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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三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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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贵妃,咱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站在殿中的那个男人看见我,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朝我走来。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祁忻的男人,一八尺的男儿,浓眉剑眼,因长年行军打仗,脸上的肤色是健康的麦色,一身盔甲还未来得及脱去,战袍上甚至还印着斑斑血迹。

“是来要回祁忻的玉牌吗?”

我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是,我想让你带着祁忻明晚离开皇宫。这是另一块玉牌,你拿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不由分说地塞进我的手里。

“这块玉牌哪来的,祁忻的那块不是你的吗?”

我看着手里温热的玉牌,一脸诧异。

“这是张文英的,他今日打点好本是要走来着,这老腌物还想偷偷把自己存在内务府的老二给取走,我就把他还有他的老二一同扔进井里了。”

张磊笑了笑,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向我解释,脸上尽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为什么把他杀了!”

我心里一惊,一股浓重的悲哀瞬间涌上喉。

“老家伙没几年活头了,我不把他杀了,你走不了。”张磊坐在那儿惜字如金。

“我不需要走,刚刚本是要将令牌送还给你的,没想到你亲自来了。”

我摸出抽中的玉牌,连同他给我那块一同放在他一旁的茶几上。

“你必须走,带着祁忻,帮我照顾好她。”

他掩饰不住此时的惊讶的表情,望着眼前的两块玉牌不禁皱起眉,又忽然抬起头厉声命令道。

“为什么你不带着她一块走?”

我不明白张磊为何要大费周章地让我将祁忻带着,这对于张磊本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我现在已经是汴京的禁军统领,我必须守着它。”

他的眼睛里平静得见不到一丝涟漪。

“既然如此,你可以带给多人出去,为何剑走偏锋杀了张总管,却仅仅带走两个人,皇宫几千号人的性命难道就这样弃之不顾吗?”我不禁感到疑惑。

“我也想解除皇宫的封锁令,可皇宫这块不是我负责的,留下来的人注定成为战争的殉葬品。”

张磊又不再说话,脸上尽是绝望和无奈。

“等仗打完了,你大可出城将祁忻接回来。”

我突然觉得此时张磊好似在托付遗言,不禁心里一慌,急忙试探他。

“父亲三月前殉职疆场,他临终让我发誓,让我一定要将汴京守住,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不能食言!”

他笑了笑,起身走向西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画,背着手凑近那幅普普通通的墨画莫名地出神,我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那祁忻怎么办?”

我有些不忍,明知道答案,可我还是忍不住问他。

“我们两个人之所以能够在一起,完全靠琰贵妃的成全。祁忻说在宫你对她最好,所以她一直让我想办法将你弄出宫去。祁忻说了,炎贵妃最大的愿望就是出宫,今天我帮炎贵妃圆了这个梦。也请炎贵妃一路上帮我照顾好她,今后如果她在宫外遇上了好人家,就劝她嫁了吧。我知道今生我与她是有缘无分了。”

张磊转过身走向我,伸出手握住我的肩膀,一脸诚恳又一脸悲怆,他在等待我的回应,他本来不必舍弃,可他还是做了这样一个他根本不想做的决定,我一定会答应的,他知道,等待也不过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我仰着头看着他蹙着眉,黝黑的瞳孔里透着浓浓哀然,在他的眼里,我看到的不是不是我,而是祁忻。

有一天,他会不会后悔。在他和祁忻之间,明明可以做到两全,为何要舍弃。

“可祁忻如果知道你这么做,以她的性格,我不敢保证她能想得开,毕竟她喜欢的人是你。”

我实在是于心不忍,张磊此番的用心良苦,祁忻未必能理解。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与祁忻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我已经知足了,站在我这个位置上,既然已是国破家亡,便谈不起什么儿女情长了。答应我,带着祁忻出宫,好生照顾她。在这宫里,我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张磊几乎将我的肩膀捏碎了,我睁睁地望着他饱经风霜的脸庞,在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只是祁忻的影子。

嘉禾十二年十一月一日晚。

我坐在南天门城门旁的一辆马车里,车窗外大雪纷纷,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下过如此大的雪了。我望着面前不断走动巡视的将士,还有灯火通明的城门口,心里平静地宛如一潭死水。明明我离宫城之外几乎仅有一步之遥了,可我毫无一丝兴奋或者激动。那曾经是我朝思暮想的天地,如今在我眼里却如同我所带不多的金银首饰一般可有可无。

城门上的几盏红灯笼不停地随风摇曳,使得墙头拽动着的麻绳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昏黄的灯光将雪白的路面照成一片黄色。几名裹着蓑衣的士兵正一边磨搓着通红的手指,一边弯下腰板用力铲除集落在道路上厚重的积雪。边上一名小士兵被将军训斥后,急匆匆地从木屋的那端跑出来,站在被铲干净的青石地板的中央,一把一把地将怀里的盐巴散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我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的低落,再过几天就不会再有人在这里扫雪了。我甚至不知道那名小士兵是否可以侥幸逃过这场战争的浩劫。

想不到,我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享受这宫城里最后一丝的平静。真不知是喜还是悲。

“夫人,夜里冻得慌,您打开着窗户也老半天了,您看您好生生的脸都被吹红了,把窗户关上吧,将军一会儿就到了。”

车头的马夫不知什么时候跳下车,走到车窗旁靠在窗沿上好意相劝。

“哦,是吗,刚刚走了神,想是忘关窗户了。”

我才发现开着窗户也有小半个时辰了。北风直呼地灌进车内,我居然不觉得冷。忽然,我又想到了什么,又朝窗外问道。

“师傅,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您贵姓?”

“喔,老夫糊涂,在下姓延名青。夫人以后直接喊我全名便是。”

马夫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朝着车窗鞠了个躬。

“不需要行如此大礼,出了宫我和您一样都是一介草民,没有贵贱之分。”

坐在车上的我连忙摆手解释道。

“那可不成,将军可千叮咛万嘱咐,要老夫好生照顾你们,这礼数还是要到的。”

马夫摸了摸脸上厚重的胡渣,憨厚地朝我大笑。

我还想说什么,马夫忽然指着西边嚷道,“夫人,将军来了。”

远处,我看到张磊怀里抱着一具人形朝我走来,祁忻怎么了?

张磊将怀里的祁忻小心翼翼地放在车内,细心地祁忻外衣脱去并将毛毯被褥覆盖在她的身上。他一声不吭地曲着腰安置好车里的一切,而他背上的背着地几捆行李甚至还未来得及卸下来。我站在车外看着张磊的一举一动,心中纷乱如麻,五谷杂陈,不知如何是从。

祁忻,张磊的真心你看到了吗,如果你醒来发现他不在了,你该如何是好?

当张磊绵密的吻落在祁忻的额间、唇间,我不得不将我失神的眼睛转向别处,本是生死别离的吻,却不知为何始终融不进我的眼睛,我慌忙背向马车,深深吸了一口气,周围寒冷的空气毫无阻碍地进入我无端憋闷的胸腔,身体内部瞬间变得一阵冰凉,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琰贵妃。”

突然身后洪亮的声音传来,张磊不知什么时候下车了。

“祁忻怎么了?”

我用冰凉的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有些尴尬地转身问道。

“我给她吃了些药,或许要过两三日她才清醒过来,到时你们离京城已经很远,祁忻要想再回来也是不可能了。”

张磊望着昏黄烛光摇曳的车内平静地解释道。

“张将军若能脱险,一定要来找我们!”

我强忍着酸涩的鼻,恳求他,可话还没说全,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滚落而至。

没有张磊,祁忻是否可以接受没有张磊的事实。我无法想象她醒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不要给她希望,我说过我是不可能离开京城的。”

张磊重重叹了口气,坚韧的眼睛也变得不再强势,他似乎受不住我哀求的眼神,背着手转向别处,可在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他透红的鼻头,这不知是被寒风吹至如此,还是因为情感的牵动。

“时候也不早了,再不走就要封城了。”

旁边的延青见到边上僵滞的两个人不禁着急起来,想了想不得不上前提醒。

“琰贵妃,祁忻的行李我已经帮她收拾好了,干粮和银两我分别放在不同的袋子里,不用担心,路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延青,时辰也不早了,上车吧,我就送到这了。”

张磊朝延青点点头,转身拉开马车的车门说道。

“将军保重。”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此时的生不由己,也只能说了一声最没有用地“保重”。

保重!他如何如何保重。

南天门的将士列行公事地将即将出城的马车拦下,在盘问和检查过后,门前的士兵收起相互交叉的铁器,马车缓缓朝宫外驶去。

“祁忻,我会照顾好她!”

我打开车窗探出身子,朝那个愈来愈模糊地身影奋力地喊道。

那细长的身影在茫茫白色雪景的衬托下,由清晰变得狭长直到成为一条我看不清的线,南天门的笨重的大门轰隆一声紧紧闭合。我看着手心里变成冰粒的泪珠,在北风的呼啸下,摇摇欲坠。耳际的发鬓被劲风吹散了许多,飘舞在空中的发丝沾上许多细小的雪花,北边的南天门朱红色的城门早已模糊不清,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我通红的手,手心晶莹剔透的珠粒瞬间被强劲的北风带走,不见一丝踪迹。

这是我今生为皇宫留下的最后一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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