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11(1 / 1)
“我喜欢你。”
“陈白你坐下吃饭吧。听了这么多遍,我都怀疑是不是在刻意占你便宜。”
“我果然太差劲了…”
“抱歉,我太强求了。这么看的话,明天…大概你临场发挥会好一些。”
“你又大概…”
“我对你很放心。”顾南嘉揉揉太阳穴,“明天相同的路线,带着闻苓走一遍。你不会夹娃娃没关系,我教你两招应急,照样可以玩的很开心。”
这次是陈白主动要求:“吃饭吧。”
“Vincent仔,好久不见。”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好歹几个月的交情,顾南嘉对这两人可算毫不陌生,站起来随意客套两句:“好久不见。这位想必就是嫂夫人…常听勇哥提起你,幸会幸会。”
与弱势的外表不符,女人问起话来倒咄咄逼人,开口就很强势:“哦是吗,他都说我什么?”
“那您就得问他自己了。”
“我下月结婚,到时你还在申城的话,请务必赏光哈。”
“嗯,好,随时联系我。”
然而男人叙旧的念头丝毫没有打消,挑了个顾南嘉旁边的桌子,又攀过头去问:“下次去新北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吧。”
笑容都和平时一样温和有礼,偏偏陈白就觉得顾南嘉不耐烦得可以,气氛就有些冷,还是翻菜单的女人先抬头,微笑着打趣:“阿勇你当什么电灯泡,没看见人家正忙着吗。”
“不是…”
“52朵玫瑰,吾爱啊,你们年轻人就是好情调。”
女人的声音不大,恰好招了周围一遭视线,陈白尴尬无比想要辩解,顾南嘉却好似浑不在意,笑着接受祝福。本来一顿饭就没什么可聊的,女人还总围着送花的问题大做文章,陈白郁郁寡欢,出门就直叹气:“好窝心呐。”
顾南嘉捧花的造型比陈白拿着玩偶好不了太多,临走时他还帮着签了隔壁桌的单,他有职业道德,不会刻意爆雇主的隐私,不过遇上这样的情况,倒也不得不吐槽,把重点落在别的地方:“她是个相当强势的人,为了搞定她,我当时没少下功夫。”
陈白笑了:“人家又不知道是你,不一样不买你账。”
“想和她在一起的人又不是我。”顾南嘉指指那边的路口,“送我回家。”
“是你家住那边,还是闻苓家?”
“我公寓和闻苓家就隔了一条巷子,你想把日程提到今晚也OK。”
“我今天很开心。”
“嗯,我也是。”
顾南嘉又笑了:“陈白,你知道什么叫对话死循环吗?”
顾南嘉教过陈白很多对话的技巧,这些陈白都知道,甚至可以对着闻苓用出来,偏偏对上顾南嘉,这一切都成了想听他说话的欲望,他的笨拙,仅仅源于患得患失,不知道如何讨好顾南嘉。
“你别太在意,随便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的对不对?”
“你是不会离开我的钱…”
最开始面对顾南嘉的包容和宠溺,陈白是惶恐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如此之好,所以他想找一个原因,可是原因还没有找到,自己就已经沉了下去…可悲的是,沉下去以后才知道,顾南嘉对他好,仅仅是因为那份无聊至极的合约。最可笑的是,他每天都拿这个提醒自己,偏偏还是走不出来这个怪圈。
陈白想不到顾南嘉一个人竟然住了一栋独栋别墅,顾南嘉回头开门的时候就在四周绕了两圈左看右看啧啧称赞:“土豪。”
“这个不是重点啦。现在再告白一次,我听着。”
“你开什么玩笑。”
顾南嘉却很坚持:“快一点。”
“我喜欢你。”
全然隐瞒和对事不对人地讲出来,隐忍惯了的陈白显然认为后者的隔靴搔痒更难过。
“继续。”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过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想控制我自己不去喜欢你,却无法停止爱你。一天看不到会想,你不跟我说话我会找理由说话,我想把这段关系处理好…可是我太笨了。”
“陈白,自信一点。”
那已经是崩溃的边缘,陈白踏出一只脚就发现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上前抱住顾南嘉的肩膀,顾南嘉穿了V领,风衣解开就露出锁骨,陈白脑袋停在他锁骨的位置再也不动,模模糊糊竟然蹭出了泪花,成年男子的手臂强韧有力,拍在陈白后背上温柔至极:“乖,别哭了。”
抬起头也是噙着泪光,睫毛沾了咸湿的液体,看起来就像一只被丢弃的宠物狗,大概这样清冷的夜色里,长睫卷曲带点清丽的诱惑的陈白亦是顾南嘉没有想到的,几乎是神智错乱,连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都染了些微狂乱,等他再回神,双唇几乎就停在陈白的左眼前。
“抱歉。”
“我不要你道歉!”
这等于是没有退路了吧。
唇瓣贴合之际,对上那双冷冷的眼睛,陈白也想过退缩,却以更加狂乱的方式占有,毫无技巧的啃噬,口腔里淡淡的血腥味蔓延,进一步刺激了他脆弱的神经,唇舌相依,没有比拼的竞技场,似乎只是他一个人表演的舞台。多悲哀…
原来是这样…那些可能的不可能的,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从陈白贴上来那一刻,顾南嘉就全都理成了一条线,去掉所有不可能的结果,最终那个答案甚至有些荒诞——荒诞得可信。怨不得他不推开陈白,大脑从那一刻当机就开始当机,甚至连躲避这一本能反应都忘得一干二净。
“听你这么一说,他人还不错的,可以交往试试看啊。”
“我再想想吧。诶?”
“我说你不要往那边啊…卧槽你有病啊,没看见人家在干什么。”
“太像了。”
有时候这世界就小的不可思议,熟悉的声音响起,陈白一下就醒了过来,刚刚膨胀的欲望被浇灭得干干净净,细碎的脚步愈来愈近,顾南嘉莫名叹了一口气,一个反推把陈白堵在门上,背影靠着街道,结结实实地挡住陈白的脸。
一个借位,他吐出的气流全部流经陈白耳边,如此刺激的狂欢,这方面经验为零的陈白差点把持不住,明显能感觉自己下半身的热度,发软的双腿渐渐下陷,几乎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顾南嘉身上。顾南嘉的声音不断走低,宛如一个诅咒萦绕在他耳边:“关爱、耐心、鼓励,亲情、友情,我以为你缺这些,所以我能给的都给你,甚至你如果说让我陪你两夜,理由ok的话也没有问题,可是如果你问我要到那个层面…真的对不起。”
顾南嘉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陈白的脸上,手掌在陈白的脊背上游走,看似温柔的触碰,却全部都是蜻蜓点水式的敷衍:“一早就告诉过你不是吗?我也很抱歉,如果你早点坦诚,我们一定走不到这步。”
“我…”
一个犹疑的字刚出声,就被顾南嘉严厉地打断,顾南嘉生的好看,发火也不会仪态尽失,闻苓愈走愈近,他也被迫和陈白愈贴愈近。那种程度的抚摸和亲密,陈白几乎是咬着唇才被迫憋回细碎的□□,他埋在顾南嘉的怀里,借着灼热的体温,强行忽略顾南嘉的每一个字。
“大概十年前,我走在Berkeley的街道上,因为长相被误认为是留学生,叫两个黑人拖进巷子里就要…你知道最后是什么结局吗?我废了他们两个人四只手,十指连心是吧,我就用脚把它们全部踩断。”
“你可以选择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告诉我这是个玩笑,也可以保持沉默让我那样度量你,用自己的方法处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怎么对你。”
他再度摸摸陈白的脑袋,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再早十几年我说不定会考虑,现在是这种相识这层关系,就别想太多了。”
“闻苓你干嘛?快回去啦。”
朋友追下来硬拉闻苓,闻苓倒真的往回走了,只是转过头又看了这两人,内心的疑虑和怀疑愈发浓重,勉强笑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连打三声都是冰冷的提示音,闻苓倒放下了心:“没事,认错人了。”
如果是铃声响起,挂断甚至是服务区,她都有理由上前仔细看看,偏偏是最不可能的“用户正忙”,看着那边热切拥抱的情侣,她也只能嘲笑自己神经过于敏感,忘掉这一段小插曲。那个无间的拥抱一直停留到闻苓走后,顾南嘉收回手机,某一刻的表情堪称寒如冰霜:“日。”
“顾南嘉…我…”
“我刚刚没在跟你开玩笑。”担心陈白不信,他又补了一句,自己都感叹自己无来由的纵容莫名其妙,“今晚十二点之前,你说我就信。”
“你明明知道!”
这夜色浓得馥郁,顾南嘉软了软声音,意外放低姿态,再次做了让步:“我不逼你,下周五之前给我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