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冷炎的真情告白(1 / 1)
“我叫冷炎,你下铺那个,叫夏末。”
冷炎?夏末?难道是同名?在同一个城市,这样的几率不大吧。
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这两个人,他的运气是太好还是太糟?看来那两个还不知道自己和邓礼杨的关系吧。
“你们俩,是情侣?”
“呸,谁跟他是一对儿啊。大爷我看他无家可归挺可怜,一时心软捡到家里养了。谁想到这小子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拿着我给他的生活费去养活别人了。”
“姓冷的,你够了啊。我是在你家白吃白住了三个月没错,但是三个月后我就自力更生了。你凭良心说说,三个月后我是不是把房租水电费伙食费都补给你了?我拿着我自己赚到的钱出去玩玩怎么了?就许你出去勾三搭四,就不许我出去夜夜笙歌啊?”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出去不是勾三搭四,那是和客户谈业务呢。”
“滚,有谈业务谈到床上去的么?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我和你说过,那是因为他喝醉了,不能开车,我帮他开了间房,本来就打算把他放床上就走的。我还没出门呢你就找上门来了……”
“没被我捉(河蟹)奸在床你当然不承认了。”
捉(河蟹)奸在床四个字像是一个炸(河蟹)弹,炸得叶文希脑子里都是那天晚上手机那头的呻(河蟹)吟声。
“不好意思,我去厕所抽根烟,你们俩继续。”
冷炎和夏末面面相觑,是不是吵到他了?
叶文希回来,发现那两个很难得地不在吵架了。冷炎躺在床上看书,再转头看了看夏末,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唉,我说你们俩怎么老吵架啊?”
听到叶文希问自己的话,冷炎从上铺搬到了下铺。
“大概是因为,太爱了吧。”冷炎说着,还体贴地帮夏末掖了掖被角,晚上挺冷的,“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十七岁。那时候的他像只小猫一样,全身都湿透了,就这样蹲在我家门口。我怕他死在我家不吉利,就把他搬到了我房间。”
“那时候的他很怕生,”冷炎叹了口气,眼神越发温柔,“我只不过想帮他吹干头发,他就像躲瘟神一样地躲开了。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怕生而已,后来我才发现他不和任何男性接近。所以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只能吃饭的时候喊他吃饭,洗澡的时候喊他洗澡,尽量减少和他见面的时间。相处地久了,他好像对我也没那么防备了,至少看到我不逃了,我问他话他偶尔也会回答了。”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他主动提出要出去干活。我怕他看到别人不适应,就带着他到我自己的公司去了。我天天带着他,上班也好下班也好,两个大男人同吃同住的,而且都没结婚,公司里那些人闲言碎语也多。我就想着要不帮他另外租一套房子,不用太远,那样我不方便照顾。”
“没想到我刚刚开口说我要给他另外租房子,他就开始掉眼泪。他那时候说的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叶文希:“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也不要我了吗?一边说还一边拼命抹眼泪。好像觉得掉眼泪是一件很没出息的事情一样。我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都要碎了。情难自禁,后面发生了什么,都是男人,你懂的。”
叶文希:“那你们现在怎么又吵架了?”
“我们吵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们第一吵架,就是那天晚上以后。其实他怕男性,是因为他有一个继父。他先是亲眼目睹了他妈在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和他继父鬼混,后来他妈离婚了,父母两个都不要他,他继父发话说没关系,孩子他养。”
“他当时还以为继父好心呢,呸,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早就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他逃到我家门口那个晚上,是被继父……后逃出来的。他身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都是被他继父打出来的。那老不死的威胁他要么和他上(河蟹)床,要么就打死他。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时间逃了出来。他那个妈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对自己亲生儿子都不闻不问。”
“我要了他的那个晚上,他在我怀里拼命发抖。我估计当时的我也是个禽兽,只听到下半身的思考了。他大概是太害怕了,以前和我说话都轻声细语的,那天嗓门特别大地骂我不是人。”
“后来,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接受了。和别的男人说话也能坦然相对了,副作用是太招男人欢迎了。他偏偏还不自觉地老往酒吧夜店跑,我怕啊,怕他被别的男人拐走了。看到他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我就吃醋。这种时候我就想,他要是还和以前一样多好啊,我就可以一辈子把他藏在我身后了。别人连看都别想看一眼。我也知道我这种想法很自私,但是我控制不住啊。”
“特别是我一直从另外一个人嘴里听到他名字的时候。呵呵,你不知道,我们在夜店竟然认识了同一个男人。那是当我知道夏末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我很生气。我想着你能找我也能找,谁能想到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呢。最惨的是找了个压我的,我亏大发了啊。那个男人还傻乎乎地以为我们俩不认识呢,在我面前夸他在他面前夸我的。我们俩于是和他玩了个小游戏,说是要见识一下对方的本领,让他介绍我们俩认识。他发现我们俩好上的时候,他那个吃惊的表情别提多好玩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冷炎笑了。其实这个人笑起来挺好看的。
“所以我没收了他的□□钱包,省得他又遇到别的男人,和别人上床我不怕,最怕他的心跟别人走了啊。真想买个保险柜,把他锁里面得了。”
“这个,是犯法的吧?”
“所以我只是想想而已,不会行动的。太晚了,我睡觉去了。”
冷炎爬上了自己的床。叶文希觉得这人真的是有钱撑得慌,明明两个人出来却买三张票;明明有下铺却跑去睡上铺,想不通。想不通就不想了,都快十二点了,也该睡了。
刚刚下火车,夏末就凑了上来:“我说雷锋同志,你有没有提前定好酒店啊?”
“酒店?”叶文希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我不是来旅游的,我来实习的。哦,忘了告诉你们,我大四,今年是最后一学期,我过来实习的。所以我不需要住酒店,要么找个房子租下来,要么等单位提供宿舍。不过现在还没找到实习的公司,所以只能暂时租房子,等找到以后再打算。”
“这样啊,其实你可以到我的公司……”
“不用了,谢谢。”虽然昨天冷炎的一番真情表白是挺让人感动的,但是情敌毕竟是情敌,叶文希不保证什么时候他会爆发。
“那真是太遗憾了。”听语气明明一点都不遗憾。
“那我先走了啊,拜拜。”走不动?一看,夏末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呢。
“雷锋同志,既然要租房子,带我们一起呗。三个人一起住还能分摊房租呢。”
“不要。”声音来自叶文希和冷炎。
“为什么?”
你是猪啊,叶文希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理解冷炎为什么一直生气了。我们三个人住,是你们在我面前出双入对地刺激我,还是我这个孤家寡人打扰你们卿卿我我啊?
“那个,这边出租的房子都不是很大的,两个人还可以住,三个人的话就住不下的。你要实在想和我住得近一点,我带你去我以前租的地方,那边出租的民居很多的。”
“好的好的,多个人多个照应嘛,而且我觉得你人超级好,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夏末说着就想给叶文希一个熊抱,被叶文希避开了。拜托,你没看到你家冷炎面部表情已经扭曲了么。我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他的吃醋对象啊。
叶文希带路到了上次租的那件民房,大概是因为最近不是旅游旺季,房子很幸运地没有被租出去。叶文希租了以前那家,这次和房东说好了因为自己马上就有工作了,房租就不用便宜了,上次便宜了那么多已经很过不去了,旁边的冷炎也在一边帮着说老人家不容易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之类的,后来房东实在拗不过就答应了。
冷炎和夏末两个人租了一个屋,离叶文希那间也就几百米的路程,属于送碗汤过去都不会冷的距离。夏末一开始不同意和冷炎一个屋,想自己再租一间,被冷炎一句“你有钱吗”给提醒了,后来想去和叶文希同住,被叶文希以“我睡相不好半夜磨牙打呼噜偶尔还梦游怕不小心把你头当西瓜切了”的理由给吓跑了,乖乖跑回去和冷炎同床共枕。同床共枕的后果就是冷炎把自己压了不知道多少次,屁股疼了三天。早知道这样,他还是和叶文希一间屋好了。但是转念想了想,和叶文希一间屋会危及生命,两害相权取其轻,算了还是牺牲一下色相好了。
叶文希第二天就开始找工作,N市是个旅游城市,旅游业很发达,但是实习的工作不是很好找。叶文希找了一个星期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岗位,待遇什么的都挺好,最主要离他住的地方近,公交车五站路就到了。从此以后叶文希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生活。面试的时候他的上司明确告诉他这个职位做得好是可以转成正式员工的。所以他工作得很认真很努力,他想留下来,这个城市他很喜欢。
冷炎和夏末在这个城市只停留了半个月,说是这半个月也是前面拼命加班换来的调休,属于拼命以后的放纵吧。叶文希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地过了这半个月,回去的时候依然不忘针锋相对,觉得这俩其实也挺好玩的。明明相爱却不当面说,非要用吵架代表我的心,不多见。
送走了冷炎和夏末,叶文希恢复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他就坐在房东的院子里数星星。看到星星就想到那天晚上的小丑,当时自己多难受啊,可是现在回头想想,真的不值得。天上的星星对着叶文希眨眼,叶文希就对着天上的星星眨眼。正在比赛谁眨眼比较快呢,电话响了。
“我说小叶子,生日快乐啊。今年你生日胖大爷我不在你身边,有没有觉得空虚寂寞冷啊?”
“死胖子,我滋润着呢,现在和星星一起过生日呢。”
“不错不错,人家都是几个人陪着过生日,你了不得,竟然和银河系一起过了。小叶子,我告诉你啊,你没留在我这儿实习真是亏了。这里的妹子,那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你等我给你娶一个漂亮嫂子回去啊。”
“算了吧,就凭你?”
“不信?不信你就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