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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兴师问罪

“邱放你给我出来！呼……呼……呼呼……哼……”

蓬蓬的敲击声下，卷帘门被掀了起来，露出一个杂乱的头颅：“谁啊不长眼的，外面挂了‘今天休息’没看见哪？！”

“呼，呵，他在你这里对不对？叫他出来！不说一声就辞职算什么意思？”

“喂，喂，你是谁啊，要砸场子还是什么的？”前一夜忙到老晚，睡眼惺忪的4S店主人双手互握，骨节声声作响，颇有气势。

“我，我……”黑发青年仍是气喘吁吁的模样，短时间里来回好几个地方，再到这里，已经彻底晕头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记得要找的是谁，“林鹰翔在不在？你说啊……”

“林？他前天好象来过。对啊，你就是他带来过的那个同事嘛，怎么，找不到他了？好说，”邱放整了整被他拉歪的衬衫领口，也懒得计较什么，“如果他借钱没还，借条给我，我帮他还了……你这什么意思？”

被递到眼前的东西，唤醒了他刺骨的寒冷记忆，一张大约四英寸多见方的照片，背景是荧荧蓝光下闪耀的群山，不是冰雕吗？至于人，邱放认出来了，是七年前的自己，还有那时候的林大厨……不过，看这个要做什么？

“问你也是一样，你们，以前是不是……？”最终没有问完全的话，不是无法组织语言，而是，罗杰忽然意识到了，他有什么资格这样问，和前任厨师长之间九个多月的同室居住，偶尔裸袒相对地洗浴，两个被他刻在记忆深处的握手，一道没有完成的菜品，无论是哪一条，都不能成为刨根究地的理由。

“我只是照片上的‘电灯泡’啦。”邱放却很爽快地回答了他，但也同时给予了一记重锤，“这是08年在哈尔滨拍的，我，林，本来还有一个人的，喏，就在他边上。”

年轻厨师匆匆自店里跑了出来，回出租屋上窜下跳地打不通手机，再外头好大一通寻找，其间如果有细心地看一下，也就不至于忽略了，照片右侧尖锐的几个棱角，被撕掉的一部分，才是林鹰翔心之所系吗？

“终于，他还是走到这一步了，熬了那么多年，也怪不容易的。”邱放很为朋友高兴，林大厨会在那家小餐馆里一做十年，无非也就是为了等待一个人，那个人喜欢玩，不太有常性，对于他们这样必须靠自己能力生活的人来说，算是一种奢求了。“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罗杰没有再问其他，那个被排除在照片之外的人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他只想快点找到那个不辞而别的厨师长，向他呈上自己用心制作的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