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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一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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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田栗县,慤国北部一座鲜为人知的小城,县民加起来不足三百人,大多为老弱妇孺,县镇上年轻力壮的男人不是早已战死沙场,就是被强征入伍,从此音信全无。家底稍是殷实的户主早在半年前就拖带着一家老小一举迁往南方。城里留下的多为贫苦农户,她们一面守着几乎年年歉收的几亩寸土,一面靠着微薄的收成苦盼着自家的男人能从遥远的北方战场上归来。可惜知县还未来得及告知县城里的妇人们刚从朝廷下发的文书,就先行南逃了。没人知道镇上所有的妇人已成孤寡。

自田栗县北上前往京城无需五日,只是几月前尘土飞扬的官道如今除了厚沉的新雪上的几处鸟兽的爪印,几乎看不到车辘的痕迹,更不用说人踪了。可想而知,近几日无人愿意北上,南下的人也少之又少。

冬日的白昼十分短暂,离日落之时还有一个半时辰,夜幕已降。离县城不到三里地的松树林里,大雪把原先的官道覆盖住了,整座树林像是生长在白云之端一般。偶尔细长的松枝会承受不住不断积累的雪粒所带来的压力,在空中折腰后重重摔落于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可如此沉重的声音仍吓不跑林间外出觅食的鸟兽,它们对巨大的轰鸣声充耳不闻,无视身旁因下落的树枝所激起的白色的雪雾,坦然自若地享受着跌落一地的松果,似乎它们早已习惯了这样毫无威慑力的自然现象。

一只肥硕的松鸡窝在官道的边缘低头啃啄着一颗新落的坚果,背上早已积满了飘落的雪花片儿,几乎把它一身的黑色的羽衣遮掩住了,可松鸡定如泰山,除了时不时摇摇脑袋,试图晃落鸡冠上的雪粒,它甚至不愿弹动它笨拙的身体。这时,松林的北方出现一点暗淡的微光,或远或近,时隐时现,像冥火一样漂浮在松林的上空,并逐渐朝南方逼近。直到官道旁的飘雪莫名地震动,松鸡才放下嘴里的甘食,下意识地抬起头惊恐地望着北方,不远处一辆裹着夜色的马车轰隆地撵着巨大的车辘向这边驶来。

夜里,寂寥空旷的松林被一声嘹亮而刺耳的鸣叫所打破,惊起了四周夜出寻食的鸟兽,瞬间林间变得鸡飞狗跳,一片喧嚣。车上的马夫不得不停下来观察周围突然莫名的动静,他感觉到许多不明物种从车顶上飞快的掠过。马夫一脸迷惑,只好下车检查一下车身。突然车窗被打开,有人探出头来询问。

“出了什么事,延青。”

“没事儿,夫人,可能是挂在车前的马灯把林子里的东西都给吓坏了。我还是把灯拿进车里吧,车里的蜡烛太暗了。”

马夫敏捷地跳上马车,轻车熟路地将挂在车头的马灯摘下,打开身后的窗子,将手里的马灯伸进去。

“你挂着吧,没灯夜里看路不清楚,离县城还远,你还要赶夜路,不安全。”车里的人推辞道。

“快拿着,天上有月亮,把林里的雪地照得明晃晃的,我看得清,车里比不了车外,要是夫人伤了眼睛我可对不起将军。”

马夫不容分说地将灯留在车的角落里,重新关上窗户,吆喝一声,马车重新向南方驶去。

因为路上颠簸,马车不停地晃动,桌板上明亮的马灯里嚣张的火焰不断攒动,与此相比,一旁闪烁而微弱的烛光显得是那么的脆弱不堪。车上的人不知为何望着此番景象出神,忽然她呆滞的目光一变,就好像她想到什么愉悦的事情,扑哧一声又笑了。只是刚刚流光溢彩的眼睛瞬间又变得凝重起来,泪珠毫无征兆地滑落她的脸颊,顺着早已干涸的轨迹,流向下颚,一滴滴地滴落在脚下的被褥上。

车里的人不知道已经哭过第几回了,这次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为了不让泪水再度涌出眼眶。

“祁忻,为什么要堆成一大一小的,两个一样大不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对我来说,藜舒就是像仙女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纯洁得不可亵渎,而我呢,则是一介平民。”

“在我眼里,藜舒这么大。”

“而我这么小,因为我需要神仙的庇护啊,藜舒肯定会保护好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看到一只普普通通的蜡烛我都会想到你!

你一定不知道,当时你的几句玩笑话告诉我,渺小的你需要我去保护,去罩着你,这些话我会一直记在心上。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了,可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词,我至今还记得一清二楚。我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宫里那些污糟的东西伤害到你,我想把你好好地护在我的身旁,让你做回原来的自己。可为什么你还是像飞蛾扑火一样拼着命地为我活着,就为了我那个无助挂齿的愿想。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可以活着离开宫城,也从未奢望过,因为就算是皇帝,他的一生也注定葬送在这巨大的坟墓里,住在宫城里的所有人都明白没有人可以活着离开这吃人的墓冢。

可,为什么唯独你就是不明白呢!

直到现在我才晓得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开始变质的。

是那句我随口而谈的“我想出宫”。

这世上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傻的人,为了我一句无心的话,你一直在坚持,即使你在我和张磊关系之间左右为难的时候,你在坚持,即使我冷落你,你在坚持,即使我误会你,你在坚持,即使我伤害你,你在坚持,即使最后你不得不面对生与死的选择,你还是在坚持,你选择了死亡来成全我。

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可到最后你却反客为主,把我本该做的事给抢走了。我根本无法想象这两年你是怎么样坚持过来的,一个小小的宫女就像一阵风便可吹灭蜡烛,可你却无声无息地撑了这么长得时间,你做的这些根本无人可以完成。

现在我出宫了,可我一点都不开心,你知道吗,我这两天连掀起窗帘看看外面千千世界的情绪都没有,因为我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债,你的,还有张磊的,我不知道如何去还清。现在,我坐在这里,没有了皇宫,整个世界都坐拥在我的怀里。

可,没有了你,就算我拥有了全世界又如何!

“夫人还没有睡呢,我见车里灯还是亮着。”

车外的延青打着哈欠询问道。

“没呢,还没睡意。”

我将身上棉被挪到一旁,重新捏了捏身旁并不严实的被褥,披着披风缩在角落里,一团团白气不断从嘴角溢出。车里寒气逼人,可我还不想躺进温热的被褥里,因为有人比我跟需要它。

“都快二更了,夫人,早些歇息吧。”

延青的困乏的声音夹杂着单调的马蹄声,让车里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要不,你把车停下来吧,进来歇会儿,都赶了一天的路,又冷又乏的,太难为你了。”

聚焦地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起来,我不由得抬起我低下的头,朝着车外应声回道。

“夫人,这是哪儿的话呀,我延青天生做这行的,何况我答应将军要带着你们离开京城,越快越好,越远越好,我怎么能停下来呢!”

车外的延青笑得十分爽朗,一边吆喝着拉扯着缰绳,一边解释道。

“可进来喝口热水也是好的·····”

我仍是不忍心劝着车外的延青,不料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夫人,您就听我的话,好生歇息吧,夫人再怎么守着,祁忻姑娘也不能大半夜爬起来的,何况车子颠簸几乎两天了,夫人不分昼夜也守了两天,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祁忻姑娘醒来,夫人就累垮下了,得不偿失呀!”

延青不禁皱起眉头,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全聚到鼻梁上方,他不得不转身敲打着身后的木栏子,小声嚷嚷道。

“好吧,听你的,我这就睡。”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解开身上的披风,将它覆盖在前方的被褥上,并将桌板上的烛火吹灭,小心翼翼地钻进温热的被窝里。

黑暗中,我侧着身子,右手不由自主地握住被里的微卷的手,轻轻地磨蹭那湿热的手心。夜里静得只能听见车外单一乏味的马蹄声还有车子来回的摇晃声,身旁沉稳的呼吸声突然让我心安了。

我知道面前的你此时如此真切地躺在我的怀里,没有任何距离。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上你微张的唇,你温热的鼻,你微颤的睫毛,还有你消瘦不堪的脸颊。一遍又一遍的小心的触碰都让我空荡荡的心不断地充盈起来。明明知道在黑暗里,我什么都看不见,明明这些天你那熟悉的脸庞已经被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可我还是不放心,睁着眼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我还是在心里不停地默念。

你就在这里,没事的,没事了。

因为即使我能感知到那熟悉的味道,体温,呼吸,我还是不能确定眼前的你是否真的就在这儿,在我怀里。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即使过了两天我仍是无法接受,因为原本的结局并不是这样的。

已是三天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醒来,是因为你害怕你所设想到的结局吗,还是因为你不肯再见我?

我的心狠狠地一揪,伸手圈紧了怀里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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