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番外2:方朗(一)(1 / 1)
还记得《桑榆》里爱着唐子墨,后在在参加完唐子墨与自己家姐姐的婚礼后便出国了的平安吗?平安与方朗应该有个4-6岁的年龄差~ (总说我“年下的邪教”的亲们,我给方朗一个年上ToT,你们满意么~)
自爷爷偶遇了曾经的结发夫人之后,方朗便随着父母一起搬来了这个城市。那时的他正是要读小学的年纪。于是,他遇到了第一个在他生命里画下一笔的人——林勋。他是方朗敞开真心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方朗在初懂感情的年纪,时放在心里全意投入的第一个人。
数年后,因为一笔生意,方父要去B市见一位老朋友。那时正值暑假,方父便带着方朗一起过去,顺便当是带孩子旅游了。方朗便在于家见到了第二位在他人生剧本里写下故事桥段的人。
那人青年抱着吉它,半倚在二层镂花的阳台围栏上,指尘轻拨,一串合音行云般流动,连周围的空气都像被感染了一般,随之驿动。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青年抬起头看向方朗。
或许是家境的关系,方朗自小就不惧身处全新的环境,不怕面对陌生的人。他毫不怯场的露出礼貌的笑容,先开了口,“哥哥弹的真好听。”
被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孩子夸奖,青年先是羞涩一笑,然后大方的问,“喜欢吗?”
“喜欢。”
“想学吗?”
“想。”小方朗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认真的回答。
青年对方朗招了招手。那动作就像有一种莫明的吸引力一般,召唤着方朗不自觉的移动去青年的身边。
青年拉过方朗的手,覆在自己的吉他上,同样用很认真的语气回应着,“我教你。”
这位青年便是于家长子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于沐。
让方朗没有想到的是,于沐并不是出于礼貌的敷衍一个孩子,他真的开始认真的教他弹琴。或许是因为方朗本身对音乐的喜爱,或许是于沐给方朗的感觉特别舒服,方朗学的很用心,也很快。而且方朗回到家后还在联系,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视频,对方就演示给他看。
方父完全没有想到方朗会与于沐有这么好的关系。毕竟两个孩子差着好多岁,他起初也只是觉的于沐就是哄小孩子玩。后来,于沐的爸爸还专程打来电话,假期再带小朗到家里玩,方父这才相信两个孩子是真的能说到一块去。
方家的那些姨、舅亲戚有些羡慕方朗能和于家的孩子相处的这么好,方父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渠道得到实惠。同时,也有人不禁可惜,甚至是提醒方朗,于沐虽然名为于家之子,但他只是领养来的孩子,而于渊才是于家真正的血脉。而且以现在的形势,长子的不上心与次子削尖脑袋往上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以后掌握于家大权的必定不会是于沐。而于渊从来都瞧不起于沐已经不是秘密。与于沐如此交好,会不会触怒了于渊。
方朗并不理会其他人的看法。他喜欢于沐,喜欢他暖如春日的笑容,喜欢他专注时的表情,喜欢他清凉的噪音,喜欢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而又坚强的气质。他与他亲近,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在他身边。一点点掺杂了功利因素的原因,都让方朗觉的是玷污了他与他的沐哥哥之间的感情。
初一的暑假,方朗一如既往的去B市去看于沐。
那天于沐还没回来,方朗便在于家老宅的院子里,抱着吉它坐在一棵合抱的大梧桐树下,拨弄着琴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于宅院子的门口。虽然离的很远,但他就知道,那是于沐。他停下拨动琴弦的手,向那身影挥舞着。
沐哥哥回来了!
沐哥哥看到他了!
沐哥哥在对着他笑!
方朗记得很清楚,于沐那天的右耳上多了一颗闪亮的耳钉。
他说,“你的耳钉真漂亮。”
于沐听到他这么说,便俯下身,将右耳伸到他面前,给他玩。
他的心情似乎特别的好。他把方朗和吉它一起圈在身前,下巴搁在小方朗的肩膀上,懒洋洋的眯着双目,听着少年弹唱一曲欢快的《童年》。
然而,那是这些年方朗最后一次见他的沐哥哥了。
第二天,在他回到家给于沐去电话报平安时,就已经联系不到他了。他的沐哥哥就像消失了一样,换了联系方式,搬出了于家大宅。似乎除了他的父母,他不愿被其他人找到一样。而他的父母也对他的去向只字不提。
那两年,于沐突然成了于家一个不愿被提及的禁区,隐隐的匿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于于沐的不告而别,方朗起初是担心的。在遍寻不到后,他隐隐觉的,那个人是在故意躲他。有了这种想法后,他从开始的伤心渐渐转成了一种压抑在内心发泄不出来的愤怒。方朗自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以让对方不告而别,消失的如此彻底?!就算是他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也至少给他个解释的机会啊!
方朗赌气的收起了吉它,刻意遗忘这个抛弃了他的人。他以为,这个人,从此便成了他生命中的一抹烟花,曾经浓墨重彩的炫烂过,然后无影无踪,如同没有存在过一样。
高三毕业,方朗随家人的心意,出了国。在异国学府,他遇见了那个他想都没想过会成为陪伴他一生的人。
一阵风吹过,树冠发出“噗咯咯”的声音。黄叶纷纷飘落,随着风打着旋,宛若金蝶翩翩起舞,最后落到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方朗抱着几本参考书,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见此景,他不禁停下脚步,深呼吸。瞬间,整个胸腔都充满了秋天的味道。
他来这里两个月了,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他以为拉大空间可以让他不再去想那个人,可是到了这里才发现,一切只是徒劳。只是生活上相似的小细节,都会让他不经意间想起林勋,想起他的一颦一笑,他说话的声音,甚至是,他身上的味道。
「原来戒掉一个成了瘾的习惯,还真是难!」
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望向远方,风吹来的方向。
他当收回目光时,无意中撞上一个人的侧影。
那人立于道旁,身材高挑,一头黑色的短发在这异国他乡尤为扎眼。他穿着条纹毛衣,怀中同样抱着几本书,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映衬下几近透明。他的双眼注视着同样的方向,迎着风,似乎在从那些流动的空气中扑捉着一丝一毫从故土带来的熟悉气息。
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方朗觉得,他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心死过一次,却又对过住念念不忘的人。
“Hey, Arvin!(嘿,雅文!)”一个女生远远的对那人挥手,“What are you doing there All of us are waiting for you!(你在那干什么呢?我们都等着你呢!)”
那人很不情愿的收回了思绪。他在脸上摆出一副公式化的微笑,向那个女生喊,“I am coming!(我这就来!)”
他转身,正撞上方朗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目光。那一刹那,方朗的心脏竟有一丝不可查觉的触动。
两人均是礼貌的相视一笑,然后擦肩而过。
之后很久,方朗都没有在校园里见过那个英文名叫“雅文”的亚洲人。而那视线碰撞所带起的涟漪也在漫长的时间中被渐渐淡忘。
直到天气再次转暖,方朗与一行朋友开着车去郊游,在欢歌笑语的篝火旁,他又见到了那个几乎被他遗忘了的身影。
他主动坐到了方朗的身边,用中文介绍着自己,“我叫平安。”
“方朗。”方朗很自然的回应着,竟没有生出一分戒备之心。
或许是被那双专注眼神中跳动的火苗诱惑了,或许是同类人急切的想用彼此的温度修补自己内心的缺口,当方朗回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身处在不知明的旅店,而身边则是昨晚才知道名字的男人。
前一晚就像一场旖旎而又疯狂的梦,但混身的酸痛都在提醒着他这一夜发生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方朗有些无奈的捏了捏眉头。
平安感觉到方朗的动静,伸手将他重新圈回怀中,轻声问了句,“醒了?”
方朗不敢扭头看对方,只是闷闷的点点头。
“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了。”方朗想撑起身下床,可身体的不适让他又跌了回去。
一声轻笑响在耳边。平安喃喃说了句,“别惩强了。”
那带着笑意的气息吹进耳中,带来一阵□□。方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下巴却突然被一只手捏住,不待他反抗,两片温暖了唇便迎了上来,紧紧贴合,舌尖轻挑,缠绕。方朗感觉整个肺腔中的空气都被这个缠绵的长吻吸走了。直到被吻到无法呼吸,平安才放开了他,同时脸上露出了猫一样狡黠的笑容。
方朗能感觉出这个笑容是发自平安内心的,与他上次在校园里见到的摆给别人看的笑容不同。然而,这明显带着玩味的笑容却把他激怒了。
他挣扎着想摆脱平安的压制,而平安却完全的桎梏住他的手脚,令他动弹不得。
“放开!”方朗低吼着。
平安感觉到了他的怒意,放开了手。
方朗硬撑着疲惫的身体,去卫生间冲洗。
当他看到镜中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那些极尽缠绵的画面一幕幕的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这么随便。
他们昨天谁也没喝酒,应该说他们都是清醒的。他曾抱着吉它,唱了那首很久没唱的《如果你知我苦衷》。唱着唱着,他哭了。而平安,在给他拭去泪水的时候,也莫明的哭了。他记得平安的眼神,那种感同身受的触动,那种打心底透出来的心疼,仿佛在对他说“傻孩子,忘了吧。放过自己吧。”
平安牵着他的手远离了人群,开车来到了这里。他们一路无话,只知道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他们打开门便拥吻到了一起。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填上心里漏了的那个洞。平安除去他的身服,抚摸着他,忘情的在他身上驰骋。而方朗自始至终没有反抗,没有拒绝,任由平安为所欲为……
「好像,不那么寂寞了。可心,依然,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