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Chapter 31（1 / 1）
洗完澡盛野跑去了露台抽烟，方有容则留在卧室里。
盛野穿着浴袍站在露台上，撑着栏杆，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楼下的街道。商业街即使是晚上也很热闹，站在露台上，还是能听见城市的嘈杂。
方有容看着手机，上面是之前汪璐到家后给她发的短讯：“我已经安全到家了，不要担心。你男人不错，我同意了。”
她笑着回了晚安便屁颠颠跑到客厅。阳台上的盛野看着远方的高楼，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个身影透过玻璃门投射进来，显得更加修长，也更加寂寥。
她站在玻璃门边好一会儿盛野也没有注意到她。
她轻轻拉开推拉门，一阵暖风灌了进来，吹得她的脸痒痒的。
盛野注意到了门边的动静，看到方有容后几乎是立刻直起了身子，将烟头熄灭在放在栏杆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挥动着手对方有容说：“快进去，快进去。”
方有容却不听，光着脚就跑了过去。
“你怎么还是跑过来了，还不穿鞋子。”盛野说完便无奈地张开双臂，将像小动物一样的方有容揽入怀中。
幸好外面的温度还算温暖。
“好像突然和你变得亲近了，感觉真好。”
盛野望着天空，叹了口气。他其实还想再来一根的，现在看来是要作罢了。
“你闺蜜怎么就忘记提醒我你有多粘人呢？”他轻声说道，像是说给方有容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到她，她刚刚发短讯给我，她说她同意我和你在一起了。”
盛野哼了一声，一脸嫌弃地说道：“到底凭什么要她同意啊？”
“嘿嘿，”方有容贴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她一向看人很准的，而且很会为我着想。我要是做错事，她也会骂我。之前一直都瞒着她，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不管现在都好了，我真的超开心的。”
盛野靠在栏杆上，嘴上却还不忘吐槽道：“怎么感觉一下子多了一个丈母娘。”他的手无意识地捋着方有容的头发，刚洗完的头发还湿哒哒的，他拍了拍方有容的脑袋说：“进去吧，再吹风要感冒了。”
方有容乖乖地点了点头，跟着盛野回了房间。
***
盛野听了方有容的话，在季妍理应出院的前一天提前给她办了出院手续，把她接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摄影工作多半都是外勤，盛野的工作室一楼比起办公室更像是个器材仓库，所以平时很是清净。
工作室并没有电梯，只有个平时用来运器材的升降机，季妍坐在轮椅上，听着起重机发出的工业噪音，心情烦闷。
“你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我工作室的都是自己人，平时来也不会上二楼。。”
“谢谢。”季妍坐轮椅上看着窗外，装忧郁。
盛野拉开墙角的冰箱的门，指着里面说：“里面有水果和酸奶，你饿了可以吃。一会儿晓隆会送饭来。”
季妍转头看着冰箱，眉梢颤抖了两下。
盛野从来就不是注意生活品质的人，这堆得满满的冰箱一看就不是他的杰作。
她忽然就想到那个在化妆室里见过的女人，长得就非常“生活”，不是贬义。
“你无聊可以看DVD，不过最好不要开电视看……”盛野指了一下茶几上放着的几盒电影光碟说，“我要下楼修图，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说完他就准备下楼去，季妍却又喊住他：“为什么不在你的房间里修图？”她指了一下边上的房间，那是盛野平时修图的地方，里面的电脑他用了很久了。
盛野看了一眼那个房间，面无表情地说：“电脑旧了，run不动了。”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季妍坐在轮椅里，看着墙壁上贴着的画报。盛野的作品里百分之五十都是她。
现在的她腿上打着石膏，只能坐在轮椅里，哪儿都去不了。这工作室的二楼不小，却令她窒息。
一整个下午，季妍又看了一遍《魔戒》的第一部和第二部，最后实在是坐不住了，于是放弃了看完第三部的打算。
“好无聊啊！”她吼了一声，想要仰起头，却想起脖子上架着护颈，连转头都困难。
结果整个工作室依旧静悄悄的，只有她的回声在空中飘荡。
Tracy坐在一边打瞌睡，听到了季妍的叫声，醒了过来。“怎么了？”她问。
“盛野工作完了吗？把她叫上来我们三个来斗地主吧？”季妍艰难地转过头问Tracy。
Tracy却说：“他一个小时前就走了。”
“走去哪里？”
“回家啊。”
季妍皱了一下眉，说：“这里不就是他家嘛？”
Tracy转头看着季妍，回想了一下一个小时前盛野离开前说的话，如实复述道：“他说要回家吃方小姐做的晚餐。”
季妍愣了一秒钟，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用极其夸张的语调和表情说道：“重色轻友。”
Tracy没有发现季妍眼神里的失落，只是笑笑说：“人家新婚嘛，看起来方小姐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让工作狂盛野都转性了。”
“Tracy，”季妍喊了Tracy一声，“我想吃炸鸡。”
“哎？”Tracy愣了一下。要知道作为模特的季妍平时最讲究的就是保持身材，多少年没有吃饱过饭了。可是今天却忽然提了这个要求，让她吓了一跳。
“不行，你骨折了，不能吃刺激的食物。”
“我不管，我就是要吃，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自己去……”季妍捏着轮椅的轮子就准备挪到门口。
Tracy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无语地说：“你现在坐着轮椅，下不了楼的。”
“我不管，我怕也要爬过去，我要吃，我要吃！”
Tracy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穿好鞋子，才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的季妍又问了她一个问题。
“Tracy，阿飞他醒了吗？”
Tracy停下脚步，转回身去看她，季妍低着头，但因为下巴被护颈卡住了也不太低的下去，低垂着眼睛，看起来很是失落。
“还没有。”
“他会醒过来吗？”
“别担心，这不是你的错。”
“我这样不闻不问是不是很坏？”季妍抬起头去看她。
Tracy嘴角泛起一个苦涩的微笑。她知道季妍并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只是现在她现在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一直以来，公司和盛野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所以面对突如其来的新闻，她毫无招架。再加上，绯闻男主角现在躺在病床上，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界的人添油加醋，不管是无情无义还是有情有义，对于她的事业都是重创。
只是，她就算这个时候决定公开坐实绯闻，要是殷飞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她以后怎么办？
“电影那边是不是已经确定换角色了？”
Tracy看着季妍，咽了一口口水。果然还是瞒不了她。
“你看我真的很坏，阿飞现在还没醒来，我想到的却是工作会被人取代掉。他如果醒不过来，我以后大概也没有工作了对不对？”
“不会的。”
Tracy正在找话来安慰季妍，季妍却忽然换了语调说到：“所以，我得好好养身体，y你记得顺便带一点儿色拉回来，我可不想长胖。”
Tracy满脸黑线，说了一声“知道了”便出门去买“炸鸡”。
即使待在季妍身边五年，她都还是摸不清季妍的想法，这世界上大概只有盛野可以搞定她了。
***
方有容最近有些焦虑，主要原因是因为最近她的体重增长的有些快，其次则是她已经连续穿了一个月的平底鞋上班，非常害怕Fiona发现她的异常。
不过Fiona好像对她并不在意。
“有容啊，我要咖啡，今天不要半糖。”Fiona头也没抬，所以没有看到方有容略显惊慌的眼神。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方有容在Fiona抬头看她之前就赶忙跑开了。
下了楼，在咖啡店的柜台前排起了长队。方有容走到队伍的末端，偷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手伸得有些远，不小心打到了后面的人，她回头正准备道歉，却僵在了原地。
赵北辰冷着一张脸，微微蹙着眉头看着她，那表情看着便让人心疼起来。
“对不起。”方有容躲闪着他的目光低下头。
“没关系。”赵北辰的嘴角带着微笑，可是表情却完全不是在笑。
“你……还好吗？”赵北辰忽然问道。
“嗯。”
“那就好……听说你搬家了？”
“嗯。”
“恭喜。”
方有容一直低着头，她不敢去看赵北辰的表情，深怕一不小心，又扰乱了心思。
可是这生疏的客套却轻易让她陷入了低落。
不行，伤心的话，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伤心的。如果露出了伤心的表情，赵北辰反而会变得更加尴尬的，而且这样也会伤害到盛野。
她就要和盛野结婚了，必须要坚定地站在盛野的身边才可以。
别的事情，不可以再想了。
她抬起头，正准备用努力的笑脸对赵北辰道谢，却远远地看到了大厅另一端的盛野。
他背着相机包，手上也拎了一个大箱子正准备从门口往电梯口走去。
他停在那里，很明显也看到了她。
在公司的话，不能打招呼，这是她以为的规则，所以她低下了头。可是身边的赵北辰却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便直直地对上了盛野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