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七十九章(1 / 1)
“哼!欺人太甚!来人……”祁箫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脸上阴险之色愈深,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墨的一巴掌吓得噎在了嗓子眼里,祁墨将拍在桌子上的手收回来,面色阴沉的看向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拙劣的诬陷!拙劣的演技!这次,注定吃个大亏!“阿……阿公……”祁箫从来都是害怕自己这位严厉的祖父的,这次被祁墨用从未有过的失望眼神看着,一时间也是有些慌乱,“看看你招惹的烂摊子!祁箫,你可真是出息啊!”祁墨摆摆手,示意祁箫闭嘴,叹息着摇了摇头,他缓缓起身,背着手离开了正厅。身后,祁箫的眼睛里却是聚集起怨恨,没出息,阿公,这次,我倒要让你看看我是怎么驱逐她们的!贵客们,你们,可要小心了……
抱着陈念白回了房间,阮修竹直接了当的松了手,陈念白“:……”动作轻盈的落到地上站直身子,陈念白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面无表情的阮修竹,一秒,两秒,陈念白被阮修竹冷嗖嗖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尴尬的一笑,陈念白将茶一饮而尽,继而转身,低眉顺眼的站到了阮修竹面前,嘴唇几经蠕动,还是没说出什么讨好的话来。倒是阮修竹上下打量着她,眯着的眼睛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修竹,我……”陈念白被看的不自在,嗫喏着开口。阮修竹却是抿唇笑了,伸手拉住陈念白的衣角,阮修竹示意面前的人蹲下来,“干、干嘛……”陈念白有些被吓到,却还是依言蹲下来,“念白”阮修竹抬了抬陈念白的下巴,示意陈念白看着自己道“:你……”“吱呀……”莫流旗看了看凝固的两人,默默将白芮儿的脑袋摁了回去,又默默的关上了门。
阮修竹“:……”
陈念白“:……”
“你……我……”
“你……我……”
“咳,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是陈念白先打破了尴尬,抿了抿唇,起身便要离开,“哎!别走!额,我是说,你现在应该还是晕着的……”阮修竹却是猛的揪住了她的衣角,说了些表意不清的话。“是、是啊!我、我先去躺着!”陈念白只觉得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脑子却又极为清醒的明白了阮修竹的意思,然后,她就踏着极快的步子冲去了床边,阮修竹“:……”看着床上窝在被子里不露头的一坨,愣了,许久,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躺下了?!还是在自己的床上!“扣扣……”门被敲响,莫流旗轻飘飘的声音飞进来“:阿阮,我们可以进去吗?”“……进来吧!”阮修竹默默鄙视了她们,继而面无表情的倒着茶,莫流旗拉着白芮儿进来,先是暧昧的瞥了瞥故作淡定的阮修竹,继而转到床边“啧啧”了两声,阮修竹“:……”什么东西?!“我说,她这是……”莫流旗冲阮修竹挑挑眉头,嘴边挂着不怀好意的细笑,“去!明知故问!”阮修竹白她一眼,将倒好的茶水递给她,莫流旗撇嘴,两人相视一笑,白芮儿“:……”看看悠哉悠哉喝水的阮修竹,再看看低头不语的莫流旗,白芮儿忽然身子一拧,走去了床边,伸手捋了捋被子,整个人就要倒上去,“咳!过来我告诉你。”阮修竹猛的一个咳嗽,将手中杯子放下,冲白芮儿招了招手,真是够了!这什么人啊!“怎的?我还不想知道了呢!哎呀好累呀……”白芮儿不屑的瞥她一眼,拧着身子还要往床上倒。“哎!我只是……怕她撑不住一头猪而已……”阮修竹咂咂嘴,示意白芮儿尽情的往下倒,“是吗?那试试好了……”白芮儿也不生气,撩起袖子摩拳擦掌的就要倒下去,莫流旗“:……”莫流旗彻底无语了,嫌弃的瞥了眼顾自惬意的阮修竹,莫流旗招手示意白芮儿到自己身边来,“干嘛啦……”白芮儿撇嘴,不情不愿的挪到她身边,愤愤的瞪了阮修竹一眼,“来,我说给你。”莫流旗安抚的捏了捏自家媳妇儿的手掌心,拍了拍自己的腿,示意白芮儿坐过来,“哼~”白芮儿嘿嘿一笑,冲阮修竹吐了吐舌头,鼻腔里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
“来”莫流旗将人拉到怀里,继续道“:下午的时候你不是也看到了?当时我们刚刚说完这个事,你也知道,从咱们来到这里,这的人对咱们就有敌意,特别是那个祁箫,从那个木偶阵就能看出来,他安的可是要让咱们死的心,你说,这样的事,咱们可不得帮帮他?”
“所以你就和和和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戏,故意让监视的人看到,这时候床上被子里窝的那个再趁机提出要另住的要求,好让那个祁箫设计害她,然后,她再反咬一口?!”白芮儿打断她的话,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着莫流旗,莫流旗“:……对!宝儿真聪明!”“咳咳咳咳……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只是,呛着了……”阮修竹眯眼笑着,摸出帕子正儿八经的沾了沾嘴唇,唉……这两人可真是时时刻刻在向别人传达她们的恩爱,只是万一遭人嫉妒,早死就不好了呢……
“笑什么笑,她这么长时间没动静,你怎么不去看看?”白芮儿撇嘴,冲陈念白那里抬了抬下巴,“她……”阮修竹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心里也是有些疑惑,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片刻,她的面色忽然严肃起来,看了看同样疑惑的两人,阮修竹缓缓走去床边,“念白?”她的手落到被子上,果然感受到了轻微的颤抖,“念白,松手!”阮修竹低低喝了声,察觉到不对劲,眸子凝了凝,她冲身后摆摆手,示意莫流旗和白芮儿先出去,莫流旗眉头皱了皱,依言拉住白芮儿退了出去,“莫,她怎么了?”白芮儿看着若有所思的莫流旗疑惑道。“没事,走吧。”莫流旗摇摇头,微微一笑,率先抬起了步子,白芮儿撇撇嘴,快步跟上去。
屋内
“念白,没有其他人了,你松手。”阮修竹俯下身子低声安抚,空气渐渐沉寂,陈念白却是颤抖的愈发厉害,阮修竹眉头皱的更紧,犹豫着拉开了隔在她和陈念白之间的被子,“念白……”阮修竹愣住了,呆滞的看着陈念白暴起青筋的脖颈,那里,似乎还有什么在移动!“念白!你……”阮修竹甩甩脑袋,伸手便要去点陈念白脖颈处的穴位,却被陈念白软绵绵的手挡住了,“修竹,把这里割破,让它们出来……”陈念白偏过头,拉住阮修竹的手指缓缓落到耳后,声音轻微的似乎风一吹便会消失,“……好。”阮修竹抿唇,片刻轻声答应。手指微捻,一把精致的小刀出现在手中,看了看闭目不语的陈念白,阮修竹伸手卡住她的下颚,另一只手飞快的在陈念白耳后划了道细小的伤口,“嗯……”陈念白眉头猛的一皱,继而缓缓舒展开,轻轻抚着陈念白的脸颊,阮修竹死死盯着陈念白耳后,许是伤口太过细小,此时才有丝丝血液缓缓流出来,片刻,在那细小的伤口处出现了一点黑色,似乎是某种生物的头,阮修竹眸子微缩,继续盯着,随着那黑色出现的越来越多,陈念白颤抖的也是愈发厉害,面色也是越来越痛苦,阮修竹看了看她苍白的脸,一瞬思索,终于选择隔着被子伏到了陈念白身上,不知过了多久,那黑色终于全部出现,阮修竹心底松了口气,正打算问陈念白那是什么,便见那黑色极快的消失了,不是化为灰烬或尘土,而是,直接消失了!
“修竹……是、是消失了么?”陈念白喘息了许久,细若蚊蝇的声音缓缓响起,“是。”阮修竹也长舒一口气,看了看陈念白耳后不再流血的伤口,翻身躺到了床上,两人渐渐沉默,阮修竹看着闭目不言的陈念白许久道“:那是什么?”“不知道”陈念白摇摇头,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是什么呢?她也想知道,从阮七公墓里出来之后,她便成了这样,呵呵,还真是可笑,阮七公的墓和自己爷爷的墓倒是很像呢……记忆渐渐回到那天,她离开阮修竹的竹林,带着那张地图去了那个和她素不相识的老人的墓地,本来,她以为很容易便能将阮修竹所要的东西带回来,可谁知道,是她错了,那个墓的格局,和她爷爷的墓竟然是一样的!只不过,更诡异了些而已。回字形的墓地,再一次将她拖入了吃人的黑暗,那些虫海,蛇群,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生物,又一次将她吞噬干净,只是,她最终还是逃了出来,带着阮修竹想要的东西,那枚小小的玉章,逃离了那个地狱……
“念白,念白!”阮修竹看着面露恐惧与绝望的陈念白,轻轻推着她的肩膀,念白,你想起了什么?“嗯?”陈念白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微微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我没事了,至于那个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还有,我需要那块青木。”“什么?”阮修竹皱皱眉头,卡在陈念白下颚的手缓缓收回来疑惑道。“那块青木,能引它们出来。”陈念白垂眉,唇边悄然划过失落,“好。”阮修竹点头,就要起身离开,却又扭头看向身侧的人道“:你……会不会疼?”“疼么……习惯了。”陈念白抬眼看她,勾出自嘲的笑,是啊,初开始的时候,她每每痛的晕过去,再到后来,就习惯了,习惯,真是挺可怕的呢……
阮修竹看着她,许久,忽然凑了过来,冰凉的唇覆上陈念白出着薄汗的额头,阮修竹低低笑了笑道“:以后,告诉我。”
好啦,今天的,还算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