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白日洞房(1 / 1)
换了十几匹马,赶了五天六夜的路,崔勉其实是有些累的。在京城里与女帝斡旋了几十个回合,在她的婚姻事上,终于让女帝有了些松动,哪里想到就在她离开这些天里,刘实还是选择了嫁人。
她的胸口闷闷的,很难受,她接到他要嫁人的消息时,她几乎是立刻就让人准备快马往这里赶。
她以为可以阻止,却还是抵不过他的狠心。
坐在马上,她只觉得身心俱疲,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有种天下间无她容身之处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若是让娘和爹知道,只怕又要说她傻。
“姑娘!”追来的崔文之催马赶上崔勉,放低了声音唤道。
“咱们回京!”崔勉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中的云朵都很少,瓦蓝的天空与她的心情恰好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姑娘,您?”崔文之想问崔勉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她跟在姑娘身边那么久,从来没看到她这么颓废过,一个男人居然能影响姑娘这么多,她该说幸好那男人嫁人了么。
“没事!”崔勉摇了摇头,她的心里很难受,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他不肯跟她走,难道她还真的去抢不成。别说她是如今的摄政王,就是作为崔家的女儿,她也绝做不出强抢人夫的举动来。
“姑娘,派去盯着的人要叫回来吗?”崔文之再问道,如今那刘实再不能成为崔家的人了,那么派去盯着他的人应该可以撤回来了吧。
崔勉催着马走的比来时要慢的多,听到崔文之问这事,她勒住马缰绳,站在那里,半天,她还是摇了摇头,说:“打探的人不是说那个姓王的家里穷的只有光秃秃的四壁,而且王家老太爷说好的陪嫁和嫁妆根本没有。告诉盯着的人,就说是我说的,从我府里拿四百两银子送到王之雯那儿,告诉她,就说是王家老太爷给的陪嫁和嫁妆。让盯着的人继续盯着,没我的命令不许撤回来。”
吩咐完,崔勉催马往前走了。
崔文之留在原地愣了半天,她以为姑娘看到刘实嫁人了,应该可以死心了,哪里想到她居然还为刘实做了这么多。
寻思了半天,她叹了口气,便调转马头朝黄粱村而去。
崔文之去办崔勉吩咐的事先不提,单说王之雯骑着马,带着迎亲队伍到了家里。
那迎亲队伍将新郎送到王之雯家,看到家里门上贴着喜字,进了门,却是极为寒酸,就连抬轿子的人看到那简陋的房子都难免撇撇嘴。
王之雯把刘实背下轿子,背进了屋。屋子里简陋的只有两间屋子,一间厨房,一间卧房。
成亲之前,她自己整理过屋子,只是屋子本就简陋,就算再怎么整理,也不可能一下子变成华屋大厦。
把新郎送进了洞房,那稳公及送亲的人就不肯多停留,一下子屋子里只剩下了刘实和王之雯两人。
刘实端坐在床边,脸上蒙着盖头,他根本看不见屋子里是什么情况。
王之雯也有些紧张,她的双手都出了很多汗,她习惯性的要往身上擦汗,低头间看到红绸的礼服,擦汗的动作就那么顿住了。
她咽了咽口水,拿起旁边桌子上的喜秤准备掀盖头。
“等等!”盖头下的刘实忽然喊住她。
王之雯没想到刘实会喊住自己,喜秤定在半空。
“你?”
刘实动了动身子,才继续说:“我既然嫁给了你,就是想一心一意的过日子。刚才的事,如果你介意,我们就当没成过亲,我马上就走。”
在来的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曾经嫁过人,而眼前这个王之雯是从未娶过亲的人,王管事说她人不错,就是家里穷点,具体怎么穷,他不知道,其实,他也不在乎她是穷是富。男人,这一辈子不过是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罢了。他和崔勉之间也许互有好感,却还没到真的非卿不可的地步。
让他意外的是崔勉会来拦他的喜轿,在听到她的那一刻,他心中是有些窃喜的,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做错。所以,他没有跟她走。
现在,他已经嫁进了这个王家,他不希望他的妻子拿崔勉说事,他是想好好过日子的,若是她一味的找茬,那还不如现在就离开,哪怕他沦落街头,乞讨度日,也比看她白眼,日日被念要好。
王之雯眨巴了下眼睛,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和那个女人,你们是旧相识?”王之雯想说你们是老相好,但想想自己到底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能用那么粗俗的字眼,所以还是用了个旧相识来代替。
刘实一时间有些苦涩涌上喉头,旧相识,他们其实算什么旧相识,不过认识几天。
“她曾经看我可怜,想带我走。”
王之雯点了点头,发现蒙着盖头的刘实看不见,才赶紧说:“这样啊!那,那就没什么。”
她顿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我问你个事,你别,别太在意,其实我也不是太在意,就是,就是想,想……”
“你问吧。”刘实答。
两个人隔着一块盖头,倒一问一答了起来。
“那个,你也知道我没成过亲,”王之雯说到这里,忽然脸腾地就红了,她爹娘死的早,只剩下她一个人,又没什么钱,不像有钱人家的小姐姑娘能去镇上的妓馆开荤,对新婚夜要做什么,她是完全不知道的。想到这里,她又不太好意思,却又忍不住期期艾艾地问:“你是成过亲的,晚,晚上的事,我不懂,你,你来吧。”
她这么说,就是不介意刚才崔勉的事了?刘实听到这里,总算听明白了,只是她言语间所表达的意思,也让他的脸一烧,他,其实他也不懂。
“我,我没,没做过,我,我也不懂。不,不过,我们,我们可以学。”刘实本质上还是有些羞涩,但在王家磨练了那么久,很多事他已经学会不再羞于启齿,因为若是太过于矫揉造作,很可能就失去了一些机会。
王之雯傻愣愣的看着红盖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撞上了好运,媒人说刘实成过亲,否则,也轮不上她,她以为他已经是破过身子的人了。哪里想到他居然还是清白身子,她的嘴角几乎都要弯上了天。
“好好好!”王之雯连说了三个好,那小眼睛就剩一条缝儿了。
刘实也抿起了嘴角,不知怎的,听到王之雯傻乎乎的答话,他竟有些想笑。
“掀盖头吧。”他静下来,说。
王之雯哪里在意被人指挥了,拿着喜秤掀开了红盖头。
盖头落下来,露出一张很俊俏的脸,那俊不是佛桑国传统的男子的俊,而是柔中带了些阳刚味的俊。
王之雯看到刘实,眼睛都快不会转了,再加上刘实抿着嘴笑的样子,她就更是晕乎乎。她,她真的是捡到宝贝了。
一时间,王之雯就杵在那里,忘记了要说什么。
刘实看到王之雯的那一刻,眼睛晃了下,她并不比崔勉好看,相反,她长得很普通,普通的近乎于丑。
刘实承认看到她的那刻,他有失望,但想到崔勉的身份以及王家对他的苛刻,他便觉得此刻已经可以满足了。
他转而打量四周,秃秃的墙壁,在床边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牌位,还有供碗,由于房间的狭小,屋子里的陈设一目了然。
可以这么说,这房间比他在王家当佣人时,低等的奴仆房都不如。她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
或许她不是丑,只是因为饥饿才会这个样子?
刘实心里想着,不由得又打量了下王之雯。她居然还在愣神,他摇头笑了笑,他的目光瞥向床尾时,发现那里摞着很多书,大大小小,而他坐着的床下也露出几个书角来。
“你很喜欢读书吗?”刘实觉得还是由他来打破这沉默比较好,正好看到书,便由书引起了话头。
王之雯被问到书,马上回过神,脸上又是一阵臊红,她的皮肤因为营养不良,显得面黄肌瘦的,本就不出奇的长相就又丑了几分,现在这脸一红,就有点像是猴子屁股。
“我,是,是啊,我有很多书。”王之雯觉得能得到这样的夫婿,她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原本心里的那点优势反而渐渐被自卑取代,所以当刘实问到书时,为了让他能够安心留下,她赶紧跑到床尾把书抱过来,又要去挪床下的书。
刘实看到她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竟是一暖,他忙拉住她的衣袖,她本就因为急着献宝,没怎么站稳,她怀里还抱着书,这一来,她连人带书就砸向了他。
王之雯哪舍得砸自己的夫婿,身子往旁边一偏,书哗啦啦洒了一床一地,书页翻开,上面是她工整的批注和分析,条理十分分明。
刘实被她半个身子压倒在床上,眼睛正好看到翻开的书页,看到那些批注和分析,他不仅心一动。
王之雯手忙脚乱的要起来,却因为姿势不对,人又整个趴在了刘实身上。
她从未接触过男子,现在切切实实的趴在男人身上,她有些尴尬,也有些好奇,他的身子与她的不同,他的身子有点硬邦邦的,趴在他身上,与趴在木板床上差不多,又不太一样。
想起,他已是她的夫婿,她不仅大起了胆子,手指从床褥上慢慢移上了他的身子。手指下的身子很不一样,被她压住的身子,有些地方还是软软的。
刘实本来是在看她书的批注,但不知怎的身体里传来一阵痒麻酥的感觉,他终于回过神,第一反应是推她,但看到她痴迷的眼神,才想起,他嫁给了她,在某方面,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没经历过这些事,还是有些怕,所以,他慌张的对她说:“现在还是白天……”他的话还没说完,口舌就被卷进了一个温热的口腔里。
他想要挣扎,却发现都是徒劳,他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好像是被放在了热锅里煮。
不多会儿,他只觉得口干舌燥,身子发热,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身子忽然一凉,他半睁开眼,发现王之雯正在努力脱他的衣服。他下意识的缩起身子,却发现再怎么抵抗都是徒劳,他,已为人夫,不该拒绝。
渐渐松开了缩起的身子,任由她把他的衣服脱光,不知怎的,他竟有种屈辱感,这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眼前忽然又出现了崔勉,她笑着的样子,她对他说要带他走的样子。一切都结束了,呃--
他在心里长长的叹息着,身子被刺破的感觉忽然传来,他知道此生也许与她再无缘,他能做的就是踏踏实实的当王之雯的夫婿,也许以后还会是王之雯儿女的爹爹。
啊--
他在嗓子眼里低低的呻/吟着,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仿佛已经升入了云层。他慢慢睁开眼睛,王之雯正在亲吻他的胸脯,刚刚她已满足过一次,但初初经历云雨的女人怎么能满足,所以,她这是还要来一次。
他闭上眼,任由她去作为,身子的疼远没有心里的疼来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