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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第二天我去学校上课,认识我的校友都微笑着跟我打招呼,那些因为喜欢韩文语而对我恨之入骨的夏小欣一类见我就视而不见的避开,往日诋毁的言语和嘲讽的眼神已经搜寻不到,就仿佛那些谣言的传起从来就不曾有过一样,直觉告诉我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不然一天的时间这些人的态度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异常!
“默默,我没来的这些时间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下早自习的时候我故意问陈默,想从她的口中知道些信息,因为她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
“ 没有啊,哦......不过倒是有一件关于你的事,但是你肯定知道的了。”陈默说着又继续弯下头做她的作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与我有关,会是什么事呢?
“ 玉玢,没想到你幕后的人来头真不小!”陈默一边写着字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幕后?什么意思?”
“不是你叫人来学校散播的消息吗?”陈默停下了笔望着我,一脸疑惑。
“散播消息?我没有啊!”我越听越觉得糊涂。
“玉玢,你真的不知道吗?”陈默把脸更凑近了我,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天晚上到昨天有人在每个班级里都找了两三个同学传话,说以后谁要再敢说你的半句坏话就让他晚上走夜路小心些,死于非命也是祸从口出,听说有些被找去传话的人还被打了,我们班就是李小军和陈平凡昨晚传的话!”陈默小声的对我说,我听后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心想会是谁呢,那么嚣张而不计后果,文语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然后我想到了左乐,难道是他?从我生日那天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于是我想着一定要找个时间去好好问问他。
“那有人认识那个人吗?”我又试探着问陈默。
“好像都没人认识,听李小军说是个又高又有些胖的男的,二十七八左右,说普通话呢,脖子上还带着一条很粗的黄金项链!”陈默有声有色的叙述着。
我心想难道真是左乐找的人?因为除了左乐我真的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做。然后整整一天我都在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恨这个人还是该感谢他,用这种暴力和威胁的方法让别人闭紧嘴巴,我虽然听不见了那些刺耳的话,但我心里却更加隐隐不安了,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从来都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这件事情传到学校领导的耳朵里,那样的话我更觉得无地自容,相对于这样的结局我宁愿继续面对那些流言蜚语,让时间的流动慢慢去证明我的无辜,可是现在事情已经这样子了,我又能怎么办呢?我越想心里越乱糟糟的。
终于熬到晚上下自习,我回到租房后心不在焉的翻着书,回想着白天陈默说的事,“玉玢,开门!”伴随着重重的敲门声我照样听出了文语的声音,我拉回思绪欣然起身开门。
“是你做的对不对?”一开门他就对我说出了这句话,表情冷漠语气冷淡。
“文语,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玉玢,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他眼神失望的别过头不再看我,我心想他所说的会不会就是陈默说的那件事,就算是那件事他也不应该对我有这么大的转变和动静啊!
“我怎么了?文语你说清楚好吗?”我望着他。
“我都说我和她之间已经过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子呢,现在把她打得在医院躺着奄奄一息的,你满意了!”他说着要转身离开,我一把拽住他的外套,“文语,你给我说清楚,我打谁了,我自己受了委屈我都没处诉,我藏着忍着,我自己都快撑不下去难道你看不见吗?”我望着他觉得自己糊里糊涂的,这样被冤枉的滋味就像哑巴吃黄莲一般,无从解释。
“你当然不用自己动手!”他语气生硬。
“文语,你不是说你以后都信任我吗?”我有些失望。
“玉玢,我知道你恨楚楚,可是我已经给你说清楚了啊,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你为什么还要那么狠心!”
“狠心??文语,你就是看不见我的心!”
“对不起,拜你所赐我还要去医院照顾她,她除了我谁都不要!”他说着用力掰开我的手,我死活不放,“文语,我什么都没做,你要相信我!”
“你知道那些打她的人怎么说的吗?!!说谁替你打她给你出了气你就会陪谁一晚上!我真说不出口!”他说着愤怒的望着我然后快速的脱下外套扬长而去,我的手跟着外套的跌落重重的垂了下去,我也跟着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的滑落出来,多恶毒的言语,把我的青春说得低贱而廉价,把我的心击得千疮百孔。我伸手重重的关上了门,然后抱着手里的外套趴在地上捂着嘴巴忍不住呜呜大哭,外套上还有他温热的气息,房间里还回荡着他绝情的话语,那个昨天还对我海誓山盟的人今天却像拿着一把刀生生把我凌迟一般,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痛彻心扉。
一会后我觉得喉咙难受得想吐,我用手紧紧的捂着嘴巴但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手心里有好些鲜血,这是我第二次吐血了,我以前从来都没这样子过,我心想我以后会不会一直就这样子了,不过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如果活着总是一次次的尝受这样的心痛,那我宁愿早些把身体里的血吐干。
然后我想起文语刚才说的话,秦楚楚!那个他爱过的女孩或者还在爱着的女孩,我突然有想去医院的冲动,这个县城最好的医院莫过于县医院了,我猜想他们应该在那里,于是我从冰冷的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觉得腿脚发麻,我用手重重的捶了几下腿,随便抓了一把抽纸胡乱的擦了手和嘴巴就夺门而出,夜晚的风很大很凉,呼呼呼地吹在我的脸上身上,我用手摸了摸脸,麻木得感受不到手与脸之间的距离,但我却丝毫没觉得冷,因为心里的温度要比外面的温度低得多。
当我走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里静悄悄的,我顺着住院部的房间一个一个的从门上的小窗口往里面看,然后我在二楼的第三间病房看见了他们,他们没有说话,秦楚楚在床上侧脸躺着,我看不清她的眼睛到底是睁着还是闭着,我虽然有三百度的近视但除了上课时我从来都不戴眼镜,戴着我觉得头晕,但我看见文语坐在她的病床前双手握着她的手,我看不见文语的脸,我想他一定是一副心疼而担心的表情,这样想着时我不觉低下了头然后转脸望了望长长而寂寞的过道,我想我此刻就是属于这样的过道,我应该拖着沉重的步子安静而孤独的走开,然后把这颗疼痛的心一步一步踩死,让它不要再有那么强烈的知觉。
当我落寞的从学校外面走过的时候我看见有一个小卖铺还奇迹般的开着门,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走了过去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问:“有白酒卖吗?”我怕我情绪太差人家会因为好心而不卖给我,这当然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有的,要多少,有装的瓶子吗?”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表情淡漠的说着。
“没有装的,随便拿个塑料袋给我装一斤!”说着我往牛仔裤的兜里掏了掏,还好身上不知什么时候放了十块钱,他把酒递给我后我给他要了个一次性的杯子,然后把十块钱扔在桌上就转身走了,他说还要找钱给我我没有回头,我害怕他注意到我忧伤的脸。
我一边走一边把酒提在眼前晃了晃觉得这酒看上去和清水无疑,我从来没喝过酒也不知道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然而借酒消愁的人古往今来比比皆是,我想着这个水一样清澈柔软的东西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忘却烦恼呢!
从小店走出一段距离后我蹲在路上把杯子放在地上,然后把酒倒了满满一杯,我抬起杯子傻笑着看了一眼后就像逼着自己喝药一样稀里哗啦的一口气喝完,除了觉得嘴里有那么一点苦我没有其他感觉,于是我又把口袋里的酒继续倒在杯子里,一杯一杯地,我一饮而尽,喝完后我把杯子随手扔在地上起身走开,走了几步突然觉得整个身体都渐渐热起来,然后胃里觉得一阵阵恶心却吐不出来,走着路的脚也开始软下来不听使唤,我想走在地上而这双脚就像想腾空飘起一般,于是我力不从心的摔在了路上,虽然全身发软发热但我却很清醒,我依然想起了文语刚才说的话想起他拿着秦楚楚的手守在她床前的一幕,想起我们在一起时的一幕幕,喝下的酒不但没有让我消愁却在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拖不动的时刻让我再次把和文语所经历的一切想起,开心的,甜蜜的,心痛的,每一个画面都在我模糊的眼前重现,我想可能是我喝的不够多,应该多买几斤喝到再也起不来然后什么都忘记,但我没有回去买,因为我身上已经没有钱了,而且我也不愿意醉躺在街上,我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歪歪斜斜的往租房走,轻飘飘的脚让我一次次摔在地上,每摔倒一次泪水就情不自禁的滾淌出来,我想我或许就是一个特别懦弱的人,我只懂得折磨自己逆来顺受,而没有想过坚强的去面对去想办法证明我所受的委屈,可是我又怎么能做到忍着心痛去面对他□□裸的不信任,还能心思缜密的去查根究底来证明我的清白?我的心始终不会有那么宽阔,它很小,小得装不下一粒多余的尘埃,而他的心到底要离我有多远才能这样毫无顾虑的怀疑我,我不敢去想象,我怕自己再也无法从失望中走回来,我怕再也走不到他的身边。
摔摔走走,走走摔摔,我终于还是走到了租房的下面,我刚要抬头望一下那栋楼的时候又摔在了地上,我觉得身体像置身在烈火里焚烧一般,烧得我全身疼痛没有力气,我瘫坐在地上抬头望了望这栋安静的楼房,已经没有一个房间亮着灯了,我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是凌晨两点,我想这样的时间幸福的人都已经安然入睡,就算是有些伤心而失眠的人也都应该在睡眠的边缘徘徊了,像我这样的人又能有几个呢!我努力的用手支撑着身体慢慢站起身来,感觉我的头像有千斤重一般,整个身体就像快要被压垮了一样,我用力的摇了摇头,然后摇摇晃晃中我看见我面前站了一个人,我以为是幻境我伸手揉了揉眼睛,我还是看见左乐就站在我的面前,我抖着手想要去击碎眼前的幻境,但却真真实实的触摸到了他的脸,“左乐!”我喊出这个名字后身体一软就倒在了他的怀里,然后他把我抱了起来径直往楼上走去,我想挣开却没有力气,好不容易爬到了二楼,他站在我的门前累的喘着气,“钥匙在哪?”他平静的问。
“放我下来!” 我有气无力的说。
他小心的把我放站在地上双手扶着我,我从裤兜里摸出了钥匙去开门,却半天没对上锁眼,他伸手从我手里夺过钥匙轻松的打开了门,又顺手开了灯,我微微闭上被灯光刺起来感觉疼痛的眼睛正想要走进房间,他却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走到床边然后轻轻把我放躺在了床上,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而是费力的把身体翻过去对着墙让他看不见我的脸,身体蜷缩成一团,他安静的掀开被子盖在我身上,在他给我细心的盖被子把手伸到我脸旁的那一刻,我对他说:“你可以回去了!”,他的手稍微停了一下继续给我理着被子,然后我听见他去倒保温瓶里的水,继而又在房间里走动着,我的思维渐渐混乱,然后渐渐觉得自己就像置身在云中雾里一般。
“我给你擦擦脸和手,你看你一身全是泥,真不知道你喝了多少?”我隐约听见他说,然后他好像伸手想把我的身体抱翻过来。
“不用!”我感觉自己都没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更缩紧了身体,无奈我实在没力气和他较劲,他还是隔着被子把我的身体抱翻了过来,我能感觉到他很细心的用热毛巾为我擦着脸和手,“为什么嘴上和手上会有血迹?”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他的声音,我想说话但却说不出来,然后在他还没有为我擦好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