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又遇王爷(1 / 1)
夜深人静,夏虫脆鸣。
姝翎提着灯笼,鬼鬼祟祟来到学府,随着悄然无息的脚步声,她抬头一望,提心吊胆的走进先生常休息的房。她放下灯笼,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桌边,时不时探头探脑,生怕有人进来。
事不宜迟,她慌张的摸索着书桌上叠了一层层的书本,翻阅一会后,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学生谱!
学生谱记载着全书院的名字,没有人能比它记得更详细的了!
“花楼香…花楼香……”她嘴里嘀咕着,不停地的在书里寻找。没过多久,直到翻阅完最后一页,才霎时心灰意冷,两眼恍惚,原来真的没有花楼香这个人!
这时,祁觞从学堂走出,恰好经过先生房,隐约瞥见有一丝烛光亮出,暗想:这么晚了还有谁?
正当她愁眉苦脸时,灯笼散出的光忽然照映出一个黑影,她措手不及,转身抬眸,“谁?唔唔……”还没反应过来,那个黑影早已从身后紧紧捂住她唇,动弹不得。
祁觞丢出一句,“你是谁?你在做什么?”
姝翎彷徨一瞪,这熟悉的声,“王爷?”
他一纳闷,松开手,转过她身,诧异道,“怎么又是你?看来去青楼对你的惩罚还不够重?”
“不是的!巧合!巧合罢了!我没有跟踪王爷你!”她无辜的摇头。
突然,祁觞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靠近,下意识又捂住她嘴,揽过她腰身,蹲了下来,在她耳边沉吟着,“嘘,不要说话。”
门被推开了,甘大同四处呼唤着,“小顽童!小顽童!”确定没人后,挠了挠脑袋,“不在书院?奇怪,她到底跑哪去了?”
姝翎紧张地不敢抬头,一定是甘蔗回房里没看见她,便跑来书院找她了。
直到他离开后,姝翎才松了口气。
祁觞疑惑的盯了一眼她,正想问些什么,却莫名的闻到了一丝香味。“等等!”他紧抓她手腕。
“王爷,怎……怎么了?”她害怕地问。
“这丝味道……”他身子向前,闭眼浅闻她的气息,这香味越来越淡,越来越散。
姝翎感到讶异,也嗅着鼻子,但香味却没了。她顿时眼前一亮,“王爷!我想起来了!今早在青楼时,我从一名妓女身上也闻过这丝味道,不过很快就没了!”可是,这香味怎么会在她身上?
祁觞双眉紧蹙,这股香很独特,沁人心脾。花楼香之所以为花楼香,也正是因为他身上那股独特的香!他感到事有蹊跷,便一问,“今日,你遇过谁?”
“除了书院的人,还有灵昭…还有……”她欲言又止,在客栈看到北郭霄算吗?
“还有谁?”
她连忙摇头,“没了,没谁了!”
他更是半信半疑,起身望了一眼书桌,又穷追不舍的问道,“你看学生谱做什么?”
“我……”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你在找人?”
“没有。”
“你在找谁?”
他没有丝毫松口的余地,她忐忑不安的抓着衣袖,灵机一动,“王爷,人总有难言之隐,我还想问,你为何会在这?”
呦呵,这丫头倒质问起他来了?“我会在这,自然有我的道理,你无需过问。”
姝翎不甘心的说,“那你凭什么来过问我?”
“因为我是王爷。”他直接了当丢出一句。
也对,他是王爷,有权有势,有武有力,他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姝翎你有反抗的余地吗?她惶恐不安的撇开脑袋,他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总之,我没做丧尽天良的事就对了!”
他拧起她的下颚,愤然作色,“一句话就想敷衍了事?”
“不是我不说,是我不能够说,这样吧,等我年过十四,我定会跟王爷坦白。”等她活到了十五岁,怎么说都行!
他冷笑一声,“姝翎,你是觉得本王很好糊弄?”这丫头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她沮丧的抬起头,泪脸比挨霜打的芭蕉叶还要蔫黄,又开始滔滔不绝,“当然不是。王爷,我求求放我一马吧,我上有爹娘,下有妹妹……”
一见到她来这套,祁觞二话不说,施法封住了她的喉穴和动穴,冷淡的说,“既然不肯说,那就无时无刻跟着我,哪也别想去。”
从方才那丝味道中,他敢断定,她一定见过花楼香,况且她大半夜来翻阅学生谱,什么也不肯说,形迹更加可疑,他是该紧盯这丫头了。
姝翎两眼瞪大,身子不受控制的随着王爷走去,嘴唇也开不了口,天哪,该如何是好!土地老头!救命啊!
——
第二天早
姝翎依然寸步不离的跟在王爷身后,昨晚默念了无数次土地公公,那老头却连个影也没见着,她已经绝望了,只能听天由命。
甘大同一见到姝翎,立刻冲了上来,“小顽童,你去哪了?昨晚我找了你一夜!”
姝翎只是满脸歉意,开不了口。
“你怎么了?”
祁觞笑了一番,“她嗓子不舒服,不便说话。”
说完,他走到书案前,她又身不由己的坐在他身旁,还真是无时无刻啊!王爷何时才消气!
这时,先生拿着宣纸走进,一见到姝翎和祁觞,便奇怪的问,“咦?你们俩为何坐在一起?”
祁觞看了一眼她,“是这样的先生,小顽童有问题请教我,便坐过来了。”
先生满意点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虚心请教,自然是上进的。”
姝翎回瞪一眼,王爷你还真会搪塞理由!
“这堂课,主要为练字。”话音一落,书生们都各自摊开书案上的纸张,磨墨斗,抓起毛笔轻点一诛黑,一笔一划的写字。
姝翎看了看其他人,也情不自禁的拿起毛笔在纸张上写字,她饱含诗书是无疑的,但这毛笔她从来都不会抓,所以爹总说她,写是会写了,但字写得太难看。
她吃力的抓着毛笔,尝试在纸上写字。
祁觞向她看了看,见她努力地抓着毛笔写字,心里划过一丝笑意,伸手握住她拳,“笔要这么抓。”
姝翎愣了一下,在王爷的带动下,手指不自觉的在纸上来回游动。
她不经意望了一眼祁觞,那柔情的眸子,仿佛撩起她的心悸,一股莫名的触动,莫名的紧张,莫名的压抑随之而来。
恍惚一阵,若是可以永远和王爷这样,又何尝不是一番美好?
……
她回过神,混账!她在想些什么!
课后,甘大同嬉皮笑脸的凑近他们,“大小顽童,待会去吃烤番薯吗?”
姝翎只是呆呆的望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反正她也说不了话。
“不了,我和小顽童还有要紧事。”祁觞笑着说,起身便走。
姝翎一声不吭,又身不由己跟了上去,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王爷身边的一条狗,走哪跟哪,形影不离。
没多久,王爷猛然停下脚步,转身望了她一眼。
她顿时一愣,又做错什么了?
他一步向前,伸手点了胸口几下,然后淡淡的说,“我回府一趟,你要跟着我吗?”
“随意。”说完,她诧异地摸摸喉咙,自己能开口了?她欢喜的转了个圈,身躯仿佛又回来了,灵活自由,无拘无束。
祁觞惬意一笑,扔起剑,一把手揽过她小身板,向上一跃,站在了剑上。一刹那,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抖,双手摇晃不定抓空着。
祁觞见她要跌落,伸手向前,扣住她的皓腕,轻轻一扯,紧紧地拥进怀中。
姝翎头顶着他胸膛,有些恍惚,胆怯的抬眸,王爷那精致的脸庞映入眼帘,她顿时面红双颊,一股炽热的暖流涌入骨子里,奔流不息。
那种感觉,又来了,可她不懂,自己为何会这样。
“站稳了。”他淡淡一句,脚下的剑立即大步流星,日月如梭般的飞行着。速度越发快,她没敢睁开眼,只是小手自觉的抓紧他的绸缎,生怕跌落下去。
回到祁府后,姝翎随着王爷落剑,然而,她还是回到了这鬼地方。
这时,几名身穿白大褂的青山派弟子飘然而来,一见到祁觞,便点了个头,表示问好,跟着有意无意的往他身后一瞥。
姝翎见中间那名头戴紫阳巾,凤目疏眉的道士盯着她看,她彷徨一霎,纳闷的望向别处,脚步踮踮地躲在祁觞身后。
“对于琅琊派寻魔尊手下之事,昆仑派略有所闻,掌门让我们前来特助,得知的线索已告知陆大毅。”
“有劳了。”祁觞说。
岳千点了点头,又再次不经意盯了一眼姝翎。
她哽咽了一下,胆怯的更贴近祁觞,这个昆仑弟子怎么老盯着她看?
祁觞注意到她的凑近,然后双眉紧蹙,扯出一丝笑意,淡淡的问,“不知岳千兄对我府上的丫鬟有何看法?”
“哦,没什么,那我们告辞了。”岳千似笑非笑,最后又瞟了一眼,这才和师弟们渐行渐远。
姝翎无奈的望了望他背影,这个岳千,眼神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完全不像王爷和陆大毅那样神态飘逸,拥有非凡的仙人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