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裂（1）（1 / 1）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睡着的，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刚擦亮，方凌波的胳膊还搭在自己的身上，她轻轻地拿掉他的胳膊，起身下床，开始静静地穿衣服。
她没有洗漱，直接回了家，走出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方凌波，他正睡的香甜。
欧阳北还没有回来，她进了洗手间，她对自己家的洗手间还是有点恐惧感的，但是因为是白天，心里踏实了一点。她开始刷牙洗脸。
在脸洗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一定是欧阳北回来了。她端着牙缸走出洗手间，欧阳北正蹲在门口换拖鞋。
庄妃艳嘴里还有牙膏，她含糊地说：“回来了。”
欧阳北说：“恩，我们今天再看一下监控。”
他打开了电脑，庄妃艳迅速地洗了脸，跟过来。
白天的监控录像里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偶尔有只野猫向里窥探一下。
夜晚，屏幕里开始出现庄妃艳的身影，她向卧室探了一下，然后进入卫生间，她开始呕吐，然后将头转过来，一声尖叫之后，昏倒在地……
欧阳北奇怪地看着庄妃艳，他说：“你看到什么了？”
庄妃艳说：“我看到林雪惨白的脸，她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欧阳北说：“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在镜头里晃动，你是不是病了，我带你去看下心理医生吧！”
庄妃艳很激动地说：“贝贝，我没有病，你相信我，我看见了，不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我没有病，我没有病……”
欧阳北上前抱住庄妃艳说：“乖，听话，你一定要去看心理医生，不然病会越来越厉害的。”
她忽然想起那个可怕的梦，抱着自己的欧阳北是个魔鬼。她使劲挣脱开他的怀抱，冲了出去，欧阳北的声音在后面呼喊：“庄妃艳，你给我回来！我一定会带你去看病的！”
庄妃艳嘴里不停地说着：“我没有病，我没有病……”
庄妃艳在马路上没有跑出多远就被几个大汉拦住，拉上了车，她惊恐地看见是欧阳北的车，欧阳北就坐在里面。
她眼睛睁得很大，说：“欧阳北，你想干什么？”
欧阳北说：“带你去看病。”
她被摁在了车上，她嘶喊着：“欧阳北，你是个混蛋！我告诉你我没病！你放开我，我要下车！”
欧阳北继续开着车，没有理会她。
他带她去了心理门诊，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她是这个门诊的心理医生。她的眼神犀利，一看就是思路清晰，反应敏捷的人。
她让欧阳北先出去，让庄妃艳坐下，庄妃yan情绪很激动，她说：“我没有病，我家里有鬼！”
心理医生说我叫卓菲，在你好之前，我是你的医生，你要配合我，才可以重新回到家里，不然你总是看见鬼怪之类的东西，自己也害怕不是吗？
庄妃艳点点头。
卓菲让庄妃艳躺在一个长椅上，她说：“现在要放松，把眼睛闭上，你的身体很轻，向前走，你看见什么？”
庄妃艳说：“一栋房子。”
卓菲说：“放松，你走进房子，慢慢走……”
庄妃艳说：“我看见自己，进了地下室……”
当庄妃艳睡着的时候，卓菲走出诊室，欧阳北在门外抽着烟，表情凝重。
卓菲说：“你太太病情很严重。”
他说：“她怎么了？”
卓菲说：“她有严重的精神抑郁症，并且还有精神分裂的症状，她恐惧黑暗，你尽量不要让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同时还要用配合治疗，你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她这样也可能跟小时候的某段经历有关。”
欧阳北说：“小时候？庄妃艳小时候没有过什么经历啊？”
卓菲说：“她小时候被人强bao过。”
欧阳北更是纳闷不已，庄妃艳跟他的时候还是个处女！怎么可能？
欧阳北走下楼去办住院手续，他想着怎么可能小时候被人强bao过？他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诊室，庄妃艳已经被卓菲安排进了病房。
庄妃艳静静地躺着，像是睡着了。
他坐在她的床边，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他心里有一点歉疚，如果不是自己总是不回家，将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她也不会这样害怕黑夜，以至于患上抑郁症和精神分裂。
他没有上班，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他不敢告诉她的父母，万一他们知道了还不把他给撕了。
此刻的庄妃艳睡的像个孩子。
欧阳北坐在她的身边给她削苹果，一圈一圈，安安静静的，房间里只有削苹果的声音……
庄妃艳突然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水果刀，说：“你是不是要害死我？”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抖着，眼睛一直盯着那把水果刀，它闪烁着寒冷的光。
欧阳北将苹果放到她的唇边，说：“老婆，真的很对不起，因为我经常不回家才让你变成这样，老婆，对不起……”
庄妃艳依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她伸出手来接过了苹果，开始大口地啃起来。
欧阳北说：“老婆，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惧怕黑暗吗？我以后再也不会将你一个人丢在家里，公司里的事情，让别人去做。”
庄妃艳停止了啃苹果的动作，她说：“老公，你不爱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欧阳北说：“老婆，我是爱你的。”
庄妃艳突然眼神犀利地盯着欧阳北说：“你说，你爱过林雪吗？”
欧阳北给她盖了盖被子，抚摸着她的脸说：“我们在一起，不要提起第三个人好吗？”
病房的门打开了，卓菲走了进来，她说：“妃艳，你要好好休息。”她示意欧阳北出来。
他起身离开，庄妃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记忆一片模糊和混乱。
卓菲说：“你尽量不要刺激她，让她好好恢复。”
欧阳北说：“你给她催眠的时候，她说了些什么？”
卓菲穿着白大褂，戴一副银边儿眼镜，她推了推眼镜，停止了脚步，犀利地看着他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欧阳北点点头。
在医院的大院子里，有很多家属陪同的病人在散步，也许很多人病的不轻，有的甚至不认识自己的家人，眼神涣散地胡言乱语着。
卓菲说：“庄妃艳属于精神分裂，精神分裂的主要表现为狂躁不安、抑郁、偏执、焦虑、幻听幻觉、敏感多疑、强迫急躁、思维紊乱、乱摔东西、冲动伤人、不能控制自己，发病时患者会有一些不可理喻的错误想法，怀疑有人加害于她，怀疑爱人有外遇，也许会看见奇怪或恐怖的影像，闻到奇怪的味道，或者吃东西都可以感到特殊味道，出现许多虚幻的知觉，严重的会绝望而自杀。”
欧阳北很震惊，庄妃艳怎么会得这种病了？就算回家次数少也不至于那么脆弱啊，他说：“卓医生，那么严重吗？可以恢复吗？”
卓菲说：“这个不敢确定，很多精神分裂的病人有分裂性人格，这种很难恢复，即使有的病情好转，受到什么刺激还会发作，所以家属对待患者一定要宽容，多关心，不要让她受到什么刺激，一定要有耐心。”
他们在院子里走着，卓菲告诉欧阳北怎样配合治疗之类的。
这时候，一个二十岁岁左右的女人披散着头发向欧阳北冲过来，她抓着欧阳北的胳膊晃着，嘴里不停地说：“老公，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就知道老公一定会来看我的，老公，你不要离开我，我要跟老公在一起，我要跟老公在一起，孩子，还有我们的孩子，我的孩子哪儿去了……”
这个疯女人一下子又趴到地上找她的孩子，她嘟囔着：“我们的孩子很漂亮的，很漂亮的，老公你见过没有……”她突然扬起头看着欧阳北，这一刹那欧阳北差点昏厥过去，这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居然有林雪一样绝美的脸，只是她的眼神涣散，是个疯子！
这时候她的身后跟来两个护士一起将她架走了，她一直回头看着欧阳北，眼神中全是幽怨，她涣散的眼神穿透了欧阳北的心，他感觉自己的心开始疼痛，像被人用刀片切了无数片，然后又撒上了一把盐。
他眼前一黑差一点就栽倒在地，卓菲看见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就说：“你没事吧？”她扶了他一把。
卓菲说：“欧阳先生，您认识她？”
欧阳北说：“不认识。”
他确定那就是林雪！她的右手腕上有一个很小的刮痕，若不是最亲密的人一定不会注意到的。
她也得病了？不会那么巧吧？他觉得自己非常的懊悔，如果不是自己的贪心，两个女人也不会变成这样，只是就因为婚外恋至于都疯了吗？那家里的橡胶娃娃究竟是谁放的？他想吓唬谁？或者诅咒谁？
卓菲是个聪明人，她看出了端倪，继续向前走着，她说：“那个女人在这个医院已经住了很久了，三年前就在这个医院，她的父母很少来看她，他们好像对她很失望的样子，没有人给她拿钱治病，倒是一个中年男人给她拿钱治病。”
欧阳北说：“也是那个中年男人送她来这里的吗？”
卓菲说：“是。”
欧阳北说：“她一直没有好过吗？”
卓菲说：“她的病情很奇怪，好像没有疗效似的。”
欧阳北突然停住脚步说：“您可以给我那个中年男人的资料吗？”
卓菲看着他，她在探寻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嘴角一扬说：“不好意思，他的资料我不能给你。”
欧阳北也觉得自己这样要，卓菲肯定不会给他的，他说：“我认识刚才那个女人，我怀疑那个男人和我太太的病有一定的关系，决对不是简单的精神分裂，还有那个女人叫林雪，是我以前的情人，尽管我坦白你也许会很鄙视我，但是为了弄清真相，我必须请求你把那个中年男人的资料告诉我，也为了您病人的病情着想，请你一定要给我。”
卓菲说：“这样是违背职业道德的，不是行政机关来拿，我真的没有权利泄漏别人的资料。”
欧阳北还要再请求她，卓菲突然打断他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您尽量关心一下您太太，多陪在她身边，我还有很多事情，失陪。”然后她转身走了。
欧阳北的脑子开始迅速搜索着记忆中的中年男人，自己跟谁结过仇？这么狠毒，在自己的家里装神弄鬼？还有林雪，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