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94章(1 / 1)
“芮儿,醒醒,醒醒!”莫流旗抱住怀里双目紧闭的女人,声音微微颤抖,宝儿,求你,看我一眼。
四周突然开始晃动,洞顶那被染成血色的曼珠沙华忽然散发出了强烈的刺眼光芒,倏尔光芒大盛,一闪即逝后,几人消失不见,连带着洞顶的诡异花朵也一同消失了,大面积的土块开始从洞顶脱落,片刻之后,这个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山洞完全崩塌,大山里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寂静,时间一点点流转,很快,一场大雨来袭,雨水洗刷之后,莫流旗一行人走过的痕迹彻底消失,再也,寻不见了。
“唔……”一声低吟,白芮儿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她愣了,陌生的屋顶,陌生的气味,陌生的床,还有空无一人的屋子,她这是到了哪里?莫流旗呢?急急忙忙起身,白芮儿又重重的跌回床上,浑身酸疼,这是她此时唯一的感觉,白芮儿呆愣愣的倒在床上,连身边何时多了个人也不知道。
“阴巫大人,首领让您过去。”一个表情木讷的女孩子在床边跪下,古板的语调唤回了白芮儿的思绪,阴巫,大人?白芮儿眉头微微皱起,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这阴巫大人又是怎么个回事?“阴巫大人,首领让您过去。”女孩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白芮儿侧头看过去,看到女孩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仿佛就像是……傀儡!白芮儿被自己的念头一惊,很快不动声色的掩去了,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白芮儿低头发现自己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
“……”
抬眼默默环视了屋里摆设,白芮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这里还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拖着身子颤颤巍巍的下了床,白芮儿胳膊被之前那女孩扶住,然后,白芮儿木头一样的被木头一样的女孩儿扒了个精光,白芮儿“:……!”这是要干嘛?!正想找东西将自己裹起来,白芮儿便看到了女孩手中的衣服,“……”默默站直了身体,白芮儿任由女孩帮自己穿上厚重的黑色巫衣,扯了扯覆住自己脸颊的面纱,白芮儿跟在女孩身后快步走向那所谓首领的屋子。
现在的她有很多疑问,也很害怕,但她不能慌,莫流旗不在身边,她要努力护自己周全。
“流儿,你……”看着不言不语的莫流旗第一次的阮修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大约一天前,她们不知怎么的来到了这个迷宫一样的地方,明明之前她们还在山洞里,明明她们之前还有四个人,可现在,阮修竹无力的叹了口气,心里思索白芮儿究竟去了哪里,在这个密闭的地方,又能去到哪里,是的,她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密闭的,找不到退路,只有一直前进,所幸这里并不是黑色空间,墙壁上始终亮着的火把告诉她们,她们不会因为缺氧死在这里,当然,她们也不会因为饥饿死在这里,毕竟她的芥子空间存粮还多的很。
“阿阮,你说,她怎么就不见了呢?”沉默了许久的莫流旗忽然开了口,声音嘶哑,声线脆弱。
“你……”阮修竹张了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是啊,怎么就不见了呢?怎么就舍得不见了呢?伸手抚上莫流旗故意隐在阴影中的脸,阮修竹指尖沾染了些许湿意,呼吸一颤,阮修竹起身将莫流旗揽到了怀里,她还记得刚刚发现白芮儿不见时莫流旗疯狂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双眼通红,神态癫狂,而她,竟然感到了害怕,不是被莫流旗吓到,而是心里突然滋生出的,无端的惧意
,然而莫流旗却又忽然安静了,安静的可怕,安静的让人想到死亡,没办法,她便只能让陈念白带着她的小蝎走在前面探路,而她,则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莫流旗,生怕莫流旗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
“阿阮,咱们在这里多久了?”莫流旗抹去眼泪,自阮修竹怀里抬起头来。
“大约,一天了。”阮修竹低眉看着她,微微苦涩的勾了勾唇,一天了呢,真不知何时她们才能重见天日。
“是么……”莫流旗低低应了一声,退出阮修竹的怀抱,阮修竹愣了愣,回过身去,陈念白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光亮照不到的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心里蓦地觉得有些闷,阮修竹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怎么了?”
陈念白却是只摇了摇头,眼睑疲惫的耷落,她可以说么,她的右眼,很疼,明明看不见东西的,却还是很疼,疼的钻心,疼的,她想挖掉它。还有这个鬼地方,和那些让她惧怕的墓道那么相似,相似到她一度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几乎要了她命的墓里。
阮修竹皱眉看着她,手掌抬起就要抓住陈念白的肩膀,然她却抓了个空,盯着自己被陈念白刻意避开的手指,阮修竹眉头皱的愈发的紧,不对,太不对劲,陈念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吧,前面并没有什么状况。”陈念白避开阮修竹的手掌,低声淡道。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拒绝阮修竹,却并非她所想,所愿。
“还是先休息吧,稍后再走也不迟。”莫流旗抬眼瞧了瞧她,转而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戴着白芮儿非要塞给她的红绳,说,顺姻缘,保平安。但是,宝儿,你在哪里?
“嗯。”阮修竹松了一口气,伸手抓住了陈念白的手腕,还好莫流旗提了出来,不然,她可真的要尴尬了。
“……。”陈念白低眉扫了扫手腕,嘴唇微微抿了抿,犹豫了片刻,还是顺从的跟着阮修竹走到了一边坐下,算了,反正她也确实累的很——
但陈念白并未想到自己的身体竟疲惫到这种程度,睡着了却不自知。且,她还是睡在了阮修竹怀里……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阮修竹伸手抚了抚陈念白汗涔涔的额头,语气里夹杂着极淡的担忧。
“嗯?”陈念白动了动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表示不明所以。什么怎么样?她刚刚有怎么样么?
“你……”阮修竹愣住,便听到一旁莫流旗极淡的声音响起“:你一直在做噩梦。”
“你在挣扎。”她说。
“你在逃。”她说。
“你有事瞒着我们。”她说。
每一句都对,每一句都说中了陈念白的心,拉下阮修竹的手指,陈念白凝视莫流旗波澜不起的瞳仁,蓦地,咧嘴笑了,“你说的很对。”她点点头继续道“:我在挣扎,在逃,是因为我讨厌这个地方,它让我想起了一些我不想记起的东西,至于,有事瞒着你们……”陈念白顿住,抬眼看了看莫流旗平淡的面孔道“:你的牺牲。”
“……。”些微错愕的看着陈念白,莫流旗平淡的脸上终于掀起波澜,“她在哪里?”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怒意,莫流旗面色铁青的盯着唇边依旧挂着薄笑的陈念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出手伤了她。
“不知道。”陈念白耸肩,又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她是阴历阴时出生的女子,又能开启曼珠沙华,想来,那里的人也只会把她当成阴巫对待,并不会怎样为难她。”
“……。”莫流旗表示她要抓狂,这女人,胆儿还真肥,竟然还调查她们。不过,也确实,好在她不知道,不然,她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任白芮儿孤身一人的。
陈念白却是冲她挑了挑眉头,颇有些“彼此彼此”的味道。
莫流旗“:……。”好吧,反正她也调查了陈念白,就当扯平了,而且,陈念白家里那些陈麻烂谷子的事可比她家的有趣的多了。然后,她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貌似,阿阮生气了?
示意陈念白赶紧从阮修竹肩膀上起来,莫流旗摸了摸鼻子坐到了一边,眼睛却是不断的往陈念白和阮修竹这边瞟着。
“枕的很舒服对吧!”阮修竹呵呵冷笑。
陈念白“:……是。”
“聊天也很舒服对吧!”
“……是。”
“骗人也很舒服是吧!”
“……不是。”
“眼睛疼怎么不告诉我?”终于听到了让自己稍稍满意的话,阮修竹抚了抚额前碎发继续发难。
“……。”陈念白沉默,能怎么说,说了你会在意么?
“你哑巴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有为什么。”
“你……”阮修竹无力,心里莫名有些哀伤,为什么就是不能信自己呢?
“对不起。”陈念白咬唇,犹豫着握住阮修竹的手,心里忐忑不安,担心阮修竹会将自己的手甩开。
但阮修竹并没有,她只是抬头凉凉的看了自己一眼,便任由自己握住了她的手。
真好。陈念白傻笑,笑意止不住的从眼睛里散发出来,那黑亮的眸子,时隔多年,终于又恢复了她的光彩。
阮修竹抬手无奈的摸了摸陈念白脸颊,心里生出了些妥协之意,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对了,”阮修竹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陈念白的手,阮修竹手腕翻转,先前那被她收走的眼罩便又出现在了手里,瞟了错愕的陈念白一眼,阮修竹笑道“:这个给你,再坏了可就修不好了。”
“嗯嗯!”陈念白嘿嘿一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又开始巴巴的瞧着阮修竹,阮修竹“:……。”阮修竹表示无奈,只能将眼罩帮陈念白戴上。
莫流旗在一旁默然瞧着,心里默默唾弃这二人,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一个眼罩么,你个傻陈念白高兴个什么东西!还有你阿阮,也不知道谁说的要只为我动针动线做衣服的,可现在,哼,不还是亲手缝了那断开的眼罩?!
“咳咳,”刻意咳出声,莫流旗冷声道“:该出发了。”
“嗯。”陈念白点头,神色瞬间端正,欲说还休的瞧了阮修竹一眼,陈念白转身正色道“:你们跟着我走,虽然我这一路并未发现什么危险,但心里用隐隐觉得不对,你们仔细着点,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说完,她便朝着自己所做的第一个符号处走去。
阮修竹和莫流旗对视一眼,快速跟上她的步子,几人小心而又缓慢的前行着,直到——
这里,来过了,陈念白手指抚在一旁的墙壁上,眉头紧紧锁着,这里是她来过的地方,每走过一个拐角她便会用匕首在墙上刻下一道,如果说这是她刚刚走过一次的路,那么这里就该只有一道刻痕,可现在,她眼睛盯住墙壁,这里,有两道,而这两道,一道是她探路时所刻的。另一道则是她们刚刚走过时所刻的,可现在,她们竟又回到了这里!
“怎么……”阮修竹快步走到陈念白身边,疑问卡在了嗓子中,眯眼打量着两道刻痕,阮修竹不禁咂了咂嘴,看样子是迷路了呢!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什么花儿来。”莫流旗怀里抱着长剑,一脸无奈,真是够了啊,先是到了这令人觉得莫名其妙不舒服的鬼地方,又在这鬼地方迷了路,而且,看样子还是鬼打墙,呵呵,所谓天道,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阮修竹默默无语,和陈念白相视耸了耸肩,阮修竹抓过陈念白手中的匕首在墙上划了一刀回身道“:所以,继续走吧,再走一次,看看究竟什么状况。”
半个时辰后,几人默默瞧着被刻了三刀的墙壁,相顾无言。
“怎么破?”莫流旗握了握手中长剑的剑柄,目光阴沉如水,走不出去么?那便,只有硬闯了。
陈念白勾唇,抚掌道“:既是在这里形成了鬼打墙,那么便说明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咱们走重复的路,所以,要做的也很简单,将那东西找出来,然后毁掉它。”
“所以,也就是找出怪异或者说是不同于其他的地方对吧?”阮修竹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
“是,但是,控制它的,有时候并不是死物也说不定。”陈念白点头,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有些紧张。
“这不是在墓地,那种东西……”莫流旗摇头开口,目光如炬落到通道顶部,然后,她的话顿住了,那双眼睛也眯了起来。下一瞬,手中长剑便已出鞘,陈念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目光狠狠一抖,竟然,是它!
只见一只类似猫形的生物附在顶部石面上,四肢微弓,蓄势待发,两只铜铃似的眼睛闪着绿莹莹的诡异光芒,仿佛是察觉到了陈念白的惧怕,那类猫的生物竟然转头对上了陈念白的视线!陈念白呼吸一窒,猛的退后一步,身体也瑟瑟发抖起来。
“念白!”阮修竹低低喝了一声,伸手抓住陈念白抖个不停的手掌,该死,怎么会这样!
“我,我没事。”陈念白回过神来,轻轻喘了口气,“喂,”低低叫了声莫流旗,陈念白道“:攻击性很强且速度极快,但它不会转弯,唯一弱点在腹部,你小心些。”
“嗯。”莫流旗点头,心下有些疑惑陈念白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但现实已不容他再深思,因为那怪异生物已然扑了过来,“艹!”莫流旗扭头看了看肩部被抓破的洞,冷不丁的爆了粗口,第一回合就落了下风,还真不是她的风格,狰狞着脸狠狠瞪着那类猫生物,莫流旗在那东西再次扑过来的同时冲了出去,长剑直直劈下,莫流旗的身体却在长剑即将落到那类猫生物身上时猛的矮了下去,同时剑锋急转,直劈便成了横斩,“唧……”一声尖锐痛苦的刺耳叫声之后,那类猫生物自腹部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呸!垃圾!”狠狠的啐了口唾沫,莫流旗抬脚将那东西的尸体踢到一边,那架势,跟杀人放火的强盗头子没什么区别。
陈念白“:……!”这就完了?!妈的这还是女人么?!这么强悍是想干嘛?!
“怎么了?”阮修竹看着陈念白明显抽搐的脸,止不住的担忧,这是怎么了啊,这一会儿害怕一会儿无语加嫌弃还有忌惮的表情变换是想表达什么啊!
“没,”陈念白摇摇头,扭头看向阮修竹严肃道“:这就是人与不是人的区别对吧?”
“啊?”阮修竹愣,这问的什么跟什么?
“当初,我可是被它挠了个大洞才勉强杀的它啊!”陈念白瞟她一眼,视线落到那被莫流旗毫不犹豫斩成两截的类猫生物,心里觉得好不平衡,哼!一定是这只比较弱!
阮修竹“:……。”所以第一次见面时陈念白肚子上那个大洞其实是这东西造成的么?怪不得陈念白对那东西如此了解,原来是与之拼杀过么?
眼前忽然闪过了当初陈念白狼狈的样子,阮修竹心里蓦然一酸,一定,很疼吧?
可惜,自己已经忘了疼痛是什么感觉了。
“修竹?”察觉到阮修竹突然的沉默,陈念白歪头看她,却发现阮修竹有些不对,神色好像是沮丧?然而她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沮丧呐!沮丧这种情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阮修竹脸上,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应该可以走了吧?”甩了甩手腕,莫流旗四下打量着这令人厌倦的通道,真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她现在心里很担心好吗?总隐隐觉得还有事要发生好吗?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确可以走了。”陈念白点点头,犹豫了片刻,选择抓住阮修竹的手一起往前走去,莫流旗撇撇嘴,快步跟上。
“喂,放开我!”白芮儿挣扎了片刻,发现自己被捆的很紧,便默默安静了,不是说自己是阴巫么?这个鬼地方就是这么对待自己族里的阴巫大人的?“阴巫大人,请您安静。”之前那傀儡似的姑娘盘腿坐在白芮儿身边,小脸木讷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芮儿,白芮儿“:……。”好吧,我安静,只不过,姑娘你能笑一下么?这样想着,白芮儿张口就问了出来,然后,那姑娘愣了,几秒钟之后,忽然就咧了嘴。
白芮儿“:……!”默默将头扭到一边,白芮儿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果然面瘫是不会笑的啊!果然面瘫就算笑了也能吓死人啊!
姑娘“:阴巫大人,我笑了。”
白芮儿“:……好。”面部抽搐的点了点头,白芮儿颤颤巍巍的憋了个字,好,好个屁!什么鬼东西!
“时间到了。”那姑娘却是忽然站了起来,机械般的走到白芮儿身后,她弯腰为白芮儿松了绑,然后恭恭敬敬道“:请阴巫大人惩罚。”
白芮儿“:……”莫,你快点找到我啊!这里的都是神经病!
挥手让这姑娘退下,白芮儿活动了被捆的酸麻的手腕,然后沉默的躺到了床上,神经病啊,她微微苦笑一下,翻身面向墙壁,刚刚到这里就被认为是阴巫就算了,可这里的那所谓首领明明知道她是误到这里的,还是坚定称她就是阴巫是怎么回事啊?赶鸭子上架也不能这样吧?还有刚刚那毫不留情的一捆,听那木讷姑娘的话,之前的阴巫应该也被捆过吧?不然,又怎么会有时间到了这句话?哀声叹了口气,白芮儿翻身平躺到床上,莫,你在哪里呢?你有没有着急呢?你一定很着急吧!她咧嘴笑笑,因为,自己很着急啊!但是,白芮儿抬手遮住眼睛,莫,你一定是没事的吧!没有受伤,没有出现意外,你一定是好好的,然后在一个好的时间,你就会出现在我身边的,对吧?
一定会的。
白芮儿低声告诉自己,闭眼沉沉睡去。
梦里,莫流旗是那么安静,温和,她就在那里坐着,等着白芮儿过去,“莫……”白芮儿咕哝一声,犹豫着向莫流旗的方向走去。
“乖宝儿,过来。”莫流旗温柔的笑笑,冲白芮儿招手,阳光漂亮,气氛温暖,白芮儿有些发愣,片刻,一路小跑的到了莫流旗身边,犹豫的伸手握住莫流旗伸出来的手掌,白芮儿鼻子一酸,泪水便落了下来,“莫……”她低低的哀鸣一声,矮下身子将头伏到了莫流旗膝盖上,两人就那样安静的待着。许久,白芮儿才听到莫流旗低哑温柔的声音,她说“:宝儿,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白芮儿用力抓住她的手,泪水彻底决堤,莫,求求你快点找到我好不好?求求你快点出现好不好?我真的,不长这是梦啊……
手中温热的感觉渐渐消失,白芮儿缓缓睁开疲倦的眼睛,屋子里黑的厉害,白芮儿木然的眨了眨眼睛,翻身决定继续睡觉,既然美梦易醒,那她就再做一个好了,反正,她多的是时间。她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喂,你怎么了?”陈念白怪异的看着呆愣愣的莫流旗,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叫出莫流旗的名字,话说,她该见叫莫流旗什么呢?流旗?咦……陈念白默默恶寒,为什么那么别扭?!
“没事,”莫流旗摇头,自己好像做了一个美梦呢……只不过,在梦里她好像又惹白芮儿不高兴了呢……
“唉,真希望快些出去啊,”莫流旗兀自叹息一声,抬眼看向陈念白幽幽道“:你……”
“什么?”陈念白疑惑。
“我有名字。”莫流旗笑。
陈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