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所谓坦白(1 / 1)
前一天傅鸢和沈醴的对话确实让沈醴倍感失望,甚至萌生了不再和傅鸢交好的想法,但是第二天她还是如前天傅鸢所说,来到了傅府见到了傅镇庭。
当沈醴见到傅镇庭时,傅镇庭正在钓鱼。
见到傅镇庭如此闲情逸致,沈醴从旁边仆从的手中接过垂钓的工具,来到傅镇庭的身边同样照葫芦画瓢的来一遍。
“醴儿,你来了。”原本全神贯注的傅镇庭看到鱼儿因为周边的响动而慌不择路,一抬头见到面容有些苍白的沈醴,似乎很是开心。“咦,你似乎有些疲累,是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世伯,小侄一切尚好,可能是最近的睡眠不是很好。”顶着淡淡黑眼圈的沈醴感觉太阳有点刺眼,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没再说什么。
今天的阳光很好,甚至隐隐有些热意,一旁的婢女为两人撑着伞,撑起一片阴凉。
“钓鱼是一种有益的活动,当年我和你父亲经常去河边钓鱼。”感受着清凉中的宁静,沈醴的“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感情起初并不算好,我讨厌他的恃才傲物,他讨厌我墨守成规,但是后来偏偏我们这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人却成为了好朋友。”
沈醴没有作声,或者说她知道现在的傅镇庭更需要的是一名倾听者,而不是能够发表意见的人。
一直看着自己钓鱼竿的傅镇庭,掂量再三:“你知道我和你父亲之间定下的儿女婚约吗?”
“什么?”手中的鱼竿一抖,惊得还在犹豫的鱼儿鱼尾一摆,荡起一串涟漪,沈醴觉得刚刚什么奇怪的内容飘过自己的耳朵,最近压力过大出现幻听了。
“婚约,那时我夫人刚刚生了衡儿,虽说当时你父亲并没娶亲,为了让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能够延续下去,我们兄弟之间便立下婚约,希望成为儿女亲家。”
沈醴都惊呆了,这是什么节奏,“其实我和傅大哥傅二哥之间可以结为异姓兄弟的。”既然想要延续两家的感情,那么结义也可以,是在不行被收为干儿子也行啊!她不要娶傅太后,死都不要!
慈祥和蔼的望了默不作声的沈醴一眼,他将自己的想法和沈醴倾吐,他实在是很需要一个能够说真心话的人,女儿们太聪明,心塞;儿子们太冲动,心塞。
“你和鸢儿年岁相当,你的品貌我也相信,曾经你没有出现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之间相互没有一丝意思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但是这些日子你对鸢儿的付出我也看在眼中,知道你对她有意。我也问过鸢儿,知女莫若父,从她反应中我可以看出她对你也是有些许好感的,对这份婚约也是抱持着期待的心情。”
“这恐怕不妥,小侄和箬楚之间尚不是很了解。我认为箬楚和我之间可能还不是很了解谈到婚约还为时尚早。”沈醴内心都泪流成河了,傅伯伯,擅自娶你家的太后,会死人的,我不要。
傅镇庭大手一挥,毫不在意:“这又有何妨,你的孝期刚好也过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成亲。”
而沈醴此时内心中正在强力呼喊自己已经驾鹤去和佛祖聊天的便宜爹,爹啊,人家坑爹你是坑女儿啊!难道你让我女扮男装就是为了拐个太后回家吗?
不知道是不是轻微感觉到了沈醴的不情愿,傅镇庭轻咳一声,说道:“不瞒你说,圣上最近找我谈过话,虽未明言但话里话外都是希望太子能够娶鸢儿为妻,但是你和鸢儿之间既有婚约,我又怎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人。我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完婚,迟则生变。”现在傅镇庭是恨不得将自己的女儿打包送进沈家,当然不能够表现的这么明显。
见到已是知天命年纪的傅镇庭,他眼中的对亡友的怀念和对女儿的疼爱之情触动了沈醴,让她想起了自己早早去世的父亲(无论前世还是今世),这让她不忍心直接拒绝,选择了迂回作战:“但不知道箬楚是什么想法?”傅鸢一定不会同意的,她一定不会同意的,只要她不同意自己就有理由退婚或是被退婚,很好。
这时傅父的浮标突然有了动静,忙着收竿的他还是分神说道:“鸢儿她昨天应当去找过你。”
“难道……”刹那间沈醴突然想到昨天的谈话,难道那一番话就是向自己隐隐暗示这件事情吗?可是为什么她会答应这个荒唐的婚约呢?
“傅伯伯,我可以找箬楚谈谈吗?”百般无奈之下,她还是只能够向另一位当事人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然可以,毕竟你们都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这些繁文缛节倒不必太过在意,去吧去吧!等到中午在这一同用饭吧!”傅镇庭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并让身边的下人带着沈醴去找自己的女儿。
傅镇庭看着木桶里活蹦乱跳的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刚刚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沈醴对这份婚约的的抗拒,可是鸢儿对婚约抱持的态度却是耐人寻味,算了年轻人的事情自己还是顺其自然吧!
他冷冷的看着那条鱼因为窒息而渐渐无力挣扎,重新丢回桶内,随意的吩咐旁边的下人。“福子,把鱼交给厨房,叫她们做了,中午宴客。”
沈醴在半路上碰到了正在花园坐着喝茶的傅鸢,对着一旁领路的仆人说:“你走吧。”这是傅鸢的目光也见到的沈醴的存在,知晓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对话,她也让身边跟随的人退下。
“有什么事请问我的?”感受着灿烂的春光,看似好心情的傅鸢为沈醴倒了杯茶,“坐吧!”等了一会儿,面前的人还是没有说话。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过来看看这幅画吧!这幅书法可是别人送给我父亲的,据说是名家徐花子的作品。”
见到那张清丽脸庞上的轻松笑意,沈醴沉默了许久,“你为什么愿意嫁给我?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她还是问出口了。
听到沈醴近乎质问的话,傅鸢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茶,“那又如何?你是我未婚夫,这是已成定局的事情。”更何况相比其他人选你更有利于我计划的实施。
“你为什么不和傅伯父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退亲的。”你看我那真诚的目光,我真的不介意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或是你抛弃我也行啊,弃夫也可以啊。我很乐意的,我真的很乐意的。
不骄不躁的傅鸢仔细的研究着面前的画,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嫁给你我也会嫁给别人,尤其是宗政殒赫,难道你以为我会愿意成为他笼子的金丝雀吗?”更准确说现在的她不愿意嫁给任何人,除非那个人可以保证自己在婚后自由行动。
沈醴觉得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傅鸢仍然对自己保留态度。“但是我明明不是你唯一的选择,你可以有其他选择,比如秦申,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明明也知道。”既然重生为什么不珍惜这个爱自己深入骨髓的的男人,明明那时的相见不是很激动,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
“你怎么知道秦申?”傅鸢那原本抚摸着画卷的手倏尔停顿,如果沈醴能够对这幅画多用点心,就可以看出这幅价值千金的画面上已经多了一道划痕。
“我。”感受到面前人几乎实质化的杀气,感觉自己失言的沈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谁?”傅鸢抬起头,离开那幅画走到沈醴的面前冷冰冰的望着面前这个自己从未完全了解过的人。
面对着突然黑化的傅鸢,沈醴内心闪过一丝恐惧,不由得往后退,硬扯出笑容应对面前突如其来的困境:“我是沈醴啊!”
望着企图打哈哈混过的人,傅鸢的手已然抚摸上了沈醴脆弱的脖颈,绽放出妖媚的笑容:“不要逃避,准确回答我,你是谁?”
她会杀了自己的,后背直冒冷汗的沈醴无比确信这一点,全部注意力都被脖子上的那双手给吸引住了的她实在无法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编造出什么可信的理由。最终在心里攻防战中失败的她垂下了头,放弃了隐瞒:“我认输了!”
“如果我说我是重生的,你相信吗?”
“……”听到沈醴的“坦白”,怔愣的傅鸢之后便是一片沉默,或许说她心中早就有了这么一种隐隐约约的想法,既然自己重生了那么必然这种情况也能够在别人身上出现,只是自己没有想到竟然会来到的这么快,而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所谓婚约的对象。
但是仅凭只言片语并不能够说服傅鸢,她仍心存疑问:“那我问你,我是谁?”她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沈醴对自己的事情究竟了解多少。
沈醴狠下心来说道:“傅鸢,启云和临天的太后。”她对傅鸢并不是很了解,准确说她对傅鸢的了解仅仅只限于原著中的只言片语,但是现在她只能够拼命地取信于傅鸢,否则那只刚刚有了些许松动的手很有可能重新扼住自己的咽喉。
沉默萦绕在两人之间,沈醴也在这窒息的沉默中坐立不安,如芒在背。傅鸢最终的决定会影响她之后的生活,甚至生命。
“你还记得你欠我一命吗?如果你真的想要还这份人情,那么娶我。”最终傅鸢做出了决定,面对这个和自己一样是重生的人,或者说最起码掌握了自己大部分的动向的人,如果是一般人要不就被自己掌握,要不就只能够消失,但如果对他就只能够采取第一种做法。
看到那只让自己一只脚迈进鬼门关的手终于收了下来,沈醴深呼一口气:“这只会耽误你。”虽然刚刚的事情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显沉重,但是相比之下傅鸢脸上失落无奈和痛苦交织的表情更让沈醴内心隐隐作痛,她在想自己刚刚说出的那所谓的证明是不是再次撕开了傅鸢心中那早已化脓的伤疤。
看到面前的人并没有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而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相反那隐隐的心疼让傅鸢觉得,或许自己这个决定没有错。想起父亲和自己的对话,更是觉得和这个人的婚约自己应该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