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1 / 1)
如果没有陆家鸣,沅沅实在想不出自己的婚姻生活有什么不幸福的。一转眼,沅沅的假期就结束了。上班的第一天,同事们都好奇她为什么不辞职。有牙尖嘴利的人,称沅沅是在打工给司机发薪水。
难怪四儿这样说。沅沅现在的专车是一辆奔驰E350,因为她不会开车,所以还配了一个专职司机。不知道陈亦轩是怎么安排的,这司机送她上班后并不走,在她的学校一呆就是一天,惹得同事纷纷侧目。沅沅向陈亦轩抗议了很多次也没什么效果。一次,沅沅急了,问陈亦轩是不是想让她辞职,陈亦轩才让司机把车停远些。现在,车虽然不是正好停在教学楼、实验楼的门口,大家还是称呼她“牛导”,气得沅沅直跳脚。
沅沅是随遇而安的人,对什么都不刻意的追求,更没有什么企图心。导员的工作,她原本也没什么兴趣,再加上考研无望,就有了辞职的想法。在陈亦轩的推波助澜下,沅沅辞了职,变成了和四儿一样的无业游民。沅沅的妈妈知道她辞职后,总是催促她找工作,她也知道总这样呆着不是长久之计,便试着到处投简历,但大多石沉大海。唯有的一次面试经历,也不甚愉快。
那是一家销售建材的贸易公司。面试的那天,沅沅特意起了个大早。陈亦轩知道她要去面试,特意帮她选了一套淡蓝色的套装,并提议亲自送她去。沅沅以他很忙为借口拒绝了。去贸易公司的路上,沅沅还在为自己的聪明而暗暗得意。她知道陈亦轩不愿意她去这样的公司应聘,更知道他在这个圈子里有一定的人脉,所以她找工作像搞特务工作一样,总是防着他,怕他捣乱。到了应聘单位的街口,她便让老王把车停下。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坐这样的车应聘。
负责面试的是公司的副理,沅沅排在第12位。不过是一个文员,竟然有20余人竞争,沅沅看着周围的人,突然有些紧张。轮到她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敲门,然后进门。里面的人并未感觉到她的局促不安,也没有让她坐。别人面试都是站着的吗?沅沅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就对上了对方探寻的目光。
难道我还怕看吗?沅沅有些沉不住气,也瞪着眼睛看对方。对方是一个40左右的男人,穿深色的西装,除了目光外,其它的地方还算比较顺眼。
“你以前是XX大学的导员?为什么要辞职呢?”
沅沅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话:“我想换一个工作环境。”
“你确定你需要工作吗?”
仿佛明白了沅沅的疑惑,对方解释道:“我想我们不需要一个乘坐奔驰E350、一身名牌的员工,所以你不用回去等消息了。”
沅沅有些怒了,她恨恨地望了那位副理一眼,转身打开门,就走了。从那以后,沅沅没有了找工作的热情。
沅沅不喜欢过无所事事的生活,在四儿和楚轩的怂恿下,她决定开一家火锅店。由于陈亦轩的大力支持,沅沅的“直冒汗火锅”很快就开业了,生意红火。小的时候,沅沅就喜欢数钱的感觉,幻想有一天数钱数到手软,今天总算实现了。
沅沅沉浸在开店的喜悦中时,很多事都亲力亲为。她在店里给自己设计了一个休息室,里面就像一个小小的家,有床、有小沙发、有电脑、有她喜欢的书。很多时候,她就窝在这里。
这天下午,她正在休息室里核对账目,领班来说有一位客人要见她。她以为是自己的朋友来了,进了包房才发现来的人是陆家鸣。
沅沅想转头离开,可又觉得这样不好,毕竟这是她的地方。
“沅沅,你过得好吗?”
沅沅定了定神,说:“你要是不出现,我就会很好。”
陆家鸣走近沅沅,沅沅本就站在门边,退无可退,在她犹豫要不要夺门而出时,陆家鸣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望着沅沅。
沅沅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还想做什么?”
“让我看着你,就好。”
沅沅如何能感觉不到他声音中的伤感?看着这样的陆家鸣,沅沅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不管她多么想重新开始生活,不管她如何对他冷言冷语,他依旧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沅沅——我想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沅沅不知道,这叹息一样的声音,泄露了她的心。
陆家鸣伸出了手,似乎想抚摸沅沅的脸,又似乎想拉沅沅的手,但终于什么都没做。沅沅看着他那垂下的手,不由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拉手的情景。那时他们上大二。北方的十一月,冷风刺骨。两人去看电影,散场的时候,他问她冻不冻手,她点了点头。当时,他说:“把手放我兜里吧。”她什么都没想,就把手伸进了他的上衣口袋,结果那里面也有他的手。她想要把手拿出来,却被他紧紧的攥住。那天,两个人并没有坐车,一路走回了学校。或许是因为那拉在一起的手,让两人精神抖擞,回到学校后,还在校园里走了一阵子。
“沅沅,我该怎么办?”
陆家鸣的话打断了沅沅的思绪。她望着他,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陆家鸣伸出手,想去擦去她的泪,她下意识的用手挡,结果他又一次的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刻,两人都呆住了。
或许两人都希望时间就此停住。过了好久,沅沅才抽出自己的手。她深深地凝视陆家鸣,缓缓地说:“家鸣,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她就要打开包房的门。陆家鸣几步就挡住了她。
她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听见他说:“再叫我一声‘家鸣’。”她控制住自己流泪的欲望,拉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休息室,沅沅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一直以为她现在过得很好,她一直以为她可以重新开始,谁知竟然都是错。她看似坚定的心,抵不过陆家鸣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晃了晃头,沅沅决定不要再想这些了。她翻出辛夷坞的《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打算看书度过灰暗的时间。
房门打开的时候,沅沅正躺在床上看书。她不用看也知道来的人是陈亦轩。
“又复习功课了?”
沅沅把书放在一边,就对上了陈亦轩的眼睛。“怎么还看哭了?”他似乎是很认真地说:“四儿说的还真有道理。你要是把这种精神用到学习上,博士都考得上。”
沅沅虽然有些心虚,嘴上还是说:“人家看得这样难过,你还刺激人家。”
“这本书你看过几遍了?还难过?”说着,他有些宠溺地拉起她,说:“小老板娘晚上请我吃什么啊?”
沅沅知道,陈亦轩不爱吃火锅,便问道:“你确定你要在店里吃吗?”
“你爱吃就好。”
“我现在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你不用勉强自己迁就我。”
“你还知道我迁就你啊?”陈亦轩坏坏地笑了:“那晚上你好好迁就迁就我?”
沅沅的脸顿时红了。
陈亦轩见她低头不说话,继续说道:“要不现在就来迁就一下我?我去关门。”说完,他就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
沅沅见他来真的,急忙追上去,挡在他的前面。
他望着她那红透了的脸,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说:“逗逗你而已,怎么还跟新娘子似的?走吧,我们吃饭去。”
沅沅任他牵着手,走出休息室。不知怎的,她竟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牵着她的这双手,比陆家鸣的手要厚得多,感觉更加有力,也更加温暖,似乎可以温暖她的心。
过了两天,陆家鸣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进店里,而是把车停在店门口,约沅沅出去谈。沅沅怕常来这里的楚轩看见他的车,只好急匆匆的上了他的车。坐在车上,沅沅的内心很是忐忑。等她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开出了很远了。
“去哪?”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待陆家鸣把车子停好后,沅沅知道了,这是他们在一起时住的地方。她看着陆家鸣,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只是问:“何必呢?”
陆家鸣看着她,认真地说:“就当满足我一个愿望吧。”
“你的愿望太多了。”
“如果我说我的愿望都与你有关,你信吗?”不等沅沅回答,陆家鸣就下了车,打开了沅沅这侧的车门。沅沅不敢抬头,因为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更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的眼睛,只好跟着他下车。
这是一所老旧的房子,楼道里的采光不是很好,感觉上灰沉沉的。上楼梯的时候,还是像以前一样,陆家鸣在前面,沅沅在后面,只不过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沅沅知道,他们是走不回从前了。
陆家鸣打开了房门,眼前的一切还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出乎沅沅的意料。沅沅看了看那被刻意弄乱的床,看了看那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想起来了年少时无拘无束的生活,不由感叹,自己老了。
陆家鸣静静地望着沅沅,似是在等沅沅开口,又像是在酝酿什么。沅沅的性子素来没他沉稳,她不喜欢这样诡异的气氛,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陆家鸣,“沅沅,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这句话唤醒了沅沅的理智,她伸出手,给了陆家鸣一个清脆的耳光。这个耳光,把两个人都定住了。过了好久,沅沅才放下那只挥出去的手,咬着牙说出了两个字:“龌龊!”
陆家鸣拉住了转身要走的沅沅,“我的意思是我们都离婚,然后我们结婚,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此时,沅沅知道刚刚她会错了意,但心中恨意不减:“晚了,陆家鸣。”说着她摆脱了陆家鸣对她的纠缠,“我已经结婚了,就不会再离婚。”
“你爱他吗?”
“爱!”
“你真的爱他吗?”
“爱!”
陆家鸣疯了似的扑上去,搂住沅沅:“告诉我,你不爱他,你爱我!”
“陆家鸣,你放开我!”
撕扯中,陆家鸣逐渐占了上风,沅沅想起了以前两人闹时他的弱点,毫不犹豫的抬腿向陆家鸣踢去,正中要害。一声惨叫之后,沅沅并没有看半跪在地上的陆家鸣,拎起包就跑了。
回到火锅店,陈亦轩已经在等她了。见沅沅慌慌张张的进来,笑着问:“跑哪野去了?弄成这样?”那口气,像极了逗弄老鼠的猫。沅沅这才想到,刚才跑得太匆忙,没有整理自己。好在他没有继续追问,不然沅沅还真不知道怎么掩饰。
这晚,沅沅积极配合陈亦轩的热情。入睡的那一刻,她听见他对她说:“沅沅,不要离开我。”
自从开了火锅店,沅沅每天中午都吃火锅,四儿、楚轩、桃子、张浩,还有那和四儿关系越来越融洽的白杨,都是她的座上客,有时实在找不到人,她就自己慢慢的吃。陈亦轩见她没像以前那样天天吃烤肉,也就由她去了。
元旦前夕,沅沅的店生意异常火爆,忙得沅沅没时间想其它的事,也没有时间关注其它的人,所以当四儿告诉她楚轩要离婚时,她着实吓了一跳。
据四儿的描述,离婚是陆家鸣先提出来的,楚轩也已经同意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程序上的事了,也就是说这事已经成了定局。
沅沅很想知道具体的事,可又害怕知道。“这回陆家鸣是真的豁出去了。就算离开楚轩,他会一无所有,他也认了。”只听四儿还在絮絮叨叨地说:“你说他是不是疯了?或者他真的迷上谁了?沅沅,你说陆家鸣到底是怎样的人啊?”
看沅沅不出声,四儿接着说:“沅沅,我怎么一说起陆家鸣就没完没了啊。算了,他爱离就离吧。你也是,有时间,多想想你老公吧。”
望着四儿离去的背影,沅沅想起了那天陆家鸣说的话。他到底要怎样?他离了婚,又能改变些什么?她拿出电话,拨了个熟悉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有人接听了。
“沅沅,是你吗?我终于等到你了。”
电话里传来了陆家鸣雀跃的声音。沅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忙乱之中,她挂断了电话。很快,电话就响了,沅沅定了定神,接听了电话。
“沅沅,我在我们的家里,一直等你。我知道,我会等来你的。”
“家鸣,你离婚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的。”沅沅慢慢地说:“过去的事,还是算了吧。”
说完,沅沅挂断了电话。
晚上,陈亦轩依旧只字不提楚轩的事。两人在外面吃的晚饭,回家时已经9点多了。一进门,陈亦轩就搂住了刚刚打开灯的沅沅,她下意识地推他,却被他越搂越紧。她刚要说什么,就被他吻住了唇。她知道自己越反抗他就会越有兴致,索性由他去了,谁知他竟然一反常态的停了。
沅沅抬头不解的望着他,听见他说:“我们一起洗澡吧。”这话不由让沅沅脸红。他们上一次一起洗澡,足足洗了一下午……她急忙拒绝他:“少美!”
这时,陈亦轩已经放开了她,只见他坏坏的看着她那泛着淡淡红晕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想多了吧?我的意思是你去浴室洗,我去主卧洗,你洗你的,我洗我的……”
沅沅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就往楼上走。陈亦轩一边追她,一边说:“你也想在主卧洗?那我就吃点亏好了……”
沅沅实在急了,伸腿就向他踢去。他机灵的闪开,一把抱起红透了脸的沅沅,朝卧室走去,嘴里还说:“咱不洗了……咱一会儿再洗……”
沅沅完全沉浸在激情中,无心想其它的。一夜好梦,待到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了。沅沅看了看室内的光线,知道已是日上三竿。沅沅懒懒的起床,收拾停当,然后穿上了陈亦轩放在床边的衣服,就出门了。
司机早已等在楼下。沅沅想了想,决定约陈亦轩吃午饭。午饭时,沅沅说,她好久没看见楚轩了,他说他也是;沅沅说自己的火锅店生意很好,元旦想请爸爸妈妈来看看,他认为可以,并说明天就派人去接;沅沅提议春节长假两人去远处走走,他欣然同意,说可以走一个月,地点任她选。
两人说了很多话题,最后沅沅才问了自己最想知道的:“我听四儿说楚轩要离婚?”
陈亦轩似乎早就知道她会这样问,他淡淡的笑了,放下筷子,“你终于还是问了。”
沅沅发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解释道:“我只是关心。”
陈亦轩隔着桌子,抓住了沅沅正在摆弄餐巾的手,问:“她们离婚会改变什么吗?”说着他收回了手,“还是你想改变什么?”
沅沅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从没想过离开你。”
陈亦轩深深地凝视着沅沅的眼睛,仿佛要数出她有多少根睫毛,半晌才说:“这样就好。”他站起来,走到沅沅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叹了口气说:“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让别人影响我们,好吗?”
沅沅点了点头。这时,她听见陈亦轩说:“楚轩现在在海南,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你要是愿意,春节我们可以去找她。你问问爸、妈,他们要是愿意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海南过春节。”
沅沅认为他的提议不错,就和自己的爸妈说了。两位老人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强调机票他们负责订。陈亦轩明白他们的意思,也没有反对。
沅沅的海南之行还算愉快,最让她高兴的就是楚轩并没有什么阴影,不但在愉快的享受生活,还有了一个要好的男朋友。她的男朋友叫程昱,自己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在当地小有名气。楚轩有绘画的功底、还学过摄影,现在就职于程昱的公司,如鱼得水。陈亦轩对这个未来妹夫也是赞赏有加。
回到H市,已经是三月了。沅沅恢复了火锅店、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一切如旧。如果说有变化,那就是陈亦轩给她打电话的次数更多了,提要个孩子的次数更多了。沅沅也不是不想要孩子,两人又没什么措施,就是一直没有动静。沅沅偷偷的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她没什么问题,建议让“另一半”接受检查。一天早晨,沅沅提议让陈亦轩去医院检查一下,结果被他黏住了,一天都没下床。待沅沅实在筋疲力尽、开始求饶时,陈亦轩才问:“你说我需不需要去医院啊?”表情很危险,声音很威胁,沅沅赶紧连连摇头。那次之后,她再也不敢提这样的要求。
四儿和白杨相处融洽,婚期将近。四儿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从买房子、装修、购置家具,到各种小装饰、日用品,一律不假手他人。沅沅整天陪着四儿买这买那,也忙得跟陀螺一样,累得筋疲力尽,连连感叹结婚不容易。这种时候,四儿总是说:“哪个新娘像你一样?我这是忙碌着、快乐着。”
陈亦轩看沅沅这样忙碌,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支持的。他知道,沅沅太闲了。他想,如果忙碌能带给她快乐,就让她忙好了。
四儿的婚期定在“五、一”。婚礼的前后,沅沅遇到了好多大学同学。一群男男女女到一起,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喝不完的酒、唱不完的歌。陈亦轩也陪着去了几次,每次都大醉而归。一次,他忍不住和四儿抱怨,怎么遇到了这样一大群酒鬼?
四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深情对唱的张浩和桃子,一脸坏笑地说道:“你老婆是最出名的酒鬼。可惜你被她外表骗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亦轩隔着人群看沅沅,发现她真的是清醒的,于是他对四儿说:“沅沅的酒喝哪里去了?”
四儿也醉了,脱口而出:“这句话,陆家鸣也说过。他还说,‘就喜欢找这样的老婆,喝酒的时候,带出去,多威风啊。’”
“四儿,你有没有和沅沅说过陆家鸣的事?”
四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顿时清醒了,连忙说:“我什么都没告诉她啊!怎么,她知道了?”
陈亦轩看四儿不像说谎,便说:“你要是为了沅沅好,以后不要提陆家鸣了。”
四儿看了看陈亦轩,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也是为沅沅好。”陈亦轩想了想说:“人都是自私的。”
陈亦轩看沅沅过来了,急忙改变了话题,他笑着对沅沅说:“老婆,你这样喝酒,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儿子啊?”
沅沅坐在陈亦轩身边,贴着他的耳朵说:“明天我就不喝了。”
“那我明天开始努力?……”
沅沅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可惜还是慢了些,只听四儿装作一本正经的问:“努力什么啊?”
沅沅急忙红着脸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