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谭员外（1 / 1）
县衙大堂中，季凉高坐与大堂案之后，而祝师爷则坐在右侧专属的位置上。两旁分别站了两个人，其余人都出去寻找线索了。
因并不是正式上堂，只是简单的问话，所以季凉也未穿官服。
“大人，谭员外带到。“苏铺头一手搭在腰刀之上，大步走了进来，随后站在季凉的左侧的位置。
堂下站着谭财与一个鼻翼旁有痣的小厮，这谭员外鼻梁如刀、鼻尖如锥，鼻孔窄小，这是明显抠门小气的面相。
“大人，你叫小的来县衙干啥？“谭财还有些迷糊，自己昨日去乡下收租子了，今日刚走到北城门口就被苏捕头带来县衙了。
季凉瞧着那迷糊的模样，我倒是要看看你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你这是去哪儿了，谭员外？“
“小的去下边镇子上收租子去了。“谭财老老实实地的回答着，一旁的小厮也急忙点头。
“为何不让身边的人去呢？“季凉始终未问道正题。
“那帮兔崽子就知道从中拿好处，还偷拿我的银子和粮食，血汗钱呀，我辛辛苦苦大半年才那么点银子，我不去能放心吗？“谭财一副葛朗台的嘴脸，看得季凉心抽抽，同时下意识看向一旁稳坐如泰山的祝师爷，那面相可一点都看不出那么爱财呀。
“你可知道落花姑娘大前夜横死在北城城外了吗？“季凉幽幽说道。
“什么？“谭财眼里闪过惊诧，随后是错愕，最后戚戚的看着季凉，眼里似有泪光闪烁，“大人，此事可是真的，怎么会这样……“
他是真不知道落花死了。季凉抿着唇，随后又问道：“七月初十八日，你让你的小厮去往怡红楼送信给落花姑娘，约在城外，可有此事？
谭财没料到季凉会这般问，眼里一丝躲闪，随后咬牙说着：“没……“
季凉拿起惊堂木就往桌上一拍，吓得说谎的谭员外脚一哆嗦就朝地上跪去。
“季大人……“谭财吓得哆嗦着，汗如雨柱的滴下。
“大人，你这是要逼打成招吗？还有没有王法了？“从堂外疾走进来一个妇人，淡妆素雅，身旁两个丫鬟扶着，一派深闺妇人的作风。
堂内的人齐刷刷的看向那妇人，这貌美的妇人是谁？
“夫人你怎么来了？快回去，我会没事的。“谭财急忙冲夫人喊道。
这妇人未搭理谭财，走近之后跪在他身边，急切说道：“大人，亲身乃谭财的妇人，谭魏氏，参见大人。“
季凉微愣，随后看了眼哆嗦的谭财，暗笑：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
“夫人务须多礼，快快请起。本官只是请谭员外来协助调查，没想到员外与夫人一样，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的礼。“季凉看了眼一旁的衙役，几人便将跪倒在地谭员外扶了起来。
谭魏氏笑笑，保养得宜的手拍拍谭员外的手臂便转身看向季凉，“季大人，我家夫君犯了何事？非要在城门口拦截他？“
“夫人……“谭员外一脸欣喜的看着谭魏氏，眼里全是感动。
“夫人，本官只是请谭员外来简单问话，并未有想伤他之意。“季凉摆出官架子，“夫人未经通传就这般莽撞冲进公堂之上，按律应杖责二十。“话音刚落就见一旁拿着水火棍的衙役狠狠的跺了下那棍子。
“大人，夫人一时着急才冲进来的，请大人恕罪，若是非要责打，就打我吧。“谭员外说着便伸出手挡在谭魏氏前面，而谭魏氏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朝一旁躲开。
“荆月律例言：私闯公堂者，杖责二十，赎铜二百两。言语藐视公堂者，杖责五十，赎铜五百两。“祝司南轻言淡语的说道。
季凉一听，双眼瞬间瞪大，好家伙，分分钟就赚这么多，真是霸道总裁范儿，自己怎么没想到，早知道多抓几个人来打屁股就行了，非得去卖凉面。
“我我我……我交赎铜。“谭财一脸像割肉似的，半天才吐出这么几个字。
“谭员外，你还是老实交代到底有没有派人送信给落花约她去城外林子里见面。“季凉收起喜悦，正经问道。
谭员外看着面色清冷的谭魏氏，带着祈求的目光，良久得不到回应，才幽幽叹气道：“大人，我送过。“
谭魏氏似早已经料到一般，并无多少反应，只是低着头绞着手绢。
“我半月前便不再去见落花，可她一直叫人送信给我，但我都没看，全部退了回去。“谭员外话里有几丝悲切，“那日她找到我小厮说一定要见我，我才回信说去城外见面的。“
“为何选择去城外？“季凉继续问道。
“因为我去那日下午要去乡下收租子，不想被夫人知晓，所以约在酉时见面，还未到戌时我便与小厮架马走了。“谭员外回忆了几秒，便回答了。“不信，你们可以问我的小厮。“
“对对对……老爷说得没错，那时天还快黑呢，我们要赶路所以就早早走了。“小厮点点头。
“确定是傍晚天快黑？那日太阳很大的，戌时都还未落下。“季凉说道。
“大人，那日是个阴天，哪有太阳？“小厮抓抓后脑勺，“大人不对，那日明明风很大，老爷怕下雨催促小的赶路呢，戌时末到的谭家庄。“
季凉记得自己逃跑那日，确实是阴天，风很大，随后继续问道：“为何不送落花回城？她可是你的老相好。“不过却看着谭魏氏。
只见谭魏氏的双手在瞧不见的地方握住双手。
“她自己跑着回去了，我赶时间便未多做停留。“谭财说完又下意识的看向谭魏氏，瞧着并无异样之后才说道：“大人，我说的可都是实情，并无半点谎言，而且我与她早就结束了。“
“她死了，你是不是觉得解脱了。“季凉继续逼问，只因最开始说落花横死的消息，谭院外吃惊过后便是松了一口气。
祝司南记录着案情，闻言抬头扫了一眼季凉，嘴角上扬。
谭员外一听吓得脸瞬间惨白，原本站立的身子倒退了好几步。
“那蔻丹里的毒是你下的？“季凉再次冷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