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1 / 1)
害凌落难受,我也不好受,可是这些事又不是我要它变成这样的。又不是我让水晶灯掉的,又不是我让董旭尧来救我的,还有还有,当初也不是我要求让董旭尧走到我面前的!
我终于从宽得舒适得有些离谱的病床上下来了,还是穿着我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往门口走了几步,我回头,凶狠的瞪着董旭尧,“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带路!我怎么知道董旭尧住在哪间房!”
苏己总算是眉目活了起来,可是眉毛抬都没抬,头示意了下,“就在你隔壁。”
好吧,算我没问,我扭头就往隔壁病房里走。门口的门是开着的,所以我也没敲门,直接就进去了。
里面病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可是头上没受伤,只是手明显受伤了,纱布缠了一道又一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竟然隐隐有种畅快的感觉。
董旭尧还没休息,看到我进来竟然也不惊讶,只是抬着眉毛冲我笑了一下,“你醒了啊?”
这个笑容一下子就把我拉到回忆里去了,那些个大街小巷的街头,董旭尧就是这样冲着我笑的。就连去游乐园的那次,坐在大转盘上的他也是这样对我笑,看着我一个人胆小的等在下面。
我忍住心里面的酸涩,露出标准笑容,“你没事吧?谢谢你这次救了我,”我抬头东张西望了一下,继续说,“这个病房是凌落安排的吧?你别担心,安心住着,住到哪天觉得身体好了再出院,还有想吃什么就和这里的护理说,别担心钱,凌落有的是钱,不要替我们省。”
话说到一半,董旭尧的脸就阴了,越到后面越阴沉,现在都已经成墨水颜色了。
他咬着牙估计是忍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到我说完了这才咬牙切齿的开口,“苏漫,你现在出息了啊,学会用钱来砸人了啊?”
我眨巴着眼睛看着董旭尧,脸上象征性的露出了点点愧疚,“对不起啊,可是我一不是护士二不是医生,我也没办法啊,我只能用钱来替你办妥一切,给你最好的照顾哎。”
这确实不能怪我,你董旭尧这次救我一命是真,可是我能给你什么?我除了凌落的钱,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更何况,我以前想给的东西,你不是不要的么,既然你不要,那我还有什么?
时至今日,我苏漫究竟还有什么?
董旭尧揉了揉眉心,似乎是十分的疲惫,“苏漫,你不该和凌落在一起,你应该找个男人,认真的生活。”
从两年后的现在再次听到这句话,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两年前,董旭尧要和我分手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以后会有一天,我还会遇到属于我的那个人,然后简单的婚嫁生子。
可是什么以后,什么更好,这些都是用来骗人的,分手的时候总会说这样的话,希望你以后幸福。可是如果不是你,你怎么能确定我一定会幸福?
我甜甜的一笑,看着董旭尧,目光冷漠,“是找个像你这样的,然后再被抛弃吗?”
董旭尧的目光再次沉沉落了下去,有些看不到光亮,我突然就觉得很累,是心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凌落用董旭尧一步一步逼着我慢慢剥开了内层。可是我不是花朵,我只是一颗洋葱,洋葱一边剥会一边流泪,到了最后才会发现里面其实是没有心的。
我确实是没有心,要是我有心我就不会呆在凌落的身边,其实爱的还是以前的这个前男友,用我最甜蜜的谎言伤害凌落。而任由这个狠狠伤害我的男人再次慢慢凌迟我,可是我却连一个巴掌都扇不过去。
我转过身就回去了,苏己还是站在那里,支着下巴一脸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我不说话,爬到床上乖乖躺好,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长久的沉默过后,苏己似乎叹了口气,进洗手间洗了澡,随即关了灯躺到陪护床上也睡了。
这就是高级病房的好处,不仅病人的床大得出奇软得出奇,就连陪护的床也是同样的规格。
空气里加湿器慢慢喷着,渐渐传来苏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我鼻子一酸,眼泪不知不觉就滚烫的落了下来。曾经喜欢我的董旭尧身上也是这种淡淡的薄荷味,不像其他男孩都是一身的汗臭味。
多少次,我依偎在他的胸膛,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熟悉味道,满足而又幸福却又矫情。
可是,现在,这种日子早就已经不是我的了,就连我一直喜欢的董旭尧也不是我的了。这几天拥挤在一起的泪水一块汹涌的涌了出来,我哭得很压抑,苏己还在那里,我不敢出声,只是无声的流着眼泪。很快,脸颊下的枕头就已经湿了一大片。
黑暗里窸窸窣窣一阵,苏己到底还是来到了我的床前,将我搂在怀里。
我的头顶抵在他的下巴下,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苏己的体温及心跳,苏己似乎很无奈,也很挫败,“苏漫,不就是个董旭尧吗?我都把凌落都送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啊?”
被苏己戳穿了,我索性抓着苏己的衣服哭得大声起来。苏己懂我,没有再讲话,任由我这样狼狈且放肆的哭着。
在凌落身边的日日夜夜,我不敢哭,起初是因为怕凌落看到了嫌弃我会改变主意,因为我实在是没地方去,后来是因为怕凌落看到会难过。这次见到董旭尧,我一直都没有哭,可是那些伤痛并不会因为我的压抑而流失多少。
相反它们一齐积聚在一起,就在等着今天的发泄。
我哭得很认真,像似要把这两年的时光都哭回来,可是时间是多么奢侈的东西,就算跨过了光年也没办法将时间追回。
“苏己,你……是不是……觉得……觉得……我很……可恶?”
这样一个我是有点可恶,仗着凌落喜欢我,安心享受着她对我的好,仗着苏己喜欢凌落,安心享受着苏己的照顾,可是这些本来都不该属于我。
苏己没有说话,一向刻薄阴损的他难得的沉默了,过了许久,我才感受到他的胸腔似乎震动了,
“漫漫,你不可恶,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可是为什么董旭尧不要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啊?他为什么不要我啊?我明明是那么爱他啊……”我总算是把两年前的疑问一块问出来了,当年董旭尧要和我分手,我赶到了昆山,可是什么理由的什么都没问,糊里糊涂的就被董旭尧坚决的态度伤得肝肠寸断直接被恍惚着送上了站台。
时光累积两年,这些问题终于随着我的脆弱一块发泄了出来,可是除了脆弱还是脆弱。
“漫漫,有些爱情可能会走不到结尾,但是不是漫漫做得不好,是他不懂得珍惜,我们的漫漫不要他好不好?”苏己难得温柔的哄着我。
我依稀记得好像从前苏己也是这样干过,可是我却记不起来了。也许是哭得太久了,我有些累,靠在苏己的胸膛上漫漫进入梦乡。
第二天,医生给我简单的检查了下,我就跟着苏己回家了。
早在我走之前,就已经有护士来通知苏己,说是隔壁病房的病人一大清早就已经强行出院了。
苏己难得的没说话,只是看我的眼神却是揶揄的,目光是鄙视的,神情是不屑的。
可是我却很自豪,瞧我现在多有出息啊,都能将董旭尧气得不顾自己伤势直接出院了。
跟着苏己回到家,凌落不在。
圣诞节过后就是一年的年尾了,每到这个时候凌落就会非常忙。中国人讲究要过年,所以一般都要在过年前都要将事情处理完。
凌落身为凌氏上海分部的负责人,自然是忙得脚都沾不到地。每到这个时候,苏己却会闲下来,尽忠职守的守着我,生怕我出一点差池。
不过确实有过那么一次差池,就在去年,凌老爷子不惜动用大批人力物力将我绑到了香港。要知道,我是连签证都没有的人,更别说港澳通行证了。凌老爷子不愧为权威,就这样将我整个的通过关卡甚严的海关,直接带到了香港。
作为一个纯正的中国居民,我对于自己被偷渡到香港这一事实感到深深的惭愧。
后来凌落和苏己不辞辛劳两个人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把我从凌老爷子手里解救了出来,也因为这一原因,虽然我不出国不去香港不去澳门不去台湾,还是让凌落给我办齐了一切证件。
就算凌老爷子再次临时起意,要把我绑到哪里,这一次,我最起码不是偷渡的了。
扯远了扯远了,到了家里的时候,我就见到苏己的私人助理拎了一个箱子过来,挺大的一个箱子,我相信里面绝对是从袜子到领带,从沐浴露到洗面奶一应俱全。
我唉声叹气,得了,从现在开始就要过被苏己监视的生活了,悲催悲催哪。
苏己显然是看到我一脸颓废的倒在沙发上,也听到了我那句发自肺腑的叹气声,眉毛拧起,笑得很是欠抽,“苏漫,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要是你再被凌老爷子逮过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