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夜有高歌祸南墙(1 / 1)
这几日,整个府邸里都能听见魅影的笑声,是发自内心的快乐。下人们都在传,这魅影姑娘十有八九就是未来的城主夫人了。
魅影听着那些话,微微一哂,掐着手里的花儿一甩一甩的回房。绕过回廊时,见得一个人影一闪入了她的房间,连忙丢开手中花儿,一掌挥开了房门。眼神迅速一扫,双手成掌,向着房中某处击出,堪堪停在那人面门处。
沈慕枫不闪不避的站着,掌风擦过面额,削落几缕青丝。
“跟我来。”他反手抓住她,便向外而去。
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来到城郊。沈慕枫放开魅影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几次张口欲说什么却又止住了。
魅影媚眼如丝的笑:“你把我拖出来不是有事说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
魅影随意找了块地坐下,支起一条腿,撑腮道:“你是想提醒我那两个月之约是吧?正好我也是想跟你说这个。今天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来找你。”
沈慕枫倏而双目圆睁,似乎已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看见她和夜夙绝日渐亲密,看见她对夜夙绝笑的满脸明媚,心底某处就突然的疼了起来。
“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对夜夙绝......”
听到夜夙绝的名字,魅影弯起眼睛笑了起来,笑容里写了满满的幸福。
“是啊,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可是谁又说的准呢,该来的躲也躲不掉是不是?我经营醉月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输过任何一场赌约,我一直以为此生就是这样游戏着过了。沈慕枫,这次的赌约是我.......”
“这次的赌约我认输,我不要了,什么也不要了。我们离开帝凰城,再也不要来了,可好?”沈慕枫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魅影叹了一口气,她早已察觉出沈慕枫对她的情意,可是她却没办法答应他。
“是我输了,你要的东西我依旧会想办法给你,此次赌约就此作废吧。你赌的那颗真心赌赢了。”她抬手抚上心口,“这里已经输给了一个叫夜夙绝的人了。”
沈慕枫紧皱眉头,低声道:“为什么?夜夙绝好在哪里,为什么你会爱上他?”
魅影自嘲一笑:“这世上的事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遇上了就是遇上了,说不清道不明。咱们好歹朋友一场,以后就江湖再见吧,你离开这里吧。”
“离开?”沈慕枫冷哼一声,“我离开了,你去做你的城主夫人吗?魅影,你有没有想过他知道你的身份后会怎样?他要是知道你当初只是为了交易才接近他,而这两个月的温情都只是你的手段而已,他会怎样?还会爱你吗?”
魅影闻言,从地上站起,轻笑道:“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而且不是假的,我对他做的一切都不是假的,我相信他会理解我的隐瞒的。”
“呵。你相信他?夜夙绝是什么人?他是绝对不允许被人欺骗的?到时候他会知道你只是一个用尽手段,满腹心机的女人,他不会原谅你,不会再爱你。”
“住口!”魅影眼含怒意,伸手抓住他的前襟,冷冷道:“沈慕枫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惹恼我,你不会有好下场。我的事也不用你多管,我说相信他就是相信他。”
沈慕枫看着发怒的魅影,不怒反笑道:“那你就杀了我好了,这样再也没有人知道你为什么在帝凰城了,不是很好吗?”
魅影勾了勾嘴角,美目微眯道:“说笑了,我魅影还不至于需要用到杀人灭口这样的手段,你好自为之就是了,日后相见还是朋友。”
她狠狠一推放开了手,转身向着帝凰城行去。
沈慕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凝视着她的背影道:“魅影,小心身边人。”
魅影一笑,难道还担心夜夙绝会对自己不利不成?她朝后挥了挥手,算是作答。
魅影恰恰踏进自己房门,就有下人来请,说是城主有事找。
夜夙绝在书房正襟危坐,怀绿坐在下首品茶,见她进来,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
“这是做什么?看这阵势倒像跟我兴师问罪似的,呵呵。”魅影眼梢一挑,自寻了个位置坐下,看着一言不发的夜夙绝。
“往外面跑了一路累着了吧?先喝杯茶歇歇。”夜夙绝在案前不知写着什么,看见她也未抬头便道。
魅影自己拿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茶,边回道:“倒也没多累,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我啊轻功好,再跑几回也........”
话头戛然而止,送至嘴边的茶杯也猛地顿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夜夙绝不言,依旧从容落笔。怀绿嗤笑一声:“醉月楼主真是好本事啊,为了自己的交易不惜出卖色相啊,设计接近勾引我表哥,还作出一副纯良样子。要不是我几次看着你避开众人偷偷出府,还真被你骗惨了呢。”
“啪”一声响,只见魅影手上茶杯已飞掷而出,正好击落怀绿还未离手的杯子上。两个杯子滚做一团跌落,粉碎在地,怀绿惊恐的望着地面。
魅影冷冷睇了她一眼,一字一顿道:“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怀绿看一眼夜夙绝见他没动静,又摄于魅影冰冷的目光,愤恨的退了出去。
“夜夙绝,我承认我当初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但是后来我做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的。我今天已经去和沈慕枫说清楚了,这笔交易,这个赌约取消了。我.......”
夜夙绝放下手中笔,举起上面所书之字,满满一页纸来来去去都是那几个字,赫然是“醉月楼主魅影”。魅影噤声不语,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夜夙绝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个盒子。
“这是你要的凝心珠,拿去吧,就此别过。你我,再不相干。”
她捏着手中的盒子,一寸寸几乎要将盒子捏碎。凝视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许久,终是什么也没说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