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才不稀罕什么破童烂铁(1 / 1)
直到黄昏,姝翎让姝家上下的家丁都聚集在房前。
“此次召集大家,是有要事禀告,今早的事你们都很清楚,我不想让爹和二娘担心,所以你们绝不能透露此事,明白?”她意指无脸男找她之事。
“是,大小姐。”他们异口同声。
姝芸在一旁,却很是着急,“姐,那你没事吧?他到底是谁?”
“放心,有事的话,我还会站这里吗?还有你,你也千万不能跟爹说。”
“知道啦。”她无奈一笑,姐总是这样,总把心事窝在心底,明明很害怕,却不愿说出口。从小到大,无能的她,什么忙也帮不上,每次都是姐姐救赎她,却没人能懂怎么救赎姐姐。
“对了,大小姐,那一车鸡蛋怎么处理?”突然一名家丁说道。
她这才回想起来,这一车的鸡蛋该如何是好?霎时,脑海里回想起一个人,对了,干脆把这一车鸡蛋送给北郭霄好了。“先暂时放膳房,明日我会将它送给故友。”
“是。”于是,家丁都退下了。
不过一会儿,又到了用膳时间,正厅的鸡鸭鱼肉摆满一桌,等候着主人。
姝雄刚好从书房走出,一身绫罗绸缎,让人耳目一新,心情难得的喜悦。一旁的家丁看见,赞不绝口,“老爷,你今天穿的真气派。”
他莞尔一笑,从衣裳里抽出一只簪子,深情盯了一眼,又愉快的放回兜里,朝正厅走去。而这一幕,正巧被姝芸瞥见,爹手中的簪子莫非是要送给娘的?
没多久,大家都坐在饭桌前用膳,姝芸望了一眼他,故意问,“爹,你是不是有什么惊喜要给娘?”
“呦爹,是真的吗?”姝芸高兴的问,这时,二娘难为情的低下头。
他双眉紧蹙,连忙摇头,“没有啊,我哪里有什么惊喜。”
姝芸偷笑道,“还装蒜呢,那簪子我都看到了。”
“什么簪子?”他奇怪的问,半响,才想起兜里的簪子,那是他回来路上买的,原本打算送给薛关曦的,糟糕,难道被这姝芸发现了?
“怎么?那簪子不是送给娘的吗?”姝芸一阵诧异,难道是给别的女人?
姝翎一见爹开始紧张,手足无措,欲言又止,连忙插了一句,“你们误会了,那簪子是我的,我前几日丢了簪子,爹帮我找到了,正打算要还给我呢。是吧,爹?”
“原来是这样。”姝芸失望的说。
他彷徨的点头,对着她说,“下次小心点,别再弄丢了。”还好有姝翎圆场,不然他真不知如何解释。
“知道了爹。”
二娘突然开口,“好了吃饭吧,关顾着说话,菜都凉了。”
——
直到傍晚,姝翎悄悄的来到后院,爹果然有坐在这赏月发呆。
她故意咳了两声,“今夜的月亮可真圆啊。”说完,调皮地坐在他身旁,“那簪子不是送给二娘的,可真让人意外呢。”
说到这,爹显得格外紧张。
“让我猜猜是送给谁的呢?”她深思一番,“是哪位许久不见的友人,还是感谢哪家好心的女子,又或是说某个歌声沁人心脾的姑娘……”
他一怔,“你都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我当然知道了,不就是关曦姐嘛。”爹这几日陆续去酒楼听关曦姐唱歌,她又何尝不清楚,这簪子除了送她,还会有谁?
“你认识她?”
“也不算认识,今天和她是初识,不过她和娘真的很像呢。”
他感叹,“就是因为一点,爹才放不下心,想试着去了解她。”话音一落,姝翎接着说,“可是,爹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
他轻笑,“我当然明白,爹既然已经娶妻,就不可能去对别的女人。我想送簪子给她,是因为她长得像你娘。”说着说着,他便红了眼眶,“那个时候,爹买了个簪子要送给你娘,但是那个时候因为匆匆忙忙上京,把簪子弄丢了,也就没送成。日后又发生了一系列的事,也再没有机会送簪子给你娘。”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关曦不是你娘,但我送簪子给她,只是想补偿那种错过的感觉。”这辈子,他错过太多东西,若能补偿,又未必不好?
?“我知道了爹,其实我会去认识关曦姐,也是因为想把她当作娘那样去相处,这样子……就好像娘真的在我身边一样。”她和爹的想法一样,她想补偿的,就是拥有娘的感觉。
——
追了一天,却还是没发现姝翎的踪影,留守清不耐烦的一掌毁了半片树林,心底逗留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魔陌给了他三日,三日之内定要带回姝翎,否则便会废了他。
“啦啦啦……”突然,远处一个声音,他余光一瞥,是个女人,她身后有佩剑,还是个修道之人。
他心中魔性的意念涌起,杀……
二话不说,他迅速的穿过树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她身子,五支飞镖狠狠插入她腹部,一丝鲜血刹那间流出。
“啊!”十古禄尖叫一声,身后的龙溪剑飞了出来,袭向他,他下意识躲闪,一个跟斗,龙溪剑插入木头中,动弹不得。
“救命啊!”她害怕的呼喊着,包袱里的符咒满天飞,却毫无用处,只见无脸男伸出五爪飞镖,从天而降。
“轰隆!”一声,一阵剑光将他打到十尺之远,黑白面具险些破裂,一抬眸,童寇拿着剑冲了过来,又“轰隆!”一声,他又再次弹飞十几尺,尘土飞扬,一棵棵树瞬间倒下。
他疼痛不已,见势不妙,施出一阵迷雾,立即逃脱。
童寇见他已逃,便没追,走回原地,扶起受伤的十古禄,冷淡一问,“你没事吧?”
她欲哭无泪,“你说呢……”接着,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软瘫在地。
童寇见她还能开口说话,应该并无大碍,便直接丢出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冷漠的转身,仿佛她是无关紧要的人。
“你不管我了啊!你这人怎么那么无情无义!怎么说咱们也是同道中人,我身负重伤,你就这样丢下我,你……”还没说完话,她的身体突然被他扛起,渐行渐远。
“喂你不能换个方式吗?跟扛猪似的!”她不停地抱怨着。
“你再嚷嚷,我就把你放下。”说完这话后,她才一声不吭的任由他扛着,一回到祁府后,便毫不犹豫的将她扔下。
她痛的呻吟一声,恼羞成怒的怒斥他,“喂!你下手不会轻点啊!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把你当恩人一样报答!”
“我不需要你报答。”他漠然置之,转身离开祁府。
她怒火中烧的蹬了一脚,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很好,我也不想报答你这种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人!”她气急败坏的走进大殿,“小王八,给我上药!”
“禄儿,你这是怎么了?”清蒙连忙上前扶持她。
“回来路上,遇到了无脸男,碰巧被童寇救了。”她平淡的说完,扔下包袱,扔下剑。
“无脸男?他一个人而已吗?”他激动的问。
十古禄白了一眼,“他要是两个人,我就死定了。”
清蒙这下松了口气,证明这个无脸男并没没抓到主子,看来这家伙比他想象中还要差很多嘛,害他瞎操心。“童公子怎么在那?”
“我哪知道!神出鬼没的!”她没好气的说,一说到他,怒火便腾上来了。
小王八拿来药箱,嬉皮笑脸,“八成是他喜欢你,然后跟踪你,你有危险了便出来保护你。”
她蹭红了脸,难为情的问,“怎么可能?”
“当然不可能!”清蒙插出一句,从药箱拿出止痛散,接着说,“童公子喜欢的,是他家的小姐,司马灵昭!”
十古禄这下不高兴了,重重拍下桌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没有人喜欢?还是说我不配得到他喜欢?”
“完全没这个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嘛!”清蒙扔下止痛散立即逃之夭夭,她伸手拿起剑,完全没了痛觉,义无反顾的追上去,“清蒙!你给我回来!混蛋!我堂堂捉妖女侠,才不稀罕这什么破''童''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