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七章(1 / 1)
沅沅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她不知道灯在哪里,围着被子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才迎来了光明。
他已经走了。
床边的地上放着大大小小得袋子,应该是衣服吧?她随便找了一套裙子穿上,然后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暗暗思索着自己的将来。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和陌生人上床,竟然会做别人的情妇。这样的事,让同事知道了怎么办?让那几个朋友知道了怎么办?让父母知道了怎么办?陆家鸣离开她的时候,她虽然难过,可是对生活还是抱有希望的,对未来也是存在幻想的。现在呢?她不敢想将来了。她已经不配谈将来了。一个做了情妇的女人,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吧。
后悔吗?她不后悔。
如果这是摆脱陆家鸣的唯一方法,那么她愿意承担一切的后果。堕落也好,疯狂也好,都是自己的选择。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她逃一样的离开了这房子。走在小区中,她才发现这里太大了,自己不认识路,更找不到小区的大门。怎么出去?是做无头苍蝇乱撞,还是站在岔路口寻求帮助?正盘算着,电话响了。
又是陆家鸣。她想了想应对得办法,就接听了。
“沅沅,我们见一面吧。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就像知道她不会拒绝似的:“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不会见你的,我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打来了。”说罢,沅沅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又响了,沅沅拿起电话:“不要再打来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你男朋友是我吗?”
这是谁?沅沅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他!还没等沅沅想好怎样回答他,就听见了他的声音:“如果你是在拒绝别人的追求,那么你做得对。”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换了话题:“我想告诉你,我让司机接你了,不然你走不出这个小区。”他又补充道:“他已经到楼下了。”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真的要见他的司机吗?沅沅看了看路上没有行人、没有车来车往的小区,决定返回楼下坐车。
她并没有走出多远。走到楼下的时候,司机看见她,客气的问:“是于小姐吗?”
她点了点头,司机边帮她打开车门,边说:“陈董让我来接您。”
陈董?原来他姓陈。她不想让司机知道她住哪,就说了个和家比较近的地方,谁知那司机竟然直接把车开到了她家的楼下。
沅沅下了车,也不和司机打招呼,就上楼了。她并没有看见,在离她50米左右的地方站着的陆家鸣。
今天,陆家鸣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那车,化成灰他也不会认错。
他的沅沅,竟然真的跟陈亦轩在一起。
她的沅沅,竟然选择了陈亦轩。
陈亦轩,为什么是他?为什么?
他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
他慢慢地走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在车上,用力地捶向方向盘,直到自己的手麻木才停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拿出电话,给沅沅发了条短信:沅沅,他是没有心的,你会受伤的。受伤的时候,来找我。我会给你幸福。
沅沅发现短信的时候,已经洗完澡、吃完饭、准备睡觉了。躺在床上,沅沅的心很乱。陆家鸣认识他?陆家鸣的意思是还要等她吗?陆家鸣说能给她幸福?这恐怕是最好笑的一件事了。如果可能,她希望自己从没有认识过陆家鸣。想着想着,沅沅睡着了。
那天以后,沅沅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依旧是上班、下班,偶尔和几个好友聚聚,如果不是那挂在衣柜里的裙子,她会认为那是一场梦。
现在,沅沅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悲观了。陆家鸣不来找她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她不打算见那个人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这天,心情大好的她约了桃子逛街,两人买了很多东西。正准备去必胜客解决晚餐,她的电话就响了。是那个姓陈的打来的。沅沅不想接听,就把电话关了。晚上,她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住在了于清那里。
再开机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发的短信:等你电话。
沅沅已经打定主意不见他了,所以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像往常一样上班,下班。自己的东西陆续的搬回了于清那里,过起了和从前一样的生活。于清不知道中间发生的事,以为她一个人住不惯,也没有多问。
两天后,他又来了电话,沅沅还是不接听。她想下班的时候,给他发个短信,把事情说清楚。结果短信还没来得及发,就被他堵在了学校门口。沅沅近视眼,发现他时,两人的距离已经不到一米了。
沅沅知道跑也来不及了。她不敢看他,低着头,想着怎样和他说清楚。这样近的距离,他明显感到了她的局促不安。此时,他甚至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想说些什么。
这几天,他很想她。
他从来没有对女人这样牵肠挂肚过。她不接他电话,他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直知道,如果不是要摆脱别人的纠缠,她不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可是即使这样,他仍然要她。他从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这几天,他一直在想,怎样可以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身边。他可以不在乎她的过去,也可以不在乎她的心里有谁,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他缓缓地伸出手,想要拉她上车,她发觉了,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他收回自己的手,“还是你想在这里?”
沅沅抬起了头,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我们就当不认识吧。”
他并没有说话,好像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不想要你的房子,也不想再见到你。”
“原因呢?”他笑了: “给我一个理由。”
沅沅有些懵了。理由?他还要理由?这样的事,还要什么理由?
看着沅沅不说话,他继续说:“我记得我说过,你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沅沅抬起头,瞪着他说:“你凭什么没完没了?”
“你以为我是随便被人利用的吗?”
他说利用?他知道什么?沅沅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谁利用你了?我只是后悔,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别试图骗我。你的事,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沅沅有些生气:“我有什么怕人知道的?你知道又怎样?”
他怒极反笑,沅沅忍不住问:“很好笑吗?”
他故意忽略了她的问题:“我在想你现在最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
“你怕的。要不我说说,你看看对不对?”他顿了顿,接着说:“以前,你怕你的前男友还找你,怕我这个挡箭牌不好用,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沅沅刚要打断他,被他的手势制止了。他继续说:“现在,他不纠缠你了,你以为不和我在一起,一切就可以当作没发生,是吧?”
他竟然都知道?沅沅觉得不可思议,吃惊地望着他。
他继续说:“我来告诉你吧。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不是你想摆脱就能摆脱的。”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你现在应该怕的人是我。你应该乖乖的在我身边,直到我腻了的那一天。别逼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你……你以为你是谁?”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脸,“你可以向别人打听一下,有没有我陈亦轩做不到的事。”感受到了她眼里的恐惧,他接着说:“我不想威胁你。记住我的话。”说罢,就拉她上了车。
这一次,他把车开到了位于市区外的别墅。沅沅一下车,就被他抱了起来,沅沅刚要反抗,就听见他说:“我不介意在这里要你。”
沅沅的脸顿时红了,只能任他把自己抱上楼,放在床上。
这一夜,极尽缠绵。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正紧紧的搂着她。沅沅费力的挪开了他的胳膊,刚要起来,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好像无论沅沅怎样躲,他都能准确的吻上她那有些红肿的唇,直到她放弃了闪躲,他才停下来。
她感受到了他的欲望,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没有反抗。
她知道,她的反抗没有用,只会让他更想征服她而已。就像昨夜,她的不配合刺激了他,他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兽,不停的掠夺她的一切,让她沉沦。等她醒悟时,已经晚了。
在沅沅已经认命的时候,他停止了动作,望着她。
他知道,她又走神了。在他的床上,在他的身下,她竟然又走神了。他一个挺身,进入了她。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才能感受到她是属于他的。看见自己疯狂的动作使她娇喘连连,他满意的笑了。
当一切停止的时候,沅沅懊恼的发现,自己竟是紧紧的抱着他的。这个发现让她很不满意,他感觉到了,有些得意地说:“你的身体比你诚实。”说着,他就离开了她,起床去冲凉了。
“你到底想怎样?”沅沅冲着他的背影说:“你放过我吧。”
他回过头来,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坐在床上的她。沅沅害怕他的眼神,急忙低下头,拉起被子,遮住自己,小声嘟囔:“我错了,我不该利用你,还不行吗?”
他走近沅沅,掬起她的一绺长发,放在嘴边轻吻。沅沅望着他说:“你放过我吧。”
他放下沅沅的头发,望向沅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曾经有过把你锁在这别墅里的念头,你该庆幸我现在不这么想了。”说着,他亲吻了一下她的脸,继续说:“别让我做出过激的事。”
沅沅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暗暗的琢磨他是不是黑社会,嘴上还是说:“我不怕你。你凭什么锁住我?”
他笑了。这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笑得沅沅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他再次掬起她的一绺头发,放在嘴边似嗅似吻,沅沅有些痒,伸手想要推开他的手,反被他一把拽住。他吻上她的手、胳膊、脖子、下巴,最后停留在了耳朵。沅沅听见他说“你的爸爸叫于庆利,XX师范大学英语系的教授,新买了一辆本田凯美瑞,每天开车上班,爱好钓鱼。你妈妈叫袁红杰,X区建设局的副局长……”
沅沅转过身面对他:“你……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怕了?”他吻了吻她的脸,“只要你乖,他们不会出事。”说完,他就起身去卫生间了。
沅沅真的怕了。她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她不知道,这件事要如何收场。难道,真的要等他腻了吗?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还拥着被,坐在床上。他知道,他吓到她了,她觉得他卑鄙,可是他不在意。他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不在乎她的心里怎么想。
他慢慢的走近她,坐在她的身边。她好像受了惊吓,猛地抬起头,看见了他又低下了头。她的泪一滴滴的落在被子上,被子上已经有了一些眼泪的痕迹。他有些不舍,伸手拭去她的泪,温柔地说:“我也不想这样。”
她抬起头,望着他,可怜兮兮地说:“放过我吧。”
他把她拥进怀里,轻吻着她的长发,坚定地说:“绝不。”感受到了她的颤抖,他隔着被子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他不是见不得女人眼泪的人,连他最亲的妹妹的眼泪也打动不了他。他一直以为,无论对待谁,自己都是铁石心肠的。遇到她,好像一切都变了。他已经不再冷静。这段日子,他做了很多他以前不会做的事,做了很多传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事。只因为她。看着她的眼泪,他竟然会心疼。
这是爱吗?
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停止了胡思乱想,低下头,吻住了她的耳垂,缓缓地说:“不要离开我。”