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亲生女儿心心(1 / 1)
宇恒从薛淋淋那里离开,他其实明白,他们两个不会再是一家人,倪恒能给的,他给不了。倪恒是薛淋淋的未来,他们只是闹别扭,倪恒的退缩只是因为他对薛淋淋的病毫无准备,他们都还不适应。
宇恒刚从那里走出来,就看到了许成。四目相对,许成有些委屈的看着宇恒。
“跟我回去好不好?”宇恒没理,打算直接走,被许成拦住,他握住宇恒的手说:“我知道错了,我自私,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宇恒没有动,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不是一句“我要分手”就分得开的,他们早就刻在彼此的骨骼上,分就是死。宇恒生许成的气,可要让他离开他,怎么可能呢?
许成见宇恒没有挣扎,心口一酸,伸手将他抱在了怀里,“这一次,我们都不分开,我也会学着做心心的爸爸,你不要放弃我!”
宇恒伸手抱住许成,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我不能没有心心,但我更不想失去你,以后我做什么决定一定会跟你商量,其实我最怕离开你。”
两个男人的拥抱引起不少人围观,他们也有些不好意思,许成松开宇恒,“我们回家!”
宇恒和许成一起上了车,这一次他们俩个要联起手来对付那些想抢走心心的人。之后,两人四处收集证据,跟律师沟通一周的重新整理,这一场夺女之战在法庭上正式开战。
刚刚接受过一轮治疗的薛淋淋还上庭作证,她有些精神恍惚,看到李明松妻子的那张脸就会想到她的儿子,薛淋淋自己的前男友,像噩梦一样,薛淋淋要扒开昔日的伤口,给这些人看,目的就是为了那个小小婴儿。
法庭之上原告的律师是不会真心的同情被告的,他站起身用冰冷的语气说:“证人的遭遇我本人很同情,但这些都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您可以否定,您与原告儿子的情侣关系,可血缘是不容置疑的。”
坐在被告席上的应宇恒差一点就揭竿而起,关键时候许成拦住了他,“忍住,我们有的是机会发言。”
宇恒咬牙道:“我相信,我会狠狠给他们一巴掌的。”
对方的律师不依不饶的对薛淋淋说:“我听说薛女士有精神疾病,我想请问你的病源是怎么回事?”
薛淋淋咬牙,“因为曾经被强-暴过。”
“难道不是因为你发现自己的丈夫其实是一个可耻的同-性-恋?”
他话音刚落,坐在宇恒身边的律师站起身,“控方律师请注意文明用语。”
法官敲敲桌子认同了宇恒这边律师的说辞,提醒原告律师注意措辞。
原告律师做投降状,道:“抱歉!薛小姐请忽视我的不文明用词,回答我的问题。”
薛淋淋说:“我们同病相怜罢了,他同情我,娶我,照顾我和我的孩子。”
那被告律师好像抓住了什么急切道:“你的孩子,难道不是你们的孩子吗?”
薛淋淋连忙改口,“是我们的孩子!”
那律师笑了笑,对着法官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其意思就是让法官自己判断。
“我问完了。”原告律师说。
坐在证人席上的薛淋淋瞬间紧张,她是想要帮助宇恒将孩子抢回来,她说错了一句话,这句话可能导致宇恒失去心心,这样的想法让薛淋淋恨不得当场大哭起来。
“薛女士,请你冷静一下。”被告律师,即宇恒他们请来的律师,对薛淋淋说:“不要紧张,不要有偏向性,你放心,孩子是谁的,必然有定数。”
这句话让坐在原告席上的中年妇女嗤笑了一声,“这话说得不错!”
法庭上的唇枪舌战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在大家都有些筋疲力竭时,法官敲着桌子说,“暂时休庭。”
“法官先生!”原告律师忽然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做一下亲子鉴定不就一目了然吗?对方,愿不愿意做一做亲子鉴定?”
薛淋淋忽然大喊:“宇恒,就做亲子鉴定!他没有资格要我给他生孩子!”
这句话让原告律师愣了一下,但还是说:“法官先生现在做亲子鉴定很快的。”
宇恒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的,他看到法官看着他,他点了点头。就这样,法官派了人,分别去了两个地方去取样本。
宇恒的坦然让原告律师有些心里没底,他问自己的当事人,“他们那么胸有成竹,不会那孩子真不是您儿子的吧?”
中年女人笑道:“那么短的时间,必须是我儿子的孩子。”
律师心里有了底,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休息室。
下午开庭,等双方人都到齐了以后,法官才让自己派去的人将证据拿来,看完以后并将证据传阅给陪审团,紧接着,这亲子鉴定书传到了原告律师这里。
“这不可能!”中年女人看到上面的分析,她的儿子跟应心不是亲子关系。
宇恒站起身,“心心是我的女儿,亲生的,有血缘的,是继承我一切的,我亲生的女儿!”
“假的,这是假的,冒充的。”中年妇女扔了那张纸道。
她的儿子在监-狱里服刑,一次监-狱里发生的斗殴事件,让他意外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他即使服刑期满,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当她知道有心心这个小婴儿她就像看到了曙光,尤其当她知道那个应宇恒是个同-性-恋的时候,她既愤怒又痛恨,她的孙女怎么能让一个怪物养大?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心心抢过来,拼了身家性命,拼了不要这张老脸,她也要抢回自己的孙女。结果,那个心心不是自己的孙女,她怎么能忍?
薛淋淋怨毒的声音传来,“当初我的确怀了你儿子的种,但那又怎样?一个强-jian犯的孩子,我死也不会生下来!”
宇恒两年站起身,“倪恒带淋淋下去休息,我来说剩下的事。”
倪恒想带薛淋淋走,但薛淋淋不愿意,“你说,我也听着。那时候我得了病,好多都已经不记得了。”
宇恒无奈,只好道:“淋淋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打掉了那个孩子,那时她真是情况凄惨。有段时间她常说她看到了那个孩子,那孩子恨她杀了他,她总在做噩梦,简直不能入睡。于是我们用了试管婴儿,借助她表姐叶雪菲的关系,我有了自己的孩子。”
许成听到这里眼神有些呆滞,他无法不介意那个孩子,无法不难过,可他无能为力,这一场爱情,他真的是处处被动,因为脑袋里的那颗肿瘤,他失去太多,错过太多,他无法抱怨。
“可是她后来真的病了,精神折磨太恐怖,她不得不药物控制,因为这个,我的女儿早产,有了先天性心脏病,差一点死掉。我父母、淋淋,他们都曾想要我放弃这个孩子,但我不能,因为这世上我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
一切前因后果交代清楚,这一场夺子大战,不战而胜,法官敲敲桌子,宣布了审判结果。
无论应宇恒是不是同-性-恋,都无法改变,应心是其亲生女儿的事实,原告所求必然无解。案子结束了,中年妇女疯了,她在法庭门口想痛扁薛淋淋一顿。
“你杀了我孙子,我要你偿命!”
薛淋淋被应宇恒、许成、倪恒护在中间,然后那女人被拉走,他们四人终于安全的一同上了车。
车子发动,按说案子胜了,女儿还是应宇恒的,他们实在应该庆祝一下,可是大家都没心情,旧伤疤被揭开,疼,透骨的疼。
薛淋淋对倪恒说:“你若还想跟我离婚,就着手去办了吧!”
倪恒没有说话,伸手将薛淋淋搂在怀里,在她眉心深深地亲了一下,“我不会再脑抽了,我会照顾你,保护你,不会再放弃你,也请你接受我,我不会再伤害你。”
许成发动了车子,宇恒看了许成一眼没有说话。将薛淋淋和倪恒送回他们家以后,两人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许成将车停好,宇恒几次想试着开口说点什么,最终却因为许成的回避而没办法开口。许成看似好忙,要把衣服换下来,要到厨房烧水,他或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烧水,要打开冰箱喝一罐啤酒,要打开电视看看新闻……
宇恒看着许成,他知道许成现在很难过,到底有多难过,到底该如何安抚他,他说要当心心的爸爸,可现在呢?
“如果你也想拥有自己的孩子,你可以……”
“不要说!”许成眼睛看着电视,嘴上的话却如利刃。
“或者你想惩罚我,也可以……”
“闭嘴!”许成厉声喝道。
宇恒有些难过,有些愤怒,他没想到他们还会在一起。他那时候和薛淋淋其实就是搭伙过日子,有了心心以后,虽然他每天都告诉自己说不准哪天会失去心心,可他对薛淋淋仍旧感激,那是他的孩子,无论他是否喜欢男人,他都希望有自己的后代,哪怕他能留住她的时间太过短暂,他也舍不得。
可以这样说,因为心心,在失去许成的日子里他的人生才有了一抹亮色,可他竟然因此而责怪他,他怎能不难过,怎能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