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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万小倩，23岁，死于羊水栓塞，胎儿早产，死亡。

尸检：后背双肾区明显创伤，肾脏器官下落不明。

“这是我实习生初步尸检时发现的。”朴巧婷把事情要点简单叙述给顾修远听。

顾修远翻阅文件，匆匆看了几眼，眉头一下比一下皱得紧，最后把文件合上，质疑的目光望着身边的朴法医：“你确定没看错？”

“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看错？”

顾修远沉默，片刻后，走回到办公桌前，抽出考勤文件夹，里头第一张就是万小倩的请假条。他带的班级只有十来个同学，每个同学的字迹他多多少少记得，而万小倩这张请假条上的字迹，确实是她本人所写。你情我愿的事，看着不可能是谋杀事件。

双肾具失，又是谁所为？

——

余荒楼下吃了碗面上来，正好接到顾修远打来的电话，是房间里座机的电话。

“抱歉，这两天学校有事，不能带你到处转转，我住在教师公寓，那边的屋子你随便用，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给我。”顾修远清冷清淡的声音隔着条电话线，传进余荒耳朵里。

余荒握着座机听筒，贴在耳朵上，静静听着对方交代的话，末了，她才轻声回应：“好。”目光却游离地望着客厅墙壁上的装饰，隐隐约约，是能听到对方那边，有一女子温柔地声音此起彼伏，似乎那女子也在讲电话。

顾修远和一女子在一起。

关系不详。

“你电话多少？我存一个吧。”顾修远最后又问她要了电话号码。

余荒一怔，那边窸窸窣窣的翻纸声，余荒才微启唇，熟练报出一串数字来。

通话时间并不长，是顾修远先把电话挂断的。

窗外的夜色正浓。

小区里寂静一片。

屋子里也寂静一片。

余荒窝在客房床铺上，来着冷气，手里不紧不慢翻阅着梁晓珏拿给她的资料文件。

文件很多，整理出来关于C市的资料更多，余荒拿着笔在上头圈圈画画，抄出一些母亲生前亲戚朋友的资料。

列表出来，竟有十来个人是C市这边的。

余荒把自己列出来的人名一一看过去，最后把纸张举起来观摩，久久之后，余荒一笑。

找到这个信息，再到当地公.安机关去问个联系地址，便能想到她想要的答案。

余荒欣喜。

只是几秒后，余荒便讪讪放下举起来的纸张……

这间客房里，开着大灯，里头毫无装饰，有的只是她的行李箱，还有这一床她自己铺好的床单。

冷冷清清。

正如她此刻冷下来的情绪。

她对C市并不熟悉，她甚至不是什么有权有钱的人物，到警察厅去找资料数据，谈何容易……

找顾修远帮忙？

余荒快速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删除。

还是算了，她并不傻，也不是情商低，顾修远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加之今晚人家宁愿住教师公寓也不愿意回来住。他客气联系她让她来C市玩，分明只是他看在顾夫人和王家几分交情上给的面子。并不是出于真正想交往看看的意思。

相亲那日都把孩子带上，是准备搅局的吧。

亏得她好运，正好给她碰上孩子是自己学生的特例。

——

这边，余荒在一笑一忧愁，那边，顾修远又遇上棘手事情。

女生宿舍楼里出了这种事，学校开始加大力度查房禁出。搜刮出来的违禁物品一箱一箱，甚至当日逗留女生宿舍的男同学还抓出了两三个。

顾修远自然不参与这种搜查活动，回到教师公寓里，拿着朴法医给的资料详细琢磨，调出万小倩平时成绩报告，师生评语，哪一点都看不出这个万小倩是什么坏学生。

万父万母那边警方已经联系过了，两老人家惊愕，匆匆定了明一大早的票来C市。

根据万父母的供词，顾修远同样疑惑：万小倩并无交往对象，平日在家也是乖乖女，从小听话。做出这种未婚先孕的事，谁都想不到。

而对于万小倩双肾具失的事，朴法医除了对组里刑警分析过外，就只有对顾修远提过，并未对外公开。

双肾具失，根据医学常识，单肾还能存活，而没了双肾……

顾修远对万小倩这个女生印象很深：她是班里最胖的女生。

也是因着她体胖的缘故，怀孕这件事，无人看出蹊跷。

顾修远还记得，前几日上课，万小倩身体状况良好，并不是一个失去双肾的人所表现出来的状态。

那么，失去双肾的时间，十有八.九，是在死亡之前，或之后。

凶手，是谁？

顾修远把自己的想法理解和一些辅助资料整理出来，打了份电子版，准备传给朴法医。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顾修远拿起手机来，一看显示号码，是今晚搜查宿舍的带队老师程老师。

“喂！”顾修远清了下嗓子，道。

那头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传来程老师急切地叫唤声——

“顾教授！不好了！你们班万小倩同学那间宿舍里，又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