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喜鸢发现秘密(1 / 1)
祁府
如同往常的一日,赵喜鸢平淡无奇的走出房间,有好几日,她没和祁觞说话了,自打她告姝翎的状后,他便一直对她冷漠,似乎不愿看见她。她是否应该找个机会,向他道歉?
事不宜迟,她便直往他的房间。
“祁觞,你吃饭了吗?”她摇了摇头,一路喃喃自语,“祁觞,我就是想来找你聊聊天……”她又敲了敲脑袋,“祁觞,上次的事,你还在生气吗?”
“哎呀!”她恼羞成怒的拍了拍脸,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张破嘴,什么都不会说。
到了王爷房,她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半响,却没有任何回应。“祁觞?”她又再敲了几下,依旧无回应。她咬紧牙唇,大胆的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果然,房里空无一人。
“好整洁的房间。”他的房间让她叹为观止,什么都整齐有序,比起她的卧房,简直天然之别。
还是赶紧出去吧,万一祁觞回来了看见就不好了。她点点头,往门口走去,却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书篼,一颗琉璃球落下,“砰!”的一声,摔碎在地。
“啊!”她惊慌失措的蹲下身,糟糕,这下她闯大祸了。她忐忑不安从兜里拿出手帕,试图想把碎片拾起,却无意间发现碎片里流出水,形成一个画面。
画面里,那是祁府的洞口,祁觞与爹在交谈,很快地,洞口崩塌,爹与玄武剑葬身在废墟中……
一霎间,恛惶无措,心似乎被灌满了冷铅,如同拴了块石头,直沉下去。她不敢置信所看到的一切。脑海顿时回想起她住进祁府第一日,祁觞对她说的话……
“你爹赶去越南对战了,他让你这段日子留在这。”
可事实上,爹早已不在人世了。难道这一切,都是祁觞在欺骗她?她不知所措,越想越可怕,颤抖着身子,捂着脸庞,泪水涌流。她早就该怀疑,她从小跟随爹在外杀敌,爹又怎会扔下她去越南对战?
她镇定的拾起这些碎片,藏进兜里,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为什么,为什么是祁觞骗了他,为什么是祁觞杀了爹?
“喂,你怎么了?”十古禄刚好经过,看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抹干泪水,不屑的说,“不关你事!”
十古禄白了一眼,“我还懒得管你!真是热脸贴冷屁股,怪我自作多情!还好你爹不在了,要不然养你这种闺女……”说到这,她哽咽一番,慌张的制止住。
“你说什么?”难道十古禄也知道此事?
“没什么!”她心慌意乱的转过身,渐行渐远。这张大嘴,差点把师傅交代的秘密说出口了。
赵喜鸢可疑的看着她,鬼鬼祟祟的跟在她后面。
不过一会儿,十古禄来到清幽阁,正巧姝翎和清蒙都在,赵喜鸢小心翼翼躲在门外,窃听着。
“刚刚撞见赵喜鸢,差点暴露了他爹死的事,还好有惊无险!”十古禄慌张的坐了下来。
“哎呀禄儿你可要小心点,王爷说过此事不能让她知道。”清蒙提醒道,接着又说,“不过我听说咱祁府有一种禁术,叫丧忆术,可以让人忘记部分记忆。所以啊,就算喜鸢知道了,也能用此术将她丧忆。”
“那还担心什么?”十古禄不以为意的松了口气。
“凡事都要小心谨慎,这丧忆术虽说能让人忘记,但又没说此术无解。”姝翎说。
“说的也是。”
听到这些话,赵喜鸢冷淡的转身离开。这时,祁觞刚好回来,直往大殿去,她不假思索的也走了进去。
祁觞隐约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余光一瞥,才发现是赵喜鸢,正想问些什么,她却突然开口,“祁觞,我打算去越南找我爹。”
祁觞诧异的看着她,她怎么突然想起他爹来了?
“在这也有一段日子了,不知爹对战的如何,所以我想去找他。”她有意这么说,语气极其冷淡,目光如炬的看着祁觞。
祁觞果断不答应,“不必了,赵将军身经百战,定是胜仗,你虽随你爹从军多年,但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儿家,战外杀敌,并不适合你。”
话音一落,赵喜鸢心神一震,只是淡然丢出一句,“我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开。
——
“砰!”
赵喜鸢用剑狠狠的插在树林地里,一下接一下,似乎想发泄心中的悲愤。原来他们都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蒙在鼓里!爹早已不在人世,而她却苟且的活在祁府!
她愤怒,她压抑,她痛苦,相处了半年的人,却全都是骗子!
“为什么!”她撕心裂肺的喊道,眼泪不停涌流,捶胸跌足,泣涕如雨,涕泗横流。
突然,一张天罗地网从天而降,将她紧紧包裹,她还没来得及狰狞,已经被人迅速捆走,消失在树林中。
魔殿
两名魔人将捆绑的赵喜鸢扔在宝座下,半蹲下身,拱手请示,“主人,人带到。”
魔陌冷眸一抬,一旁的笑姬岚往前走去,用手轻而易举撕开罗网,赵喜鸢滚了出来,两眼还惊恐万状的。
“你们抓错人了,她不是姝翎。”笑姬岚撒开手,了如指掌。
魔陌握紧拳头,冰冷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直截了当扔出一句,“把他们废了。”话音一落,四周站里的魔人不假思索的抓起那两名魔人。
“饶命啊主人!饶命!”他们不停的求饶,但魔陌始终一眼也没看他们。
赵喜鸢害怕的狰狞,对着跟前的笑姬岚怒斥道,“放开我!狐狸精!”
笑姬岚白了一眼,蹲下身,眼里划过一丝杀意,芊细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掐紧她的脖子,却感应到她心中的一股恨意,眉头一皱,立即松开了她。
“咳咳……”
“你有恨意在心?”
赵喜鸢抚着脖子,不以为意,“关你屁事!”
笑姬岚妖眼一盯,从她的瞳孔中得知了她所有思绪,嘴里嗤嗤一笑,“祁觞好狠的心,竟然把你爹灭了。”
赵喜鸢顿时僵了,像被蛇咬了似的,心里一阵发痛。
“你喜欢的人,却亲手杀了你爹。”
“闭嘴!不要再说了!”赵喜鸢捂着耳朵,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笑姬岚狡猾一笑,故意靠近她耳廓,刺激她,“杀父之仇不能忘,不然你九泉之下的爹,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与你无关!放开我!不然本小姐杀了你!”她不停挣扎。
“你如此信任他们,可他们背地却杀了你爹,难道你不想报仇雪恨吗?”她故意一问,赵喜鸢果然恍惚了,脑海不知所措。
“你恨之入骨不是吗?”她轻抚赵喜鸢额角,似乎在煽动她的心魔,口蜜腹剑,“只要你把八星镇图交给我,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所有人,替你爹报仇。”
霎时,仇恨像虫一般吞噬着心,使她坐立不安。
“他们杀了你爹,却一副假好人的模样留住你,你还要心软吗?”她一边质问,一边解开她。
“不,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赵喜鸢握紧拳头,犹豫不决。
“你可以,祁觞他根本不爱你,他爱的是姝翎,那里所有人都喜欢那丫头,而你赵喜鸢只是个局外人,他们恨不得把你赶出祁府。”
“不是的,他们不会把我赶出祁府的……”赵喜鸢越来越崩溃,拼命摇头,一颤一颤。
“怎么不会?他们都能杀了你爹,把你赶出祁府又有何难?你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不……”她把持不住,冲出魔殿。
——
祁府
陆大毅拿出一张布满青苔的卷轴,轻然放置在桌上,这羊皮纸已陈旧不堪,少说也有千年之久。“五神归日将近,这八星镇图也起了反应。”
“师傅,这八星镇图的封印虽让落飞仙解开,可为何还是打不开?”
连袖道长接着说,“封印只是起到保护作用,八星镇图本身就有灵力,要找到方法所在,才能得以解开。况且,此图如此之重,不可轻易打开,否则泄露其中的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师傅,形体之事,有何看法?”陆大毅继续问。
“这形体恐怕是难以寻之,三日之后,为师与各派掌门决定动用斗罗阵寻之。”
“何为斗罗阵?”
“斗罗阵具有寻与灭之法,它能找寻世界万物,也能毁灭世界万物。此阵乃修道禁术,一旦启用,易走火入魔,性命之忧。但事关重大,不得不破例动用。”
“师傅,此做法是否太冒险?万一……”陆大毅欲言又止,担心他会有个三长两短。而此时的祁觞,只是沉默寡言的望着某一处,似乎心有余悸,却不愿开口。
“如今之策,唯独斗罗阵能胜用了。”道长长叹一口气,注意到了祁觞的冷淡,不经一问,“祁觞,你有心事?”
“没有,师傅。”他默然摇头。
陆大毅收回卷轴,“这图还是放回麒麟兽肚里吧。”
而此时,在房里的赵喜鸢,缓缓收起窃听术,愣在原地,从不听祁觞提起,原来八星镇图一直就藏在麒麟兽的身体里。
霎时,她突然回想起笑姬岚的话,只要你把八星镇图交给我,我可以帮你杀了他们所有人,替你爹报仇。
她猛然握紧拳头,笑姬岚说的对,她恨祁府的人,他们根本不值得她心软!如果说有朝一日,她注定被赶出祁府,那为何不杀了这些满口谎言的杀父仇人!
直到夜深人静,赵喜鸢出现在祁府密室,手里紧握着一小瓶,隐藏在这漆黑中。那并非普通药瓶,而是天下奇毒位居第二的烈鼎毒。
正当她盯着药瓶看时,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喜鸢,你在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