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八章(1 / 1)
立海大和不动峰比赛的那一天,苑婵被美术社的老师叫去画画,所以没去看。
美术社的老师不知道是真得觉得她的中国画画得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几乎只要有活动就会叫她,以致于苑婵每次进美术社都会得到其他社员的白眼和攻击,像今天也是一样。对着柜子里那些被撕碎的宣纸,和弄得一塌糊涂的中国颜料,苑婵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大概是心疼吧,这纸是真田买的啊,颜料是幸村给她找的,现在……就这么全没了。
也怪她昨天竟然忘记带走了。
“怎么了?”美术老师的靠近有时候会让苑婵觉得很不自在,那种属于男人的气息散发着危险。是自己想太多了吧?他是一个不错的老师啊,“没什么。”今天,美术社的人都去看网球赛了,教室里只有自己和老师,刚才苑婵只顾着用老师准备的材料画画,根本没发现。
“苑婵,你是一个很乖的学生呢,现在很少见到这样的学生了呢。”又靠近了些,气息近到她的头开始发痛……“老师,请你稍微走开点。”
“苑婵,你没发现吗?今天学校没有人,所有的人全在去看网球赛了。”靠得更近了……墙角是苑婵不安的身体……头好像更痛了。
“真是漂亮啊,既安静又漂亮,像洋娃娃一样,引人犯罪。”凑到耳边的声音轻地像迷药,慢慢地散了开来,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住了。
“啊!”恐惧终于产生,不安的声音刚刚发出,唇已经凑到自己的脸边,苑婵只觉得在无法挣脱的同时,脑子里的神经乱得像似破电脑里的电线……“不。”
恶梦难道要开始吗?用手去打的时候,被抓得更紧,泪突然就落了下来,……好熟悉的恶心感觉啊。
“喂!老师,你不知道做这种事的时候要关门吗?”突然有东西扔了过来,刚好砸到抱着自己的老师头上,在哭的苑婵睁开了眼,说话的那个人背着光,她看不真确,只是突然失去气力的她一下子昏了过去……
为什么刚才的感觉那么熟悉?那种恶心到只想吐的感觉熟悉到让她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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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很暗。
苑婵的眼睛此刻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所以只能哭。
“救命!”
黑暗中,有一个人向自己走近,走近时,他将自己紧紧抱紧,“你真漂亮,像洋娃娃一样。”
“不!”
她努力推开,以为没救的时候,听到一个声音,“色老头,你是不是人啊?”
是谁?她睁开眼,是一个男孩子,冰山一样的脸,像被谁用心雕刻过一样,静静地望着自己,“没事吧?”她再细看男孩子的头发是金黄色的,亮得就像是夏日的阳光。
……
“苑婵,你不认识我吗?我叫灵乐,是和机器人握了手才来到这里的。”前几天,在和真田一起去医院看幸村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很直接得叫出了她的名字,所以,她跟她走。
“机器人?”她听得很恍惚,无法明了她的意思,“对不起,我失忆了。”
“啊?失忆了?那你还记得意杭老师吗?”
“意杭是谁?”那刻,她听得头更疼了,“对不起,我真得什么也记不起来。”
“怎么会?你怎么会连意杭老师也忘了?虽然他什么也不管跑去美国了,不过他一定会回去找你的,因为他的本子里写得全是你的名字,钱包里也夹着你的照片。我跟你说,我们的冰山部长手冢前辈和意杭长得一模一样呢。”
到底在说什么?她为什么什么都听不懂?什么意杭?什么手冢?什么美国?
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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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这一次,苑婵是真得睁开了眼,四面的白墙,和一个闭着眼的男孩子,“柳?”刚才救她的竟然是柳。
“下次小心点。”没有多说什么,柳站了起来,“还能走吗?我带你回家。”
“谢谢,”苑婵终于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身边的那个美术老师像具死尸似的横躺着,“他?”还活着吗?
“应该没死。”第一次,柳的声音冷得像是冰:他下手还是轻的,如果是真田或者幸村的话,那他只能为这个见鬼得算不上老师的人渣准备好上好的棺木了。不对,随便的垃圾桶就可以了。
“谢谢。”又是这两个字,因为苑婵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话。
“……”没有回答的柳只是站着,站着看着她,有一刹那他的眼睛是轻轻地睁开的,如果苑婵抬头看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一双很美的眼睛,“你啊,难道不知道危险吗?”太安静的女孩,安静到只懂得笑,毫无防备,以致于就连他也会把目光转向她,转向她时,眼睛却不可以被发现是睁开的,所以只能偷偷的,悄悄的,像似个小孩偷偷吃了口糖果一样小心翼翼。
“柳怎么没去比赛?”大家不是全去了吗?
“真田把我的单打位置换给了切原,所以我就留在对面教室看书。”
“哦。”不知道说什么的苑婵又一次沉默。
而柳只是听着声音。
他很满足,这一刻,他很满足。
有些人注定可以拥有些什么,也注定不可以拥有些什么,有些人注定要懂得隐藏情绪,也注定得懂得在与幸福插肩的时候不能伤感。
风,刮了起来,吹乱了苑婵的衣角,苑婵的长发,也吹乱了柳的心。
但,他只是沉默。
“苑婵。”真田的家门口已经到了。
“恩?”
“明天我会帮你退出美术社,你就来网球社吧。”
“去网球社?”
“恩,帮我整理书籍。”没法子说不,因为在柳这样说的时候,苑婵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夕阳下,苑婵突然记起这是她第二次看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