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冤家路窄(1 / 1)
花楼香的事情解决后,姝翎欣慰的露出笑容,“事情总算雨过天晴了。”可她的死劫是解了还是没解呢?
“死劫是怎么一回事?”祁觞向问。
她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她便长话连篇,指手画脚的诉说当日她看到人界录的经过。
“人界录?本王可从没听说过这种书。”
“可是,那人界录里真的有我曾经发生过的事!”
祁觞白了她一眼,“我看你又被妖怪糊弄了。”
“妖怪?怎么可能!土地神才不是妖怪!”话音一落,她反应过来,糟糕,说漏嘴了!
“什么?”
她嬉皮笑脸的摇头,“没……没什么。”
“我听到你说什么神……”话音未落,姝翎不假思索的喊道,“我是说神奇,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只见祁觞面若冰霜,令人生畏,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王爷!”她提起脚步,猛追上去。
祁觞戛然而止,拿起剑,往空中潇洒一扔,仿佛划过一道云彩。她无厘头一问,“王爷,你要做什么?”
他冷冷丢出一句,“御剑。”
她眼前一亮,“御剑?在天上飞?王爷带上我吧!”她迫不及待想要体验这种感觉。
但是,他却冷言一句,“你自己走回去。”
“为什么?”她顿时傻眼了,就这样,他一言不语,乘着剑,随着风,迅速的消失在了空中。
“王爷!王爷!”她撕心裂肺的冲着那道影呐喊,可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呼了一口气,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她容易吗?这些日子,不是僵尸就是梦魔,被狐妖陷害就罢了,现在又来个生死劫,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她!
“臭王爷!无情无义!走就走,我才不想回到你那个烂府!”她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直到黎明,姝翎精疲力尽的走在树林里,一阵疲乏上头,困意袭卷而来,恹恹欲睡。
突然,四周草丛波动着松动声。她顿时停下脚步,转身一看,一个黑影跳过,她咽着唾沫,眉毛顿时拧成了疙瘩,额上沁出了汗珠,立即拿出驱魔刀放在胸前。
“阿尼陀佛……阿尼陀佛……”她不停的念叨着,慌张的行走着。
除了祁府,她根本无路可去,况且琅琊地妖怪众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算了还是回去好了!
她越走越快,越走越急。
“砰!”脚边忽然卡到一块石子,身子扑通的跌倒在地,手里的驱魔刀也被弹的十几米远。
“糟了,我的驱魔刀!”她手一撑,脚一踮,猛地爬了起来,一霎时,一只蚌精飞了出来,一条红菱将她团团围住,不见缝隙。
她双手挣扎着,暗想,完蛋了。
这时,一身蓝袍飘逸在空中,蚌精下意识抬起头,一见到坐落在树上的北郭霄,吓得收回红菱,逃之夭夭。
姝翎头昏眼花的跪在地上,怎么回事?
他跳下树,碎步到她跟前,“小情人,你没事吧?”
她不安地抬起头,“北郭霄?”怎么碰到他了!
“呦,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他很是喜悦,“听说你前段时间,被狐妖陷害,还差点没命是吗?”
她嗤嗤盯了他一眼,他想干嘛?
他蹲下身,凑近她,小声呢喃,“要不要我帮你杀了她?”
她连忙回退,“你干嘛无缘无故帮我?”
他又上前凑近,“我不是说了吗?因为你是我的小情人。”他滑稽一笑,“怎么样?要杀了她吗?”
她立即爬起,“不必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既然我没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其实她是不想和这帮妖怪有任何挂钩。
“我就是喜欢你的纯真善良。”
姝翎浅笑吟吟,拱手行礼,“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后会有期!”说完,迫不及待的捡起驱魔刀,试图想走。
他突然窜到面前,“去哪啊?我饿了。”
她怔了一下,上前苦苦哀求,“我拜托你了妖王哥哥,我的肉不好吃,你就放我走吧!”
他感到好笑,“谁说我要吃你了?”
“既然不吃,那就放我走吧?”
他扬起笑容,挥洒蓝袍,“放你走,可以啊,不过你得给我找点吃的来。”
“吃的?”她一愣,“你喜欢吃什么?”
“兔肉。”他似乎想起什么,然后贴近她说,“人肉也可以。”
她惶恐不安的哽咽,后退几步,呲开一副唇齿,惬意一笑,“好……我知道了。”
于是,她胆怯的转过身,装作寻找食物的意图,渐渐离开他的视线。轰隆一声,眼前莫名的天旋地转,还未站稳,身子跟着倾斜,没多久,又停下来了。
她讶异的抬眸,眼前不再是方才的那片树林,她害怕的转身,一个巨大的洞窟映入眼帘,右边一块别致的石板,上面刻着“狼殿”二字。
北郭霄从里面,悠然而来,浅笑一声,“快去快回哦。”
她毛骨一酥,笑脸盈盈的点头,迫不及待的转身走去。妈呀,这里该不会是他的地盘吧!她得走!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转头一望,狼殿已远离,她咬紧牙唇,一个劲往前跑,越远越好。
不过一会儿,她气喘吁吁的扶着一棵树,精疲力尽,整个人软瘫在树旁,跑了也有几十里路,应该是离开了。
可就在那一刹那,映入眼帘的竟是狼殿!
她吓的一脸苍白,抬头仰望,四周全是方才的场景,“怎么回事,怎么又跑回狼殿了?”
看来她被狼妖施了法术,无论怎么逃都是无济于事,她还是会回到这里!她站起身,望了一眼狼殿,事到如今,不找食物给他,她就无法逃脱了。可是,她上哪抓兔子,况且,她怎忍心杀害兔子?
……
走了一大圈,身子疲惫不堪,整片林子大的一望无际,却看不见能吃的食物。
她累的趴在一旁,斜眼一看,恰好一座小茅屋映入眼帘,她欣喜若狂跑过去,毫不犹豫的走进去,却发现空无一人。
原本还以为向这户人家拿些饭菜,却还是一场空,她绝望得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
刚要走,耳畔响起一声“咯咯”的鸡叫声。
她转头一看,一个破洞的篮筐里,几只母鸡在啄米,脚边还有几颗刚下的蛋。她眼珠子一转,眼前一亮,“有了!”
——
她笑容满面,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盘子,小心翼翼的走进狼殿,“吃的来了!吃的来了!”
“咣当”一声,用力的往石桌上放。
北郭霄双眉紧蹙,走到桌前,看着一块油黄的东西,诧异一问“这是什么?”
“这是鸡蛋!很好吃的!”她兴奋的说。
他哭笑不得,觉得她很可爱,“我是只狼妖,你给我吃鸡蛋?”
“妖怪就不能吃鸡蛋吗?你整天吃肉,偶尔换换口味嘛!”她立即拿起筷子,递给他。
他一声淡笑,无奈点头,提起筷子,轻盈的夹下一块蛋,送入嘴边,口中的香味溢入喉咙,很香很甜。
“味道还不错。”
姝翎开心一笑,鼓了鼓掌,“这就对啦,以后就不要吃兔肉了,就吃鸡蛋吧。”
他放下筷,瞥了她一眼,“那你是打算每天都为我做鸡蛋?”
“我……”她欲言又止,说的也是,他又不会做鸡蛋,那她岂不是要每日为他做?
“怎么?不愿意啊?”北郭霄一阵发笑。
“只要你以后都不吃兔肉,我可以每天做鸡蛋给你吃!”
他浅笑吟吟,“好啊,我答应你。”
——
祁府
“二位师兄,你们到底是怎么炼成上级弟子的?”赵喜鸢站到他们中间,双手搭在肩膀上,师傅如此磨叽的人,既然还有徒弟,而且还是上级弟子,两个师兄道行也不在师傅之下,再修个几年,成仙是不成问题的了。
可偏偏她却没有这么好命呢?
一见到十古禄夹在他们中央,赵喜鸢便不高兴了,怒指她,吆喝道,“喂!你干什么拉拉扯扯的!”
十古禄白了一眼,“他们是我师兄,我是他们的师妹!”
赵喜鸢一把手把她拉出来,“师妹又怎么样?你认识他们还不到一日,我和他们可相识多年了!”
紧接着,两人开始吵的天翻地覆。
他们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走远,清净耳根。
“师妹怎么跑这来了?”祁觞一问。
陆大毅坦然一笑,“她偷跑出来的。”
“师傅不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师傅。”
这时,清蒙急急忙忙从清幽阁跑来,忐忑不安的问着祁觞,“王爷,主子哪去了?”
“她还没回来?”他感到诧异。
“没有啊。”
陆大毅奇怪的问,“她不是和你在尚文书院吗?没和你一起回来?”
祁觞双眉紧蹙,这丫头阴气重,性格又太心软,即便带着驱魔刀,难免也会遭到妖怪的袭击,糟糕,他不该让她一个人回。
于是,他慌张的走出祁府。
——
丞相府
傍晚,“咚咚”一门声。
童寇上前开门,是小姐。
灵昭左顾右盼,毕竟现在是傍晚,来这里实在不妥,确定无人后,她小心翼翼的走进,小声的说,“童寇,我们去一趟祁府吧。”
不过一会儿,他们来到了祁府。
“是你啊,灵昭小姐!”清蒙一见到眉清目秀的灵昭,乐开了花。
“这么晚来祁府,打扰了。”灵昭尴尬的摸摸头。
“不打扰不打扰。”
十古禄无意间发现她身后的童寇,怒发冲冠,撩开衣袖,怒指她,“是你!还我木剑!”
面对突然袭来的她,他后退几步,两只手指扣住她的手指头,奇怪的瞪了一眼。
十古禄气急败坏,转身拔下一旁陆大毅的剑,毫不留情的向他刺去,童寇下意识推开灵昭,上前弹开她的剑,不小心割下她的纽扣。
她不甘示弱,随口念了一法术,剑刃窜出火苗,往前而冲。
“火刃术?”陆大毅一吃惊,师妹怎么会懂祁府的禁术。
童寇见势不妙,也不再忍让,两手往上蹭,抽出怀里的剑,长剑如虹,轻而易举的将她的火苗散灭,打下她手中的剑。
一霎时,剑从她胸前脱落,不小心划过她衣前的衿,整件衣裳松动下来。
她一愣,立即抓紧,按住胸前,破口大骂,“流氓!”
童寇没有直视她,冷淡的转过身,“我无意冒犯。”
清蒙贻笑大方,捂着肚子嘲笑道,“打又打不过人家,还在那装什么威风。”
她难堪的咬牙切齿,眼见周围的人都在窃笑着,猛一跺脚,火冒三丈,“关你什么事啊!”然后,蹑手蹑脚的跑回房间。
“师妹……”陆大毅欲言又止,叹了口气。
灵昭忐忑不安一问,“她是谁?为何见了童寇就动手?”
清蒙笑着说,“她有毛病,灵昭小姐不必在意。”
她纳闷的点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对了,大毅,过几日就是我爹大寿,你要来了吗?”
“丞相大寿,自然是要去的,到时候我和祁觞会登门拜访的。”
“我也要去!”清蒙和赵喜鸢异口同声。
“那大家都来吧!”灵昭高兴的说。
此时,躲在房门前的十古禄,紧紧裹着自己,她是愤怒童寇,害她在众人丢进颜面,可是不知怎么,方才一刹那,她却抑郁不安,莫名的悸动着。
她小心翼翼地开门,从缝隙中窥看远处那一身清高的锦衣服,雍雅冰冷而又孤傲,道行高深莫测,童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