：“虽然我是东方神话里的，但是，我依然知道这袜子要放在圣诞树下，这里有圣诞树吗？”
六雪眨了眨眼睛，然后摸出手机，“这时候就要靠万能的某宝大神了。”
“某宝？护舒宝？”
六雪一愣，瞬间娇羞状，道：“姐姐讨厌，人家不会来葵水哒。”
夏璃：“……”
夏璃好心提醒道：“这里日本，你准备从淘宝上下订单在快递过来？”
六雪想了想，“好像也是。不过可以从乐天上买。”
“那估计最快也是明天。”夏璃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都快子时了。
六雪咬着手机冥想，夏璃继续铺床。过了一会儿，就见六雪穿着袜子跑了出去，又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盆迎客松回来。他把迎客松放在窗户边，然后把袜子放在迎客松下。
看了一会儿，又觉得差一些什么。又穿着袜子跑了出去，回来时抱了一堆小玩意，什么手机链，耳环，手链，他把这些都挂着迎客松上。又拿起剪刀剪了一个五角星贴在迎客松最高的地方。
摆好这些后，他退后一步，然后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主意十分满意。
夏璃不忍直视道：“你打算用迎客松代替圣诞树？”
六雪点头，“嗯哪。”
“希望圣诞老人近视，分不清圣诞树和迎客松。”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松树。”
夏璃想了想，道：“也对，都是松树。话说你这些小东西哪来的？”
“找蜜虫姐姐拿的，她没事就喜欢做一些DIY小手工，还用粘土做手办。”
难以想象穿着平安时期唐衣的姑娘在和风的屋子里做手办。
好吧，这也证明她们与时俱进。
六雪又道：“蜜虫姐姐可喜欢看动漫了，什么Love live，什么干物妹小埋，什么黑子的篮球，什么世界第一初恋！从耽美到百合，从热血到竞技，从立志到青春，什么类型的动漫都看。”
“……”夏璃干笑了两声。“挺好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也去与时俱进一下了，明天开始恶补动漫。
六雪道：“屋里没有壁炉，一会儿窗子留一条缝，这样圣诞老人就不用从烟囱里进来了。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
“考虑的挺周到的。”夏璃道。“你不会真相信有圣诞老人吧？”
六雪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连千年的涂山神都有，为什么没有圣诞老人呢？”
夏璃一手叉腰，一手揉着太阳穴道：“这明明是东方故事。”
“中美都建交，为什么东方故事里不能出现西方神话？”六雪向前蹦了两下，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夏璃铺好的榻榻米上，然后拍了拍另一边。“别想那么多了，睡一觉明天就知道了，对了，姐姐你可别半夜起来把礼物装进袜子里。”
夏璃睡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头，道：“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话说这样说，但是夏璃还是决定一会儿等六雪睡着了塞一件小礼物在袜子里。虽然不确定圣诞老人到底存不存在，但至少确定在这里绝对不会出现。瞧着六雪这样兴致勃勃，也不忍扫了这孩子的兴，而且自己本身也有礼物要给他——一串红豆的手链。
红豆，又名相思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六雪倒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夏璃见他睡着，悄悄起身，拿了放在衣兜里的那串红豆珠子的手链放在了迎客松下的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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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天，黑的早，亮的晚。都七点多钟，穿外还是灰蒙蒙的。一夜无梦，倒是睡的舒服。
瞧着天色，已经醒了的六雪果断选择赖床。
六雪一动，夏璃就醒了，见那孩子抱着铺盖蹭了蹭，然后舒服的呼出一口气，夏璃就感觉心像小狐狸在抓一样。
那孩子虽然才开始经历人事，还是与男子缠绵，不过身子恢复的挺快。这天色还挺暗，也不想起床，大好光阴睡过去也是浪费。
夏璃倾身向前，压住了正准备睡回笼觉的六雪。
“嗯……”六雪轻哼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胧的睡意，有些茫然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夏璃，声音低低柔柔的说道。“姐姐……重……”
夏璃顿时感觉下腹一紧。
六雪还没察觉到夏璃下/身的反应，因为被压在身下有些难受，动了动身子。
夏璃眸色更深，在六雪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六雪一缩脖子，夏璃邪魅一笑，声音低哑说道：“是你勾/引我的。”
“没……唔。”这下六雪的瞌睡醒了，刚说一个字就被堵住了嘴。
满庭琉璃雪色，却挡不住这屋里一厢春/意。
待到窗外天明，夏璃却还未完事。昨夜睡的挺好，这些六雪又觉得全身无力，累的不想睁眼，只是每每闭眼想睡，那一下又重重击中，瞅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和还没完事的姐姐。
六雪只感叹这都四千多岁了，还是那么有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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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这一上午都别想下床了。
六雪趴在榻榻米上，免得压着屁股还有些疼。夏璃打了温水帮他清理，又怕他着凉把暖炉放在榻榻米边上。
“总觉得每次过后都好麻烦。”六雪托着下巴道。
夏璃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又不是你麻烦。”
“躺着也累啊。”六雪囧囧道，“而且还有上药。”
“有些肿了，不然入厕会疼。”夏璃清理完后，又拿出药膏轻轻涂在红肿处。
六雪抽着嘴角，“姐姐，节制啊。”
夏璃轻笑一声，“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休息，我去倒水，一会儿我把饭端进来。”
瞅着夏璃端水盆出去，然后把门关上，六雪一个人在屋中自语道：“没有节制的狐狸。”正说着，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母亲和父亲会那么容易就接受一个男儿媳，还是一只狐狸？！
虽说如今思想开放，日本很多丁克家庭，不要孩子，但是这性别之间……六雪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皱着眉，把到日本发生的事都回忆了一遍，好像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而且接受了这件事。
虽然父母思想开放是好事，但是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夏璃端着鱼汤进屋，就瞧见六雪在想着什么事，眉头紧蹙，在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在想什么呢？”夏璃把鱼汤放下，又端来矮桌在榻榻米边上，把鱼汤放在矮桌上。
“为什么父母不反对我们。”听见夏璃问，六雪下意识就说了出来。说出来后，觉得有些不对，又连忙说道。“我只是无聊随便想想。”
夏璃盛汤的手一顿，随后又恢复自然，舀了一碗汤道：“你是无聊了，想这些有的没的。”
六雪呵呵笑了两声，端着汤小口喝着。
夏璃倒是理解六雪为什么会想这些，也许还是有些担心。对于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男子，而且还不是人类，一点都不反对是有些不正常，先不考虑传宗接代的问题，但是也是伦理的问题。虽然古时候也有娈童男宠断袖之说，但是这些都不能与正妻妾室所比，不登大雅之堂。
不过夏璃倒是知道咲姬他们为什么不反对，因为这根本不是他们的孩子，或许他们是想要弥补自己的愧疚，为那孩子留的一份情爱。
六雪喝完鱼汤，发现夏璃坐在一边有些失神，他轻轻放下汤碗，伸出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夏璃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六雪笑问：“姐姐你又在想些什么？”
夏璃摇头，“没什么。”
六雪撇了撇嘴——明明有什么。
不过夏璃不说，六雪也不多问。突然，他惊呼了一声，就要起身。
“你干什么？”
六雪道：“礼物，我看看圣诞老人给没给我送礼物。”上了药已经好很多了，起身走几步问题不大，夏璃想着自己送的红豆珠子串的手链子，那孩子看见应该会高兴，也就没有拦着。
六雪来到窗前，拿起了挂着乱七八糟东西，显得不伦不类的迎客松下的袜子，摸了摸吃惊道：“还真有东西！”
说着，他回头看向舀了碗汤在自己喝的夏璃，问道：“姐姐，不会是你塞的吧？”
夏璃喝了一口汤道：“你猜？”
果然……
六雪道：“没想到圣诞老人是一只狐狸。”
夏璃哼哼了两声。
六雪笑了，又捏了捏袜子，“是什么东西？”
夏璃道：“看了不就知道。”
六雪拿出袜子里的东西，就见是一个木质的人偶，好奇道：“人偶？装饰摆件吗？”
“摆件？”夏璃愣住，顺势看过去就见六雪手中拿着的根本不是红豆手链，而是一个木头制作的精致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