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落飞堕仙(1 / 1)
此时的青楼
“来嘛,客官~”
青楼里,芳香四溢,男男女女觥筹交错,把酒言欢,毫无顾忌的沉入梦香。
老板娘一脸红妆妖娆,小手帕到处甩动,但表情却很是烦躁,趁大家不注意,小心翼翼的从后院走去。一见到埋头苦干在洗碗的女子,老板娘慌张的拽起她的衣裳,“梦蝶!你怎么还在这!”
“老板娘,我的朋友重病在身,急需银两治病,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梦蝶不停地求饶。
“别再妄想了!万一那些人又要找上门,我可负担不起!”老板娘二话不说,一把手拽着她从后院的门拉去。
“老板娘……”梦蝶摔在了门外。
当日,她又赶回了小破屋。一张破旧的榻上,躺着一名病殃殃的女子,面目苍白褪去了该有的红颜,呼吸急促的她仿佛下一秒就要踏入鬼门关。
“落飞!”梦蝶忐忑不安的抓紧她的手,热的滚烫。
她迷糊的睁开眼,嘴角扯开一丝无力的笑容,沉吟着,“梦蝶……”
“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然后,她却摇头了,“你我都知道不可能了。”她这场病,不是凡间的医术便可救治,即便是上等的药材,也只能治标不治本。
于是,梦蝶的脸庞阴暗下来。脑海里,那是一片仙界,她们逍遥自在无忧无虑,何等快乐。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落飞,我们回仙界好吗?”梦蝶喃喃的说。
落飞一怔,半响,只是默默闭上了眼,一言不语。
“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可她,依旧不语。
“就因为一个不爱你的人吗?”梦蝶像是被逼急了,泪流满面。
她缓缓睁开眼,望了梦蝶一眼,“事已至此,我还回到的了头吗?”
“只要我们求情!只要斩断情根!一切都可以重来!”
落飞摇了摇头,只是嫣然一笑,“对不起,我虽恨他,但我没有办法不承认,我爱过他。”那丝笑,痛至骨,令人怜悯。
梦蝶愣住了,彻底的愣了。
她没有落飞伟大,她永远也做不到,那么执着的去爱一个人,即便那个人不爱她。梦蝶黯然起身,转身走出小破屋。
此时,落飞眼角不经意滑下一丝泪水,脑海里回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
她鬼鬼祟祟的跟在笙阡身后,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停下脚步,冷眸一回,“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会爱上任何人。”说完,雍容起步。
“果然是仙界不可一世的笙阡仙,可我偏不信,我打赌你会爱上我。”她笑脸盈盈的摆手,心悸的心,更加紧了。
笙阡余光一瞥,似笑非笑的渐行渐远。仙界一向不以七情六欲挂钩,即便是情,也绝口不提,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有如此胆量坦言。
之后,她总是三番两次的去找笙阡仙。
那一日,他在弹琴。
她嘴角含春,犹如清莲初绽,一头长发倾泻而下,伴随着那悠扬清澈的琴弦,舞姿翩翩,这般默契,无忧无虑,何等快乐。
他莞尔一笑,迎合着她的舞姿,将琴声发挥的极致,仿佛天作之合,望着她,好像一只百花丛中翩然的彩蝶,好美。
而他,也在是那时沉沦的,他那么孤傲的一个仙,竟然真的对她动了情,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
久而久之,他嘴边也常常挂上了笑容,这是她第一次,望见这般他。而她,也早已对他深爱至执念。
但是,她以为得到了他的爱,他会为了她不顾一切,可是现实,只是她以为。
因为想见他,擅离职守,造成仙界的宝物被魔界之人盗窃,她被禁闭了半年,而他,却从未来看过她一眼,正因如此,她打伤守狱仙人,触犯仙规,只为见他。
……
“你想堕仙吗?”见到笙阡的第一面,却是这样冷言的一句,仿佛曾经那曲琴声,那身舞姿都在顷刻间模糊了。
她是走火入魔了,既然会对守狱仙人大打出手,作为一个仙人,她竟犯下了这样的滔天大罪。可这一切,只是为了见他一面,仅仅而已,别无所求。
“只要真心诚意爱一个人,堕仙又何妨?”现在的她早已毫无顾忌了。
他似乎明了她的话中之意,但却冷淡的转身,“恐怕你要失望了,因为我,不会选择一条堕仙的路。”他无非是想告诉她,自己不会为了她而选择一条堕仙的路,那一刻,他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唯一清楚的是,他伤了她。
就这样,仿佛形同陌路。
之后,她就真的堕仙了,只是为了证明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为了一个始终不爱她的男人。
堕仙成魔,铸成大错。那日,她被带上诛仙场,即将被剥取仙骨,这一刻,她不恐慌,也不害怕,只是目不转睛的望着诛仙场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他。
她痛彻心扉,跪倒在地,用传心术问他,“笙阡,你连看我一眼的勇气也没有吗?”她不信,她不信他会这么狠心。
他抬起头,却用传心术丢出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好一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多么可笑。
“我若回头,你肯爱我吗?”她流着泪,心里满是伤痛。
但是,他却一言不语了。
她一声狞笑,带着疼痛的放肆狂笑,笙阡,既然不爱她,为何不敢抬头看她,她恨他,恨他连爱她都不愿去承认,恨他不可一世的孤傲,恨他的无情,但更恨自己,爱的无法自拔,执念太深,太过爱他。
她满脸泪痕,心痛不已,“既然如此,我还回何头?我宁愿就这样错下去。”
……
脑海的画面渐渐淡了,落飞仙不再多想下去,只是静静闭上眼,心底竟是无尽的苦涩。
——
烈日当空,到处蝉鸣。
“剧我分析呢,这个落飞仙堕仙成魔,贬为凡人实在太便宜她了,按理来说,应该要将她终身禁闭才对!”十古禄摸着下巴说着。
赵喜鸢白了一眼,“你懂什么?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贬为凡人也太过分了!”
“喂,你是不是执意跟我过不去啊?”十古禄气急败坏的怒指她。
“我只是实话实说!”
于是,两人又开始吵的翻天覆地,树林里的鸟的被惊的飞上了天空。
姝翎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的走向前,渐行渐远,这两个人到底要闹的何时才肯罢休?
“落飞仙触犯仙规,理应处罚。”陆大毅默默说一句,十古禄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我就说嘛!师兄,你也这么认为对不对?”
而后,他又接了一句,“但是,她只是执念太深,为情所困,堕仙贬凡也让人心生怜悯。”
赵喜鸢拍了拍他肩膀,理直气壮的瞪着十古禄“没错,落飞仙只是因为爱罢了,你怎么都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十古禄欲言又止,气急败坏的扭头走向前,冲着姝翎的背影喊,“等等我!”
祁觞一言不语的走在他们身后,耳畔隐约传来嘶嘶声,他脚步戛然而止,回眸一望,只是一片寂静的树林。
难道是错觉?
他双眉紧蹙,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去。
这时,土地神悄然无息的从土里浮出头,捏了把冷汗,祁觞的敏感度太强了,差点被他发现。
没过多久,一座青楼映入眼帘。
十古禄好奇无比的走向前,啧啧叹道,“原来这就是青楼啊。”说完,头时不时往里头巴头探脑。
赵喜鸢一股极度凶悍的劲风,不屑的说,“喂,别巴头探脑的,小心别人把你当变态!”
“什么变态?我可是女的!”十古禄不可理喻的看着她。
“若是男人往里头看,乃是天经地义,你一个女子往里头看,不是变态是什么?”她跟爹从军多年,最忌讳青楼这种不守贞洁之地。
陆大毅一阵好笑,洋溢着笑意。
“我……”十古禄又再次欲言又止,气急败坏的瞪着她,两人的杀气又飙升起来。
这时,姝翎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双手呈上衣裳,“这是我从附近戏班借来的,你们都换上。”换身男装,进青楼才是合情合理。
不过一会儿,换完身装,他们悠然走进了青楼。
“呦,三位爷,进来坐嘛。”门口的老板娘小手绢又甩动起来。
姝翎一阵抽冷,不得不说,她是第二次来这里,上次和甘蔗他们来青楼,已经让她忐忑至极,如今又再次踏进,难免还会反感。
突然,一位喝的烂醉如泥的男子,摇摇晃晃的上前拢住老板娘,神志不清的问,“听说这里有个叫梦蝶的姑娘,长得沉鱼落雁,是不是真的?”
祁觞和陆大毅下意识眼眸一抬,梦蝶?刚才那个画面里,落飞仙身旁的仙,也叫梦蝶。
她似乎显得很紧张,吞吞吐吐,?“对不起……大爷,我们……这没有叫梦蝶的姑娘。”
“你骗人!我前日在这才看见她!你不带她出来招待我,我就拆了这青楼!”男子带醉意大声吼道。
“哎哎别……大爷,我真的不知道梦蝶在哪!她前阵子不知何原因,被人追杀,为了帮她躲藏,我们整间青楼都被掀的天翻地覆。之后,我怕那群流氓又来闹事,只好把她赶走了。”
“啊?”男子听的糊里糊涂。
“我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啊,万一那群人再来闹事,这青楼还怎么过下去啊?”老板娘急的不可开交。
男子摇摇欲坠的点头,一身沉重醉意又跑去拥抱别的女子了。
这时,祁觞上前一问,“请问,这里是否有一位叫落飞的姑娘?”
老板娘皱眉,“落飞?我这里没有这个姑娘,不过很熟悉,好像是在梦蝶口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你可否说说关于这位梦蝶的一切?”
“这……”老板娘犹豫不决,他毫不犹豫拿出一袋厚重的银两递入她手,“这些够你一个月的生意了。”
她见钱眼开,兴奋的点头,为了他们开了一间房,告诉了一切关于梦蝶的事。
梦蝶是二年前来青楼的,老板娘见到她的第一眼,美若天仙,绝对的美人胚,但她却坦言,来青楼只是卖艺不卖身,只是急需银两为救朋友,因为这里的男人花钱大手大脚,才想要来这卖艺。后来,她弹了二年的琵琶,赢取了不少客人的赏悦。
但就在前阵子,青楼来了几个不明人士,说是要找梦蝶报仇,老板娘帮她躲藏,青楼也被掀的天翻地覆。第二日,老板娘就把她赶走了,担心那些人又来找她麻烦,连累到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