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八十一章(1 / 1)
“二叔公,你……”祁箫一听可是蒙了,本来跪着的身子也猛的站了起来,二叔公,你可是我亲二叔公啊!“混账!跪下!”祁墨一看更是来气,甩手便将手中的杯子扔了出去,不长脑子的东西,犯了这么大的事,自己人处置还好,若是落到那女人手里,下场可就不定是什么了?!颇为忌惮的看了看一旁悠哉喝茶的阮修竹,祁墨狠下心咬牙道“:来人,拖入祠堂,家法伺候!”下了命令,祁墨不动声色的瞥了阮修竹一眼,见后者面上依旧古井无波,心中担子又提了起来,他知道阮修竹想要什么,却还是强撑着,只想博一博这事情的主动权。仿佛是感受到祁墨的目光,阮修竹薄唇微勾将杯子放下轻轻咳了咳道“:各位,咱们都是旧时,这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可全在你们。”
话音落,她起身慢悠悠的往门口处走去,然步子虽慢,却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心上,时空转换,多年前的那一天好似也是这样的,那时的阮修竹还叫绿芥,那时的她还能知冷知热,还能去爱人,或者被人爱,那时的她还不像如今这般,波澜不惊,或者说,冷酷无情,残忍恶毒,可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阮修竹低头沉思着,良久未果,索性便不再去想,变不变又如何呢?总归还是她自己。“如何?”步子停在祁箫身边,阮修竹回身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厅里神色各异的一干人,“绿芥,你……!”祁墨看看周围长老,沉声想要说出自己心里所想,然下一秒阮修竹的手指便落到了祁箫肩上,连点三下之后,祁箫忽然发出了惨叫,脖颈处青筋暴起,有手指甲大小的东西一路向上至他脸颊,不待众人反应,那东西便破皮而出,祁箫那张俊俏的脸,便也算是毁了,“如何呢?”满意的看着落于地上渐渐消失不见的小虫子,阮修竹唇边弧度越来越大,真想,看到这人被虫子吞噬干净呢……
祁墨心疼至极的看着倒在地上惨叫的孙儿,浑浊的眼睛里终于迸出恨意来,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多年前的那一幕又一次在自己面前重演,唯一不同的便是受伤的人,儿子,孙子,这个女人,竟如此恶毒狠心!然他却不能再说出与阮修竹相驳的话,只得无力的挥手让人把镇村之宝“青木”拿出来,这一瞬间,祁墨仿佛又苍老了许多,厅下众人看着他,终是选择了沉默,多年前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人的性命,如今他们再也失不起了,其实安雀认为的是对的,但又是错的,阮修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青木想,多年前无声消失的除了自己,还有许多呢,比如,祁墨的儿子,比如,这里每一位长老的亲人,都随着自己的消失而消失了呢……无声无息,无影无踪,被那些她养的虫子吃了个干净,真好……她这样想,将装青木的盒子接到手里,阮修竹忽然很想再看一次那种场面,然她的手掌刚翻转了一半,却被人自身后用力抓住了,“阿阮,我来了,你醒醒。”莫流旗自阮修竹身后出来,嘴唇附到阮修竹耳边低语,黑色海洋风波渐平,阮修竹缓缓扭头看向自己身畔的女人,唇边诡笑凝固,冷汗从额际滑下,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又要,疯了么……
“流儿……”她张口,神色迷惘一如莫流旗初见她的模样。
“我在。”莫流旗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掌心,冲祁墨点了点头,便拥住阮修竹走了出去,二人的身影很快隐入黑暗,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都回去吧!记住,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祁墨沙哑的声音响起,无力至极,“安雀,希望你尽力。”命人将自己的孙子抬下去,祁墨独自坐在主位上,“是。”安雀看着这个无力的老人,第一次觉得他的不易,没有办法的无力感,足以让人绝望,也是此刻,他明白了为什么这村子许多年前在外要设那杀局,不是为了防止什么外来入侵者,他们想防的始终只有一个人——绿芥,或许是叫绿芥。
“还好你到了,不然……”阮修竹虚脱的倚在墙上,目光遥遥没有焦距,不然,自己手上又要沾血了呢……
“阿阮,我看到了你……”莫流旗在她身边站着,忽然转身压了下来,低眉寻到阮修竹的唇瓣,莫流旗却无力吻下去,怎么可以?背叛么?如何能背叛呢?然她的思绪却被唇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打断,清冷竹香袭来,莫流旗将人拉向自己,没有纠缠,只简单的唇瓣相贴,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待着,直到阮修竹抬手将压住自己的人推开。
“走吧。”她说“:你有小白不是吗?”
“我……对,我有她。”莫流旗勾唇,冲阮修竹伸出手道“:或许有一天,我会丢下你。”可我,不愿丢下你。
“我知道。”阮修竹点头,独自向前走去,流儿,我知道,就像我知道你为什么说看到了我,就像我知道你终会丢下我。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你我也不例外。
陈念白在床头靠着,眼罩在苍白的脸上绽出妖冶诡异的花,阮修竹将要回来了,她知道,而自己,或许将要离开了,怎样才能留下?怎样才能留在她身边?对了,逼死自己,让自己没有退路,无处可去,或许,就能留下了!打定了主意,陈念白慢慢躺下去,她还是累的很,总有一种将要消失的错觉,可她会消失么?修竹说祁箫下的仅仅是让人倦怠的毒而已呢,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门推开的时候,阮修竹看到陈念白躺下,目光是落在门边自己身上的,但却又像没看到自己,屋子里她特意搁了夜明珠,不会看不到,然陈念白那样,却让她想起了一件事,中了“无”的人,会瞳孔渐溶,陈念白的眼睛本就有伤,自己倾力也只让她的一只眼睛有了光明,这次被“无”一伤,当是又陷入黑暗了吧?说来,也是怪自己呢……自责的念头一起,阮修竹先前想让陈念白离开的念头便松了几分,她知晓她在陈念白心中的重要性,若是此时将人丢下,未免太伤人心,然她的心思陈念白却是不知晓的,此刻的她正陷在一个梦里,无色无相的梦,空洞的白色世界,唯她一人,踽踽独行,那若有若无的竹笛之声却始终萦绕四周,她有心想寻,却始终无果而终,然纵然她焦急,却不得醒来,唯有皱了眉头一味苦撑着,阮修竹立身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波澜不惊的眸子压抑着令人兢惧的噩梦,陈念白在她眼中还算是个孩子,不,确切的说,除了莫流旗,白芮儿和她于自己来讲都像是孩子,可现在,她忽然想毁了这个孩子,将她拖去万劫不复的深渊,且牢牢锁住,不得逃脱!
课上写的,不多,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